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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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30

我未曾將這些喜好告訴你。這恰恰證明了我之前所言句句屬實——因爲你穿什麼我都喜歡,你在我眼中本就是完美無缺的,所以我才從未覺得這等微末小事有何不妥。”

  鞠景回想這幾日的荒唐,也不免有些汗顏。

  他一個現代人,初臨這修真界,哪裏想得到這世界竟因着那“名氣加成”的奇葩法則,發展出了這等小衆卻又極其對胃口的審美服飾?

  若非當日真修大會上一瞥,加之慕繪仙被搶入龍宮後,在絕望與求生欲的驅使下,爲了討好他而不斷試探、逐步實驗,他自己怕是也想不起要在這修仙世界裏尋這份現代的高跟絲襪之樂。

  “好了,你且閉嘴,莫要忙着搶話來寬慰本宮。聽本宮把話說完。”殷芸綺抬起一隻手,那纖長的食指輕輕按在鞠景的脣上,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頭。

  她那雙青色眼眸定定地看着鞠景,她心智何等老辣,自是聽得出鞠景話裏的真誠,但也明白其中夾雜了幾分安撫的成分。

  “本宮既允了你去尋歡作樂,親手將你推上這陰陽雙修的捷徑,自然是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喫醋?本宮氣量豈會這般狹小。”殷芸綺深吸了一口氣,那緊貼在鞠景胸前的柔軟隨着呼吸微微起伏,“本宮真正憂慮的,是感覺你如今這顆心,不是懸在本宮身上,便是落在了那慕繪仙的身上。尤其是當她那般精準地探知了你的喜好,將你伺候得那般妥帖時,本宮這裏……”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便止不住地發慌。”

  在這空曠的靈泉暖閣中,大乘期女魔頭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僞裝,將那顆千瘡百孔、卻又對愛極度渴望的心,赤裸裸地捧到了鞠景面前。

  她太清楚自己爲何會心慌了。

  那是源自骨子裏的不自信。

  慕繪仙是她替鞠景搶回來的鼎爐,而鞠景,又何嘗不是她在“瀕死”之際“搶”回來的夫君?

  兩人同爲階下囚,同是認命後接受了自身處境。

  可慕繪仙那鞍前馬後、精細入微的照顧,看得殷芸綺都暗自心驚、甚至生出了幾分豔羨。

  論及修爲與殺伐,殷芸綺傲視天下。

  她可以毫不在意頭頂的缺陷,將那些自詡完美的天驕踩進泥裏,逼他們彎下那高貴的脊樑。

  但在感情一途上,她卻是個患得患失的稚童。

  她的容貌傾國傾城,可那對扭曲生長的龍角,卻如同一道無法癒合的潰瘍,讓她從小受盡世人嫌惡。

  大乘期的她要找男寵易如反掌,可要找一個如鞠景這般,不僅不怕她,反而發自內心欣賞她龍角的男人,太荒之大,恐唯此一人。

  她堅信自己是這世上最愛鞠景的人。

  身爲見慣了龍族三宮六院的霸主,她根本不在乎鞠景身邊有多少女人。

  莫說是一個慕繪仙,便是鞠景此刻當着她的面與慕繪仙翻雲覆雨,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在一旁點評指點。

  她唯一恐懼的,是鞠景的心被旁人偷走,是鞠景不再需要她。

  鞠景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她殷芸綺是天下人皆欲殺之的大魔頭,而慕繪仙則是聲名在外的正道仙子。

  那仙子爲了報答鞠景的庇護之恩,甘願獻出清白之軀,形影不離地照料。

  殷芸綺將自己代入鞠景的視角,登時便覺如墜冰窟,危機感如毒草般在心頭瘋長。

  她好不容易纔在漫長孤寂的歲月中抓住了一抹光,她絕不允許自己失去這出生以來唯一一次得到的親近與幸福。

  所以,她才生出了那等荒謬的念頭——多尋幾個極品鼎爐來。

  只要鞠景身邊的美人足夠多,他便不會將心思全系在慕繪仙一人身上。

  他可以花心風流,只要他清楚地知道,是誰賜予了他這一切,是誰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爲他撐起了一片天。

