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少年的法咒】(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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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自己的身材和樣貌這麼好,她的老公怎麼會去找別的女人呢?難道說,男人都會偷腥?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她夢見了令人不安的事情,也應該問一問常家洛纔對。

  穗瓊突然想起,原本天天打電話討好自己的老公,昨天晚上並沒有打來電話。

  她飛快的從牀頭拿起手機。是的,沒有老公的來電,誰的來電都沒有。這讓穗瓊有些心慌,重新思考是不是應該給老公打過去。但當她在電話上輸入完成,她又停了下來。還是等他打過來吧,到時候自己要把這個豬頭狠狠罵一通。然後,她就會就答應讓老公把自己接回家。

  穗瓊把手機又放回了牀頭。她摟緊熟睡的女兒,把女兒抱在赤裸的懷裏,她閉上了眼睛。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好透過窗紗,掃在孫穗瓊彎彎的長睫毛上。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那一縷晨曦也照在了我的臉上,我猛然一驚,從迷夢當中恢復了意識。

  我努力睜開的眼睛,發現整個房間裏面充斥着暗藍色的光芒。

  我的面前站着個人,我強打精神定睛朝他看過去。

  ‘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怎麼敢到這裏來?’我大喫一驚,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個男人——葉英雄。

  (第十三章完14807字)

  第十四章:灌頂

  周克瀚駕駛着黑色轎車,行駛在南城空曠的主幹道上。他雙手握着方向盤,眼睛透過擋風玻璃,冷漠地盯着前方。

  黎明前,遠處的清涼山依稀可見。整個南城安詳而寧靜。

  儘管這裏已經是南城的主幹道,但是和真正的大城市比起來,街道並不是很寬闊。道路的兩側是新建的商圈寫字樓和高級公寓。在光鮮靚麗的樓盤背後,是一些年代久遠的老舊建築。周克瀚知道,這些老舊的公寓樓纔是這個城市的真正底色,就跟此時包裹在光鮮衣冠下的自己一模一樣。

  黑色轎車飛馳過一個十字路口,車輪灑過水的柏油路面上碾開一層油膩的光澤。幾個清潔工穿着橙紅色的工作服,佝僂着背在路邊清掃。

  周克瀚輕蔑的把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那不過是一堆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背景。

  但很快,他便皺起眉頭。他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對於那個一直隱藏暗處的神祕人說,他周克瀚,說不定也是一塊隨時替換的背景板呢?

  這,讓他非常不甘心。

  大約十多年前,他這個小鎮做題家幾乎拼盡了自己的全力。他好不容易在這個偏遠的小城市裏,謀到了一個基層公務員的職位。但那時候開始,他的事業就像凝固了一樣,毫無起色。在公務員這個講究血脈和靠山的圈子裏,他這種毫無背景的外來人,這份職位僅僅只是解決了他的溫飽。而他期待的仕途,彷彿一眼就能看到那令人絕望的盡頭。

  直到他有一天晚上,夢見了一位黑暗之中的神祕人。那人坐在黑暗的殿堂裏的一把椅子上,讓他看不清他的面孔。這個神祕人,告訴他,只要他去修改手裏某份報表中的無關緊要的數字,他就會得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在夢醒之後,在他枕邊的手機上有一封來歷不明的短信,“按照夢裏的提示,會有意外的驚喜。”

  周克瀚心中忐忑,疑慮重重。但是還是改動了那份無關緊要的報表。於是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份來自高層級的嘉獎令,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

  那神祕人的指示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具體。有時通過夢境,有時是來歷不明的短信,還有偶爾出現在公文裏的便籤。

  周克瀚也很疑惑,他曾經試圖搞清楚發出那些指示的人究竟是誰,但是一無所獲。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只要順着那些暗示行事,他的仕途變得越來越順。儘管到後來,這些指示明顯不合情理,但是爲了得到升遷。周克瀚還是義無反顧的執行了。

  官僚就是這樣,誰讓他升遷,他就對誰負責。周克瀚覺得這很正常。

  在那股神祕力量的託舉下,周克瀚越走越順。那些針對他的審計和檢查,總會莫名其妙地戛然而止。直到二年多前,他毫不費力地頂替了那個退休的老主任,就任幫教寄養中心的主任。

  這座寄養幫教中心,管轄着南北城的問題少年再教育的事情。

  最初,周克瀚對這個清水衙門感到意難平。不過很快,這個不起眼的部門的油水就讓他感到了震驚。

  他安排那些問題少年們去不同的寄養家庭,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安排誰去哪一個家庭,哪一家能夠得到問題更少的少年,哪一家能夠多分配到政府的補助金……這些全部由他來分配決定。於是,每一個被分配進來的問題少年,每一戶被納入補助系統的寄養家庭,每一筆流轉在表格和批文之間的政府鉅額補貼,都是讓他隨意變現權力的地方。

  那些名不見今傳的行政部門纔是真正的肥缺!

