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慾求不滿求補魔】(2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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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7


  “敗露了……”陳敬山的眼淚混合着鼻涕流進嘴裏,嘴角卻瘋狂地上揚着,臉部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終於敗露了……呵呵……報應……報應終於來了!”

  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透着瘋狂的光芒,死死盯着面前的曲歌和洛星藍。

  “抓我啊!”他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西裝上的茶漬被拍得四處飛濺,“讓我下十八層地獄啊!把我抓走啊!”

  看着眼前這個幾乎陷入癲狂的男人,洛星藍眼中的怒火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更加熾烈了。

  她咬着牙,腮幫子鼓起,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裏擠出聲音補充道。

  “難怪你能第二天就心安理得去總部升官發財。”洛星藍緊緊盯着陳敬山的眼睛,語氣冰冷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反正林曉雨跟着她媽姓林,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對吧?”

  慘笑聲瞬間被掐斷了。

  陳敬山的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後背死死貼在椅背上。他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氣。

  “拿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拖油瓶換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洛星藍的手指在桌面上捏緊成拳,骨節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你這算盤打得真好!”

  陳敬山沒有反駁。

  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沒有像剛纔那樣憤怒地拍桌子,也沒有試圖用任何理由爲自己辯解。

  他只是如同被抽去了全身最後一點骨頭般,軟綿綿地滑落在椅子裏。

  他那雙僵硬的手顫抖着向上抬起,十指深深地插進自己梳得一絲不苟的黑髮裏。手指死死扣住頭皮,用力地撕扯着。

  “啊——!”

  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淒厲哀嚎從他的喉嚨裏爆發出來。

  “曉雨……我的曉雨啊……”陳敬山瘋狂地扯着自己的頭髮,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鐵灰色的西裝翻領上,“是我害了她……我對不起她啊……”

  他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整個身軀縮成了一團,嚎啕大哭的聲音在奢華的辦公室裏迴盪,帶着濃烈的腥鏽味。

  曲歌冷冷地看着他。

  他站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雙手離開了桌面,自然地垂在身側。

  黑色的眼眸裏倒映着陳敬山崩潰的醜態,沒有泛起任何一絲波瀾。

  連一丁點可悲的同情都沒有。

  “你確實對不起她。”

  曲歌開口了。他的聲音並不大,卻擁有着壓倒一切哀嚎的穿透力。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縮在椅子裏的懦夫,冷酷地下達了最後一錘。

  “你以爲死在這裏,給自己蓋個金碧輝煌的紙房子,就能逃避了?”

  曲歌向前走了一步,靴尖踢開了地上的一塊碎瓷片。

  “你以爲自己下了十八層地獄,就算解脫了?”曲歌的聲音猶如敲響的喪鐘,沉緩,卻震耳欲聾。

  他微微俯下身,看着陳敬山埋在膝蓋裏的後腦勺。

  “你那個被你當成籌碼賣掉的女兒,根本沒去投胎。”

  陳敬山扯着頭髮的雙手猛地僵住了。

  “她在跨江大橋的那個橋墩裏,被困了整整二十年。”曲歌直起身板,下頜線冷硬如鐵,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鑿進空氣裏,“爲了活下去,她變成了一個喫人的厲鬼。”

  這幾個字落下的瞬間。

  陳敬山瞳孔裏最後一絲病態的解脫光芒,被海嘯般的絕望與心碎徹底衝得粉碎。他猛地抬起頭,張大嘴巴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

  就在這一秒,這間維持了三年的防禦幻境,轟然崩塌。

  頭頂那盞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燈泡的光芒急劇閃爍了兩下,隨後在一聲沉悶的爆裂中,徹底熄滅。

  四周牆壁上暗紅色的實木護牆板,如同被澆了高濃度的硫酸。油漆表面瞬間起泡、剝落,露出裏面發黑、腐朽的木質纖維。

  腳下柔軟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成了灰濛濛的飛絮,隨即散落成滿地的灰塵和木刺。

  空氣中那股高級醇厚的沉香味,在一瞬間被抽乾。

  取而代之的,是廢棄老樓裏那種刺鼻的、發黴的老鼠屎味,以及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劣質墨水味。

  那張光可鑑人的紅木辦公桌,桌面迅速開裂,木紋斷層。名貴的紫砂壺碎片變成了幾個破爛的搪瓷缸底座。

  而陳敬山身上的變化最爲劇烈。

  那套剪裁得體的鐵灰色高定西裝,布料纖維在空氣中寸寸斷裂。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西裝的顏色褪去,化作了一件起了無數毛球、沾滿灰塵的破舊灰色工作服。

  工作服的袖口和胸前,沾着大片大片洗不掉的黑色墨跡和鉛筆灰。

  他鼻樑上的金邊眼鏡不翼而飛,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變得如同枯草般雜亂。

  陳敬山高高在上的官僚做派粉碎殆盡。失去了真皮老闆椅的支撐,他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滿是灰塵和木刺的爛木地板上,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周圍盤踞的陰氣,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順着破敗的窗框縫隙盡數消散在夜風裏。

