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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5
遊知藝洗澡的時候只是刷刷短視頻,張遠的信息來了順手回一下,她不懂遊弦爲什麼黑臉,解釋道:“還有熱水呢,有熱水器,不會沒有熱水的。”
遊弦沉默許久,悶悶道:“知道了。”
9.自慰是正常生理需求
趁哥哥洗澡,遊知藝先一步把牀據爲己有。
剛剛遊弦搶走她手機,現在她搶走他的牀,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她把臉埋在被子裏面裝睡。
因爲路途遙遠,遊知藝僅來過外婆家幾次,即使次數少,也留下了深刻記憶,被子獨特的味道連接起久遠的以前。
小時候回外婆家,她和外婆,媽媽擠一起睡覺,那個時候家裏沒裝修好,屋內牆壁斑駁,像恐怖片會有的場景,她還被突然出現的蜘蛛嚇哭過,堅信下次突然出現的會是鬼。
媽媽睡覺不老實,老是把她擠醒,她醒來獨自面對外婆的呼嚕聲和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
上廁所也是個麻煩事,她不敢叫醒媽媽,媽媽以前對她特別嚴厲,只好摸黑去找哥哥陪自己上廁所。
哥哥和兩個表弟睡一起,她憑着微弱的月光找到他,把他搖醒,他也沒生氣,很快了解到她的意圖,帶她找廁所。
小小的遊知藝抽泣着說:“要是跟哥哥一起睡就好了,我好害怕。”
“別怕,明天我帶你玩鞭炮。”哥哥用袖子幫她擦眼淚,笨拙地安慰道。
她哭着哭着,露出一個笑:“那幫我嚇一下大表弟,他扯我頭髮。”
“沒問題。”
遊弦洗完澡,見妹妹躺牀上,燈也沒關就裝睡,失笑:“今天這麼早睡。”
他抱起地上的被子,道:“往裏面擠擠。”
“幹嘛?你要和我睡?!”聞言,遊知藝也不裝睡了,震驚地看着她哥。
遊弦跟她講道理:“是你想和我睡,你纔是睡地上的那個。”
她已經把被窩捂暖了,打死也不下去,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道:“那你躺下啊。”像是篤定了他不敢跟她躺一張牀上。
遊弦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她身旁躺好。
遊知藝側過臉,瞪他:“你真和我一起睡啊,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肯定是她小時候哭着想和哥哥睡的報應,她就應該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不懂。”他說。
她哥越長大越會耍無賴,小時候明明有幾分可靠的味道,這纔是真正的長殘了。
遊知藝心裏又冒出另一個念頭: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外婆家牀位不夠,真讓哥哥睡地上她也過意不去。
好在是雙胞胎哥哥,小時候天天黏在一起睡,甚至一起洗澡,現在這樣睡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蓋同一張被子。
屬於哥哥的熟悉氣息傳來,遊知藝有些安心,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牀開始晃動。
遊知藝驚醒,問:“地震了?!”
她經歷過小震,當時也是躺在牀上,牀晃動的時候她還以爲是鬧鬼了,打開手機一看,朋友圈正刷屏地震的事情,她才知道剛剛的牀晃不是鬧鬼。
燈沒關,遊知藝在外婆家睡覺不敢關燈,因此很快發現震感來自身旁的親哥,準確來說,親哥被被子擋住的下半身。
加上略微急促的呼吸聲佐證,她不敢相信:“我還睡在這呢,遊弦你在自慰?”
身旁那人被抓包了之後的反應異常淡定,反問道:“我看着小電影擼你也要管?”
自慰是正常生理需求,遊知藝不是什麼保守的人,但是:“我還在這裏呢!?”
遊弦企圖拿強盜邏輯說服她:“我沒阻止你自慰啊。”
遊知藝發現和他說不通,背過身道:“你繼續吧,親妹躺旁邊你就繼續吧。”
牀越搖越快,哥哥微微的喘息聲就在身後,遊知藝儘量不去想象他自慰時的樣子,但是忍不住好奇,她對一切東西都有好奇心。
喜歡逗她玩的哥哥,幼稚到和她鬥嘴的哥哥,在別人面前總是板着臉裝面癱的哥哥,自慰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樣的?臉會紅嗎?脖子呢?