  鞠景可以愛這些女人,但絕不能超過愛她,更不能離開她。

  這便是北海龍君那帶着幾分卑微的霸道。一開始的自信滿滿,終究還是在情字面前化作了患得患失的擔憂。

  聽完這番剖白,鞠景直覺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雖無法完全體會殷芸綺那種跨越數百上千年的孤寂與彆扭,但他聽懂了那份深沉入骨的依戀。

  他故意板起臉,學着她的語氣打趣道:“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喫醋了。”

  “唉?!”殷芸綺聞言,渾身猛地一僵。

  她那雙環在鞠景腰間的手猛然收緊,仰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喫哪門子醋?本宮對你可是日月可鑑!本宮發誓,此生僅忠於你一人,只與你一人親近,從未與任何男修有過半分瓜葛!若違此誓,教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這毒誓如同連珠炮般砸了出來。

  殷芸綺是真的被嚇到了,她深知自己與鞠景在底線認知上有着天壤之別。

  她爲了登仙,爲了護住龍角,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鞠景對伴侶的忠誠,卻有着一種近乎偏執的現代人底線。

  鞠景可以陪着她這重傷垂死的妖魔共赴黃泉,卻絕容忍不了女方的背叛。

  在鞠景的觀念裏,他可以入鄉隨俗,在這修真界裏三妻四妾,去睡別人的妻子(如慕繪仙);但他的女人,哪怕是死,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他寧願將背叛者當花瓶一樣囚禁到死,也絕不會放任對方去追尋什麼見鬼的“幸福”。

  在這等大是大非面前,殷芸綺的立場出奇的堅定——她不僅完全贊同鞠景的霸道,甚至還樂顛顛地幫着他去搶別人的人妻。

  此刻聽鞠景說“喫醋”,她第一反應便是鞠景懷疑她紅杏出牆了。

  看着堂堂大乘期魔頭被自己一句玩笑話嚇得指天畫地地發毒誓,鞠景真是哭笑不得。

  但他胸腔裏卻實打實地流淌過一股滾燙的熱流。

  試問天下男兒,誰不歡喜自家那法力通天、豔絕人寰的夫人,對自己這般死心塌地的忠誠?

  “啊……嗯……夫人莫慌。”鞠景趕忙用手輕輕拍打龍女的雪白玉背,柔聲哄道,“我其實是想說,我喫醋的是,你這一個月來,怎的對那慕仙子那般照顧?由着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穿高跟絲襪晃悠。反倒是一個月硬是忍着不來碰我。不過如今見你這般光景,我便知足了,無所謂了,這樣便極好。”

  “嗯?嗯!”殷芸綺先是一愣,待回過味來,這才發覺自己方纔的反應確是過激了些。

  看着鞠景那憋笑的溫柔神色,她的身子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輕輕哼了一聲,那雙水中的玉足再次舒展開來,晶瑩的鞋跟“叮”的一聲輕靠在池壁上。

  不過轉瞬之間,北海龍君那骨子裏的孤傲便又佔了上風。

  她蹬直了那雙裹着月華凝脂的美腿,高跟在水下劃出一道凌厲的水痕。

  她淡眉微挑,揚起下巴,十分不服氣地冷哼道:

  “夫君莫要自作多情!本宮那是爲了讓你早日吸納元陰,邁入修行之道罷了!那慕繪仙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本宮隨手擲下一把天階法劍買回來的低賤婢女!我堂堂北海龍君,憑什麼要去照顧她?你怎麼會生出這等可笑的念頭!”

  看着殷芸綺瞬間恢復了那副視萬物如草芥的魔頭本色,鞠景忍不住笑出了聲:“對嘛,這纔是爲夫熟悉的那個霸道夫人。按我的理解,你也理應是這般做派。只是你這一個月來對慕仙子的態度,着實溫和了些,不像是對待一個隨時可棄的物件。”

  其實,鞠景方纔的話多半是玩笑。

  他心知肚明,殷芸綺雖未親自上陣,但這一個月來,這龍宮大殿內發生的一切,哪一樣能逃得過這位大能的神識?

