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國宮闈—蝕骨媚毒】(10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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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27

第一百零九章 大炎北征 緊密籌劃

卓凡不夜城的種種舉措多層次、多方面的打擊了文斐然原本穩固的文官集團基本盤。

歐陽醇那場驚世駭俗的“枯木逢春”,宛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大炎王朝那些高門大戶的後宅與賬房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些原本已經行將就木、早就絕了男女之歡的朝中老前輩們,在見識到歐陽醇那等古稀之年依然能夜夜笙歌、讓美妾連連求饒的神蹟後,一個個猶如老樹發新芽般,心底那熄滅多年的慾火被轟然點燃。爲了高價求取不夜城那等能讓人重振雄風的神藥,這些老太爺們像是發了瘋一般,開始動用大家長的威權,強行從家族賬房裏大規模抽調資金。

這一舉動,直接觸碰了家族年輕繼承人們的核心利益。那些嫡長子、世子們,眼看着自己未來的家底被老頭子們拿去買藥填窯子,哪裏肯依?父子反目、兄弟鬩牆的戲碼在各大世家接連上演,爲了爭奪財權,文官世家內部的權力傾軋愈演愈烈,將原本近乎鐵板一塊的文官集團攪得風浪四起。

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身爲文官領袖的文斐然,若是冷眼旁觀倒也罷了,偏偏他爲了維持集團的穩定,選擇了強勢介入。然而,他既無法滿足那些老前輩們對不夜城神藥的貪婪渴求,又無法平息年輕一代對資源被揮霍的憤怒,強硬的勸和手段最終落了個兩頭不討好的尷尬境地。

幾番折騰下來,那些被禁令壓制、無法去不夜城尋歡作樂的官員們怨聲載道。文斐然在文官集團中,再也不復之前那般一呼百應的絕對權威,威信大跌。

而就在文官集團內部裂痕叢生之際,燕明玉猶如一條滑膩的美女蛇,花枝招展地投入了京城的文人交際場中,掀起了一場名爲“魏晉風骨”、實則糜爛至極的狂潮。

許多略有幾分姿色的年輕文士,試圖追隨燕明玉的腳步,在宴席上以男色侍人。但他們之間的差距,宛如雲泥之別。畢竟,燕明玉骨子裏透出的那股“媚”,是不夜城用超時代的雌激素祕藥,日日夜夜硬生生“喂”出來的。他那張比女人還要嬌豔的臉龐、柔若無骨的身段,旁人若是東施效顰,只會顯得生硬作嘔。

夜幕降臨,京城某位侍郎的豪華別苑內,一場奢靡的文人集會正酣。

宴會中央,幾名身段火辣的胡人女子正在賣力地舞動。她們伴同着激昂的羯鼓聲,瘋狂地扭腰、回裙、踏步、折腰。那粗獷的動作矯健而輕快,盡顯胡人舞蹈的颯爽,兼具原始的力道與野性的美感。

然而,所有高官顯貴的目光,卻並未在這些異域舞娘身上過多停留。

他們的視線,全被猶如穿花蝴蝶般遊走在席間的燕明玉死死勾住。

燕明玉早已脫下了那板正的文士衫,換上了一身堪稱驚世駭俗的七層輕紗。那輕紗顏色七彩斑斕,每一層都薄如蟬翼,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奪人眼球。在廳內璀璨的燭火映照下,那輕紗透出一種要命的半透明質感,隔着衣衫,甚至能隱約窺見他那被祕藥改造得白皙細膩、幾乎沒有一絲汗毛的雪白肌膚,以及胸前那兩點微微凸起的紅暈。

他時而端莊,時而放浪。正經時,他能以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規範士族禮儀,端起白玉酒盞,向席間的大員們敬酒、行酒令。他那儀態標準至極,言語間引經據典、風趣幽默,引得滿堂喝彩。

可淫蕩時,他簡直就是一隻勾魂奪魄的狐妖。

“哎呀,張大人,您這杯罰酒,明玉替您喝了~”

燕明玉眼波流轉,嬌嗔一聲,那水蛇般的腰肢輕輕一扭,整個人便如同一團沒有骨頭的軟肉,直接撲倒在了一位年過半百的高官懷裏。

在那高官粗重灼熱的喘息聲中,燕明玉仰起頭,將杯中的西域葡萄美酒含入口中。隨後,他那張塗着淡淡口脂的紅脣直接貼上了高官的嘴巴,在衆目睽睽之下,嘴對嘴地將那甘醇的美酒,連同自己口中那甜膩的津液,極其香豔地渡到了對方的嘴裏!

