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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3
「沒什麼。就是……天太熱了,翻來覆去的。」
「你這個人啊,什麼事都往肚子裏咽。」沈強的語氣很隨意,不是那種刻意
的關心,更像朋友之間閒聊時順口帶出來的評價。「上次你也是,手指上貼了創
可貼,我問你怎麼了,你說沒事。後來你走了我纔看到垃圾桶裏有血紙巾,切到
手了吧?」
「那次是不小心。你觀察力真強。」
「搞技術的職業病,看什麼都愛找bug。」
沈若蘭低頭笑了一下。不是禮貌性的笑,是那種「這個比喻確實有點好笑」
的、嘴角自然上翹的笑。笑的時候眼角那幾道淺淺的紋路微微收緊,嘴脣彎成一
個柔和的弧度。
「你喝啊。好喝嗎?」
她低頭抿了一口。蜂蜜的甜和柚子的酸在舌尖上化開,冰涼的液體順着食道
滑下去,在胃裏泛開一片清爽。
「好喝。酸甜比例剛好。」
「那多喝點。冰箱裏還有。」
她又喝了兩口。杯壁上的水珠沿着她的指縫滴下來,落在膝蓋上的白色褲子
上,洇出一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對了,你上次說你以前做行政的?」沈強靠在沙發背上,右手搭着扶手,
姿態鬆弛。
「嗯。一家民營企業,做了六年。」
「行政主管?」
「後來升的。剛開始就是普通文員。」
「六年做到主管,不容易。怎麼不做了?」
沈若蘭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公司裁員。效益不好。」
「那你完全可以找同類型的工作啊,行政主管的經驗在市面上挺搶手的。」
「投了不少簡歷。都沒消息。三十八了,好多公司一看年齡就不考慮了。」
「三十八怎麼了?有經驗有能力,比剛畢業的小姑娘靠譜多了。」
「招聘的人不這麼想。」沈若蘭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
件跟自己無關的事。「簡歷上寫的38歲、已婚、有孩子,對方大概就直接劃掉
了。」
「他們的損失。」
「你說話真好聽。」
「陳述事實而已。」沈強看了她一眼。「你現在做家政,時薪多少?」
「看片區。翡翠灣這邊算高的,八十。」
「八十夠嗎?」
沈若蘭沉默了兩秒。「夠的。比很多地方好了。」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大半杯的蜂蜜柚子茶已經見了底。冰塊在杯子裏
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習慣了。幹活之前喝水都是灌的,不然一忙起來就忘了。」
「那今天也別急。我早上剛讓保潔來做過一輪了,沒什麼要大動的。你隨便
收拾收拾就行,當休息。」
「那怎麼行……你付了錢的。」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心疼我自己就行了。你管我怎麼花。」
沈若蘭又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帶着一點不好意思,低着頭的,睫毛在眼瞼下
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我先把廚房整理一下吧。」
「不急。再坐會兒。」
「你這個人……」沈若蘭搖了搖頭。「請人來做保潔,結果不讓人幹活,讓
人坐着喝茶。」
「我請的不是機器,是人。人總得歇一歇吧。」
「你這麼說我更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什麼?你上次走了之後我發現書房的百葉窗你幫我把葉片一條一
條都擦過了。那個我沒讓你擦。」
「順手的事。那天看到上面灰挺厚的。」
「所以你看,你都順手給我幹了不少額外的活了,我請你坐着喝杯茶怎麼了
。」
沈若蘭沒再推辭。她靠回了沙發背上,肩膀放鬆了一些。杯子裏的蜂蜜柚子
茶已經喝完了,只剩幾塊冰在底部慢慢融化。
「要不要再倒一杯?」
「不用了。你別老忙着給我倒水。」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點水果。冰箱裏有西瓜,今早切好的。」
「真不用……」
