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9-10(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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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5

  第9章 噩夢



  話說那北冥龍宮暖閣之內,一番雲雨方歇,慕繪仙攀附鞠景已得首肯。

  正是月移花影上闌干,玉體橫陳香汗湍,這一夜荒唐雖暫告段落,那情絲孽網卻已密密織就。

  北海這邊不表,單說那相隔數萬裏的天衍宗內,卻也有一人因這番孽緣輾轉難眠,心魔叢生。

  且說東蒼臨自那日真修大會受辱,母親被奪,心志雖未全頹,卻如心竅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塊,日夜淌血。

  這夜在弟子房中打坐,靈氣運轉至膻中穴時,忽覺胸口一陣窒悶,眼前金星亂迸,竟不知不覺墮入夢鄉。

  但見一處華美寢殿,鮫綃帳幔低垂,燭影搖紅。

  帳外立着一高大身影,面目模糊如濛霧靄,唯見其身形巍峨如山——正是其父東屈鵬。

  帳內隱隱有女子啜泣之聲,如乳燕離巢,哀哀切切。

  忽然間,一隻玉手自帳幔縫隙中猛地探出!

  那手端的生得極美:五指纖纖如新剝蔥根,指甲染着鮮紅蔻丹,似十片玲瓏珊瑚鑲在凝脂之上。

  月光透過紗帳映在那手上,此刻這玉手正激烈顫抖着朝外抓撓,鮮紅指甲在帳幔上劃絲縷,那姿態分明是在向帳外之人求救。

  “夫君兒……救我,救我啊?~~!”

  帳內傳來慕繪仙的哭喊,那聲音裏摻着三分悲慼、三分絕望,更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顫音。

  尋常男子聞此哀音,縱是鐵石心腸也該碎裂,但凡有一絲血性,豈能容愛妻受辱於他人榻上?

  可嘆那仙子夫君的東屈鵬如山嶽般矗立,竟是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帳幔不過薄紗數層,一掀即起,合體期大能舉手之勞便可救出玉人。

  然那模糊陰影裏,東屈鵬非但未進,反往後退了半步!

  這一步退得極輕,靴底與玉磚地面摩擦,發出“沙”的一聲細響,在這靜夜裏卻如驚雷。

  “唔……不要……放開……臨兒——!”

  帳內慕繪仙的呼喊陡然拔高,那玉手掙扎得愈發激烈。

  曾經執扇作畫、撫琴烹茶的纖纖素手,此刻五指箕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鮮紅指甲在空中劃出凌亂弧線。

  從最初的急抓猛探,到後來的顫抖搖擺,力道漸衰,如風中殘燭。

  東屈鵬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縱是隔着一丈之距,東蒼臨亦能覷見父親袍袖下緊攥的雙拳,指節捏得發白。

  可這懦夫!

  這縮頭烏龜!

  眼睜睜瞧着美豔仙妻在咫尺之外受辱,竟連一聲怒喝也無!

  “嗬……嗬……”

  帳內傳來女子氣短的喘息,似是被人捂住了口鼻。

  那玉手終於力竭,緩緩垂下搭在牀沿,鮮紅指甲抵着錦緞被面,刺出五個小小凹坑。

  手背上淡青筋絡浮起,如白玉上刻着的冰裂紋,美麗又可憐。

  美人似斷線紙鳶,掛在懸崖枯枝上,風一吹便要墜入萬丈深淵,卻無人敢上前拾取。

  “不……我不要……我不要……臨兒……!”

  驀地,那玉手如迴光返照,猛地攥住牀沿雕花!

  五指死死扣進檀木,圓潤紅甲在木料上刮出“吱——”的一聲尖響,竟拉出一道半寸深的凹痕!

  這是慕繪仙最後的掙扎,十指指甲幾乎要翻折過去。

  便在此時,帳內傳來一股大力,攥住那玉腕狠狠一拽!

  “——!”

