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慾的一生(劉昭)】(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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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2


  鍋裏的白粥發出咕嘟咕嘟的細響,米香混合着乾貝的鮮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何霞熟練地切着鹹菜,刀刃與案板碰撞出清脆的節奏。

  她又從冰箱裏拿出兩個土雞蛋,在平底鍋裏煎得金黃酥脆,邊緣還帶着一圈誘人的焦邊。

  這種充滿了生活煙火氣的早晨,讓她暫時忘卻了那些關於成績的焦慮,內心獲得了一種久違的平靜。

  約莫八點半,劉昭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了房間,頭髮有些凌亂,身上還穿着那套藍白相間的睡衣。

  看到餐桌上已經擺好的早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聲音還帶着剛起牀的沙啞:“媽,早啊。你怎麼沒叫我,我還想早點起來背單詞呢。”他走到水池邊開始洗漱,清涼的水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何霞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放在他面前,語氣雖然依舊帶着習慣性的嚴厲,但眼神卻柔和了許多:“看你昨晚學得那麼晚,讓你多睡半個鐘頭。行了,趕緊喫,喫完飯咱們去一趟超市。家裏的米快沒了,順便給你買點核桃補補腦。你最近這臉色,看着就跟營養不良似的。”她坐在對面,優雅地喝着粥,母子間的氣氛難得地輕鬆。

  劉昭坐下來,大口地喝着粥,被燙得直哈氣,卻還是笑着點頭:“行,媽。正好我那幾支中性筆也沒墨了,得去文具區補貨。超市離得近,咱們走着去就行,權當散步了。”他看着母親那張雖然有些疲憊卻依然端莊的臉,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在下週的考試中爭口氣,好讓這份久違的溫馨能持續得久一些。

  喫完飯,母子倆換好衣服出門。

  南都的早晨空氣還算清新,街道兩旁的香樟樹散發着特有的清香。

  何霞走在前面,手裏拎着一個環保購物袋,劉昭則落後半步,揹着雙手,像個小大人一樣跟在後面。

  一路上,何霞都在叮囑他要注意身體,別光顧着學習把眼睛看壞了,劉昭則耐心地聽着,偶爾回應幾句,顯得格外乖巧。

  超市裏人頭攢動,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何霞在生鮮區挑挑揀揀,認真地對比着蔬菜的新鮮程度。

  劉昭則負責推着購物車,默默地跟在母親身後。

  看到何霞爲了幾塊錢的差價跟攤主理論,他不僅沒有覺得丟人,反而覺得這就是真實的生活。

  他主動接過何霞手裏沉甸甸的西瓜,放進車裏,笑着說:“媽,這體力活我來就行,你負責指揮。”

  在文具區,劉昭挑了幾盒黑色簽字筆和一疊厚厚的草稿紙。

  何霞看着那些文具,突然開口道:“昭子,媽知道你壓力大。其實名次固然重要,但只要你真的盡力了,媽也不會真的怪你。以後別熬那麼晚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突如其來的理解讓劉昭愣了一下,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回來的路上,陽光已經變得有些毒辣。

  劉昭兩手拎滿了購物袋,雖然額頭冒出了細汗,但他卻覺得心裏很踏實。

  何霞撐開一把遮陽傘,微微向兒子那邊傾斜了一些,遮住了那火辣辣的紫外線。

  母子倆並肩走在樹蔭下,聊着學校裏的趣事,聊着未來的志願,那些原本沉重的話題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輕盈了起來。

  回到家,劉昭主動承擔了整理物資的工作。

  他把大米倒進米桶,把新鮮的蔬菜放進冰箱,動作麻利有序。

  何霞看着兒子忙碌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她走進廚房,開始準備午飯。

  午餐很簡單,一盤清炒山藥,一份紅燒帶魚,再加上早晨剩下的白粥。

  簡簡單單的家常便飯,卻讓母子倆喫得格外香甜。

  午後的時光是靜謐的。

  劉昭回到房間繼續複習,而何霞則坐在客廳的陽臺上,手裏拿着一本雜誌,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的風景。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她聽着隔壁房間偶爾傳來的翻書聲,心裏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種母慈子孝的畫面,纔是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家庭模樣。