  所以。周主任每次去寄養家庭走訪,他都會熱情地握着那些家長和學員的手,對他們噓寒問暖。他把‘幫教爲民’,‘爲了問題孩子的未來’掛在嘴邊;當然也就習慣了面無表情地割走蛋糕上自己的那一塊。

  黑色轎車等了一個紅綠燈,繞過主幹道上光鮮的建築羣,向左拐進了破舊的老城區。

  周克瀚吐了口氣,那個叫劉孝元的問題少年,起初沒有引起他的注意。那傢伙只是寄養中心很多問題少年之一。但是,神祕人對劉孝元的指示和安排是最詳細的。

  周克瀚按照神祕人的指示,給剛剛更換了寄養家庭的劉孝元快遞過一個古怪的盒子。投遞之前,周克瀚也把指頭也伸進了盒子上的孔。他打開了那個盒子,發現是裏面古老的經書和枚刻着咒文的戒指。周克瀚立刻多留了一個心眼,隱約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超自然的力量。他把經文的內容謄寫了下來。

  通過人脈關係,周克瀚找到清涼山文殊院的僧侶,那些僧侶可以肯定那些經文有些佛教淵源,但是都說不出來龍去脈。

  周克瀚從那時候,就開始暗地學習一些密宗的身口意修法。他慢慢開始瞭解到了其中的門道。令人驚奇的是,他很快也掌握了一些法咒。

  這讓他在官場上無往不利。他也變得越來越膨脹。

  神祕人不斷指示周克瀚,安排一些女人去洗衣店洗衣服。周克瀚起初覺得好笑,後來才慢慢看出了門道——神祕人是在故意餵養劉孝元的慾望,讓他越來越多地使用戒指和法咒控制那些女人,激活劉孝元的淫慾。這讓周克瀚對劉孝元愈發重視,也愈發確信,那枚戒指纔是真正無價的東西。

  直到半年之後,神祕人讓他聯繫葉英雄和朱麗雅,讓朱麗雅去劉孝元打工的洗衣店,去舉報劉孝元。

  這才讓葉英雄再次進入了周克瀚主任的視野。在周克瀚看來,葉英雄就是可見利忘義的乞丐。這傢伙在一家大型賓館裏當中層管理,本質上就是一個騙取寄養補助的俗人。因爲毆打寄養少年的事件,葉英雄被剝奪了寄養資格。

  按理說,劉孝元已經和葉家脫離的任何關係。時隔半年,再次讓他們家出面去舉報劉孝元,曾經讓周克瀚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後來,周克瀚才明白,神祕人是想借助朱麗雅的舉報去故意激怒劉孝元。周克瀚脊背發涼,感覺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種陰謀當中。不過,官位的誘惑讓他停不下來。他一面暗自修法,一面偷偷觀察葉英雄家的動態。

  前幾天,周克瀚的直覺告訴他,葉英雄家似乎出了什麼事情。於是,他給葉英雄打了一個電話,而結果讓他大喫一驚。葉英雄在電話裏告訴周克瀚,他在北城前線埋地雷,而劉孝元藉助那枚刻着法咒的戒指,控制了葉英雄家裏的人,趕走了葉英雄,而且還霸佔了葉英雄的妻女。

  想起朱麗雅,周克瀚嘴角挑了一下。那是一位溫婉的美婦,眉眼之間有着成熟嫵媚的風情。

  打完電話,周克瀚坐在自己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臉上保持着官僚的平靜,心中已經是暗流湧動。

  那一枚戒指。區區一枚戒指,就能做到這一切。這讓周克瀚大爲震動。以他對密法的瞭解,這枚戒指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在那一刻,他意識到,他執行了那麼多年的暗示和指令,讓他在行政系統的蜘蛛網裏面爬到了中心的邊緣。而這枚戒指,可以讓他突破蛛網和神祕人的限制,直接接觸權力的更高點。