  曲歌邁開腳步,黑色的戰術靴直接踩在那些腐朽的碎木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他大步走到陳敬山面前。

  戴着黑色戰術手套的大手猛地向下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攥住了陳敬山灰色工作服的衣領。

  曲歌的手臂肌肉隆起,手腕猛然發力,向上狠狠一拽。

  “嘶啦——”

  陳敬山工作服衣領處的布料發出緊繃到極點的撕裂聲。

  他整個人被曲歌從灰塵裏粗暴地硬生生提了起來。

  陳敬山的雙腳腳尖勉強擦着地面,脖頸被勒得通紅,發出艱難的喘息聲。

  “現在,給我滾起來。”曲歌逼視着他的雙眼,眼神中透着絕對的掌控與不容置疑的冷漠,“跟我去橋底。親口告訴她,你當年是怎麼把她賣掉的。”

  曲歌的手腕一鬆。

  失去支撐的陳敬山“撲通”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

  他沒有站起來。他雙手撐着地面,手指沾滿了灰塵和墨水。接着,他上半身猛地向下倒去。

  “砰!”

  陳敬山的額頭狠狠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虛幻的額頭在劇烈的撞擊下並沒有流血,但滿地的泥灰混雜着他手指上的墨水,瞬間將他整張臉抹得漆黑、骯髒不堪。

  “帶我去見她……”

  陳敬山的額頭死死抵着地面,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他趴在曲歌的戰術靴前,一下又一下地瘋狂磕頭。

  “砰!砰!”

  額頭撞擊木板的聲音在空蕩破敗的會議室裏迴盪。

  “求求你……帶我去見她……”陳敬山滿臉灰黑的泥水和淚水混雜在一起,他的手指在木地板上摳出十道深深的痕跡,木刺扎進他的指縫裏,“哪怕她把我撕碎喫了……我也要見她一面!”

  看着跪在地上如同行屍走肉般瘋狂磕頭的陳敬山,曲歌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冷着臉,從工裝褲側邊的口袋裏,伸出兩根手指。

  兩指之間,夾着一張畫滿繁複硃砂紋路的黃色符紙。

  曲歌手腕微翻,將封魂符的正面準準地對向了地上正在瘋狂磕頭的軀體。

  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符紙表面炸開。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着某種極強的吸力。

  光芒接觸到陳敬山的瞬間,他身上那件破舊的工作服連同他沾滿墨水的臉龐,開始劇烈地扭曲、拉長。

  陳敬山沒有做出任何抵抗。他任由那股吸力將自己的身軀一點點剝離。

  短短兩秒鐘。地上的軀體化作一道灰色的氣流,被毫無阻礙地吸入了那張薄薄的符紙中。

  藍光隱沒。

  空蕩蕩的廢墟木地板上,只剩下幾縷還沒來得及落下的灰塵,以及一灘混雜着淚水與墨跡的污漬。

  曲歌摺疊起封魂符,將其塞回了工裝褲的口袋裏。他轉過身,深灰色連帽衛衣的下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帶起地上的積灰。

  他沒有再看這間破敗的會議室一眼,大步走向那扇敞開的雙開木門,背影迅速融入走廊外粘稠的黑暗中。

  緋紅和洛星藍跟了上去。

  高跟鞋與戰術靴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漸漸遠去。

  “走。”曲歌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冷得像江面上的夜風,“去跨江大橋。這場遲到了二十年的對質,該開場了。”



  第26章 橋墩的對峙與遲到二十年的真相

  深夜,江風如同夾雜着冰碴的刀片,順着江面貼地捲來。

  跨江大橋三號橋墩下,翻滾的江水拍打着長滿青苔的混凝土基座,濺起渾濁的水沫。

  四周瀰漫着刺骨的陰寒,連遠處的霓虹燈光透進這片橋底,都被拉扯成了扭曲而慘淡的暗紅色。

  曲歌停下腳步,黑色的戰術靴踩在滿是粗糙砂石的泥水裏,發出一聲黏膩的悶響。

  他抬起手,深灰色的連帽衛衣袖口向上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戴着黑色戰術手套的指骨間,夾着一張昏黃的封魂符。

  前方三米開外,純陽縛靈符散發着灼目的金光,死死釘在虛空中。

  金光之下,林曉雨被迫維持着跪伏的姿態。

  那件生前穿過的碎花連衣裙在江風中獵獵作響,裙襬上沾滿了大塊虛幻的灰白水泥結塊與暗紅的血跡。

  “你要的人,你要的答案,我帶來了。”

  曲歌的聲線平穩得出奇,沒有任何起伏。他冷眼看着前方,指尖輕輕一抖。

  封魂符無火自燃,化作一縷刺鼻的青煙。

  一道灰白色的陰氣直墜地面,迅速在泥濘中凝聚、膨脹,最終化作了一個穿着陳舊灰色工作服的男人身影。

  曲歌后退了一步,雙手插進多口袋機能工裝褲的口袋裏,彷彿在注視着兩件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擺件。

  那是陳敬山。

  林曉雨那雙原本死寂、空洞的深褐色瞳孔,在倒映出那件滿是灰塵與墨水的工作服的瞬間,陡然擴張。

  一抹猩紅的血色順着她的眼白瘋狂攀爬,連帶着周圍的江風都發出了類似於生鏽鐵器摩擦的尖嘯。

  “陳敬山——!”

