【雲雨仙遊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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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9

  第10章 榮華

  1227年,在正史上,是蒙古傳奇大汗孛兒只斤·鐵木真的卒年。

  成吉思汗,這位地表最強的蒙古人,有史以來獨一位的天之驕子,十二世紀東亞地區最強的大征服者——其部族,包括其人本身,在禮朝誕生的這條時間線中,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不是他不夠努力,也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當敵人擁有如此蠻不講理的可怕暴力時,任何努力、任何謀略都毫無意義。

  沒有見識過那把仙劍的人當然不會明白身處於那個時代的感受:當你握着武器想與打着禮朝旗號的敵人殊死一戰的時候,你的身份可能是金太宗皇帝的舊部,可能是草原上其他的遊牧民族,也可能是宋的殘軍——你可能曾是戰功赫赫的名將,可能是以百人敵的猛士,可能是志略超羣的謀主——你有着各種各樣的理由,比如必須盡忠的主君,比如必須保護的家人,比如親如兄弟的袍澤,比如作爲戰士的尊嚴——但在你看到那把於戰場中心亮起的彷彿太陽一樣的仙劍時,所有你爲之而努力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你所代表的勢力,你所效忠的主君,你所希望爭取或保護的東西,甚至是你本身,在那道彷彿毀滅一切的天劍光芒下,全都不再重要。

  那是平等地壓倒你們所有人的力量,你的努力,你主君的努力,甚至是你們整個國家的努力,都沒有和那東西討價還價的餘地。

  要麼臣服,要麼化爲灰燼。

  這就是那個年代禮朝的敵人們唯一要做的選擇題。

  有的人投降了,向禮朝皇帝獻上忠誠,獲得封地,成了禮朝的子民。

  有的人殊死頑抗,在光流之下被泯滅成塵埃。

  禮朝皇帝言玉因此劍戰無不勝,其威名遠播四海,一統中原之後,百年之內,萬國來朝——

  而其中,有一位我們非常熟悉,也非常令人感覺命運變化之奇特的人,在1180年,來到了禮朝的首都天宸,覲見禮朝皇帝。

  【遮那王】源氏九郎——源義經?。

  這是位在全世界男性氣運集體由盛轉衰之後幾乎沒有怎麼受到影響的牛逼人物——原因也簡單——在正史上他再過九年就因受兄長源賴朝猜忌,在兄長的步步緊逼之下,走投無路,舉家自盡,死時只有31歲。

  所以實際上男性氣運在三十歲之後轉衰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因爲他原本根本就活不到開始轉衰的時候。

  在日本受到仙力影響之後的百年間,許多大的歷史事件都發生了不小的變更——那場影響了幾乎整個日本未來的源平合戰,變成了一場純粹的女主之爭。

  1127年,日本依舊掌握在白河法皇這一位年邁的治天之君手上。

  這是一位把持了朝政接近四十年的老怪物,從天皇做到上皇,從上皇做到法皇——他永遠都死死地攥着手裏來之不易的權力,開院政,集中皇權,削弱貴族——是日本歷史上差不多最久的天皇。

  在他作爲天皇執政的時期,史實上天皇的權力大多數都被外戚藤原家所架空,所以他蟄伏,花了十多年的時間,終於找到機會——他依靠着主動退位,以退爲進,設立院政,摧毀了臭名昭着的攝關政治之後,又成爲了同樣臭名昭着的治天之君,然後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權力。

  他就像一條鱷魚,看似一直慵懶地趴臥在水邊,但實則一直佔據着整片水域——只要有人膽敢侵犯,他就會立刻露出猙獰可怖的利齒,轉瞬之間將其咬個粉碎。

  “賀茂川之水、雙六的賭局與山法師,天下間唯有這三件事不如我意。”