  他,早已不想再做神祕人的棋子了。

  沒過多久,周克瀚的轎車駛入了葉英雄家門口的街道。當車在公寓樓前的路燈下停穩,葉英雄立刻從旁邊隱蔽的小巷裏面慌慌張張的跑出來。

  周克瀚放下車窗,用眼角瞟了一眼葉英雄,‘葉先生,好久不見……’‘周主任,久疏問候……車停那吧。’葉英雄忙到車前問候,指了指不遠處的車位。

  不久之後,周克瀚和葉英雄站到了公寓樓前。

  ‘都準備好了?’周克瀚問道。

  ‘您給的符水真靈,我老婆一下就答應了……那些符水全都下在啤酒裏面,還有避孕套上。’葉英雄彷彿見到了救星,拿出手機短信。

  ‘下雨了?’周克瀚有些好笑,‘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我老婆和我的暗號,意思是符水和藥粉都被用上了。姓劉的小崽子,還有今天突然來的一個黑大個子,全都中了招。’葉英雄解釋着朱麗雅發來的短信,‘都是按照您的示下布的局,保證萬無一失。這隻等您大手一揮……’‘你家的燈好像都熄了……看來姓劉的小崽子和你老婆風流了一夜,哦,還有那個大個子……’周克瀚輕蔑的挖苦道。

  葉英雄咬了咬牙,‘您說得沒錯,他們就是一羣畜生,是佛敵,是惡魔……請您……’周克瀚又看了一眼葉家熄滅燈光的窗戶,擺了擺手,‘不用再說了,上樓吧。’

  ***  ***  ***

  我努力睜開的眼睛,發現整個房間裏面充斥着深藍色的光輝,如夢似幻。

  我的面前隱隱約約地站着個男人。我強打精神,定睛看去。

  ‘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怎麼敢到這裏來?’我喫了一驚,盯着身前面色不善的男人。來人正是葉英雄。

  我掙扎着想要站起來,但是藍色的光輝像粘稠的膠泥粘住了我的身體。我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嗡,班扎巴尼,吽……’我壓制住內心的慌張,嘴裏念着大勢至菩薩的解脫咒,想要解開身體的禁制。我知道戒指裏面的能量不足,但是驅動這段簡短的咒語應該能行。但是,我立刻發現咒語似乎失去了效用,沒有成功。

  葉英雄很快就發現了我的窘迫,對我罵道,‘你這個狗糧養的,想不到也有今天吧?’一記耳光重重的抽在我的臉上,我的臉頓時腫了起來。我感覺到自己的嘴裏破了,鮮血順着我的嘴角飛快的流了出來。

  這時候,禪房的門被粗暴的推開來。

  另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對着我冷笑,‘劉孝元,看來你進步不小啊。大勢至菩薩的解脫咒很靈驗,可是你在我的法界當中,雙手結不了印,又有什麼用呢?’見鬼,看來我是碰見同行了。

  我朝那個男人看過去,這才認出他來。來人正是寄養幫教中心的主任,周克瀚。

  ‘周……’我嘴裏流着血,很痛,幾乎說不出話來。

  ‘哼哼,小崽子,你還認得我?’周克瀚看出了我的心思,冷冷地說道。

  他是……他就是那個男人嗎,就是我在深藍色夢境當中見過的那個男人嗎?

  朱麗雅母女倆都和我說過她們一齊侍奉男人的幻夢,而我也做過同樣的夢。此時,我豁然醒悟,原來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的事情。一直以來,我都太大意了,竟然沒有重視如此危險的事情。

  唉呀……我心裏暗叫不好。朱麗雅母女和常家洛,此時應該還在臥室裏面。

  此時,我來不及考慮更多,周克瀚已經走到我面前。我渾身用力掙扎,卻無濟於事。他把拿在手裏的東西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才認清那是全家福相框,也就是朱麗雅一直放在牀頭的那幅。

  ‘小崽子,你不會以爲你真的有什麼特異功能吧?’周克瀚冷笑着。他輕輕鬆開相框背後的扣環,然後扭着它,直到整個相框被拆解開來。最後,他從照片的背後取出一張黃裱紙。他把那張黃裱紙在我面前展開,上面用鮮紅的硃砂寫滿了咒文。

  ‘這個家裏的人都中了這張紙上的咒法,你的戒指只不過放大了這些咒法的能量。’周克瀚惋惜地說,又嘲諷我,‘你以爲的心靈操控,只是有人想讓你操控他們罷了。你還真以爲自己是個人物了?’‘我……’我奮力掙扎,卻被葉英雄一腳踢中面門,重重的摔在堅硬的地板上。