  她怕是對自己每晚在那萬載寒冰牀上挺了多少下腰都一清二楚。

  這不,自己前腳剛剛藉着元陰突破練氣期,她後腳便掐着時辰,換上這身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行頭,踏着高跟鞋來尋自己了。

  殷芸綺本想順勢解釋,說自己是因爲愛屋及烏,看在鞠景的面子上纔對慕繪仙的態度有所緩和。

  可話到嘴邊,她那滿肚子的壞水登時又翻湧上來。

  她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接過了鞠景方纔的玩笑話頭:

  “本宮爲何對她溫和?還不是因爲你!”殷芸綺伸出雙手,環住鞠景的脖頸,青色眸子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好呀,夫君這是想讓本宮繼續扮那十惡不赦的壞人,好襯得你這位大善人光芒萬丈,讓你能心安理得地去‘拯救’那位可憐的雲虹仙子,是也不是?”

  “那可別介。”鞠景連連擺手,苦笑道,“現在這般便挺好。慕仙子她舍了身子,輔助我叩開練氣期的門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理應賞她個體面,給她些獎賞。如今這日子,便已是極好了。”

  鞠景這話發自肺腑。他是個知足的人,可沒那等又當又立的虛僞心思。自家這位夫人惡名昭彰,那是修真界公認的事實,他早已坦然受之。

  “效果豈止是挺好?”殷芸綺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她忍不住伸出玉指,在鞠景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調戲道,“那位高不可攀的仙子,可是主動寬衣解帶、自薦枕蓆的呢!本宮起初還當夫君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如今纔算看明白了。原來夫君好的是這等逼良爲娼的情調!本宮懂了,你哪裏是心軟,你分明是想將那人妻的身心,一寸寸地徹底霸佔!”

  說起那晚的事,殷芸綺便覺心中暢快無比。

  想當初,她眼見鞠景因心理障礙死活不肯用那採補之術,甚至逼得她都準備退讓,打算親自去中州四海閣買幾個沒名分的死士鼎爐回來了。

  誰曾想,峯迴路轉,她竟在神識中瞧見,鞠景被那絕望求生的慕繪仙一步步逼退,最終在客房內被壓倒在榻上。

  她可是興致勃勃地“圍觀”了全程。

  看着自家夫君從一開始的糾結、無奈,到最後防線崩潰,被迫佔有了慕繪仙的貞潔。

  那一波三折的戲碼,屬實讓她這個大魔頭看得渾身舒泰。

  她聽着鞠景在抗拒時,口口聲聲唸叨着“自己已有夫人,不可造次”,心中自是歡喜他這份專情;隨後又見鞠景終是未能抵擋住那化神期美婦的刻意逢迎,與慕繪仙神魂交融,她更是感到由衷的高興。

  這不僅省了她去尋覓功法和鼎爐的繁瑣步驟,更妙的是,這兩人在陰陽交匯時竟是出奇的契合。

  最令殷芸綺樂不可支的,是那場雙修中兩人姿態的轉換。

  起初是那成熟美豔的大姐姐將鞠景這毫無修爲的小弟弟壓在身下。

  看着自家夫君被強行索取,看着他面上的神態由半是抗拒、半是羞慚,漸漸轉化爲欲拒還迎,最後索性躺平任由那仙子馳騁,再到徹底拋開僞裝,翻身做主,如狂風驟雨般主動發起攻勢。

  這等神情與心態的轉變,簡直比任何天階功法都要有趣,恍惚間,竟讓她回想起了當日自己在泥沼中,強行逼迫鞠景認下這門親事時的情景。

  鞠景被那情慾一步步吞噬,殷芸綺在神識中窺探着,心中竟也隨之生出一縷縷難以言喻的歡愉。

  而最讓她受用的,是事畢之後,鞠景披衣起身,第一時間便來到她的寢殿外謝罪。

  回想起鞠景當時那副小心翼翼、低聲下氣,彷彿做了天大錯事般的面容,殷芸綺便忍不住想笑。

  鞠景不僅沒有推諉,反而主動將霸佔人妻的罪名攬在自己頭上,一肩擔下了所有責任。

  他還自作聰明的以爲瞞天過海,殊不知,若無本宮的默許威壓,那慕繪仙安敢在龍宮內行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殷芸綺看破不說破,非但沒有拆穿鞠景那點拙劣的掩飾,更是絕口不提慕繪仙的獻身其實是受了她的法旨。