“咕咚……”

那高官被這銷魂的深吻迷得神魂顛倒,喉頭滾動,將那混合着津液的美酒吞嚥入腹,一雙粗糙的大手早已不受控制地隔着那七層輕紗,在燕明玉那纖細的腰際和豐潤的臀部上肆意揉捏。

在這等極致的反差誘惑下,燕明玉在宴會上的風頭一時無兩。那些平日裏滿嘴仁義道德的文臣們,一個個被他迷得連骨頭都酥了。

燕明玉就這樣遊走在不同的宴會中,交際逢迎。

在那些嘴對嘴的渡酒、耳鬢廝磨的調笑中,高官們嘴風大開,無數關於朝堂調動、糧草庫房、甚至是對文斐然不滿的絕密情報,就這樣被燕明玉輕而易舉地套了出來。這些情報猶如涓涓細流,經由卓凡之手,源源不斷地傳遞到了深宮之中的趙恆案頭,讓趙恆在與文官集團的暗中博弈裏,佔據了絕對的上帝視角。

同時,燕明玉更是個挑撥離間的高手。

“文相也真是的,各位大人日夜爲國操勞,不過是想去不夜城尋些樂子放鬆一二,他偏要下那等死板的禁令,真是一點都不體恤大人們的辛勞呢。”

他總是能在最恰當的時機,用最柔軟的聲音,將那些文官對文斐然禁令的不滿無限放大,悄然撕裂着文官集團內部的信任。

朝堂之上,文斐然的根基在一點點被腐蝕;朝堂之外,紅雲商團的旗幟已經插滿了大炎王朝的各個州府。

伴同着紅雲商團通行全國、打通了所有的漕運與陸路關節,趙恆的手上,終於真真正正地掌握了一支完全不受文官集團掣肘、能夠繞開戶部審覈、在短期內爲遠征軍供應海量應急物資的超級商團。

情報在手,糧草無憂,文官內耗。

端坐在垂拱殿內的趙恆,看着卓凡呈上來的最新密報,眼中閃過一抹鷹隼般的銳利鋒芒。

“時機,已然成熟。”

他將那份密報投入火盆中,看着那跳躍的火苗,大炎王朝這位隱忍多時的年輕帝王,終於在這暗流湧動的京城裏,正式拉開了北征大軍備戰的鐵血帷幕。

夜涼如水,清冷的月華如一層銀霜,靜靜地鋪灑在皇宮御花園的琉璃瓦上。

從垂拱殿到此的趙恆負手立於太液池畔,微風拂過他那繡着金絲雲龍的常服。他伸出結實的手臂,將身旁那道柔婉的身影輕輕攬入懷中。文若蘭順從地依偎在皇帝的肩頭,她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分外恬靜,任誰也想不到,這位大炎王朝權勢滔天的文相之女,如今身心皆已歸屬於這位年輕的帝王。

這種即將掌控天下局勢的時刻,怎能一人獨享,自然要請來自己此生摯愛一同慶賀。

“若蘭,你看這滿池的秋水。”趙恆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目光越過宮牆,望向北方那無盡的夜空,“用不了多久,朕就會讓這池水,映出大炎鐵騎踏破賀蘭山的倒影。朕已經決定,此次掛帥出征漠北的主將,由方靖遠來擔任。”

文若蘭微微仰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方靖遠乃是禁衛統領出身,對皇室的忠誠無可挑剔。趙恆這步棋,可謂是釜底抽薪。只要方靖遠此次遠征漠北立下不世之功,挾大勝之威班師,趙恆便能順理成章地用他取代慕容龍城那個倚老賣老的軍頭,將北境那數十萬大軍的兵權,徹徹底底地攥在皇家自己手裏!

“陛下雄圖大略,定能掃平宇內,成就不世之功。”文若蘭輕聲附和,將臉頰更深地埋進趙恆寬闊的胸膛。

趙恆感受着懷中溫軟,胸中那股獨掌大權的雄心萬丈,在這一刻猶如烈火烹油般燃燒到了極致。

一直壓制他的雖然是文官,但他從未把慕容龍城當場可以拉攏的盟友。在他眼裏,那支強悍的北境大軍,只是午夜中一次次讓他驚醒的夢魘,深恐未來某一日聽到北境大軍兵臨城下的消息,如今有機會一舉拔掉這根釘子,

次日清晨,大明宮紫宸殿。

金鑾殿上的氣氛,早已不復往日的沉悶與死板。敏銳的朝臣們都能嗅到,那盤桓在大炎朝堂上空的權力天平,已經悄然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傾斜。

“衆卿,北境胡人屢犯邊關,殺我子民,掠我牛羊。朕意已決,即刻發兵北征,由禁衛統領方靖遠掛帥,誓要蕩平漠北王庭!”

趙恆端坐在龍椅之上,聲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這道旨意一齣,朝堂上頓時起了一陣低微的騷動。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等涉及國本的兵戈大事,文官集團必然會以“國庫空虛”、“刀兵不祥”爲由,羣起而攻之。但如今卻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文斐然眉頭緊鎖,等待片刻後只得親自上場,他手持笏板,跨步出列:“陛下三思!北征事大,糧草輜重牽扯甚廣。如今秋收剛過,各地稅銀尚未完全入庫。若貿然動兵,恐傷及國本。老臣以爲,當以和親撫慰爲主,休養生息方是上策。”