  ‘你在洗衣店搞的那些女人,每個都是我派過去的。’周克瀚輕蔑地望着地上的我,‘沒有我,你他媽的誰都控制不了。’‘唔……’我在地上艱難的哼哼着。

  ‘就連這枚戒指也是我給你送去的,知道嗎?’周克瀚小心翼翼地把那份黃裱紙收進口袋,捏住我帶着戒指的右手,‘現在想起來,我還不如留給自己用。’‘你……爲什麼要給我戒指?’我一字一頓地問他。

  ‘不爲什麼……也許我想看看你這臭小子有多變態。’周克瀚眼珠一轉,我看出來他沒有說實話,‘哼哼,想不到你小子還挺會玩……’周克瀚在我無法動彈的身體前蹲下來,捏住我右手帶着戒指的無名指,不緊不慢地端詳了一下,突然狠狠地用力一掰。

  ‘啊……’我慘叫一聲。我右手帶着戒指的無名指,硬生生被他掰斷了,痛得我渾身發抖。我的手上血肉模糊,露出令人恐怖的傷口。當戒指被周克瀚奪去的那一瞬間,我意識到一切都全完了。

  ‘學了一些皮毛,就跑出來作妖。像你這樣沒人教養的狗,也配學佛?還是說,你們這些學佛的,層次都這麼低劣?’周克瀚把沾滿鮮血的戒指拿在手裏,看了又看,取出口袋裏的紙巾擦掉了血漬。他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對着我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賤種!你也配戴這個……’我爬伏在地上,身體動彈不得,鑽心的疼痛讓我只能短小的哼哼聲。

  ‘不過,沒想到啊,你這麼快就學會了大勢至菩薩的密咒,還能驅動這枚戒指搞事情……你小子居然還真有慧根呢。’周克瀚又對着葉英雄說,‘葉先生。

  你今天立了一功。很好。去找個趁手的傢伙,你可以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讓他喫些皮肉之苦,你出出氣。‘‘謝……謝謝,周主任。’葉英雄聞言大喜,他四下來回張望着,想要尋找一件順手的物件。直到最後,他找到了放在書案上的戒尺。

  戒尺劈頭蓋臉的朝我的臉上和身體上抽打過來,我本能的想要躲避。可是,我的身體被牢牢地釘在地上,動彈不得。沒過多久,我被反覆擊打的戒尺抽得血肉模糊,臉上,背上,肩膀上的血痕熱辣辣的痛。

  ‘狗糧養的小雜碎,叫你打我,叫你侮辱我,叫你搞我老婆,搞我女兒。’幾個月來的憤懣讓葉英雄發瘋了一樣,他舉起戒尺,沒頭沒腦的死命抽打着。

  那個男人走到臺階前,坐下來,饒有興趣的看着我被葉英雄抽打。大約過了有十分鐘,我的臉上和身體血肉模糊。

  沾滿鮮紅血漿的戒尺扔在地上,葉英雄坐在地上,一個勁的喘着氣。

  ‘葉先生!滿意了?’周克瀚冷眼旁觀了很久之後,這才發話,‘你可夠大膽的,你讓佛龕沾了血!’‘周主任,我沒有……’葉英雄剛想開口,周克瀚已經站起身,朝他慢慢走來。葉英雄不由得佝僂着身體,仰望着周克瀚高大的身影,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呵,反正我也不信這些。’周克瀚瞥了一眼佛龕,‘讓這老和尚見見血,又能怎樣。’他說着走到我身前,頭也不回地對葉英雄道,‘去,把那兩個女人和大個子帶進來。’葉英雄望了一眼染血的佛龕,驚魂不定。他也不敢多說,跌跌撞撞的退出禪房。

  我的右眼已經看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葉英雄打瞎了還是怎麼回事。我的左眼腫得像桃子一樣,我想看清楚面前的東西,必須努力地睜開眼纔行。不過,我沒睜開多久就閉上眼睛,奄奄一息地在地上喘氣。

  不過,我可以肯定,就像常家洛說的那樣,我已經陷入了某個巨大的陰謀。

  沒多久,葉英雄帶着妻女後走進禪房。女人們光着腳踩在地板上,赤裸的身體上裹着被單遮羞,顯得很狼狽。只穿着一條褲衩的常家洛,像被警方抓捕的嫖客一樣,跟在她們身後,也低着頭被帶了進來。

