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無慘:穿越神鵰世界攻略黃蓉郭襄郭芙小龍女!】(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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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第十八章 帥帳論功情人當面受封賞夫人暗處溼了裙

  卯時初刻,天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

  帥帳的燈籠重新亮了起來,比平日多點了十幾盞,把帳內照得通明如晝。帳
門外站着兩排甲冑齊整的親兵,手按刀柄,目不斜視。城北方向還能看到投石車
殘骸的餘煙,在晨風中嫋嫋升起,像三柱焚給蒙古人的香。

  錢楓站在帥帳外側的廊檐下,和其他雜役、伙伕、馬倌混在一起。按照帥府
的規矩,論功行賞時所有後勤人員都要在帳外候着,以備傳喚。他的位置靠後,
身上還穿着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腳上是一雙開了口的布鞋,跟周圍的雜役
沒什麼兩樣。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帥帳的門簾。

  帳內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三流巔峯的內力讓他的聽力覆蓋了整個帥帳


  「——此次突襲,共摧毀蒙古投石車三架,斬敵四十七人,燒燬糧草兩車,
我方陣亡八人,重傷五人。」一個參將正在唸戰報,聲音洪亮但帶着掩飾不住的
疲憊,「楊大俠在東面遭遇金輪法王伏兵三百精騎,殲敵三十一人,我方陣亡五
人。郭帥在北面正面突破,殲敵十六人,我方陣亡三人。投石車全部焚燬,短期
內蒙古人無法再對城內進行遠程轟擊。」

  「好。」郭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一塊磐石落在平地上,「陣亡將士的撫卹
按雙倍發放,重傷者送軍醫營全力救治。」

  「郭帥英明。」

  「英明什麼。」郭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苦澀,「八條人命換三架投石車,這
買賣不划算。是我部署不夠周全,沒料到金輪法王會在東面設伏。」

  「郭伯伯,這不怪你。」楊過的聲音響起來,清朗中帶着一絲懶散,像是剛
從戰場上下來還沒完全收起那股殺氣,「金輪那禿驢狡猾得跟狐狸似的,誰能料
到他把三百精騎藏在馬場的草料堆後面?那地方我路過的時候都沒聞到馬糞味—
—他肯定提前讓人把馬糞清理了,專門等着我往裏鑽。」

  「過兒說得對。」小龍女的聲音清冷如水,在帳內一衆粗獷的男性嗓音中格
外突出,「金輪法王是在針對你。他知道郭伯伯一定會讓你走側翼,所以把陷阱
設在了東面。」

  「龍兒,你在城牆上都看到了?」楊過問。

  「嗯。」小龍女的回答簡短得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我看到了所有。」

  她說「所有」這個詞的時候,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但錢楓在帳外聽得心頭一
緊。

  所有?她看到了所有?

  她是不是也看到了——或者說感知到了——他在灌木叢中釋放金色力量的那
一瞬間?

  帳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說到這個,」楊過的語氣突然變了,從懶散變成了認真,「郭伯伯,我有
件事想說。」

  「你說。」

  「金輪禿驢從瞭望塔上偷襲我的時候,他的法輪在最後一刻偏了。」楊過的
聲音壓低了一些,但在錢楓的聽力範圍內依然清晰,「不是我擋偏的,也不是風
吹偏的。是有一股力量——一股我從沒見過的真氣——在那一瞬間干擾了他的法
輪。」

  帳內安靜了兩秒。

  「楊大俠,你確定?」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開口了——無色禪師。錢楓在
腦中快速匹配:少林派代表團領隊,武功高強,慈悲智慧。「龍象般若功第十層
的法輪,尋常真氣根本無法干擾。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得是……」

  「至少得是一流高手以上。」楊過接過話頭,「我知道。但那股真氣非常微
弱,不像是一流高手的手筆。它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力量,不在任何我已知的
功法體系裏。」

  「什麼樣的力量?」李志常的聲音響起來,正直而穩重——全真教掌教,丘
處機的師弟。

  「金色的。」楊過說,「溫熱的,帶着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很躁動,
很……活。」

  「金色?」無色禪師沉吟,「少林七十二絕技中有金剛伏魔圈,催動時真氣
呈金色。但那是需要十八名高僧合力才能施展的陣法,不可能出現在蒙古大營外
。」

  「全真教的先天功催動到極致時,真氣也會呈淡金色。」李志常補充道,「
但我教中能修到那個境界的,只有王重陽祖師一人。」

  「所以我才說奇怪。」楊過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困惑,這種困惑在他身上很少
見——他是那種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但這件事顯然讓他耿耿於懷,「那股力
量幫了我,但我不知道是誰。如果是友非敵,爲什麼不現身?如果是敵非友,爲
什麼要幫我?」