  在他的權力巔峯期,他曾如此說道。

  可在1127年,這條霸佔整條政治河流的老鱷,終究還是敵不過時間。

  他那時已經75歲了,再恐怖的政治怪物,到了這個歲數,也已枯槁得不像人形了。

  而偏偏,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這隻河流中的老鱷,見到了他一生之中最大最可怕的巨浪——不是來自於這條河流,而是來自於河外的大海。

  仙人降臨了。

  這個消息平等地如巨浪般席捲了當時亞洲和歐洲所有的國家,在這樣一個冷兵器爲主的時代,仙人的降臨,仙力的出現,修仙者的誕生——直接將這個世界的戰爭拉高到了完完全全的另一個層次——半神之間的戰鬥。

  白河法皇此時已經老了,老的快要嚼不動精米,老的已經不再熱衷於女人了……可他依舊保持着極高的政治敏感度和危機意識。

  作爲發明了院政這樣強大集權工具的政治天才,白河法皇在確認了仙人出現這件事的真實性之後,幾乎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危險地位——天皇的權力會被這種顛覆性的力量動搖,而當時的日本還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

  他立刻拘禁了所有的知情者,銷燬一切有可能傳播出去的物證,同時開始嚴加防範整個日本所有的女性與外來者接觸——他不能允許有任何超能力者在他所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用她們那危險的力量威脅他的統治。

  緊接着,他派出了最忠誠的嫡系,以最大的力度,最快的速度,試圖掌握關於修仙的一切。

  和歷史上的每一個步入老年的獨裁者一樣,他渴求着長生不老,永遠立於權力的巔峯。

  然而可惜,他的願望害死了他自己——在忠誠嫡系的回報中,他得知了所謂的修仙之法——當時還非常非常原始和粗陋,但對於彼時已經時日無多的白河法皇來說,那就是最好的靈丹妙藥。

  他不信只有女人才能修仙。

  他去賭了,他是那個時代最大的勝利者之一,他賭贏了藤原氏,賭贏了自己背後三代人,他從來沒輸過,他當然敢賭。

  但這次他賭輸了。

  後世根據白河法皇生前最後一位近侍、院廳女官高階明子的隱晦記錄(後收入《明子祕記》,藏於東寺,直至那個時代才爲學者發現),我們可以拼湊出那個秋夜的大致輪廓:

  年邁的白河法皇在自己的清涼殿深處,靠着一卷據稱來自於宋土(彼時的禮朝尚未一統天下,趙佶仍在四處逃竄)的粗劣寫本,按照其中口訣,開始吸納四周的天地之氣。

  很快,他意識到某種東西在回應他的呼喚——那力量從窗外、從檐下、從整個平安京的夜空中,緩慢地流淌進來。

  他很高興,他覺得自己賭贏了。

  仙力進入了他的經脈,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四體,讓他衰老的身軀第一次感到如此輕盈——

  隨後,男性軀體對仙力的強烈排異反應,就開始了。

  吸引仙力入體後,唯一有可能留下感受的男性應該就是——當時已不算是男性的如玉公公——但他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記錄,因此此事成謎。

  沒人知道那些失敗者具體有多麼痛苦,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一定很痛苦,不然也不會每一具面部還完整的屍體臉上都是那樣痛苦猙獰的表情。

  白河法皇也不例外。

  他當時發出的慘叫聲,在記錄上是這樣寫的——“聲非人矣。”

  可見其痛苦程度。

  而當女侍們趕到時,看到的是一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景象。

  白河法皇的遺體已不復完整。

  他的皮膚如枯葉般碎裂,血肉如粉塵般散落,殘餘的軀體保持着打坐的姿勢,但整個人已近乎化作一具乾屍。

  房間中沒有血腥氣,只有一種異常清新、如同暴風過境後的——風的氣息。

  這就是男性修仙的下場,他們所遭受的反噬要遠比女性修仙嚴重的多。

  女子嘗試修仙選擇宗門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容錯率——事實上,哪怕是名門大派,嘗試引導仙力入體時,一樣會出現失敗的結果。