若是放在半年前,文斐然這句話一齣,身後必然是百官附和,聲勢浩大得足以將皇帝的旨意硬生生頂回去。

然而今日,當文斐然說完這番話後,整個大殿內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那些平日裏唯他馬首是瞻的高門大戶、世族子弟,此刻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猶如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歐陽醇那場“枯木逢春”引發的家族內鬥餘波未平,各大家族爲了爭奪財權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對文斐然那強硬卻兩頭不討好的勸和手段更是積怨已久。此刻,他們紛紛選擇了作壁上觀。

只有寥寥幾名頭鐵的御史和戶部官員,硬着頭皮站了出來。

“臣等附議文相!方統領雖勇猛,但未曾統御過北境大軍,恐難以服衆。且戶部存銀,實難支撐大軍遠征之耗!”一名戶部侍郎高聲說道。

趙恆看着那幾名站出來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猶如刀鋒般冷冽的弧度。

他從龍案上拿起幾本奏摺,並沒有翻開,只是漫不經心地在手中把玩着。

“戶部實難支撐?”趙恆冷笑一聲,目光猶如鷹隼般死死盯住那名戶部侍郎,“劉侍郎,朕聽聞你城南的那座三進大宅,上個月剛換了一批名貴的紫檀傢俱。哦,對了,還有你那在城外莊子裏養着的兩房揚州瘦馬,每月的胭脂水粉錢,恐怕比你一年的俸祿還要多上幾分吧?”

此言一齣,那名戶部侍郎猶如被雷劈中,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趙恆沒有理會他,目光轉向另一名出言附和的御史:“王御史,你一向以清流自居。可朕怎麼聽說,你那在江南老家的侄子,上個月剛剛強佔了良田百畝,當地知府接到狀紙卻連夜壓下,這其中,可有你王大人的‘清名’在作祟?”

大殿內的氣溫驟然降至冰點。

那些平日裏隱祕至極、自以爲做得天衣無縫的貪腐把柄,此刻卻被皇帝如數家珍般一一點出。這些情報,正是燕明玉在那些糜爛的文人交際場中、在那些高官們神魂顛倒的牀榻上,用嘴對嘴渡酒的方式,一絲一縷地套取出來,再經由不夜城彙總到趙恆手中的致命殺器!

降維打擊,毫無還手之力。

站出來支持文斐然的幾名官員,全都在這精準的敲打下癱軟在地,甚至連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文斐然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握着笏板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環顧四周,看着那些噤若寒蟬的同僚,看着那些眼神躲閃的世家官員,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與無力。他苦心經營數十年的文官鐵桶陣,就這樣在皇帝潤物細無聲的情報網與分化瓦解下,轟然碎裂。

文官集團,已然完全陷入劣勢。

“既然諸位愛卿對糧草一事有所顧慮。”趙恆站起身來,俯視着羣臣,拋出了最後的底牌,“號教諸位得知,自去年入冬以來,朕整頓吏治,查抄貪官,入庫戶部銀兩約三千五百萬兩,朕下旨專款專用,這些銀兩專門用於購置北征軍所需的糧草、軍械,朕着工部、戶部、兵部的幾位主事算過了,這筆銀兩足以支撐大軍四個月的人喫馬嚼、攻城略地,後續糧草再由諸卿籌措,衆位愛卿意下如何?”

這話說的以文斐然爲首的文官集團臉色一僵,他們早就知道皇上四處抄家滅族得了不少銀兩,但如此誇張的數量還是讓他們震驚不已,也暗恨那些貪官做的太狠,搜刮太甚,反而讓皇上有了如此充盈的國庫用於北征。

同時,這也是明確的警告,儘管皇上已經懲了不少治貪官污吏,但顯然沒有除盡,誰也不知道皇上手中是否握有自家的貪墨證據,尤其是對方剛剛在朝堂展現了一波自身的情報。

大勢已去,無可挽回。

文斐然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似乎也佝僂了幾分。他緩緩彎下腰,將手中的笏板高高舉過頭頂。

“老臣……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伴同着文斐然的妥協,滿朝文武如多米諾骨牌般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早朝散去。

大炎王朝這座龐大而古老的國家機器,在趙恆那隻穩健有力的手掌撥動下,終於暫時突破了那些冗雜的文官阻力,猶如一頭甦醒的戰爭巨獸,齒輪轟鳴着,開始爲了那場決定國運的北征,全速運轉起來。

京城西郊,鏡月湖心。

雅風水榭猶如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靜靜地矗立在煙波浩渺的湖面之上。四周寬闊的水域是天然的屏障,任何試圖靠近的船隻或暗探,都會在第一時間暴露無遺。這座專爲頂級權貴私密聚會而建的水上樓閣,今夜迎來了一場足以動搖大炎國本的最高級別密謀。

保密級別之高,甚至連近日在文人交際場中風頭無兩、深得衆官歡心的燕明玉,都被文斐然毫不留情地排除在外。燕明玉雖然迷人,但他頻繁出入不夜城那種龍蛇混雜之地,在這等關乎文官集團生死存亡的場合,文斐然絕不允許有半分差池。

第一百一十章 文相密會 舞姬情報

水榭內部溫暖如春,夜明珠的柔光將寬敞的廳堂照得纖毫畢現。

大炎文相文斐然端坐於主位,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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