明明只要回個頭就能知道,但遊知藝身體僵硬極了,幾乎到動彈不得的地步。
除了好奇之外,她剩下的反應是噁心。
她第一次面對別人的情慾,第一次有人在她旁邊自慰,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個人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噁心的同時,她莫名其妙有點想夾被子,像被傳染一樣。
遊弦去完衛生間回來,遊知藝生無可戀道:“你以後不許拿右手碰我。”
“我用的是左手。”他道。
“兩個手都不許碰我!”遊知藝炸毛。
她哥慣用手是右手,肯定是右手擼的,怎麼可能用左手。
“解決正常生理需求而已。”遊弦語氣平平。
遊知藝想把他打一頓:“那你也不能在親妹妹旁邊解決啊?!”
他沒躺下,而是蹲在牀邊,誠摯地道歉:“我不介意你在我旁邊自慰,所以我先入爲主覺得你也不介意了,對不起。”
遊知藝想起一本書的書名——《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難道她哥當天才的代價是也要噹噹瘋子嗎?
想發作,但是又覺得沒必要。
哥哥做什麼她好像都能接受。
他對她而言,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媽媽以前的嚴厲給她帶來過不好的回憶,爸爸長時間不在家,親密度沒刷上去,綜合來說哥哥在她心裏排第一。
而且他常年扮演着保護她的角色,保護型的角色怎麼可能會有危險性?
“你有沒有弄髒牀?”遊知藝決定把這件事輕輕放下,問道。
“沒有。”伸進褲子擼動而已,他心神不寧出不來。
遊知藝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又問:“哥,你有沒有跟別人打過炮?”
“我有沒有夜不歸宿過,你不知道嗎?”
遊弦乖得很,學校和家兩點一線,最多放假了去體育館打球,正經的同時不過分沉悶,再讓家長放心不過。
她繼續道:“可是我聽說有人白天也可以,開個鐘點房的事。”
“你有過?”他反客爲主。
“我當然沒有!”遊知藝連忙否認。
“我也沒有。”
遊知藝呵呵:“我不信。”
憑遊弦受歡迎程度,把無知少女拐上牀不是什麼難事。
他挑眉:“誰說要你信了?”
又到了比誰更氣人的時候,遊知藝不服輸:“青春期男性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我不信你不想。”
遊弦回擊道:“你不也是滿腦子那種事,不然你和學長聊什麼天?”
“你!”遊知藝又炸毛了,“我只是想談戀愛,沒有說一定要做那種事。”
遊弦狐疑:“真的不做?”
她正直地說:“起碼也要到成年之後。”
遊弦沒回話,氣氛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久到遊知藝不知道他睡着沒有,她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雙胞胎之間的默契告訴她,遊弦這段時間心情一定不是很好,但是她不知道爲什麼。
沒有得到回答,遊知藝貫徹不糾結原則,睡覺。
只剩一旁的遊弦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承認,在她身旁自慰是故意的,她不是愛跟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聊天嗎,他阻止不了她,還不能噁心一下她嗎?
親哥在旁邊自慰,夠噁心了吧。
可最後,她不光沒向父母告狀,還詢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10.喜歡你是關於飛蛾撲火的事
不出所料是要出乎意料了。
遊知藝再次被倆表弟煩上了。
外婆家裏向來有大年初一到祠堂上香的習俗,拜祠堂之前,先走一段路,到棵巨樹下拜神。
村裏人管那棵樹叫神樹。
拜神的路上,兩個表弟追着她問怎麼好幾年都不回來。
明明昨天還對她愛答不理,今天怎麼突然變臉,遊知藝猜不透那兩小孩怎麼想的,強撐着笑容回答道:“因爲我家離這裏太遠了。”
她不喜歡小孩,她只喜歡同齡人,這個同齡人還必須有分寸,不許問東問西。
大表弟問:“你家在哪裏啊?”