沈強已經站起來往廚房走了。
沈若蘭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香薰爐上。白色的陶瓷表面映着窗外
透進來的光,細細的煙從爐口升起來,在空氣裏彎彎繞繞地飄散。那股味道她現
在已經很熟悉了。不是甜的,不是花香,是一種偏木質的、乾淨的、帶着微微涼
意的香氣。
古龍水。不對,是香薰精油。但底調很像。像什麼?她想不起來像什麼。但
這股味道讓她的肩頸肌肉更鬆了一些,呼吸也平緩下來了。
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沈強端着一小盤切好的西瓜走回來。
「來,你嚐嚐。麒麟瓜,挺甜的。」
「謝謝。」她拿了一小塊,咬了一口。汁水沿着嘴角溢出來一點,她趕緊用
手背擦掉。
「好喫吧?」
「嗯。很甜。」
「你喫東西的樣子挺好看的。」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不是那種油膩的搭訕口吻,是像評價一幅畫一樣隨意地
帶出來的。但沈若蘭的咀嚼動作停了半秒。
「你又拿我開玩笑。」
「沒有開玩笑。你總是這樣,別人誇你一句你就覺得是開玩笑。」
「習慣了。平時沒人誇我。」
「你老公不誇你?」
沈若蘭手裏的西瓜塊沒有送到嘴邊。她看了一眼沈強,又把目光移開了。「
他……不太會說這種話。」
「不太會說,還是不想說?」
停了兩秒。
「都有吧。」
沈強沒有接這個話題。他拿起一塊西瓜自己喫了一口,把話岔開了。「你上
次說思雨成績不錯?在哪個學校?」
「實驗中學。」
「好學校。她想考哪裏的大學?」
「她自己說想去外省。我的意思是能留在本省最好,離家近。」
「孩子大了,總得放手讓她飛。」
「道理我都懂。但就是放不下。」沈若蘭的語氣柔軟了。提到女兒的時候,
她眉眼之間繃着的那根弦會鬆下來,整個人像浸在溫水裏一樣地舒展開。「她從
小就是我的心肝,再怎麼累,只要看到她笑,什麼都值了。」
「好媽媽。」
「哪裏好。好多事情都給不了她。」
「能給的已經很多了。你在給她做榜樣。」
沈若蘭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裏有一種複雜的東西,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動
,更像是一種久旱之後突然被淋到的雨水落在皮膚上的感覺。有點涼。有點疼。
但很舒服。
「你真的很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是會聽你說話。」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若蘭把最後一口西瓜放進嘴裏,嚥下去。站起來的時候輕輕拍了拍褲子上
不存在的褶皺。「我去幹活了。再坐下去你這兩個小時的服務費可就打水漂了。
」
「隨意。你覺得哪裏需要收拾就收拾,別太累。」
她彎腰去拿工具包。彎腰的瞬間藕粉色的襯衫從腰間扯上去,露出後腰一截
白皙的皮膚和兩個淺淺的腰窩。沈強靠在沙發上,目光在那截皮膚上停了不到兩
秒。
然後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
兩點三十八分。
沈若蘭在擦書房的書架。
擦到第二層的時候她覺得有點暈。不是猛地一下子暈上來的,是緩慢的、像
潮水漲上來一樣的暈。從後腦勺開始,一點一點地往前蔓延,經過太陽穴,到達
眉心。視野邊緣開始發虛,像照片的四個角被加了柔焦濾鏡。
又來了。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裏閃了一下。
又……來了。
她伸手扶住書架的邊沿。手指攥緊了木質的橫檔。指關節微微泛白。
「怎麼了?」沈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有點……有點頭暈。」她的舌頭開始發沉了。說「暈」這個字的時候嘴脣
合不太攏,氣音從脣縫裏漏出來,含混的。
腳步聲走過來。
「是不是中暑了?你臉好紅。來,先坐下來。」
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腰。
手掌的溫度透過襯衫薄薄的棉麻料子貼在她的腰側。五根手指分開的弧度恰