  但在這種時刻,那些名門的弟子們因爲有已經成爲強大修仙者的老師或師姐陪同,她們身上出現的症狀可以被立刻壓制住——越好的門派,越強的老師——壓制這些症狀就越簡單,速度越快,效果越好。

  所以在宗門修煉,有老師引路,修仙的成功率高達95%以上。

  而男性不能修仙的原因,則是因爲那種反噬過於劇烈。

  據說在當年,尊貴而偉大的仙帝,她本人,曾協助禮朝太祖皇帝言玉,試着讓他踏入仙途——結果在仙力入體之後,產生了強烈的反噬——而仙帝,這位持有仙力的最強者,在她的協助下,也僅僅只是壓制住了這股反噬,極其勉強地保住了太祖皇帝的性命。

  不過那一次的嘗試,雖然最終沒有任何仙力留在太祖皇帝的身體裏,但在仙帝本人對太祖皇帝的施術的過程中,意外地強化了他的身體,讓他得以駕馭仙劍——也就是因爲取得了這樣的成功,這纔有了禮朝。

  但太祖皇帝經過那次嘗試之後也明白了,在仙帝本人的全力施爲之下,他都依舊無法實現修仙——那更何況是一般的,沒有仙人在旁輔助的普通修仙者了。

  所以太祖皇帝在那之後,嚴禁所有的男性嘗試修仙:不是因爲他不希望他們得到力量,而是他不希望他們送死。

  可力量的誘惑就是大呀,即便在太祖皇帝的嚴令之下,依舊有很多不怕死,不畏死,渴求力量的蠢貨,靠着對仙力的一知半解,賭自己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命之子。

  最後,全部都化爲了死相極其慘烈的屍體。

  相較之下,白河法皇的死法算得上體面了,最起碼沒有像爆開的西紅柿一樣留下滿屋子的血污。

  密卷之中最後對法皇的死相是這樣評價的——“殿中無血跡,唯餘清風。法皇御體,如秋葉之散。”

  於是,1128年7月,白河法皇嘗試修仙失敗死去……比他在正史之中的死亡日期還早了一年,這正應了許多獨裁者的晚年:越是追求長生不老,便越是把自己弄得短壽。

  他的死只是提前了一年,對正史的影響——卻幾乎驚天動地。

  一直以來遭到祖父壓制的鳥羽天皇被提前解封,他的報復與政治清算以最猛烈的形式爆發而出,失去了緩衝期,沒有建立起任何勢力支持,年僅九歲崇德天皇在其名義上的父親(有許多說法認定崇德天皇是白河法皇的兒子,而其母藤原璋子也的確與白河法皇有染)猛烈的報復下迅速失勢,遭到罷黜,被徹底驅逐出了權力中心。

  在正史上,鳥羽天皇雖然罷黜了崇德天皇,並徹底壓制了他的權力,但在心中仍然對他保留有感情,依舊讓他列席於皇家,後繼任的近衛天皇依然對其以父事之。

  但提前一年解封的鳥羽天皇,在其瘋狂的政治清算中,徹底失去了控制——他直接啓動了一場名爲【神罰】的巨大政治浩劫,暗中宣揚死亡的白河法皇是修煉妖魔邪術,被神明殺死——而所有白河法皇的親信嫡系,全都被冠以邪魔妖道之名,展開了一場日本式的獵巫。

  這場失控的政治清算活動直接牽涉到了後世,並且最終引發了一場提前降臨的浩劫——大治之亂。

  其結果是,藤原氏公卿,以藤原長實爲首的一派遭到賜死;崇德天皇被提前軟禁,院廳機構被徹底改造成鳥羽天皇的武器,而這種瘋狂、盲目、不計後果地破壞白河法皇遺產的行爲,直接導致了最可怕的結果——

