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迷姦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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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31

支出5400。

  結餘:24塊。

  二十四塊。

  不對。這是按「建國轉兩千五」算的。但實際上他上個月也只轉了兩千五,
前個月也是。如果這變成了常態,那每個月的家庭總收入就鎖死在五千四百出頭
這個數上,和支出幾乎持平。

  持平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一分錢都存不下來。意味着思雨的數學衝刺班交不
了。意味着任何一筆意外開支,一次生病、一次家電維修、一個月的電費多出來
五十塊,都足以讓這個家的資金鍊斷裂。

  她把刪除線取消了,九百一十六重新出現在屏幕上。

  然後她又做了另一個計算。

  翡翠灣指名預約,每次五星好評獎金四百五十八塊。如果這個月能再去兩次
,就是再加九百一十六塊。加上之前的九百一十六,翡翠灣單項收入一千八百三
十二塊。

  一千八百三十二塊。

  剛好夠思雨的數學衝刺班。

  她的拇指停在了屏幕上,壓在「1832」這個數字上面,指紋把屏幕上的
那幾個數字按得模糊了。

  「剛好夠。」她嘴脣動了一下。

  但這只是這個月。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八月份開學的費用呢?那三千塊
的新借條要不要還?油煙機要不要修?她的鞋要不要換?

  她把手機鎖了屏。

  黑色的屏幕像一面小型的鏡子,映出了她的臉。光線很暗,只能看到一個模
糊的輪廓:鵝蛋形的臉型,額前的碎髮,微微抿着的嘴脣。眼睛的位置是兩塊稍
微深一點的陰影,看不清表情。

  她盯着那張臉。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那張臉什麼都沒說。它只是安靜地浮在黑色的玻璃面上,像一幅被壓在水底
的畫像,五官模糊但輪廓完整,帶着一種被困住了的沉默。

  五秒之後,她的拇指按下了電源鍵,屏幕重新亮了。

  她退出手機銀行,退出備忘錄,滑動屏幕,在第二屏的右下角找到了那個橙
色的圖標:「馨然·員工端」。

  點進去。

  首頁彈出了一條系統通知,藍底白字:「親愛的沈若蘭老師,您的本週排班
已更新,請及時查看並確認。祝工作愉快!」

  她點了「我的排班」。

  日曆視圖。七月的最後一週半。已完成的單子標成灰色,未開始的標成綠色
,待確認的標成黃色。

  7月22日(週一),錦繡花園308,已完成,灰色。

  7月23日(週二),無排班。

  7月24日(週三),雲棲苑1502,待確認,黃色。

  7月25日(週四),翡翠灣1703,待確認,黃色。

  她的目光停在了7月25日那一行。

  「翡翠灣1703」。客戶名稱:沈先生。服務類型:深度清潔(指名預約
)。服務時間:14:00-18:00。備註:金卡會員,優先服務。

  黃色的「待確認」標籤在屏幕上安安靜靜地亮着,像一盞等着她去按的燈。

  她看着那個標籤,腦子裏閃過了一些東西。

  沈先生家的味道。乾淨的,清爽的,有一種淡淡的木質調的香氣。空調開到
二十四度,大理石地板涼颼颼的踩上去很舒服。廚房的竈臺其實不太髒,他一個
人住,做飯不多,主要是抽油煙機的濾網需要拆下來洗一洗。客廳的落地窗擦起
來費胳膊,但窗外的景觀很好,可以看到翡翠灣小區中央的人工湖和一排銀杏樹
。衛生間的馬桶是那種智能的,有自動翻蓋和加熱坐墊,她第一次見到那種馬桶
的時候愣了好幾秒。

  沈先生本人也很好說話。不會盯着她幹活看,也不會提各種奇怪的要求。她
在那裏工作的時候,他要麼在書房裏打電話處理公務,要麼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
。偶爾路過廚房會問一句「需不需要喝點什麼」。兩次中暑暈倒了,醒過來的時
候他都把她安置得妥妥當當的,靠枕、涼毛巾、溫水,細心得像是有過照顧人的
經驗。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她在那裏體質好像特別差,去了兩次中暑了兩次。也許真
的是溫差的問題。下次去之前多喝點水,在路上不要走太快,進了屋也別急着幹
活,先坐一會兒適應一下溫度。

  她的手指點上了「確認」按鈕。

  彈窗:「您已確認7月25日(週四)翡翠灣1703室深度清潔服務,服
務時間14:00-18:00。請準時到達,祝您工作順利!」

  她按了「知道了」。

  黃色的標籤變成了綠色。

  她順手把7月24日的雲棲苑1502也確認了。然後關掉APP,鎖屏,
把手機放在了茶几上。

  沙發靠背上搭着一條思雨的薄毯,卡通圖案的,洗了很多次顏色有點發白了
。沈若蘭把那條毯子拉過來疊好放在一旁。起身去了陽臺,把晾在外面的那幾件
衣服的位置調了調,讓陽光能照到每一件。灰色夾克掛在最右邊的衣架上,在太
陽底下顯得比在衣櫃裏新了一點,看不出口袋裏藏着一張三千塊錢的借條。