好卡在她腰窩上方、肋骨下方那道曲線最細的位置。力度不大。穩的。
她的身體在這隻手落下來的瞬間抖了一下。不是抗拒的那種抖,是一種更本
能的、更原始的反應,像觸碰到了一根通電的導線,電流從腰側徑直竄到了脊柱
,沿着脊柱往上走,在後頸炸開了一片酥麻。
「來,扶好了。走兩步,去沙發上坐一下。」
她的腿開始發軟了。膝蓋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走一步晃兩下。沈強的手從
腰側滑到她的後背,手臂環過來,把她半扶半架着往客廳走。她的側臉幾乎貼在
他的肩膀上。亞麻短袖的布料磨着她的顴骨,柔軟的,帶着剛洗過的衣物柔順劑
的味道,底下是他的體溫,和那股她很熟悉的、乾淨的、木質調的氣息。
她的睫毛顫了兩下。
眼皮變得好重。
「沒事。我扶着你。先坐着,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嗯……」
她被安置在沙發上。靠墊抵着她的後背。她的頭向後仰去,後腦勺擱在沙發
背上,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筒燈是暖黃色的光,光暈在她的視網膜上擴散、
扭曲、模糊成一團溫暖的光斑。
整個世界開始變慢了。
***
沈強端着溫水走回來的時候,她的意識已經進入了第二階段。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蹲下來。近距離地看着她的臉。
瞳孔渙散了大半,黑色的虹膜只剩下一圈窄窄的邊,中央被放大的瞳孔吞掉
了。嘴脣微微張開,下脣溼潤地反着光,能看到齒列之間的一小截舌尖。呼吸的
頻率從正常的每分鐘十六次左右降到了十次不到,每一次吸氣都帶着一個輕微的
、像是在吞嚥什麼東西的尾音。
兩頰的潮紅已經從顴骨蔓延到了耳根。連耳垂都是粉的。
沈強伸手把她額頭上貼着的幾縷碎髮撥到一邊。指尖劃過她的髮際線,再從
太陽穴滑到耳後。
她的嘴脣動了一下。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的氣音。不是任何一個有意義的字。
只是喉嚨在空氣經過聲帶的時候自發產生的震顫,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琴絃。
他站起來。
走到玄關那裏,把門鎖的保險栓推上。回來的路上經過那三個機位,用餘光
確認了指示燈的狀態。紅色。錄製中。
然後他走回沙發。
蹲下來。一隻手託着她的後頸,另一隻手從她的膝蓋彎處穿過去。像抱一個
孩子一樣,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襯衫的領口因爲仰靠的姿勢鬆開了一顆釦子,鎖骨和
鎖骨下方的一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能看到內衣的邊緣,膚色的蕾絲,勒
出一道淺淺的印痕。胸部的重量隨着他的步伐晃動,在襯衫布料下面畫出緩慢的
、圓潤的弧線。
他沒有去沙發旁邊。也沒有先去臥室。
他抱着她走進了浴室。
***
浴室的燈是冷白色的。大理石的牆面和地磚泛着冷灰色的光澤,鏡面還沒有
起霧,照出了兩個人清晰的影像。
沈強把她放在浴缸的邊沿上。讓她的後背靠着牆壁。她的身體沒有自主支撐
的能力了,像一隻布偶,被放在哪裏就保持什麼姿勢,重力拉着她往下滑,他用
一隻手抵着她的肩膀讓她保持坐姿。
然後他開始解她的衣服。
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地打開。從領口到下襬,五顆釦子,他用了大約一分鐘
。不急。每解開一顆,他的目光都會在新暴露出來的皮膚上停留幾秒,像在拆一
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襯衫打開之後是膚色蕾絲的內衣。E罩杯的胸部被半透明的蕾絲和鋼圈託着
,飽滿得像兩隻倒扣的碗,從內衣的上沿溢出了一小截柔軟的弧線。乳溝深深地
陷進去,汗水在那道溝壑裏聚成了一層細微的水光。
他把襯衫從她的肩膀上褪下來。兩隻手從她的肩頭滑到手肘、手腕、指尖,
像是在剝一層絲綢。襯衫落在地磚上,粉色的布料鋪成一小片皺巴巴的雲。
內衣釦在後背。三排四扣。他的手從她的腰側繞到後背,指尖精準地扣住扣