“海城,離這裏一千多公里。”遊弦搶在妹妹回話前道。
大表弟受寵若驚,這個表哥以前向來不愛搭理自己。
遊知藝也驚呆了,遊弦平日裏散發着不理小孩小孩也不理他的氣質,今天怎麼自己打破人設了。
小表弟不知道哪裏摘來一個紅豔豔的野果,伸手遞給遊知藝,道:“姐姐,好喫的。”
老家管這種野果叫空心泡,能喫是能喫,奈何不衛生,她順手拍掉,怕小表弟生氣,補救道:“這些不好喫,等回去姐姐帶你們去買好喫的。”
遊知藝離成年還有一年半,帶小孩的經驗卻已爐火純青,總歸不過是那幾樣:請喫好喫的,說好話哄騙,解答任何疑問。
七人浩浩蕩蕩到達神樹下,擺貢品的擺貢品,撕鞭炮紙的撕鞭炮紙,遊知藝被媽媽強行拉來的,站在一旁無所事事。
放鞭炮時,她由於發呆沒來得及捂耳朵,身後一雙略微寬厚的手幫她捂上了,掌心比她的耳朵熱些,傳來一種類似於舒適的觸感。
不用猜也知道,身後那人是她哥。
等放完鞭炮,遊知藝回頭道:“你兩隻手都碰我了。”
遊弦臉上罕見地出現難爲情:“翻篇,昨晚的事翻篇。”
越想越不可思議,遊弦居然在她身旁自慰,早知道她拿手機拍下來,當成以後威脅他的證據,不聽話全校同學每人一份。
遊知藝反問道:“敢做不敢當?”
他當做沒聽見這句話,裝聾作啞。
在鬥嘴中大獲全勝,很容易被哄好的遊知藝回去路上一直哼着歌。
遊弦沒用多久就收服了兩個表弟,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做,但遊知藝樂於看到兩個表弟不煩她去煩她哥的局面。
拜完神以後無事可幹,遊知藝一會兒陪媽媽去外婆家的菜地逛逛,一會兒看看外婆在做什麼好喫的。
夜晚,遊知藝和遊弦仍然一間房間睡覺,爲了避免再次出現昨晚的尷尬情況,她決定先約法三章。
1.不許自慰。2.不許自慰。 3.不許自慰。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遊弦目光飄了一圈,就是不看她,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明天不用早起,遊知藝閒得無聊,拉着她哥一起聯機玩手遊版我的世界。
“你幹嘛建這麼醜的房子。”遊知藝挖完礦滿載而歸,看見屏幕上那棟偌大的火柴盒,崩潰喊道。
遊弦無奈:“那我再加點窗戶?”
“算了,能住就行。”遊知藝勉強說服自己接受。
兩個人跑去掠奪了一遍村莊,搭地獄門打烈焰人,期間遊弦因爲不熟悉這個遊戲和被遊知藝故意坑害,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遊弦沒有報復回去,能把妹妹逗開心也算一種本事。
玩到後半夜,遊知藝七仰八叉地躺牀上,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遊弦幫妹妹蓋好被子,久久凝視着她的睡容。
睫毛很長,眼尾微微下垂,鼻子是和他最像的地方,嘴脣軟軟的,親起來應該很舒服,嬰兒肥還沒褪去,臉頰肉也軟乎乎的,
按理說看了十幾年,從記事開始看得最多的就是妹妹這張臉,早應該看膩了,偏偏他腦子像是不知道被誰惡意植入了上癮裝置,只要看見她,名爲多巴胺的化學物質不停發揮作用。
遊弦控制不住自己越距的視線,愧疚感油然而生,於是開始懺悔。
已經忘記何時對妹妹的感情變得奇怪,只記得目光總是忍不住追隨人羣中最鮮活的她,用飛蛾撲火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按現代的解釋,飛蛾愚蠢,按照本能認路,不知道蠟燭的放射狀光線和月亮的平行光不一樣,因而導致自我毀滅。
他也像那飛蛾一樣愚蠢,感情和理智都是人的本能,理智控制不住情慾,跟自我毀滅沒有區別。
因而做了許多不該的事。
他不該亂喫飛醋,在意任何會讓她笑的人,哪怕是表弟都礙眼。
他不該在她身旁意淫着她自慰。
他不該加妹妹朋友的聯繫方式。本來是學委的活,他一個班長攬了過去,只是好奇她的朋友會不會發一些他不知道的,有關於妹妹的信息。哪怕是一張合照。
他不該改她筆記本上的手機號。只添了一個筆畫,祈禱兩人徹底告吹,結果事與願違,妹妹和那人聯繫到了現在。
……
他不該……以親生哥哥的身份喜歡上妹妹。
遊弦現在纔敢承認,他對妹妹有着扭曲病態的愛意。
人最可怕的便是失掉對別人的攻擊力,轉向攻擊自己,遊弦不是這樣內耗的人,所以他想,沒關係。
以上,因爲妹妹看不出他行爲背後的動機,所以他替妹妹原諒自己了。
畢竟,妹妹難道沒錯嗎?