  下午三點,劉昭推開門走出來,伸了個懶腰。

  他走到何霞身邊,遞給她一個削好的蘋果,笑着說:“媽,休息會兒吧。我剛纔把那幾道難題都解出來了,感覺思路一下子通了。”何霞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清脆香甜,她點點頭:“通了就好。學習這事兒急不來,得講究方法。走,陪媽看會兒新聞,換換腦子。”

  母子倆並排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播放着南都的民生新聞。

  何霞偶爾會對某些社會現象點評幾句,劉昭則從年輕人的視角給出不同的看法。

  這種平等的交流,讓兩人之間的隔閡在不知不覺中消融了許多。

  何霞發現,兒子真的長大了,不僅個頭躥高了,看問題的深度也讓她感到驚訝。

  傍晚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色。

  何霞提議去樓下的公園走走,劉昭欣然應允。

  公園裏到處是散步的老人和嬉鬧的孩子,充滿了祥和的氣氛。

  他們繞着人工湖走了一圈又一圈,聊着鄰里間的瑣事,聊着未來的打算。

  何霞看着湖面上泛起的粼粼波光,輕聲說:“昭子,不管未來怎麼樣,媽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劉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母親,眼神堅定:“媽,我知道。我也一定會努力,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這一刻,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構成了一幅極其溫馨的畫面。

  沒有了試卷的焦慮,沒有了禁忌的掙扎,只有母子之間最純粹的情感聯結。

  這種平凡而真實的幸福,在這一刻顯得彌足珍貴。

  晚飯後,劉昭早早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乾淨的睡衣。

  他坐在書桌前,並沒有急着開始學習,而是先在本子上寫下了這一天的感悟。

  他發現,當自己放下那些雜念,真心實意地去感受生活時,學習反而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

  他重新拿起筆,開始有條不紊地預習明天的課程,心態平和而從容。

  深夜,何霞再次來到劉昭的房門口。

  這次她沒有猶豫,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劉昭應聲後,她推開門,遞上一杯溫熱的牛奶,柔聲說道:“喝了就早點睡吧,明天咱們還得早起。”劉昭接過牛奶,喝了一大口,暖意從胃裏一直蔓延到心裏。

  他笑着說:“知道了,媽。晚安。”何霞關上燈,輕輕帶上門,心裏最後的一絲焦慮也隨之煙消雲散。



  第27章 高考前夕(修)



  六月的南都,空氣中已經瀰漫着一股令人焦灼的燥熱,蟬鳴聲在雲棲蘭亭繁茂的枝葉間此起彼伏,彷彿在爲即將到來的大考吶喊助威。

  今天是高考前最後一天,整座城市似乎都爲了這場儀式而放慢了呼吸。

  劉昭中午從學校領完准考證回到家,簡單喫了幾口何霞特意準備的清淡午餐,便一頭扎進了臥室。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翻開復習資料,而是合衣躺在牀上,試圖通過午睡來平復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然而,合上眼並不代表能獲得平靜。

  劉昭盯着天花板上細微的紋路,腦子裏亂得像一鍋粥。

  儘管這段時間他幾乎拿出了拼命三郎的架勢,但那該死的成績排名卻像是在跟他作對,始終在二十多名甚至三十多名之間劇烈波動。

  這種不穩定性像是一柄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鴨梨山大”。

  他不知道明天踏入考場後,面對那些未知的試題,自己究竟是會超常發揮,還是會再次墜入失誤的深淵。

  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細碎的光斑漏進來,在木地板上跳躍。

  劉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鼻翼間縈繞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想起這三年來的寒窗苦讀,想起那些被咖啡和試卷填滿的深夜,心裏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已經盡力了,真的已經竭盡全力的去追趕那些尖子生了,可現實的鴻溝似乎並不是僅憑努力就能輕易填平的。

  這種對未來的迷茫和對考試的恐懼,化作一種實質性的重量,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母親何霞那充滿期待的眼神,想起周婷偶爾發來的鼓勵短信,甚至想起了娟姨曾經對他那番關於“男人要頂天立地”的教導。

  所有的這些期待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沉重的枷鎖,讓他這個尚未滿二十歲的少年,在高考前夜的午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而在客廳的另一頭,何霞正靜靜地坐在臥室的靠背椅上。