  ***

  同一天下午三點十七分。

  翡翠灣小區1703室。

  落地窗外的陽光把客廳的大理石地板照得發亮,空調穩穩地維持着二十四度
,茶几上放着一杯冷萃咖啡,杯壁掛着一層薄薄的水霧。

  沈強坐在沙發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拿着手機。屏幕上是微信的對話界
面,置頂的第一個對話框頭像是一朵粉色的玫瑰花,備註名寫着「趙主管-馨然
」。

  最新的一條消息發送於三點十四分。

  「沈總您好~[玫瑰] 和您彙報一下,您預約的沈若蘭老師7月25日周
四下午兩點的深度清潔服務已確認啦!小蘭老師剛剛在系統裏點了確認,很準時
呢[OK] 有什麼特殊需要您隨時吩咐哈~提前祝您生活愉快[太陽]」

  沈強的目光在這條消息上停留了三秒鐘。

  趙麗華的微信消息永遠是這種風格:每句話後面至少跟一個表情包,稱呼永
遠是「沈總」而不是「沈先生」,好像升一個稱呼等級就能讓客戶覺得自己被多
尊重了一層。「小蘭老師」這個叫法倒是第一次出現,之前都是「沈若蘭老師」
或者「0397號老師」,大概是覺得指名預約到了第三次,可以適當表現出一
點「咱們已經熟了」的親近感。「有什麼特殊需要您隨時吩咐」這句話是標準話
術,放在正常語境裏就是問客戶需不需要帶什麼工具或者調整服務內容,但趙麗
華髮這句話的時候,那個「特殊」兩個字是帶着一層只有她自己和高端會員才能
讀懂的薄膜的。

  沈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一次細微調整,像是在咀嚼
什麼東西的味道。

  他的拇指在輸入框裏停了兩秒。然後他從表情面板裏選了一個微笑的黃臉表
情,點擊了發送。

  [微笑]

  簡潔。禮貌。不多說一個字。

  他鎖了手機屏幕,把它扣在沙發扶手上。然後端起茶几上那杯冷萃咖啡喝了
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了落地窗外被陽光照得發白的銀杏樹頂上。

  七月二十五號。週四。下午兩點。

  第三次。

  第七章 酸梅湯與騎乘

  七月二十五號,週四。下午一點四十八分。

  翡翠灣小區的東門崗亭旁邊有一排銀杏樹,樹蔭勉強遮住了半條人行道,另
外半條暴露在正午過後的日頭底下,地面的溫度目測能煎雞蛋。沈若蘭從公交站
走過來的時候特意挑了樹蔭那半邊,饒是如此,到了崗亭門口還是出了一層薄汗


  她在崗亭旁邊的陰涼處停了一下,從挎包裏掏出工牌掛在脖子上,又拿出一
張紙巾按了按額角和鼻翼。然後把紙巾攥成一團塞回包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
工裝。

  淺藍色工作服,短袖,翻領,胸口印着「馨然家政」四個字和一朵小花的l
ogo。褲子是深藍色的直筒長褲,褲腳收到腳踝上方,露出一雙白色運動鞋。
鞋底已經磨平了,走在瓷磚上打滑,但至少面子上還算乾淨,出門前她用舊牙刷
蘸了點洗潔精把鞋面上的灰刷了一遍。

  今天出門前她在鏡子前多站了兩分鐘。

  不是刻意的。她起來洗完臉,擦了水乳,準備出門的時候從鏡子裏看了一眼
自己的臉,覺得氣色不太好。最近幾天沒睡踏實,那天晚上的那個夢雖然已經過
去四天了,但遺留的睡眠紊亂還沒有完全恢復,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

  她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打開了抽屜裏那個很久沒用的化妝包。

  眉筆是去年買的,顏色偏深了一點,她只拿出來在眉尾的地方輕輕帶了兩下
,讓眉形看起來完整一些。隔離霜是以前公司沒裁員的時候買的,快過期了,擠
出來一小點,薄薄地推了一層,把眼下的青色遮了遮。

  就這樣。沒有口紅,沒有眼影,沒有腮紅。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她對着鏡子看了一眼,覺得比素顏精神了一點,不至於讓客戶看了覺得她身
體不好。高檔小區的客戶嘛,總得讓人家覺得來的人狀態是好的,專業的。

  至於「客戶」具體指的是誰,她沒有往深了想。

  保安掃了她的工牌上的二維碼,閘機抬杆放行。她沿着小區內部的林蔭路走
向十七號樓,路過中央的人工湖時看了一眼,湖面上種着幾叢荷花,粉白色的花
瓣在下午的光線裏透着一層暖色,有兩隻錦鯉在荷葉底下的陰影裏慢悠悠地遊。

  電梯上十七樓。走廊很安靜,米黃色的地毯把腳步聲吸收了大半。1703
的門在走廊盡頭,胡桃木色的防盜門,門把手是拉絲銀色的。

  她按了門鈴。

  三秒後門開了。

  沈強站在門口,穿着一件淺灰色的亞麻短袖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下面
是一條深色的家居長褲。頭髮看起來剛洗過不久,往後梳得很服帖。臉上帶着那
種她已經熟悉了的、不遠不近剛好合適的微笑。

