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火仙漓】(3、綠茶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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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7

繕靈師的工坊,竟是另一番天地。

離火堂的鍛造區還在林子的那一邊,火光沖天,淫奴的呻吟連綿。可才穿過一片林子,那漫天的喧囂,忽然就被隔在了外頭。

眼前豁然一靜,我知道這定然是有隔音的法陣在此,以往在姜家宗門時,內宅裏也有類似的法陣。

我見到幾處素淨的院落,散落在一片赤桐林間。紅葉如火,在那白牆黑瓦的院落前卻顯得安分起來,一片一片,靜靜地落。一條小河穿林而過,水聲潺潺,繞着牆根淌遠了。若不是剛剛我看到了赤裸淫奴抱着鐵錠哀嚎着行走,我幾乎要以爲走進了哪部仙俠電視劇的取景地,或許下一秒就該有個清冷矜貴的甜寵男主,踩着滿地紅葉,從那院門裏負手走出來了。

可如此情景,我心裏卻有些不踏實,甚至和那滿是淫奴的鍛造坊相比,這裏反倒安逸得有些過了頭。在姜燁的記憶中,這種特別雅緻的地方會讓她渾身不適,因爲這裏是主人的地方,到了這裏就以往着要取悅主人。往往受到的淫刑要比尋常更加的殘忍,畢竟那些北狄人都已經看膩了尋常的肏屄或者鞭笞。

在一次痛苦的記憶中,我和幾個中土淫奴被送進了類似的宅邸,那裏曾經是中土修士的莊園如今卻被北狄人佔領,而他們也開始享受曾經中土的審美與奢華。

當我們幾個全身赤裸的女子,看到那些穿着中土綾羅綢緞的北狄人時,內心的羞臊實在是難以言表。這些北狄人特別喜歡找來我們這些曾經在兗州有地位身份的貴女進行折磨。

和往常一樣先是口交,而且需要倒吊着口交。那些北狄的蠻子躺在躺椅上,而我卻需要赤足被吊着,張開紅脣去吸吮他們腥臭的肉棒。不僅如此,乳頭上的環子拴着鎖鏈,更加每次的拉扯而改變吸吮的頻率。主人是不動的,他們甚至在一邊享受一邊聊天喝茶,而我還有那些曾經高貴的中土女子,卻要扭着腰肢,彎曲膝蓋,主動的吞吐着那些肉棒。

當然着只是開胃菜,也似乎是主人們比賽誰先射精的遊戲。先射精的失敗者似乎要送出一件法寶,而那個吸吮她肉棒的女人則會得到一枚靈果暫時緩解被採摘得枯竭的經脈。當然勝利者得到了法寶,而給生理者口交的女奴則會被懲罰。懲罰的烈度要看那件法寶的價值,我曾經看到有個女奴因此而被剝皮。

所以作爲女奴就要賣力的口交,讓主人的肉棒儘快射精。但這也要看運氣,如果主人喝了酒或者剛剛射過精,那麼等待我的就一定是懲罰了。

之後的羞辱性淫刑更是讓我難以啓齒。

我收起了內心的厭惡,雖然現在獲得了自由,但俗話說,反常即爲妖。經過那些不好的記憶,越是這般安靜典雅,我心裏那根弦越是繃得緊。真正乾淨的地方,是不必裝點得這樣好看的。

果然。

那白牆黑瓦、雅緻得過了頭的小院裏,扭着腰肢,嫋嫋娜娜地走出來十餘個女子。

我下意識地掃了一圈,竟沒有一個男子。爲何清一色都是女的,我一時也想不明白,只是知道全是女子的地方是非頗多。這也是爲什麼我考了考古專業,而沒有去翻譯專業的原因之一吧。

見到這些女子清一色的紅衣,腰間束着白玉帶,可頭上身上,卻個個金釵銀環、環佩叮噹,打扮得花團錦簇的。乍一看,倒不像是來幹活的匠人,活脫脫一羣等着出閣的待嫁姑娘。

我暗暗記下那條紅衣間的白玉帶,想必,這是便是五玫宗繕靈師有別於尋常弟子的身份牌了。

而那一雙雙描過的眼睛,起初落在我身上,還只是好奇。可不知是誰先低低嘀咕了一句,那點好奇便迅速涼了、變了味,一個個都染上毫不掩飾的輕慢。那種眼神讓我想起了,當年在淫奴市場裏,那些北狄女奴在看我們中土女奴的眼神,都是光屁股的女奴,卻還有了地域等級之分。

而我也本能地與被販賣時一樣,垂着美眸,只當沒瞧見。

人羣裏,倒有個例外。一個圓臉的小丫頭,大眼睛烏溜溜的,像浸在水裏的黑葡萄,盯着我看了又看,滿臉好奇,又在對上我視線的一剎那,慌忙別開臉,耳根子悄悄紅了。

這丫頭,倒不像會藏心眼的。以我多年看電視劇的經歷,一下就看出了一些端倪,見到那小丫頭還對着我笑,我的心裏剛生出這麼點暖意。

忽然落下一個聲音。

聲音不高,溫溫和和的,可這滿院子的女人,聽到這聲音卻齊齊噤了聲,那小丫頭也不敢笑了。

說話的,是最前頭那個女子。

約莫三十許的年紀,五官端正,面容姣好,通身一股超凡脫俗的氣度。可她那份美,偏偏一點都不溫和——眉眼間凝着一層化不開的冷,讓我莫名想起《甄嬛傳》裏那位,把刻薄都熬進了骨子裏的狠毒皇后。