  過去靠着攝關政治掌控朝堂的藤原氏嫡系看準了時機,試圖拉攏鳥羽天皇的寵妃藤原得子,再次迴歸舊日的攝關門庭,來佔據大清算導致的權力中空……然而他們失敗了,原因無他——地方的豪強勢力,下一個時代的主角們,提前亮相了。

  平氏來了。

  這些遠離京都的地方武士、豪族和寺社武裝,他們雖然暫時無緣掌握仙術力量,但卻擁有另一種更原始也更現實的東西——土地、人力和刀劍。

  彼時仙術並未普惠日本每一個角落,當傳統的中央權威崩潰後,能填補地方權力真空的,只有這些紮根於土地的傳統武裝。

  如今的鳥羽天皇需要他們,需要地方的暴力來維護他的統治——他靠不上任何人,他只能相信這支主動投誠的,滿是算計的巨大地方暴力集團。

  而平氏也依靠着天皇的委命,迅速佔領了所有地方的領地,並廣開貿易之路,在地方積累勢力。

  等藤原氏的公卿們在朝堂之中擠得頭破血流時,平氏卻依賴着最簡單質樸的力量本身,建立起了無可動搖的強權。

  待到鳥羽天皇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這幫武士階級出身的豪族,早已掌控了整個日本所有的貿易——他被平氏這把妖刀徹底掌控住了,不是他在揮舞着這把妖刀,而是這把妖刀不知不覺地控制了他,控制了整個日本的軍事,接下來就要進一步控制整個日本的政治了。

  大治之亂的結果,是這位天皇一意孤行的瘋狂,把整個日本的政治棋盤燒了個稀巴爛,而下一世代的主角,平氏,提前站到了舞臺上。

  而彼時十一歲的平清盛,武家政權之祖,日本歷史上第一位軍事大獨裁者,後稱平大相國,清盛入道——這位傳奇人物,因爲提前站上了歷史舞臺,所以變得更加比歷史上還要飛揚跋扈,不可一世。

  由於殿堂公卿遭到大規模清算,後來的藤原氏根本無力與掌控軍事權力的平氏爲敵,平氏在平清盛之父平忠盛時期就霸佔朝堂,成爲權臣——院政體系也隨之化爲空談。

  憑藉如此之多的資源,平清盛成功建立起了比正史中還要強大百倍的六波羅。

  在歷史上,平清盛其人,是個非同一般的野心家——和像老鱷一樣的白河法皇不同,平清盛是一隻雄獅,一隻不缺乏智慧,能力和野心的猛獸。

  鱷魚統治的只是一塊枯朽的沼澤,而雄獅稱霸的是整片草原。

  雄獅不會蟄伏於爛泥之中,雄獅的獵殺在光天化日之下,以更大的野心和更直接的力量,靠着‘平氏’這個龐大的獅羣,將獵物圍堵,撕成碎片。

  非平氏者絕非人——能讓平氏一族說出這等狂言的統治巔峯期,在平清盛尚不足二十歲時,就已經到來。

  平清盛體驗着那種感覺,終於理解了當年藤原道長所言——“此世即吾世,如月滿無缺。”

  而更當六波羅建立,一個幾乎完全獨立於天皇之外的,強大無比的軍事政權掌握在他手中時,平清盛更加確信,整個日本,都已然是他的掌中之物。

  沒錯,在正史上着名的保元之亂和平治之亂都沒有爆發,平氏在平忠盛爲首的時期就已然佔據了整個日本……當然不會再有什麼皇位之爭,再有什麼和源氏的一戰。

  由於平氏過早的崛起,源氏根本來不及進入歷史舞臺,平治之亂這場源平大決戰自然就不可能發生。

  在平清盛當上平氏首領後,他對源氏的態度更加接近於:“源義朝?誰?”