  「沈老師來了。」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迎接一個約好了的朋友。

  「沈先生好。」沈若蘭微微點頭,「準時到的,沒遲到吧?」

  「一點四十八,比兩點還早了十二分鐘。」沈強側身讓出門,目光在她臉上
停了不到一秒,「進來吧,外面熱壞了吧?」

  「還好,公交車上有空調,就是下來走那一段有點曬。」她換上了門口的一
次性拖鞋,彎腰把白色運動鞋整齊地擺在鞋櫃旁邊。

  沈強關上門的時候,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臉上。

  她化了妝。

  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但他仔細看了。眉尾的線條比前兩
次利落了一點點,不是自然生長的那種微微散開的弧度,而是被筆尖收攏過的、
乾淨的收尾。眼下的皮膚比裸肌狀態均勻了半個色號,那層淡青色被一層薄薄的
什麼東西蓋住了,不細看看不出來,但和前兩次對比就能發現區別。

  她自己大概都沒把這當回事。也許只是出門前順手的習慣動作,也許只是覺
得氣色不好想遮一遮。但她來錦繡花園和雲棲苑的時候化妝嗎?來其他客戶家的
時候會多花四十秒在鏡子前嗎?

  他沒有問。

  「空調已經開了,屋裏涼快。」他走在前面,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預報,
「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上午沒有別的單子?」

  「今天就這一個單。」沈若蘭跟在後面走進客廳,涼氣撲面而來,她下意識
地深吸了一口氣,「週二和週三的兩個單子做完了,今天上午在家休息了半天。


  「那挺好。休息日就該好好休息,你上次走的時候臉色還有點白,我還挺擔
心的。」

  「上次……」沈若蘭頓了一下,「上次確實有點中暑,回去之後喝了點藿香
正氣水就好了。可能是外面太熱進來溫差太大,身體一下子沒適應。沈先生不用
擔心,我今天出門前多喝了兩杯水,應該沒問題的。」

  「那就好。」沈強走到開放式廚房的操作檯前,打開冰箱門,「正好,今天
我煮了一樣東西,你嚐嚐看。」

  他從冰箱裏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壺。壺裏是深褐色偏紅的液體,表面浮着幾
朵半透明的幹桂花和兩三片薄荷葉,壺壁上掛着細密的水珠。

  「桂花酸梅湯?」沈若蘭走近了兩步,看到壺裏的東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您自己煮的?」

  「前兩天在網上看到一個方子,試着做了一下。烏梅、山楂、甘草、陳皮,
小火熬了四十分鐘,放涼了以後加了點幹桂花和蜂蜜,冰了一晚上。」沈強把壺
放在操作檯上,從櫥櫃裏拿出兩隻矮腳玻璃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你幫我鑑
定鑑定。」

  「還會煮酸梅湯呢。」沈若蘭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笑容,帶着一點意外的
成分,「我以前在家也煮過,不過沒放過桂花。」

  「是嗎?那你的方子是什麼?」沈強一邊說一邊往兩隻杯子裏倒酸梅湯,深
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杯中,帶起一股酸甜的冷香。

  「我的方子簡單,就是烏梅加冰糖加玫瑰茄,煮半個小時就行了。思雨……
我女兒小時候特別愛喝,每年夏天都嚷着要。後來她長大了嫌棄我煮得沒有外面
賣的好喝,我就不怎麼煮了。」

  她說到女兒的時候語氣自然地軟了下來,眼角的笑紋淺淺地浮起來。

  「小孩子口味刁。」沈強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嚐嚐看,我這個能不能
過關。」

  沈若蘭伸手接過杯子的時候,指尖碰到了杯壁上冰涼的水珠,忍不住「嘶」
了一聲。

  「冰過頭了?」沈強問。

  「沒有沒有,剛從外面進來手上還熱着呢,一碰到冰的有點激靈。」她用雙
手捧着杯子,低頭喝了一口。

  冰鎮過的酸梅湯入口是先酸後甜的,烏梅的酸味在舌尖上化開,緊接着是蜂
蜜的回甘和桂花的清香,尾調有一點甘草的微苦。冰鎮的溫度讓整個味覺體驗變
得清冽而銳利,像是有一條涼絲絲的溪水從喉嚨淌下去,把胸腔裏積攢的悶熱一
掃而空。

  「好喝。」沈若蘭認真地點了點頭,「桂花的比例放得剛好,不會太沖也不
會喫不出來。比我煮的好喝。」

  「那你可別跟你女兒說這話,不然她更嫌棄你了。」

  沈若蘭笑了一下。這次笑得比剛纔大了一點,露出了上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脣珠微微翹起來。

  「沈先生平時在家做飯嗎?」她又喝了一口,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味道。

  「簡單的會做一些。一個人住,不想天天喫外賣,但也做不出什麼花樣來。
煮個麪條、炒個蛋、熬個湯,就這水平。」沈強靠着操作檯,端着自己那杯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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