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藥迷姦上門打掃衛生的美熟女保潔阿姨】(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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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4

第二十章 兩個世界

八月十四號,週三。上午九點半。

實驗中學的行政樓比沈若蘭想象中要新。四層的白色建築,門口兩排銀杏樹,葉子在八月的陽光裏綠得發亮。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和一條黑色的直筒褲,頭髮用一隻深棕色的髮夾別在耳後,素面朝天,只塗了一層薄薄的潤脣膏。出門前在鏡子前站了十幾秒,把襯衫的下襬仔細掖進褲腰裏,又把髮夾取下來重新別了一次。

思雨昨晚發消息告訴她的。"媽明天上午有家長座談會你別忘了。"後面跟了一個比心的表情包。沈若蘭回了一個"知道了"和一個親親的表情。然後又追了一句:"你在學校熱不熱?風扇夠不夠?"思雨秒回:"夠夠夠別操心了。"

教室在三樓。高二(六)班。沈若蘭推開門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大半。三十多個家長,大部分是媽媽,零星幾個爸爸,坐在孩子平時坐的課桌前,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小聲交談。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着"高三備考動員暨家長座談會",字體工整,右下角畫了一個小太陽。

沈若蘭找到思雨的座位。第三排靠窗。桌面乾乾淨淨,左上角貼了一張小紙條,上面是思雨的字跡:"媽辛苦了,晚上回來我給你煮麪。"

她把紙條揭下來,疊好,放進褲子口袋裏。

旁邊座位上的一個短髮女人轉過頭來,笑了一下。"你是陳思雨媽媽吧?我是李一鳴媽媽,我兒子就坐思雨後面。"

"你好你好。"沈若蘭笑着點頭。

"思雨成績真好,上次期末考全班第三是吧?我家那個倒數都排不進去。"

"哪裏,她就是文科好一點,理科也一般。"

"文科好就行啊,現在文科好的孩子少了。我兒子天天就知道打遊戲,說他兩句還跟我犟嘴。你們家怎麼教的?傳授點經驗唄。"

"沒怎麼教,她自己要學。我也管不了太多,平時上班忙……"

"你做什麼工作的?"

沈若蘭的回答停了不到半秒。"做家政的。"

"哦,現在家政挺好的,我朋友也在做,說是收入還行。"李一鳴媽媽的語氣很自然,沒有任何異樣。

"還行吧。"沈若蘭把目光轉向了講臺的方向。

班主任進來了。四十出頭的男老師,戴一副細框眼鏡,穿着白色短袖polo衫,腋下夾着一沓資料。他把資料往講臺上一放,拍了拍手。

"各位家長好。我是高二六班班主任兼數學老師,姓周。今天把大家請來,主要講三件事。第一,暑假剩下這半個月的學習安排。第二,升高三之後課程節奏的變化。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高三這一年,家長能做什麼。"

教室裏安靜下來。

"先說第一件。暑假作業的完成情況,我已經讓課代表統計了一輪。大部分同學進度在百分之七十左右,有幾個快的已經做完了。這個不急,剩下半個月慢慢收尾就行,但是有一點。"他推了推眼鏡,"別集中到最後三天趕。家長們回去看一下,如果你們家孩子這幾天還在天天睡到中午、打遊戲打到半夜,那就要上點心了。"

底下有幾個家長笑了。李一鳴媽媽小聲說了一句"說的就是我兒子"。

"第二件。高三的課程節奏跟高二完全不一樣。高二還有新課要上,高三從九月份開始就是全面複習。一輪複習大概要持續到明年一月份,二輪三輪複習從二月到五月,最後一個月衝刺。節奏非常緊。有些孩子高二還能混一混,到了高三就混不下去了,一考試就現原形。"

他翻了一頁資料。"我們班去年期末的平均分在年級排第四,整體成績不差,但兩極分化比較嚴重。前十名和後十名之間的差距很大。這個暑假就是彌補差距的窗口期。"

"周老師,"一個坐在後排的爸爸舉手,"你覺得我們需不需要給孩子報補習班?"