  “夫人快別作弄我了。”鞠景老臉發燙,無奈地嘆了口氣,“常言道,人善被人欺。你不能見我老實,便成日里指着我一個人欺負不是?你方纔說我扮好人,那我便索性將這好人做到底。日後你若再要行那滅人滿門的惡事,我這做夫君的,拼了性命也要阻攔你一二。”

  鞠景心中暗歎:這修真界當真是個大染缸。

  外面有頭能鎮壓四方的大乘期惡狼做夫人,好用固然是好用。

  可當那羊圈裏的獵物(慕繪仙)發現,這看似溫和的主人其實和外面的惡狼本就是一丘之貉時,不知那羊兒心中會是何等絕望?

  自己既然無心去折辱慕繪仙,便決不能順着殷芸綺的話頭應承下來。

  “哼!你竟爲了那賤婢忤逆本宮?這下本宮可是真真切切地喫醋了!”

  殷芸綺聞言,眼瞼微微下壓,那對秀氣的眉毛倒豎起來。

  一雙原本含情脈脈的柳葉美眸,此刻竟泛起了一層濃濃的酸意。

  她那如櫻桃般紅潤的雙脣氣惱地翕動着,滿臉都寫着“本宮很不高興,快來哄我”的嬌蠻。

  看着這位威震太荒的絕世大能,此刻竟如尋常坊間小女兒般爭風喫醋,鞠景只覺心頭一陣火熱。

  那方纔因雙修而平息下去的邪火,藉着這靈泉的溫熱,再次在丹田內蠢蠢欲動。

  他凝視着殷芸綺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目光在那如雪的肌膚與月華凝脂的絲襪間流連了一瞬。

  忽地,他手腕猛然發力,一把攥住了殷芸綺那柔若無骨的小手。

  “既然夫人醋意這般大……”鞠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猛地向後一仰,“那我們便去這清池深處,好好去一去這酸味!”

  “呀——”

  殷芸綺驚呼一聲,身子瞬間失去平衡。

  只聽“噗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那穿着極細高跟鞋、裹着月華凝脂絲襪的大乘期女魔頭,便這般被一個剛剛踏入練氣期的凡夫俗子,毫無反抗之力地拖入了靈泉深處。

  一時間,池水翻湧,白玉階上只留下一灘水漬。

  這北海龍宮的極品靈泉,水深及胸,溫潤如玉。

  兩人雙雙跌入水中,激起的水波重重撞在白玉池壁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殷芸綺雖是大乘期大能,若要運功抵抗,莫說是一個鞠景,便是十萬大山壓頂也能輕易掀翻。

  但她此刻心甘情願收斂了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爲,任由那股凡人的力道將自己拽入水底。

  水面之下,避水夜明珠的光暈被揉碎成萬千粼粼波光。

  鞠景雙足踏在池底琉璃磚上,勉強穩住身形,睜眼看去,只覺目眩神馳。

  但見殷芸綺在水中宛若一尾絕美的游魚,那滿頭蒼青長髮如海藻般散開,頭頂那對如珊瑚般交錯的荊棘龍角在水波中泛着妖冶的玉質微光。

  她並未急着浮出水面,那雙青色的柳葉美眸在水中晶亮剔透,直勾勾地盯着鞠景。

  殷芸綺身子微微下沉,那件薄如蟬翼的月白短裙在水中猶如一朵盛開的白蓮,向上翻卷,將那雙裹着“月華凝脂”絲襪的修長美腿展露無遺。

  她在水中靈巧地轉了個身,遊至鞠景身前,雙膝緩緩屈起,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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