  「也許是某位隱世高人路過,不願暴露身份。」郭靖說,他的思維方式一向
簡單直接,「江湖上藏龍臥虎,有些前輩不喜歡拋頭露面。」

  「郭伯伯說得有理。」楊過點頭,但眼中的疑慮並未消散,「不管怎樣,那
股力量救了我一命。如果有機會找到那個人,我楊過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錢楓在帳外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上翹。

  楊過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雖然楊過不知道這個人情欠的是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情存在
。等到合適的時機,他會讓楊過知道的。

  而那個「合適的時機」,將是他接近小龍女的關鍵。

  帳內的話題從「神祕力量」轉到了論功行賞。郭靖開始逐一點名表彰突襲中
表現突出的士兵和軍官。

  「王鐵柱,先登破寨,賞銀十兩,升什長。」

  「張大牛,斬敵五人,賞銀八兩。」

  「李二狗,負傷不退,賞銀五兩,送軍醫營休養。」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來,帳外的士兵們或歡喜或羨慕。錢楓混在人羣中,表情
平靜,心裏卻在快速盤算。

  他不能等郭靖點到自己——因爲郭靖根本不知道他跟去了。他需要主動站出
來,用一種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展現價值的方式,把自己推到郭靖面前。

  論功行賞進行到一半時,郭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郭靖說,「此次突襲,金輪法王在東面設伏三百精騎,我
事先毫無察覺。這說明我們的情報工作有嚴重漏洞。蒙古人在我們眼皮底下調動
了三百騎兵到馬場,我們竟然一無所知——這很危險。」

  「郭帥說得是。」參將附和道,「我們在城外的眼線這兩個月折損了大半,
蒙古人加強了反間力度。現在城外的情報幾乎是一片空白。」

  「蓉兒,」郭靖轉頭看向黃蓉,「你有什麼想法?」

  黃蓉的聲音響起來,清澈而從容,帶着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沉穩:「情報工作
不是一朝一夕能補上的。眼線折損了需要時間重新佈置。但在此之前,我們可以
加強城牆上的瞭望,增派暗哨到城外近郊——」

  「報——!」

  帳外突然響起一聲通報。一名親兵掀開門簾,單膝跪地:「郭帥,帥府雜役
錢楓求見,說有緊急軍情稟報。」

  帳內一陣沉默。

  「錢楓?」郭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困惑,「哪個錢楓?」

  「就是……上個月新來的那個雜役。」親兵也有些尷尬,「他說他昨夜跟在
突襲隊伍後面出了城,在蒙古大營外圍觀察到了一些重要的軍事情報,必須當面
向郭帥稟報。」

  「他跟在突襲隊後面出了城?!」郭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個調,帶著明顯
的怒意,「誰允許他出城的?我下過命令,非戰鬥人員不得參與突襲行動!」

  「讓他進來。」黃蓉的聲音在郭靖的怒意中插了進來,平靜得像一潭秋水,
「靖哥哥,先聽聽他說什麼。如果他真的帶回了有價值的情報,功過可以相抵。


  郭靖沉默了兩秒,然後悶聲道:「讓他進來。」

  帳簾掀開。

  錢楓走了進去。

  他進帳的姿態經過了精心設計——腰板挺直但不僵硬,步伐穩健但不張揚,
目光平視前方但不直視郭靖的眼睛。他的表情是一種恰到好處的緊張和堅定的混
合:緊張是因爲他「只是個雜役」,面對滿帳的將領和江湖高手理應緊張;堅定
是因爲他「帶着重要情報」,有底氣。

  他在帳中央站定,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雜役錢楓,參見郭帥。」

  帥帳內的佈局他一眼掃清——

  正中是郭靖,坐在主帥案後,虎目含怒但按捺着沒有發作。他的左手邊是黃
蓉,端坐在一張紅木椅上,手中捧着一盞熱茶,姿態優雅從容。她穿着一件淡青
色的對襟長衫,頭髮用一支玉簪挽成髻,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三十九歲
的她保養極好,眉眼間的成熟韻味反而比年輕時更加動人。

  郭靖的右手邊是楊過和小龍女。楊過半靠在椅背上,獨臂搭在扶手上,玄鐵
重劍斜倚在椅子旁邊。他的目光在錢楓身上掃了一眼,帶着一絲好奇。小龍女坐
在楊過身旁,白衣如雪,面無表情,目光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在錢楓身上停
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

  帳內兩側分坐着無色禪師和李志常。無色禪師身披灰色僧袍,鬚眉皆白,面
容慈祥。李志常道袍整潔,手持拂塵,神態端正。

  還有幾名參將和校尉分列兩側,但錢楓沒有在他們身上多費目光。

  「錢楓。」郭靖的聲音從上方壓下來,沉重得像一座山,「你知不知道你犯
了軍令?」

  「小人知罪。」錢楓低頭,聲音恭敬但不卑怯,「郭帥明令非戰鬥人員不得
參與突襲,小人違抗軍令,罪該萬死。」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還要跟出去?」郭靖的語氣稍微緩了一些——錢楓認
罪態度好,讓他不好發太大的火。