  東蒼臨夢中厲吼一聲驚醒。

  “呼……呼……”

  蒼臨從榻上彈坐而起,冷汗已浸透中衣,貼在後背一片冰涼。夢中情景如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神魂深處,疼得他牙關緊咬,太陽穴突突直跳。

  窗外月華皎潔,如霜如雪在雲海之上,折射出千里銀輝離家已數萬裏,天衍宗弟子房建在孤峯之巔,四下唯有松濤風聲。

  他又做這噩夢了。

  自母親被奪那日起,這噩夢便如附骨之疽,每隔三五日便要發作一回。

  有時夢見父親在場,有時沒有;有時那帳內男人面目清晰,竟是北海龍君那夫君鞠景的容貌;更多時候只是一團模糊黑影,唯獨母親那隻染着鮮紅蔻丹的玉手,每一次都真切得刺眼。

  東蒼臨狠狠抹了把臉,翻身下榻。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柄天階飛劍,盤坐牀頭,取過絲帕細細擦拭。

  劍長三尺三寸,劍身如秋水凝光,靠近劍柄處鑲着一枚北海寒玉,此刻正幽幽散着淡藍靈光。

  這劍名“折”,本是殷芸綺賜予鞠景把玩之物,如今卻成了“購買”慕繪仙的價資——一柄天階法寶,換一個活色生香的化神期仙子,這買賣在修真界傳爲笑談,於東蒼臨卻是畢生恥辱。

  指尖撫過劍身,只覺得燙手。

  非是劍體溫熱,而是這劍承載的重量:殷芸綺的傲慢,慕繪仙的一生,東家的臉面,還有他自己破碎的道心。

  多少合體、大乘修士明裏暗裏探查此劍,若非忌憚“此劍乃北海龍君所賜”這層干係,只怕早就殺人奪寶。

  “可恨!”

  東蒼臨低吼一聲,險些將劍擲出窗外。可轉念一想:若將此劍交給父親東屈鵬呢?

  腦海中立時浮現真修大會涼亭中那一幕——父親伸手將母親輕輕推出,動作溫柔得像在遞一杯茶。

  那一刻,東屈鵬高大的形象在東蒼臨心中轟然倒塌,碎成一地齏粉。

  綠毛龜。

  這三個字如毒刺扎進心裏。還不至於不認生父,可那份敬畏早已無存。將等同於母親價值的飛劍送給獻出妻子的男人?東蒼臨噁心。

  恰巧他本命飛劍在真修大會中被殷芸綺隨手捏碎,這天階飛劍能省去數十年溫養工夫,他便默然收下了。

  名正言順,卻也沉重如山——譬如今夜夢魘,皆是此劍所繫的。

  “弱……我太弱了……”

  東蒼臨攥緊劍柄,指甲掐進掌心。

  夢中連那黑影都劈不中的無力感,此刻在百骸蔓延。

  他需要變強,強到能掀開北海龍宮的帳幔,強到能把母親搶回來。

  窗外天際已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穿透窗欞,將房中夜色驅散。遠處傳來清越鐘聲,三響過後,天衍宗入門大比即將開始。

  話說這日天衍宗山門大開,雲臺上早已聚了三百餘新晉弟子。

  皆是六十年內結丹的天驕,來自和丘各地,此刻或三五成羣低聲議論,或閉目養神蓄勢待發。

  東蒼臨一齣現,立時成了全場焦點。

  但見他身量八尺,着一襲玄色勁裝,腰束蟠龍紋革帶,更顯得肩寬腰窄。

  面容繼承慕繪仙七分美貌,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只是脣線抿得極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最惹眼的,還是背後那柄用鮫皮劍鞘包裹的長劍——雖未出鞘,天階法寶獨有的靈氣氤氳已縈繞周身三尺,如霧如霞。

  “嘖,這便是那東蒼臨?背上背的,就是北海龍君用他娘換來的天階飛劍?”

  “可不就是!雲虹仙子慕繪仙,東袞荒洲十大仙子之一,換這麼一柄劍,也不知是虧是賺。”

  “要我說,給北海龍君夫君做婢妾,總好過被採補至死。聽說那龍君夫君還算講究,知道給‘聘禮’呢!”

  “聘禮?哈哈哈,王師兄這話妙極!不知東家少主東屈鵬,夜裏抱着這‘聘禮’可能安眠?”