  這樣的態度。

  在歷史上,六波羅政權可以說是最初的武家政權。

  這個名字,是源於正史上1167年,平清盛任太政大臣後,以“六波羅館”爲中樞發號施令,由此開創的武士當權局面,故稱“六波羅政權”。

  而在本作的時間線,六波羅政權的建立,要早於正史足足十年。

  沒錯,1157年,六波羅政權建立,平氏一族權傾朝野,獨霸日本。

  平氏依靠地方的武力、海上的航運、宮室的關係,以及最重要的——手中掌握的修仙者,幾乎提前建立了幕府。

  而這,全仰賴於一件事。

  平清盛一生之中最爲榮耀,也最爲恐懼的,那一刻——

  1154年,時年36歲的平清盛,被送到了禮朝太祖皇帝言玉御前。

  那對於平清盛來說,是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天。

  這一切,都源於他當時爲了與禮朝交好,送出了大量白銀、砂金、水銀和硫磺,並多次表示希望與中原恢復通商,甚至希望恢復過去遣唐使的制度,只求禮朝傳授仙家法訣。

  來來往往一共三次,終於,此事被太祖皇帝得知。

  禮朝繼承中原王朝的法統,與過去的朝代一樣,依然存在着朝貢體系。

  日本雖偏遠,但歷史上與宋素有往來,將其納入朝貢體系,對禮朝而言,也具有極高的象徵意義。

  禮朝南部地區,是帝國最富庶的區域,絲綢、瓷器、茶葉、仙術製品產量巨大。

  這些商品需要海外市場,而日本是天然的目的地之一。

  而在平清盛的書信中,太祖皇帝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此人可以提供的,正是禮朝商人最需要的服務:

  穩定的跨海航線、安全的沿途補給、無障礙的日本港口准入——以及最重要的,用白銀、黃金、硫磺、日本刀等實物換取禮朝商品的穩定需求。

  平家承擔了從九州到瀨戶內海的所有物流與安全成本,禮朝海商只需將貨物運到明州,剩下的全由平氏船隊接手。

  這等於爲禮朝南方的過剩產能,找到了一個風險極低的出海口。

  禮朝商人賺到錢,平清盛賺到貿易順差,禮朝朝廷則從不斷增長的關稅中獲利。

  這是一種三方共贏的格局。

  正因如此,太祖皇帝對這個提案頗感滿意。

  而太祖的做法,簡單而直接——他不喜歡等,他有最快最簡單的辦法,能最直接地判斷此事是否可成。

  “把此人帶過來。”

  太祖皇帝只說了這麼一句。

  而後,殿中呼嘯而出一股寒風。

  在當日的早上,平清盛被侍從叫醒,得知有一女子來訪。

  當他出門,抬起頭,看向天空時,他看見了那來訪者站立在空無一物的天空之上,御風而行。

  對方只說了一句話。

  “與我走一趟。”

  隨後,平清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眼前就已經是不斷閃過的雲霧了。

  他在飛。

  禮朝的首都天宸,位置對應的是正史中的元大都位置,但面積要比元大都大上三倍有餘。

  而從平清盛所在的京都地區到天宸,距離約1800公里。

  而那一天的早上,平清盛被一位來自禮朝的強大修仙者用仙力抓握,以極快的速度從京都飛向天宸——一共用時兩個時辰。

  那不是常理所能理解的力量,那不是人力所能到達的高度,直到親身體驗過之後,平清盛才明白了這件事。

  當他的腳再次接觸土地時,他已經幾乎無法站立——他用了兩個時辰,從日本到達了中原,站立在完全漂浮於天空之中的皇宮——瑤池宮之上,他這一生受到的全部衝擊加在一起都沒有這個大。

  而那位修仙者在把他帶到地方後,就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隨後,禮朝派出來迎接的,懂日語的侍者告知他,花些時間更換着裝,做好準備,禮朝皇帝要接見他。

  平清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禮朝皇帝御前的,他對那個金碧輝煌的地方沒有什麼記憶,因爲在他腦中大多數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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