她髮間也插着金釵。方纔那十餘個女子,個個金釵銀環,可數來數去,還是她這一支,最是華美。累金絲的鳳頭,銜着一枚指甲大的上品火靈石,隨着她的動作,那石頭裏像有一簇小火苗,幽幽地明滅着。

那女子並不急着看我,先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才抬起眼來。

一抬眼,卻是對着我身側的朱昧真,嫣然一笑,盈盈施了一禮說道:“參見朱堂主~!妾身甄岫迎接來遲,罪該萬死呢。”

那尾音又軟又長,拖着一絲說不出的嬌媚。

朱昧真卻只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懶得多抬:“甄岫,你還是這般婆婆媽媽。到了我們五玫宗,姬家那套繁文縟節,也該收一收了。”

這話說得可不留情面。

甄岫卻半分不惱,反倒抬起袖子,掩着脣“咯咯“嬌笑了兩聲,把那點尷尬,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

我在一旁看得分明,心裏嘖嘖稱奇,好一個甄岫。這哪是什麼深宮皇后,分明是個道行深厚的綠茶。當面被人下了臉子,還能笑得這麼滴水不漏、無辜可憐。

“我傳的訊,你看了沒有?”朱昧真顯然懶得跟她多繞,長話短說的介紹道。

“這位是姜家嫡女,姜燁,略通繕靈之術。人我送到你這兒了,你好生照拂着些。”

“看到了看到了~!”甄岫這才把目光,慢悠悠地移到我臉上,脣邊噙着笑道:“原來這位姜燁姐姐,就是朱堂主打北狄帶回來的那位呀。嘖,生得可真是嫵媚,難怪可以在北狄那麼久呢!”

一聲“姐姐“,叫得親親熱熱;可一句“打北狄帶回來的”,卻又輕飄飄地,把我的老底當着滿院的人重新描了一遍。

而最後一句,可比方纔那聲“姐姐“,狠毒太多了。

前半句還捧着我比她年紀大,後半句就輕飄飄一轉,把刀子捅進了最見不得人的地方。在北狄待得久,靠的是什麼?一個“嫵媚”的淫奴,憑什麼能在那虎狼窩裏,囫圇地活這麼些年?

弦外之音,不必挑明,滿院子的人,已經會意地交換起了眼色,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愈發地鄙夷了。

當年無數女修士落入北狄蠻族之手,少數不堪羞辱立刻自盡,大多數都被扒光衣服採摘玩弄致死,而活下來的多半是被北狄人的幫兇,不僅靠着肉體口交、肛交、各自姿勢肏屄討好,還幫着北狄調教折磨其他女修纔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我垂着眼,面上一絲不亂,心裏卻是第二回重重地啐了一口。

綠茶,還是那種最歹毒的,一刀捅得人血肉模糊,自己指尖卻乾乾淨淨,回頭還能掩着脣,委屈巴巴地問一句:“我說錯什麼了嗎?”的超級綠茶婊。

得,頭一天就撞上個硬茬。不是說好的仙俠世界嗎,說好的餐霞飲露、御劍乘風、人均神仙姐姐呢?怎麼到了我這兒,淫奴也當了,罪也受了,好不容易進個名門正派,迎面還杵着這麼一位笑裏藏刀的主兒。這哪是修仙,分明是把我扔進了後宮,還是沒有男主角的那種,真是虧大發了。我內心暗暗吐槽道着。

面對這個綠茶婊,朱昧真本就沒打算久留。

三言兩語交代完,她轉身要走。

臨了,這個嗜酒如命的女子卻像是想起什麼,回身在我肩上,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好好待着。”就這麼四個字。她的手掌覆下來的那一瞬,我掌心裏,忽然多了兩樣東西。一枚溫涼薄薄的、像是符籙的物件,還有一片硬挺的、紙片似的東西。都是趁着這一按,悄沒聲息塞進來的。

我指尖一蜷,不動聲色地攥住,順勢垂手,藏進了袖中。

朱昧真的眼神只淡淡掃過我,便再不停留,提步出了院門,那身影,又是風風火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她的人影徹底沒了,我才藉着理袖的動作,飛快地瞥了一眼掌心。

是一枚傳音符,還有一張票據,上頭印着靈石的紋樣,底下綴着一行小字:五玫宗靈石票據,憑票兌靈石十塊。

傳音符我自然認得。當年在姜家,這不過是往來傳訊的尋常物件,我用過不知多少。可正因認得,我心裏才越發明白這一枚的分量。

朱昧真把它悄悄塞給我,不是讓我拿來閒話家常的。

這是一條,只留給我一個人的、能直接遞到她面前的路。

她什麼都沒說。可這枚符落進我掌心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往後在這繕靈坊裏,若真到了走投無路的那一步。

捏碎它,朱昧真就會知道。

我心裏,倏地一暖,又沉了一沉。

面上大大咧咧、來去如風的朱堂主,暗地裏,竟把一個落難女囚可能要用的東西,都替我想周全了。一枚救命的符,一筆救急的錢,塞得悄無聲息,連句多餘的叮囑都沒有。

我把這兩樣東西,連同這份沒說出口的照拂,一併收進了最貼身的地方。

朱昧真前腳剛踏出坊門。

後腳甄岫臉上那點溫軟的笑意,便如潮水般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院子裏的空氣,驟然就涼了。

甄岫臉上那點笑意褪盡,便懶得再演了。

她也不動曼妙的嬌軀就那麼立着,目光卻慢條斯理地,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從那件裹在身上顯出玲瓏身材的紅袍,一直落到我那雙露在外頭雪白卻黏着淫水的赤足。

那一眼,什麼都沒說卻什麼都說盡了。

“朱堂主定是救得倉促,這般模樣就把姐姐送來了。”她聲音淡淡的,尾音裏透着一絲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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