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堂深處】(1-7)(父女糙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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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31

作者:怡然自得4150817
簡介:沈知許從小就怕極了自己那位威勢赫赫的將軍父親。十年邊疆相隔,她只能從捷報中想象父親的形象,既陌生又驕傲。十八歲這年,沈應枕凱旋歸京。父女倆笨拙地試圖靠近,卻總被過往的生疏和驟然萌生的、不該有的悸動與佔有慾攪得一團糟。當他沉鬱的目光掠過她日漸玲瓏的身段,當她因他一句冷語而輾轉難眠…… 那些無法忽視的身心反應,正將兩人拖入一場甜蜜又禁忌的深淵。
【親父女,骨科,禁忌,劇情肉,有情感鋪墊,1v1,甜寵,he,年齡差,情感拉扯,後續會寫的比較直白/粗,前面是劇情鋪墊和情感過渡,風格里沒找到合適的,我會盡量寫比較糙的高h】


  1他回來了

  “小姐!小姐!”

  小桃着急忙慌的推開房門,扶着自己胸口喘了幾口氣,沈知許將茶輕推到小桃的那個方向,小桃見狀猛灌了一口才緩過來,趁着小桃喝水的間隙,沈知許問道。

  “慢點喝,發生了何事如此着急?”

  小桃放下茶盞,看向沈知許。

  “是將軍,將軍回京了!”

  “你是說…父親回來了?”

  小桃點了點頭,沈知許開始回憶起那個高大冷冽但早已朦朧的身影。

  沈知許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沈應枕了,沈知許八歲那年,沈應枕領了皇命駐守邊疆,十年裏不僅抵禦了外敵,還打了幾場勝仗,立下了不少戰功。京城裏時不時就有關沈應枕的那種豐功偉績和讚美傳入沈知許耳中,沈知許心裏有驕傲,也有糾結。

  十年,沈應枕的戰報連連,但是連一封關於她的書信都沒有,他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了,是不是早就又另尋了佳人,有了其他的孩子,知許這樣想着,似乎真的有這種可能,沈應枕和自己從小的關係也不親密,自己也覺得他兇,不好主動去親近他。

  再加上父親與自己母親是父母之命,毫無感情而言,母親又早早的走了,父親想要續絃當然可以理解,那自己呢,他要是帶了女人和孩子回來,自己怎麼辦呢。

  沈應枕心思敏感,這會兒功夫就想了很多,小桃沒有發現自家小姐的心思,還自顧自說着那軍隊的陣仗有多麼浩蕩,說到這,小桃想出去看看,於是纏着自家小姐的手。

  “小姐,我們出去看看嘛~好不好~”

  沈知許心裏正悶着,自知拗不過她,也想出去走走,反正人這麼多,看不到,小桃自然覺着無趣回來了。

  街頭鑼鼓喧天,知許和小桃在一處茶樓坐下,靠着窗口,看窗外的陣仗。

  很快,軍隊的隊伍來到茶樓前,領頭騎着馬的便是沈應枕,三十八歲,戰功赫赫,馬上高大的身影和知許記憶裏的那人重疊。

  沈應枕騎在一匹雄俊的黑馬上,正從長街那頭過來。比知許記憶中的更帥,還多了成熟的氣息,眉毛黑濃,深邃的眼睛裏看不出情緒,鼻樑又高又直,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得十分硬氣。他在邊疆待了十年倒是沒有想象中那麼不修邊幅,鬍子明顯是刮過的,因爲有些距離,知許也看不太清楚。

  他的骨架似乎被他練的更開了,肩膀寬大,往下看,腰桿挺直,上半身呈現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型的身材曲線,沈應懷一米八八的身高,一身舊軍裝襯得他的身體更壯,知許隔着布料都能想象到他軍裝底下那結實的肌肉。

  不對!她在想什麼,怎麼能去想父親的身體呢!

  知許東張西望,沒在軍隊裏看到女人的身影,心裏鬆了一口氣。本來以爲人多看不着了,沒想到茶樓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全,便也專心的看了起來,只是目光一直黏在父親身上,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看的有多入神。

  父女間似是有心靈感應一般,街心那匹墨驪戰馬上的男人,猛的抬起了頭。

  隔着喧鬧的人羣,隔着數十年的光陰。

  他銳利的目光,精準無比地,捕捉到了望樓一角那抹驚慌失措的身影。

  四目相對,萬籟俱寂。

  知許的心“砰砰”的跳着,滿是不知所措,而沈應懷看着不遠處嬌小的人影,心中油然而生的一種熟悉的感。

  他心裏一時想不起來,畢竟他離京十年,或許一朝回來,看什麼都有一種“回家”的感覺吧,說到“家”,他纔想起自己的女兒,離家那年她似乎還是七、八歲的小糰子,看到自己就怕,這會估計也是個大姑娘了吧。

  都說父母愛情澆灌下的孩子都會在愛裏沐浴着長大,沈應懷和妻子孟賢沒有感情,父母讓他娶誰,他便娶誰,與其說是被迫,也可以是說對此並不在意,他年輕時也沒有喜歡的姑娘,娶誰對他而言都一樣。

  在邊疆時也是,心中只有對家國大義的貢獻,哪有心思去想兒女情長。

  但說到底知許也是他的女兒,母親早逝,他也沒有給過她父親該有的關愛,別說小時候兩個人沒什麼接觸,就連這十年,他都不曾關心她。

  他的心裏開始自責起來。

  2女兒真可愛

  “小姐……”

  “嗯?”