眼,一推。搭扣彈開了。內衣鬆了,鋼圈離開肋骨,兩側的肩帶從肩頭滑下來。
胸部被釋放出來的瞬間產生了一次輕微的彈跳。豐滿的乳肉從被壓制的形狀
裏恢復成自然的垂墜弧度,因爲仰靠的姿勢向兩側微微攤開,但依然飽滿得足以
保持聚攏的形態。乳暈是淺粉偏棕的顏色,面積中等,紋理細膩。乳尖因爲空調
的冷氣已經微微挺立了,顏色比乳暈深一個度,頂端凝着一顆極小的、半透明的
顆粒,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沈強的手掌覆蓋上去。
她的後背弓了一下。是身體自己的反應,跟意識無關。掌心的溫度貼在乳肉
上,手指慢慢收攏,把柔軟的、微微發燙的乳房整個握在掌心裏,指縫間擠出了
一道一道的白色紋路。乳尖抵着他的掌心,被體溫和壓力刺激着,在他手掌的紋
理上摩擦。
她的呼吸深了一個層級。每一次吸氣都帶着一個拖長的、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的顫音。
褲子和內褲一起褪下來。白色的七分休閒褲卡在膝蓋那裏,他把她的一隻腳
抬起來,褲腿從腳踝滑落。換另一隻腳。兩條腿都光了。大腿修長勻稱,根部豐
腴的肌膚上看不到一根多餘的毛髮,只有細小的毛孔和極淡的、近乎透明的絨毛
。內褲是跟內衣同色系的膚色蕾絲,襠部中央有一小塊深色的溼痕。不是汗。
他把內褲從她的腳踝上摘下來,疊了一下,放在洗手檯上。
現在她完全赤裸了。
坐在浴缸邊沿的一個三十八歲的女人。皮膚白皙到在冷白燈光下泛着一層近
乎透明的粉色調。鎖骨的線條纖細而清晰。胸部的弧線從鎖骨下方開始隆起,飽
滿地向前突出,在最頂端收束成兩顆微微立起的乳尖。腰是真的細,沒有一絲贅
肉,兩道腰窩在後背的腰椎兩側對稱地凹下去。小腹平坦柔軟,肚臍以下有一條
極淺的、幾乎看不見的妊娠線,是生過孩子的痕跡。再往下,稀疏的、偏淡的陰
毛覆蓋着微微隆起的丘陵,大陰脣飽滿地合攏着,縫隙裏透出一線粉嫩的色澤。
沈強打開了花灑。
水溫調到三十八度。掌心在水流下試了試溫度。然後把花灑對準了她的身體
。
溫水從她的肩膀淋下來。順着鎖骨的溝壑分成兩路,一路流過胸部的外側弧
線,沿着肋骨往下,在腰窩那裏匯成一道小溪。另一路直接穿過胸部之間那條深
深的溝壑,被兩側豐滿的乳肉夾着往下走,走到小腹上分散開,最終彙集在兩腿
之間。
水流經過乳尖的時候她的腰彈了一下。經過小腹的時候她的大腿肌肉收縮了
一下。經過兩腿之間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含混的呻吟,像是從很深很遠
的夢境底部傳上來的回聲。
他用花灑給她衝了大約五分鐘。從肩膀到腳趾,每一寸皮膚都被溫水淋遍了
。她的頭髮溼了,黑色的長髮貼在肩膀和後背上,水珠從髮梢滴落。整個人在水
汽和燈光裏像一尊被打溼的瓷器,溫潤的、光滑的、帶着水光的白色。
浴室頂部角落裏那個隱蔽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亮着,鏡頭正對着浴缸的
方向。從那個角度看過去,能完整地拍到她坐在浴缸邊沿上被水流沖洗的全景。
包括她仰着頭、微張着嘴、睫毛上掛着水珠的臉。
沈強把花灑掛回架子上。
然後他調整了她的姿勢。讓她仰躺下來,後背靠在浴缸的邊沿上,頭和肩膀
擱在缸沿的寬面上,臀部坐在邊沿的外側,雙腿懸在浴缸外面。
她的身體完全沒有抵抗。被他的手託着、移動着、擺放着,像一具被溫水泡
軟了的、失去了所有骨骼支撐的身體。唯一證明她還有知覺的,是她的雙手。十
根手指在無意識地抓握着什麼,左手攥着浴缸邊沿的瓷磚,右手抓着自己的頭髮
。指節彎曲的弧度很大,指甲嵌進了瓷磚的縫隙裏。
他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亞麻短袖從頭頂扯下來扔在一邊。長褲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踢開。他的身體
在冷白燈光下輪廓分明,腹肌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誇張的塊狀,是長期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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