"這個因人而異。成績中等偏上的孩子,如果自律性夠強,自己在家複習就夠了。但如果偏科嚴重的,比如數學或者物理拉分的,可以考慮找個一對一輔導,查缺補漏。大班課不太建議了,效率不高。"

"一對一輔導現在什麼價位?"另一個媽媽問。

"看老師。一般的兩三百一個小時,好一點的四五百。名師的話更貴,六七百、八百都有。"

教室裏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沈若蘭低頭看着桌面。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捏了一下。四五百一小時。一週兩次,一個月就是三四千。如果補兩科,那就是六千到八千。一個學期下來……

她沒有繼續算。

"第三件事。"周老師的聲音重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高三這一年,對學生來說是最關鍵的一年,對家長來說也是。你們在這一年裏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

他走到講臺前面,靠着講桌的邊沿站着。

"我教了十二年高三。每一屆都有考砸的學生,原因各種各樣。有的是基礎不行,有的是心態崩了,有的是最後階段生病了。但有一種情況是最可惜的,就是家裏出了問題。父母吵架、鬧離婚、經濟上出了變故,這些事情對孩子的影響比你們想象的大得多。"

教室裏更安靜了。

"所以我想跟各位家長說一句話。高三這一年最關鍵,家長要給孩子穩定的後方支持。什麼叫穩定?不是說你們家裏不能有矛盾,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難處,我理解。但是至少在孩子面前,要穩住。你們的情緒穩了,孩子的心才能穩。你們的狀態好了,孩子纔敢放心去拼。"

沈若蘭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她一直在記。從開頭到現在,每一條重要信息都記得工工整整。字跡是中規中矩的楷體,一筆一劃,沒有連筆。

她寫下了"高三最關鍵"。逗號。"家長要給孩子"。

然後是"穩定"。

筆尖頓了一下。

不是猶豫怎麼寫這兩個字。是手指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力道斷了一瞬。筆尖在"穩"字的最後一筆上多留了一個點,一個不該存在的墨點,洇在格子的右下角。

穩定。

她盯着這兩個字看了兩秒。然後繼續寫下去。"的後方支持"。

周老師還在講。講到了飲食注意事項、作息時間管理、如何跟青春期的孩子溝通。沈若蘭一條一條地記着。手是穩的,字是工整的。只有那個多出來的墨點安靜地待在紙面上,像一顆不該出現在那裏的痣。

座談會結束是十一點二十。家長們陸續站起來,有的去找班主任單獨問情況,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思雨媽媽。"周老師在講臺旁邊朝她招了招手。

沈若蘭走過去。"周老師。"

"陳思雨的暑假作業完成得很好,進度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了。這孩子自律性很強,我帶了這麼多年,這麼自覺的學生不多。"

"謝謝周老師誇獎。她就是要強,什麼事情都想做到最好。"

"像媽媽。"周老師笑了笑。"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思雨上學期的模考成績很穩定,按現在這個水平,考一本問題不大。但如果她想衝好一點的學校,比如211或者985,數學這一科要再提一提。她文科成績在年級前十,但數學在五十名左右,有點拖後腿。"

"嗯,她也跟我說過,數學有點喫力。"

"暑假如果有條件的話,可以考慮補一補數學。不用補太多,一週一到兩次,把基礎題型的解題方法過一遍就行。"

"好的,我回去看看。"

"還有就是,高三報名費和資料費大概九月初會通知。數目不大,幾百塊錢。但後面可能還有模考的費用、志願填報指導什麼的,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一些。我提前跟你說一聲,你心裏有個數。"

"好的,謝謝周老師。"

她走出教室的時候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走廊的窗戶開着,熱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飄起來。樓下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打籃球,球拍在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她從口袋裏摸出那張疊好的小紙條。展開。

"媽辛苦了,晚上回來我給你煮麪。"

思雨的字跡圓圓的,每個字都寫得很大,"辛苦"兩個字下面還畫了一顆小星星。

她把紙條重新疊好,放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氣。熱的。八月中旬的空氣像蒸籠裏的蒸汽,粘在皮膚上。

手機響了。馨然APP的推送。

"您明日(8月15日)的排班已更新:翡翠灣A區5號樓1201室,預約時間14:00-16:00。"

她點開看了一眼。新客戶。備註寫的是"日常保潔,兩室一廳"。

正常的單子。

她關掉手機,往樓梯口走。

***

八月十五號,週四。下午兩點十分。

翡翠灣A區5號樓1201室。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短髮,穿着一件oversized的灰色T恤和棉麻短褲,腳上趿着毛絨拖鞋。臉上沒有妝,但皮膚很好,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好你好,馨然家政的吧?快進來,外面熱死了。"

"你好,我是工號0397,沈若蘭。"