最千不該萬不該的,是她和另外一個男人聊天,曖昧,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比他更契合她的存在嗎?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雙生子更親密的關係嗎?
不會有,遊弦不允許有。
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他可以偷吻妹妹,品嚐她少女時期懵懂的滋味,這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和他共享的此刻。哪怕她以後有了丈夫,他至少擁有這一刻。
想要觸碰她的念頭愈發強烈,猛然止住。
他不會這樣做。
愛讓人變得又正直又卑鄙。
睡着睡着,她翻了個身,手不老實地伸出被子外。
比了一下,手掌比他小一圈,同樣處在發育期,男女基因的表達差異一點一點抹去兩人之間的相似性。
要牽手嗎?
不,那是沒意義的接觸,情侶牽手是爲了強行讓兩個沒關係的個體聯繫在一起,他和妹妹則不同。
兩人曾孕育於同一個子宮,這是不容辯駁的實際性證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妹妹是一體的,無需那些接觸來證明兩個人有多親密。
最後,遊弦輕輕用尾指,勾住了她的尾指。
11.病
尾指在習俗文化中有着極爲特殊的含義,
勾指起誓用的是尾指,象徵着諾言;月老紅線牽着的地方是尾指,代表命中註定的姻緣。
在日本,藝伎曾以切小指贈心上人表忠貞。
遊弦想過,如果妹妹能接受,他願意把自己的尾指切下來給她,
亂倫是根本重罪,死後直墮無間地獄,受盡苦楚。雖然不信宗教,但是爲了逼自己放下癡念,遊弦曾瘋狂查閱亂倫的一切後果。
然後他認爲,自己所能支付的最大代價,除了應有的之外,還可以割掉尾指。
遊知藝一覺醒來已是中午,她哥那個人精不知道跑哪去了。臨近開飯時間,她急匆匆洗漱完畢,怕被長輩罵懶蟲,第一時間趕向廚房。
裏面已經有一個遊弦在幫忙,人手太多反而擁擠,舅媽讓她喊媽媽喫午飯。
遊知藝晚睡晚起精神萎靡,推開外婆臥室的門,第一眼是堆了一個小山的紙巾,第二眼是媽媽的眼淚。頓時精神了。
“怎麼了媽媽?”她焦急地問。
社會的規則如此嚴苛,很多人流光了眼淚,把麻木當作堅強,極偶爾的時候,乾涸的眼眶又擠出幾滴晶瑩,大家管這叫做脆弱。
遊知藝不希望媽媽什麼都不對她說,猜測道:“是不是因爲外婆?”
應該是猜對了,因爲媽媽又流出兩行眼淚。
“你外婆把臘腸曬壞了,剛開始我還不信,她做了幾十年臘腸,這裏天氣也沒不算差,怎麼可能曬壞呢?”她聲音輕輕顫抖,有些話不能開口,一開口就像倒不完的豆子。
遊知藝想起跨年那晚媽媽曾把外婆曬壞臘腸的事情當作趣事說,可能媽媽當時就已經有懷疑,但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
“不是你外婆不會做,而是她忘了怎麼做。她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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