  她沒有去午睡,手中端着一杯早已轉涼的綠茶,眼神透過半掩的房門,落在了劉昭緊閉的臥室門上。

  這些日子,兒子的努力她全都看在眼裏,那種近乎自虐的勤奮讓她這個做母親的既欣慰又心疼。

  然而,那起伏不定的成績單也同樣是她心頭的一塊重石,讓她這些天也愁得晃,連覺都睡不穩。

  何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她太清楚劉昭現在的狀態了,那是典型的考前焦慮症。

  作爲母親,她能做的似乎只有在飲食起居上做到極致,但在知識的戰場上,她卻無法替兒子分擔分毫。

  她想起當初請娟姨來家裏,本意是爲了排除干擾,可現在看來,劉昭內心深處那股子倔強和對成功的渴望,反而讓他陷入了更深的內耗。

  她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這種困境是每一個高三家庭都必須經歷的磨難,只是在他們這個特殊的家庭裏,這種壓力顯得更加微妙而沉重。

  何霞在心裏默默盤算着,等劉昭醒了,是不是該帶他出去走走,或者再說點什麼寬慰的話。

  但她又擔心自己哪怕是一個微小的表情,都會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下午一點多,陽光變得更加刺眼,透過窗玻璃將室內烤得暖烘烘的。

  何霞依舊維持着那個姿勢,像是一尊守護神,默默守望着兒子的夢境。

  她知道,這三年的長跑即將迎來最後的衝刺,無論結果如何,明天的第一聲開考鈴響,都將標誌着劉昭人生中一箇舊篇章的結束。

  午後的陽光透過半掩的百葉窗,在臥室的木地板上割裂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柵欄。

  何霞依舊坐在那張靠背椅上,手中的綠茶早已涼透,杯底沉澱着幾片舒展開來的葉尖。

  她的目光雖然空洞地盯着對面的白牆,但腦海中卻掀起了一場足以摧毀她多年道德堡壘的颶風。

  一個荒誕、禁忌且瘋狂的念頭,在看到劉昭夢中那副痛苦掙扎的模樣後,像是一顆毒草般破土而出:是不是……自己應該幫兒子徹底釋放一下這股快要溢出來的壓力?

  這個念頭剛一閃現,何霞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猛地驚醒過來,下意識地抓緊了冰涼的杯身,指尖因爲過度用力而泛起慘淡的白。

  她在心裏近乎咆哮地呵斥着自己:“何霞,你瘋了嗎!劉昭是你的親生兒子,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怎麼能產生這種畜生不如的想法?這是亂倫,是會被人戳脊梁骨、下地獄的重罪!”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倫理綱常,化作無數道沉重的鎖鏈,試圖將那個瘋狂的念頭絞殺在萌芽狀態。

  然而,緊接着,腦海中另一個聲音卻帶着一種詭異的慈悲響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竟是如此溫柔,彷彿是母性的另一種極端延伸:“正因爲他是你的孩子,你才知道他現在真正需要什麼。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根緊繃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掉。作爲母親,你的職責不就是傾盡所有去幫助自己的孩子嗎?如果那點所謂的‘道德’能換來他明天的超常發揮,能換來他一輩子的前程,那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何霞的腦海中瘋狂地拉扯着,像是有兩雙無形的手,正在反覆撕裂她的靈魂。

  她想起劉昭這段時間因爲焦慮而日漸消瘦的臉龐,想起他昨晚在夢裏那聲壓抑的嗚咽,心如刀割。

  她開始在心裏自我辯解,試圖給那個荒唐的念頭披上一層神聖的外衣:這不是爲了色慾,這僅僅是一種特殊的、極端的“心理疏導”,是爲了拯救一個瀕臨崩潰的高考生。

  可下一秒,那種根深蒂固的羞恥感便再次席捲而來,將她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衝得七零八落。

  她捂住臉,滾燙的淚水順着指縫滑落。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骯髒透頂,竟然會對自己的骨肉產生這種逾矩的念頭。

  那種名爲“母親”的神聖身份,與那個名爲“女人”的原始本能,在這一刻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碰撞。

  這種道德的撕扯讓她幾乎無法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負罪感。

  下午兩點多,蟬鳴聲愈發淒厲,室內卻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沉悶。

  何霞坐在那裏,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塑。

  她反覆思考着“母親”這個詞的定義。

  在傳統的認知裏,母親是奉獻,是犧牲,是遮風避雨的港灣。

  可如果這個港灣需要用一種違背天倫的方式來維持呢?