  見小桃喚她,她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小桃從剛剛就發覺了自家小姐的不對勁,以爲她是不太舒服,又給她倒了盞茶,滿臉擔心的看她。

  知許聽到這話,又想起剛剛在茶樓時兩人的對視。

  他認出她了嗎?

  他還記得她嗎?

  他剛剛爲什麼會突然看過來?

  如果認出她了,那他對視時在想什麼呢?

  ……

  沈知許心裏像是有問不完的問題,但又無從去尋找答案。

  前院傳來嘈雜聲,小桃出門探了一眼,回來時驚喜的對沈知許說。

  “小姐,是將軍,就在前廳呢!”

  沈知許知道,她應該去見他了,但是她應該擺出什麼姿態呢,乖巧的和他問好還是怨他對自己不管不顧,最重要的是兩人今日對視了,他會怎麼想自已。

  還沒等知許細想,管家已經來請她去前廳了,“小姐,將軍……”

  管家還沒說完,她便點了點頭起身,小桃見狀幫她理了理衣裙,往前廳的方向走去。

  沈應枕看了看府裏的裝潢,沒怎麼變,但能看出來是精心養護的,而且比起他離開前也更華貴了些,讓他心裏的一顆石頭落了地,至少女兒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他這樣安慰着自己。

  “父親”,一聲清脆的呼喚聲響起,沈應枕聞聲看向眼前穿着垂着眸不敢看自己的小姑娘,眼熟的裝扮,不正是今日那個與自己對視的女子嗎,難怪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是自己的女兒,茶樓上那女子慌亂的樣子和眼前女兒不敢抬頭看自己的樣子重合。

  此刻燈下細看,才驚覺她已出落得如此驚豔。一張小巧的瓜子臉,肌膚潤澤如玉,雙頰卻因緊張透出淡淡的緋紅。眉眼間竟糅合了少女的純真與一絲不自知的媚意,脣瓣飽滿如帶露的玫瑰,無意識地微微抿着。她低着頭,露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姿態柔順,卻偏生得一身穠麗骨相。

  他的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和微抿的脣上停留了一瞬,那帶着怯意的緋紅臉頰,讓他想起邊關晨曦中顫巍巍的帶露薔薇,讓人不忍驚擾。

  這副既驚怯又惹眼的模樣,讓他瞬間理解了茶樓上的對視從何而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新奇與憐愛浮上心頭。

  他不禁低笑,覺得她真的是可愛,所以她今日是特意來看自己的嗎?

  心中的距離感悄然融化,他極爲自然地向前微傾了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語氣也不自覺放得更緩:“不必多禮,知許。”

  知許頗有些受寵若驚,父親居然笑了,還扶了自己,她感受着父親手心傳來的溫度,心裏盪漾着剛剛父親富有磁性的笑聲。

  她心裏有一個念頭:或許父親也沒有這麼可怕。

  想歸想,兩人又陷入了尷尬,別說親近了,此時的知許都不敢正眼去看他,而沈應枕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沈應枕看着眼前低頭絞着衣角的女兒,心裏那點剛冒頭的開心又沒了。

  他憋了半天,發現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問“你這十年過得好不好?”——太假了,他十年沒管過,現在才問,自己都覺得虛僞。

  問“缺不缺錢花?”——看這屋裏的擺設,答案明擺着。

  他一個在千軍萬馬面前都不怵的大將軍,居然被這小姑娘整得有點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管家進來打破了尷尬,躬身問:“將軍,晚膳已經備好了,您看是現在用嗎?”

  沈應枕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趕緊“嗯”了一聲,然後看向女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別那麼像下命令:“一起喫飯吧。”

  知許小聲應了一句“是”,乖乖跟在他身後往飯廳走。

  她偷偷抬眼瞄着父親高大挺拔的背影,心裏還是有點亂。他剛纔扶她起來的時候,手心好暖,聲音也好聽……可他這會兒又板着臉不說話,讓她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頓晚飯,喫得安靜極了。

  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沈應枕喫飯也帶着軍中的習慣,坐得筆直,速度不慢,但舉止並不粗魯。他偶爾會看一眼對面的女兒,見她小口小口吃得極其斯文,好像沒什麼胃口。

  他想了想,夾了一塊她面前的燒鵝,放到她碗裏。

  “多喫點。”他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知許看着碗裏多出來的肉,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小聲說:“謝謝父親。”

  她的耳朵尖好像有點紅了。

  沈應枕看着那抹微紅,心裏突然就軟了一下。

  好像……養個女兒,也沒那麼難?