  污言穢語如潮水般湧來,東蒼臨恍若未聞,只穩步走向抽籤處。

  母親曾教導他:回應嘲笑最好的方式,是讓嘲笑者仰望。

  待你站得夠高,他們連仰視你的資格都沒有時,那些話便傷不得你分毫。

  抽籤,對陣,登臺。

  東蒼臨的鬥法風格直來直往,全憑一劍破萬法。

  尋常法寶碰着天階飛劍,不過三五個回合便靈光黯淡,持寶者虎口震裂,只得認輸。

  一路過關斬將,竟無一人能擋他十劍以上。

  臺下圍觀弟子越聚越多,議論聲也愈發嘈雜:

  “你們說此番頭籌是誰?李濟正、邊惠萍、沈世華三位皆是金丹後期,底蘊深厚。不過這東蒼臨手握天階飛劍,勝負難料啊。”

  “天階飛劍又如何?難道三位就沒有長輩賜下的寶物?”

  “嘿,還真未必有!天階法寶何等珍貴,尋常合體修士都未必有一件,怎會輕易賜予金丹小輩?我家長老用的也不過地階上品……”

  “所以說,東蒼臨有個‘好孃親’嘛!我娘怎就沒被北海龍君夫君瞧上?不然我也……”

  “得了吧,你娘有慕仙子一半美貌麼?那可是東袞荒洲十大仙子!”

  話說間,臺上已決出四強:正是李濟正、邊惠萍、沈世華三位金丹後期,以及東蒼臨。下一場,便是東蒼臨對陣商盟少主沈世華。

  這沈世華一身錦繡法袍,頭戴嵌寶金冠,十指戴了八枚儲物戒,端的是富貴逼人。

  甫一登臺,便祭出七件法寶:魂鈴、縛妖索、烈陽鏡、寒冰錐、穿雲箭、鎮山印、護身玉佩,七寶齊出,光華燦爛,惹得臺下驚呼連連。

  “沈公子果真豪闊!”

  “這一身行頭,抵得上一個小門派百年積蓄了!”

  東蒼臨卻連眼皮都未抬,只緩緩拔出背後長劍。

  “鋥——”

  劍鳴如龍吟,秋水般的劍身映着日光,剎那光華大盛。沈世華那七件法寶被這劍光一照,竟如遇到天敵般瑟瑟發抖,靈光都黯淡三分。

  “去!”

  沈世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七寶之上,強行催動。七件法寶化作七道流光,從不同方位襲向東蒼臨。

  東蒼臨只揮了一劍。

  簡簡單單一記橫斬,劍光如匹練橫掃,空氣中響起“嗤啦”一聲裂帛之音。

  七道流光撞上劍光,如冰雪遇烈陽,瞬間崩碎瓦解!

  攝魂鈴裂成兩半,縛妖索斷成數截,烈陽鏡鏡面蛛網般碎裂……七件法寶,一劍盡毀!

  “噗!”

  沈世華心神與法寶相連,受此重創,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

  可他仍不甘心,咬牙祭出壓箱底的寶物——一面烏金色圓盤,地階靈寶“烏金盤”!

  這烏金盤滴溜溜旋轉,化作丈許大小擋在身前,盤面銘刻的防禦法陣層層亮起,形成三道金色光幕。

  東蒼臨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握劍,舉過頭頂。

  周身靈力瘋狂湧入劍身,那“折桂劍”嗡嗡震顫,劍尖吞吐出三尺青芒。

  下一刻,他如開山力士般狠狠劈下!

  “轟——!”

  劍鋒斬在第一道光幕上,光幕應聲碎裂。

  第二道、第三道接連崩散!

  烏金盤本體被劍鋒劈中,發出“鐺”的一聲震耳巨響,盤面竟被斬出一道三寸深的劍痕!

  “住手!我認輸!”

  沈世華心疼得幾乎滴血,連聲高呼。烏金盤乃家族重寶,若真毀在此處,他回去非被剝皮抽筋不可。

  東蒼臨收劍而立,劍尖距離沈世華眉心僅有三寸。

  那沈世華癱坐在地,怔怔望着懸在眼前的劍鋒,又看看受損的烏金盤,忽然想起臺下那些議論:

  “我娘怎麼沒被北海龍君夫君瞧上……”

  這一刻,他竟真真切切生出一絲念頭:若母親也是絕色仙子,若也能換來這樣一柄天階飛劍……這念頭甫一齣現,便被他狠狠掐滅,可心底那點羨慕嫉妒,卻如野草般瘋長。

  臺下寂靜片刻,旋即譁然!