  淒厲的嘶吼聲撕裂了夜空的寂靜。

  林曉雨猛地向前撲去,純陽縛靈符爆發出刺耳的滋啦聲,金色的流光灼燒着她蒼白嬌嫩的皮膚,冒出陣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但她彷彿失去了痛覺,十根纖細的手指死死扣住泥地,指甲在混凝土基座上刮出十道深深的白印,指尖滲出黑紅色的虛幻血液。

  “你終於肯來看我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你爲什麼一次都不敢來這座橋看我?!”

  她揚起那張保留着十八歲青春氣卻爬滿青筋的臉,原本溫熱的靈體此刻散發出駭人的冰寒。

  碎花連衣裙下的身軀在劇烈顫抖,胸口劇烈地起伏,帶動着布料上的水泥結塊簌簌掉落:“我在冰冷的水泥裏喘不上氣的時候,你在哪!我被他們活埋的時候,你在哪!”

  陳敬山看着女兒半透明靈體上那些恐怖的灰白痕跡,灰敗的面容瞬間扭曲。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他重重地跪在了粗糙的泥濘砂石上。

  鋒利的石子刺破了工作服的布料,他卻渾然不覺。

  他彎下腰,額頭狠狠地磕在骯髒的泥水裏,雙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工作服衣襟,骨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起刺眼的慘白。

  泥水濺滿了他那張爬滿皺紋的臉。

  “曉雨……曉雨……”沙啞的嗓音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陳敬山的肩膀劇烈地聳動着,眼淚混着泥水砸在地上,“爸爸對不起你……我不敢……我沒臉來見你。”

  他不敢抬頭看那張定格在十八歲的臉,只是將額頭抵在泥水裏,指甲幾乎要摳進自己的胸膛裏:“我爲了曉遠放棄了你……我只要一靠近江邊,我就能聽到你在水泥裏哭……我是個懦夫,我不敢踏上這座埋着你的橋啊!”

  江風在橋墩間打着旋。陳敬山含混不清的認罪與躲閃,讓站在一旁的洛星藍攥緊了拳頭。

  洛星藍大步走上前,偏大一號的黑色戰術長風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黑色的低幫戰術小皮靴踩碎了水窪,泥點濺上了她純白色的中筒襪。

  她停在林曉雨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泥水裏的陳敬山。

  帽檐下的藍色瞳孔裏,翻湧着難以遏制的憤怒。

  腦海中,陳明志在廢樓裏那句“非親生”的論斷如同毒蛇般啃咬着她的理智。

  她轉過頭,不再看那個只知道磕頭的男人。她看向被縛靈符壓制、滿臉淚水與怨毒的林曉雨。

  “曉雨,別問了,他根本不敢告訴你真相。”洛星藍的聲音在寒風中猶如冷硬的刀片,一點點切開夜色,“我來告訴你,他爲什麼不敢來這座橋。”

  林曉雨的動作僵住了。她停止了掙扎,那雙充血的眼睛呆呆地移向洛星藍。

  “因爲那天過後,他拿着你的命,換了回集團總部高升的調令。”洛星藍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最鋒利的字眼,當着受害者的面,一刀一刀地捅了進去,“就因爲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你跟着你媽姓林,所以他跟你媽纔會離婚。他把你當成了墊腳石,換了他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風聲停滯了一瞬。

  林曉雨臉上的煞氣、怨毒、淒厲,在這一刻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葉,瞬間僵死在臉上。她微微張着嘴,粉潤的嘴脣失去了最後的血色。

  她呆呆地轉動脖頸,看向泥水裏的陳敬山。

  十八歲的少女靈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花:“爸……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爲了升官……把我賣了?”

  “沒有!”

  一聲猶如野獸瀕死前的淒厲咆哮從泥水裏炸開。

  陳敬山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泥污的臉上,雙眼鼓脹得幾乎要凸出眼眶。

  這個生前任由兒子謾罵、默默承受一切的懦弱父親,此刻卻像是被生生踩斷了脊樑骨的野狗,爆發出絕望的反撲。

  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破風聲,雙手死死抓着衣襟,指甲甚至在胸口的皮膚上抓出了血痕。

  他拼命地搖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胡說!胡說八道!曉雨,你是我的親骨肉,是我的命根子啊!我怎麼可能賣你!”

  他連滾帶爬地向前撲騰了兩步,想要去抓林曉雨的裙襬,卻被縛靈符的金光猛地彈開。

  他重重地摔進水坑裏,仰着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抓你啊!”

  “只會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一雙黑色的戰術靴踏碎了兩人之間的積水。

  曲歌走了過來,漆黑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憐憫的溫度。

  他俯視着泥水裏崩潰的陳敬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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