"別報工號了,叫我小蘇就行。"年輕女人把門拉開讓她進去,順手從鞋櫃上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她。"換這個,地磚涼快。"

沈若蘭換了拖鞋走進去。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淺木色的地板,白色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放着一盆多肉植物和兩隻喝了一半的馬克杯。電視櫃旁邊立着一個小書架,上面擺着一排繪本和幾個相框。音箱裏放着輕音樂,鋼琴曲,調得很低,像背景裏的一層薄薄的水聲。

陽臺的門開着,飄進來晾衣架上衣服被風吹動的細微聲響。

"我老公出差了,就我一個人在家,這幾天懶得收拾,廚房和衛生間可能髒一點。"小蘇跟在她後面走進客廳,順手把茶几上的馬克杯端起來。"你喝什麼?家裏有綠茶、菊花茶、還有冰的檸檬水。"

"不用麻煩了,我直接幹活就行。"

"喝一杯嘛,這麼熱的天。我剛泡的綠茶,放涼了正好。"

沈若蘭笑了一下。"那就綠茶吧。謝謝。"

小蘇從廚房端了一杯綠茶出來。玻璃杯裏的茶湯是淺綠色的,茶葉在杯底沉着。沈若蘭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嗎?我網上買的,說是明前龍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挺清的。我不太懂茶,但入口不苦,應該不差。"

"你懂不懂無所謂,好喝就行嘛。"小蘇笑着坐到沙發上,把腿盤起來。"你隨便幹,不着急。我今天反正沒事,在家追劇呢。"

沈若蘭放下茶杯,開始從廚房收拾。

廚房確實不太乾淨,但也就是正常幾天沒收拾的程度。水槽裏有幾隻沒洗的碗,竈臺上有油漬,抽油煙機的濾網需要擦一擦。跟翡翠灣大多數住戶的廚房比起來,算很好收拾的了。

她洗碗的時候小蘇端着手機靠在廚房門口,一邊看劇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

"姐你做家政多久了?"

"兩個多月吧。"

"之前做什麼的?"

"做過行政。"

"哦,白領啊。怎麼轉做家政了?"

"公司裁員。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工作。"

"現在工作確實不好找。我老公他們公司也在裁人,搞得人心惶惶的。"小蘇嘆了口氣。"不過你幹活是真仔細。我看你洗碗連碗底都翻過來擦了。之前叫過一次家政,那個阿姨洗碗就泡一下衝一下,油都沒洗乾淨。"

"習慣了。做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位。"

"姐你幹活真仔細。"小蘇由衷地說了一句。

沈若蘭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

"謝謝。"她低着頭繼續擦碗。

這句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誇獎。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孩隨口說出來的、帶着真誠語氣的簡單評價。但它落在沈若蘭耳朵裏的時候,像一滴水落在了極乾燥的土地上。她能感覺到那滴水滲進去的過程,很快的,一秒就沒了,但滲過的地方顏色變深了一點。

一種久違的安心。

就是這個感覺。在一個乾淨整潔的、放着輕音樂的房子裏,給一個客氣溫暖的年輕女人做保潔。客戶給她倒茶,跟她聊天,誇她幹活仔細。不需要緊繃。不需要揣摩。不需要解讀任何一個眼神或一句話背後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正常的。這纔是正常的工作。

她端着擦乾淨的碗一隻一隻放進碗櫃裏。碗碟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叮噹聲。音箱裏的鋼琴曲換了一首,比上一首更慢一點,像下午三點鐘的陽光在窗臺上移動的速度。

安心的同時,有一根細細的針在什麼地方紮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她注意到了。

像是某種對比。這個明亮的、正常的、沒有任何暗角的房間,跟另一個房間。另一個房間也很乾淨,也放着香薰,主人也給她倒茶,也跟她聊天,也記得她隨口說過的話。但那個房間跟這個房間不一樣。她說不出來哪裏不一樣。或者她不願意去想哪裏不一樣。

只是那根針紮了一下。然後她把它忽略掉了。

衛生間擦完的時候是三點半。她從衛生間出來,小蘇正蹲在陽臺上給多肉澆水。

"姐你休息一下吧,喝點水。"

"快乾完了。還有客廳的地拖一下就行了。"

"不急不急。你出汗了,先歇歇。"小蘇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拉開門。"你喫不喫冰棍?我這兒有老冰棍,小時候那種綠豆的。"

"不用了,哪能喫你東西。"

"喫一根怎麼了。來,你不拿我拿了。"小蘇從冰箱裏掏出兩根綠豆冰棍,撕開一根塞到沈若蘭手裏。"喫。"

沈若蘭看着手裏的冰棍。綠色的包裝紙上印着一個大大的綠豆,旁邊寫着"經典老味道"。她笑了一下,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好喫吧?超市打折的時候我囤了兩箱。我老公說我是倉鼠。"

"你老公出差去哪了?"