  但他根本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接下來那個自以爲聰明、能緩和關係的決定,會把一切都變得一團糟。

  3柳娘

  沈應枕覺得光靠他自己琢磨,這父女關係怕是很難有進展了。他想起之前無意中和副將提起過,副將笑咧咧的是“找個女子從中說和不就成了嗎,女人才最懂女人”,沈應枕是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幾天後,一位名叫柳孃的遠房表妹,就被一頂小轎接進了將軍府。

  沈應枕對她的交代非常直接:“你多陪陪小姐,和她說說話,看看她喜歡什麼、在想什麼,然後告訴我。”

  柳娘年紀輕輕就守了寡,無依無靠,正愁沒去處。她看着眼前這位威嚴又英俊的將軍,心裏立刻活絡起來,柔柔地行了個禮:“將軍放心,我一定好好陪着小姐。”

  她嘴上應得乖巧,心裏卻打起了別的算盤:要是能辦好這差事,讓將軍滿意,說不定……她就能在這將軍府里長久地住下去了。

  果然,柳娘一來,這個家就徹底“熱鬧”了起來。

  沈知許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柳娘進府的事情,心正煩着呢,聽聞那女人生的也是貌美嬌俏,知許心裏的第一反應就是———父親要續絃!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難以落下,父親是個男人,這麼多年身邊沒個女人也不太正常,而剛回府沒多久,又急急忙忙接個美嬌娘入府,這不就是心裏有人了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鬱悶……

  “那是自己的父親啊!他要是想娶妻又關自己什麼事呢?”又想到他這幾日又送綢緞又送珠寶的,原來是怕自己介意嗎,想到這裏,她心裏七上八下了,想哭又哭不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在介意什麼,但是就是不舒坦。

  想到這,下人便來報,說新入府的柳娘來看她了。

  “誰要她看了!”

  還未見人,沈知許就已經對那人有了不滿,但又覺得自己不該這樣,畢竟是父親喜歡的人,心中落寞,但還是讓人請了進來。

  柳娘帶着笑意進來,沈知許冷着張臉,柳娘好在也是懂人情世故的,看出來知許心情不佳,但沒細想這小姑娘內心戲這麼多。

  “柳娘給小姐請安。”

  沈知許淡淡瞥了她一眼,也沒起身,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柳姑娘坐吧。”

  柳娘略帶尷尬的坐了下來,她掃視屋內的裝潢和沈知許身上的衣裳、珠釵。

  “將軍待沈小姐真好,這料子都是極好的布材啊~這裝潢…將軍花了不少心思吧。”柳娘笑盈盈地奉承道,目光掃過那些華貴的陳設時,眼底卻藏着一絲灼熱的渴望。

  這羨慕底下,藏着一份更深的熱切:若她能得到將軍的青睞,哪怕只有一點點,能讓她在這府中站穩腳跟,那麼眼前這一切令人豔羨的尊榮生活,或許……或許她也能真正觸碰到。

  沈知許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聽完這番話,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人一直在挑釁我!!!

  什麼花心思,這衣裳是祖母賞的,裝潢是自己命管家改動的,那沈應枕除了這幾天送點東西過來,哪有關心過自己!

  越想越氣,甚至都沒發現自己想着想着直呼了父親大名。

  柳娘倒是自己自顧自說了下去“小姐,將軍總擔心您不愛用膳。”

  知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柳姑娘不必費心打探,父親若真關心我,自會親自來說,”她起身背過身去“本小姐乏了,柳姑娘請回吧,小桃,送客。”

  小桃自幼陪在知許身邊,自然是知道小姐不開心,她鮮少擺出小姐架子來,柳娘雖然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但也怕惹事,便跟着小桃出去了。

  關上門後,知許煩的慌,“她那話是什麼意思,想暗示自己父親和她關係匪淺,什麼都跟他說嗎,剛入府就急匆匆的來找我,這是耀武揚威嗎,這麼快就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沈應枕處理完軍務,剛走出書房,就看見柳娘等在廊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他眉頭幾不可見地一蹙,心中先升起一絲被打擾的不耐。他停下腳步,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有事?”

  柳娘趕忙上前一步,柔柔弱弱地行了個禮,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爲難和關切:“將軍……我方纔去看了小姐,想着按您的吩咐多陪陪她。只是……小姐她似乎心情不佳,沒說幾句話便讓我回來了。我、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惹小姐不高興了?”

  她這話說得很有技巧,看似自責,實則把“小姐脾氣不好、難接近”的帽子扣了過去。

  若是旁人,或許就信了。

  但沈應枕聽着,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女兒在茶樓上驚慌失措的眸子、在前廳時連耳朵尖都紅透的嬌怯模樣。

  那樣一個連看他一眼都不敢大聲說話的小姑娘,會無緣無故給人甩臉子?

  他非但沒生出對女兒的懷疑,反而對眼前這個看似柔弱、話裏卻藏着機鋒的女人,生出幾分本能的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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