  “一劍破七寶!連地階都差點兒斬碎!”

  “天階飛劍,恐怖如斯!”

  “這東蒼臨,怕是真的要奪魁了……”

  東蒼臨收劍入鞘,轉身下臺。經過沈世華身側時,忽聽這商盟少主低聲嘟囔了一句:“有個好娘……真好……”

  他腳步一頓,袖中拳頭驟然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裏。可終究未回頭,只冷冷吐出四字:

  “你也配提?”

  且說當晚,東蒼臨又入夢中,夢境竟銜接昨夜噩夢,那玉手被大力拖入帳中,牀幔劇烈晃動,燭火搖曳,將帳內人影投在紗上,如皮影戲般扭曲變形。

  帳內光景,此刻才真正展開:

  慕繪仙仰臥在錦衾軟枕之上,一身素白寢衣早已凌亂不堪。

  交領右衽被扯開大半,露出內裏一件藕荷色繡纏枝牡丹的肚兜。

  那肚兜用料極薄,是東海鮫綃混着冰蠶絲織就,燈光透過來覷見底下飽滿玉峯的輪廓,頂端兩點櫻紅若隱若現。

  她一頭長髮如瀑散在枕上,幾縷汗溼的髮絲黏在白皙額角。此刻正被人壓着雙腕按在頭頂,那人俯身在她頸間啃吻,每一下都留下嫣紅印記。

  “唔……放開……夫君……救我……”

  慕繪仙偏頭躲避,瑞鳳眼中淚光盈盈,長睫上掛着細碎淚珠。

  可那掙扎的力道,卻軟得可疑——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的推搡。

  壓在身上的男子抬起頭,面容赫然便是鞠景!

  “仙子莫喊了,”鞠景低笑,熱氣噴在她耳畔,“你夫君就在帳外,可他敢進來麼?”

  說着,一隻手探進寢衣下襬,順着光滑大腿內側向上摸索。

  指尖觸到褻褲邊緣,那褻褲是極薄的軟羅所制,襠部竟開了個掌心大的菱形鏤空,此刻早已溼透,貼在私處,透出底下粉嫩色澤。

  “啊……別……”

  慕繪仙腰肢一顫,雙腿不由得夾緊。

  可這一夾,反將來犯的手困在腿心,掌心正好按在那溼熱的鏤空處。

  鞠景指尖隔着溼羅輕輕一掐,準確捻住一粒微微凸起的豆蔻。

  “嗯哼?~!”

  慕繪仙猛地仰頭,脖頸拉出優美弧線,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嬌吟。這聲音又媚又顫,與方纔求救時的悲慼判若兩人。

  帳外,東屈鵬的身影似乎又退了一步。

  鞠景見狀,笑意更深。他低頭含住慕繪仙一粒乳尖,隔着薄薄鮫綃肚兜嘬吸,舌尖畫着圈兒研磨。

  “不……不能舔……那裏……髒……”

  慕繪仙雙手被制,只能扭腰躲避,可這扭動反倒像主動將胸脯往他嘴裏送。

  鞠景鬆口時,那處鮫綃已溼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暈開,緊緊貼在乳肉上,勾勒出渾圓形狀。

  “髒?仙子流了這麼多蜜露,可不見得是髒的。”

  說罷,他空着的那隻手扯開慕繪仙腰間繫帶,將寢衣徹底剝開,又解開肚兜頸後的活結。

  霎時間,一對飽滿玉乳彈跳而出,頂端櫻紅挺立,乳暈泛着淺淺粉暈,在燭光下如新摘的蜜桃,顫巍巍晃動着。

  慕繪仙驚呼一聲,下意識要護胸,手腕卻仍被牢牢扣住。只能任那雙峯裸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乳尖受激愈發硬挺,周圍泛起細小的顆粒。

  鞠景俯身,這次是毫無隔閡地含住右乳。

  舌尖捲住乳尖用力一嘬,發出“啾”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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