  她想起當初請娟姨來家裏,本意是想通過外人來解決兒子的生理壓力,可最終卻讓劉昭揹負了更重的心理包袱。

  她不禁在想,如果當初是自己……

  這個危險的假設讓她感到一陣眩暈,她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穩住身形。

  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關於青春期心理的心理學書籍,書上說這種極度的壓抑需要一種徹底的宣泄。

  她看着劉昭房門的方向,那種渴望救贖兒子的母愛,在這一刻竟然與禁忌的誘惑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她覺得自己正站在懸崖邊緣,前方是萬丈深淵,身後是無路可退的現實,而她,卻在猶豫要不要縱身一躍。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極度緩慢,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隨着她內心道德感的崩塌與重建。

  她開始幻想如果真的跨出了那一步,劉昭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是會感到解脫,還是會陷入更深的絕望?

  這種未知的恐懼讓她在最後關頭再次退縮了。

  她拼命地搖頭,試圖將那些淫靡且禁忌的畫面甩出腦海。

  她告訴自己,不能做那個毀掉兒子一生觀點的罪人,她必須維持那個端莊、聖潔的母親形象。

  然而,那種“爲了孩子好”的自我催眠卻像是一種慢性毒藥,不斷侵蝕着她的理智。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在茶杯和房門之間來回遊移。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在痛斥自己的無恥,另一個在憐憫兒子的痛苦。

  這種靈魂層面的博弈讓她感到精疲力竭,甚至比劉昭備考還要辛苦。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直引以爲傲的母愛,竟然會演變成一種如此扭曲且無法言說的折磨。

  直到下午三點,陽光開始偏斜,何霞依舊沒有做出任何決定。

  那種道德的拉扯雖然還在繼續,但她的身體卻因爲這種高強度的精神內耗而變得麻木。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窗邊,看着外面平靜的世界,心裏卻是一片廢墟。

  她知道,這個下午的心理博弈雖然沒有結果,但某些東西已經在她心裏悄然改變了。

  那道原本堅不可摧的倫理大門,已經在這種極度的焦慮和扭曲的母愛衝擊下,裂開了一道細微的、不可修復的縫隙。

  她重新走回到餐桌旁,看着那盤還沒喫完的西瓜,那種真實的生活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着狂跳的心臟,試圖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她不知道這種掙扎還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在明天的考場鈴響之前,自己還會產生多少瘋狂的念頭。

  她只知道,在這個高考前夕的午後,她作爲一個母親的靈魂,正經歷着一場比高考還要殘酷百倍的洗禮。

  夕陽的餘暉徹底沉入地平線,南都的霓虹燈火漸次亮起,雲棲蘭亭302室的廚房裏傳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何霞繫着那條洗得有些發白的圍裙,在竈臺前忙碌着,她特意做了劉昭最愛喫的清蒸鱸魚和白灼菜心,每一道菜都講究清淡營養。

  餐桌上,暖黃色的吊燈投下柔和的光暈,母子倆相對而坐,碗筷碰撞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顯得格外溫馨,那種下午時的道德拉扯被她暫時深埋心底,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母性關懷。

  爲了緩解劉昭那緊繃到極點的神經,何霞一邊給兒子夾菜,一邊主動挑起了輕鬆的話題。

  她眉眼彎彎,笑着提起第一卷時劉昭在學校籃球賽上的英姿:“昭子,媽還記得你那次校賽,最後那個三分球投得真準,全場都在喊你的名字,媽在看臺上都替你捏把汗。”劉昭聽着母親的誇獎,原本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他放下筷子,繪聲繪色地回應着當時戰術的驚險,那種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在眉宇間重新流淌。

  話題又轉到了去年暑假回老家的時候,何霞感慨道:“還是老家的那口銅鍋火鍋有味道,咱們一家人圍在一起,雖然辣得直冒汗,但心裏熱乎。等你考完了,要是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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