"深圳。上週走的,說是要待半個月。每天視頻的時候就看到他在那邊喫夜宵,氣死我了。"

沈若蘭咬着冰棍笑了。"年輕真好。"

"姐你也不老啊。我剛開門的時候還以爲你三十出頭呢。"

"我三十八了。"

"騙人的吧!"小蘇誇張地瞪大了眼睛。"三十八?看不出來啊姐。你皮膚真好。怎麼保養的?"

"沒保養。沒錢保養。"

"那就是天生的,更氣人了。"

兩個人站在客廳的窗戶旁邊,一人一根冰棍,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窗外是翡翠灣小區的中央花園,有老人在樹蔭下乘涼,有小孩在噴水池邊上跑。陽光很亮,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沈若蘭咬完最後一口冰棍,把木棍扔進垃圾桶。"我把地拖完就走了。"

"好的。姐你下次還來嗎?我想指定你。"

"可以的。你在APP上點指名預約就行。"

"那說好了啊。下次我買好水果等你。"

沈若蘭拖完地出門的時候是四點零五分。小蘇站在門口跟她揮手。"姐慢走。外面熱,別中暑了。"

"好的。你回去吧。"

她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等電梯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有一點冰棍融化後留下的粘膩感。綠豆味的。甜的。

安心的感覺還留在她身上。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殼,包裹着她。

但那根針也還在。

***

八月十六號,週五。晚上七點四十。

沈若蘭在廚房炒最後一個菜。西紅柿炒蛋。油在鍋裏滋滋地響,打好的蛋液倒下去,迅速地膨脹成金黃色的蛋花。她用鏟子把蛋花撥散,倒入切好的西紅柿塊,翻炒幾下,加鹽,加一點點糖提鮮。

桌上已經擺了兩個菜。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清炒豆角。三個人的飯,三個菜,米飯是電飯鍋裏燜的,剛跳到保溫檔。

思雨在客廳裏寫作業。餐桌被她佔了一半,課本和練習冊攤了一桌子,筆在紙上沙沙地響。

"媽,今天喫什麼?"

"西紅柿炒蛋、土豆絲、豆角。"

"又是土豆絲。"

"嫌棄就別喫。"

"沒嫌棄沒嫌棄。媽做的都好喫。"思雨趕緊補了一句。"對了媽,周老師今天在羣裏發了一個消息,說九月份要交高三教輔資料的費用,大概三百多。"

"嗯,座談會那天他跟我說了。"

"還有就是……"思雨的筆停了一下。"我同桌說她暑假在補數學,找的一個挺厲害的老師。我想問問……你覺得我要不要也補一下?"

沈若蘭把西紅柿炒蛋盛到盤子裏。"你自己覺得需要嗎?"

"我數學確實不太好。上學期期末考的時候有好幾道大題都是蒙的。到高三肯定更難。"思雨的語氣帶着一點小心,是那種已經考慮了很久、但不確定該不該開口的猶豫。"但是補習費挺貴的。我同桌那個老師一節課要四百。如果太貴的話就算了,我自己刷題也行。"

"多少錢的事媽來想辦法。你先別操心這個。"

"媽……"

"先喫飯。"沈若蘭端着盤子走出來,放在桌上。"把書收一收,別沾上油。"

思雨把書和練習冊摞到一起搬到旁邊的凳子上。她抬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沈若蘭的臉。十七歲的女孩有着超出年齡的敏感,她能讀出媽媽說"媽來想辦法"時嘴角收緊了那麼一點。但她沒有再說什麼。

"爸呢?"

"還沒回來。你先喫吧。"

"等爸一起嘛。"

"他可能要晚一點。你先喫,別餓着。"

思雨看了看媽媽的表情,沒有堅持。拿起碗筷開始喫。

門響了。

陳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帶着一股煙味。不是現抽的煙,是那種滲進了衣服纖維裏的、陳舊的、發黃的煙味。他穿着物流公司的深藍色工服,鞋子上沾着灰。臉色灰暗,眼袋比上週又重了一圈。

"爸你回來啦。"思雨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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