  ‘到一邊待着去。’葉英雄狐假虎威地對着常家洛喝道。

  我努力地看過去,常家洛似乎受到了咒語結界的影響。他雙目發直,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他一屁股墩坐在地板上,哼哧哼哧的喘氣。儘管我沒有試過,但是趙宜君給我印象,就是他們常家的家人都不會受咒語影響。

  ‘哥……’我叫了一聲,嘴裏的血立刻噴了出來。不好了,我把大哥給害了呀……我的臉立刻被周克瀚重重地踢了一腳,眼冒金星,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主任……你總算來了……’朱麗雅上前一步。她有些激動,聽得出來她等待這一刻很久了。

  ‘周主任……這……’葉英雄小聲的咕嘟了一聲,看見周克瀚傲慢而冰冷的目光,硬着頭皮表功,‘上師……我老婆這次給您立了大功。’周克瀚沒有說話,上下打量着朱麗雅。

  過了一會,他扭頭對葉英雄說,‘這對母女寄養也就是寄養在你名下而已,你和她們真有感情嗎?我答應讓你過去,可沒答應讓她們也過去。這事要是讓那位先生知道了。你還想不想要你的小命?’‘上師……’葉英雄驚恐地望着周克瀚,‘您就不能高抬貴手?’周克瀚沒說話,從口袋裏面取出那份黃紙,對着符咒唸唸有詞。葉家三口人的表情立刻呆滯起來,我努力睜開眼,看見葉婉馨戴着白色菩提子的手不停地顫抖着。

  ‘還不跪下?’周克瀚唸完咒語,厲聲喝道。葉英雄想要辯解,但是最後還是沉默了。一家三口在一旁的地板上跪下。葉婉馨低着頭,用手遮擋住自己羞恥的部位,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都做了什麼?我突然後悔起來。

  ‘求……求你,放過他們。’我用力說着,但是聲音幾乎聽不見。那一瞬間,我看見常家洛正呆呆的看着我,一副惋惜的神色。

  ‘你也有資格救別人?’周克瀚對我冷笑,‘到了晚上,我就送你們上路。’‘上師……’葉英雄糾結了一會。看得出來,他原本只想趕走我這個喪門星,沒想到現在妻女都要賠進去。葉英雄膝蓋發軟,跪得更深了,‘她聽您的命令,給這兩個臭小子的避孕套和啤酒裏面放了毒,她對您沒有二心啊……真的沒有二心啊。’‘呵呵,難道她還有其他選擇嗎?’周克瀚笑了笑,他把手放在葉英雄顫抖的肩膀上,‘不過,葉先生,你不要擔心,我會獎勵你。等這事情了結了之後,我會再安排一個更加漂亮的妻子給你,也許還有兩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當你的女兒。’‘上師,求您放過她們吧。’葉英雄也在一旁哀求,‘饒了……饒了我吧,周……周主任。’朱麗雅已經嚇得牙齒打顫。

  那個男人伸手托起朱麗雅的下巴,盯着她尖尖的俏臉看了一會,若有所思。

  突然,他把朱麗雅的臉狠狠地甩在一邊,朝她吐了一口唾沫,‘賤貨……’‘我一直……幫您把結界的咒文好好保管着,從來都沒有閃失啊。看在這件事情上……’朱麗雅指了指地上相框的碎片,繼續懇求。

  ‘您家裏缺不缺女傭?讓她們去服侍您……您有沒有家裏人需要照顧?’葉英雄也急了。

  ‘葉先生……你在說什麼呢?’周克瀚語氣冷峻的說,‘再說下去,你也跟她們一起去。’然後,周克瀚換了一副臉色,‘你知道的,她們是佛敵,是淫邪的倀鬼……’‘那是這個小的,我老婆不是。求求您,高抬貴手。’葉英雄瞪了葉婉馨一眼。

  朱麗雅狠狠地推了葉英雄一把,葉英雄倒在了地上,‘姓葉的,都是你做的好事!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了……’‘啪!’周克瀚毫無徵兆地一記耳光抽了過去,把朱麗雅重重地打倒在地。

  朱麗雅的俏臉上立刻浮現出紅腫的指印,嘴角滲出血來。

  ‘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周克瀚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語氣冷得像冰。

  轉過頭,他又換上了一副虛僞的悲憫神色,看着地上的葉英雄,‘葉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呢?’朱麗雅的動作,讓裹住身體的被單掉落下來,露出消瘦的肩胛和巨大的乳房。

  周克瀚的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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