  「因爲小人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親眼看到纔行。」錢楓抬起頭,目光誠
懇地望向郭靖,「郭帥方纔說情報工作有嚴重漏洞,蒙古人調動三百精騎到馬場
我們毫無察覺。小人雖然只是個雜役,但小人的眼睛和耳朵是好使的。小人跟在
突襲隊後方五十步的距離,全程沒有參與戰鬥,只是在暗處觀察蒙古大營的佈防
和調動。」

  「你一個雜役,懂什麼佈防調動?」一名參將忍不住插嘴,語氣裏帶著明顯
的不屑。

  「這位將軍說得對,小人確實不懂行軍打仗。」錢楓不卑不亢地回答,「但
小人會數數。」

  「數數?」

  「小人數了蒙古大營東面的營帳數量和馬匹數量。」錢楓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東面共有營帳一百二十七座,按每帳十人計算,駐軍約一千二百七十人。但
馬場中的馬匹只有六百餘匹——這說明至少有一半的蒙古兵是步兵,不是騎兵。
而蒙古人向來以騎兵爲主,步兵佔一半以上是不正常的。」

  帳內安靜了一瞬。

  「繼續說。」郭靖的語氣變了,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專注。

  「小人還注意到,馬場西側的草料堆排列方式不對。」錢楓繼續說,「正常
的草料堆應該是分散堆放,方便取用。但那些草料堆被刻意堆成了一道弧形的牆
——這不是爲了存放草料,而是爲了遮擋視線。金輪法王把三百精騎藏在草料牆
後面,就是利用了這個掩體。」

  「你是說……你在戰鬥之前就發現了伏兵的位置?」楊過突然坐直了身體,
目光銳利地盯着錢楓。

  「不敢說發現了伏兵。」錢楓搖頭,措辭極其謹慎,「小人只是覺得草料堆
的排列方式不正常,但當時突襲已經開始,小人來不及向任何人示警。」

  「你來不及示警,但你事後能把這些細節記得這麼清楚?」楊過的眉頭微挑
,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在那種兵荒馬亂的環境下,一個沒上過戰場的雜役,
能冷靜到去數營帳和馬匹?」

  「楊大俠說得對,小人確實害怕。」錢楓坦然承認,「但小人發現,越害怕
的時候,眼睛反而越好使。人在恐懼中會本能地觀察周圍的一切,因爲大腦在拼
命尋找逃生的路線。小人數營帳和馬匹,不是因爲小人勇敢,而是因爲小人在找
哪條路跑起來最安全。」

  這句話讓帳內響起一陣低笑。

  連楊過的嘴角都微微翹了一下:「倒是個實誠人。」

  「還有別的嗎?」郭靖問。

  「有。」錢楓點頭,「小人在撤退的路上還注意到一件事——蒙古大營南面
的防線最薄弱。南面只有兩道拒馬和一排簡易木柵欄,巡哨間隔約三百步,遠大
於東面和北面的一百步間隔。如果下次再組織突襲,從南面突破的成功率會更高
。」

  「南面?」郭靖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確定?」

  「小人親眼所見。」錢楓語氣篤定,「但小人只是個雜役,對軍事一竅不通
。這些情報是否有價值,全憑郭帥和各位將軍判斷。」

  帳內再次安靜了幾秒。

  郭靖扭頭看向黃蓉:「蓉兒,你怎麼看?」

  黃蓉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從錢楓身上緩緩掃過。她的表情是標準的「帥府
女主人」模式:端莊、冷靜、不帶任何私人感情。但錢楓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
胸口停留了半秒——那個位置,是昨夜在地窖裏她用指甲抓出的紅痕所在。

  隔着粗布短褐,那些紅痕當然看不到。但黃蓉知道它們在那裏。

  「這個年輕人的觀察力確實不錯。」黃蓉的聲音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像是經
過精密計算後才吐出來的,「營帳數量、馬匹比例、草料堆的排列方式、南面防
線的薄弱點——這些細節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斥候,也未必能在一次夜間行動中全
部捕捉到。」

  「蓉兒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功過相抵。」黃蓉看向郭靖,語氣平淡,「他違抗軍令,該
罰。但他帶回的情報有價值,該賞。罰他二十軍棍,賞他一個能發揮觀察力的職
位。」

  「二十軍棍?」郭靖皺眉,「會不會太輕了?」

  「靖哥哥,」黃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外人看來是賢妻對丈夫的溫柔勸解,
但錢楓看到了她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是她在地窖裏被他從後面進入
時,咬着嘴脣忍住呻吟的弧度,「他只是個十八歲的雜役,不是軍人。軍令對他
的約束力本就有限。而且他帶回的情報確實有用——南面防線的薄弱點,如果屬
實,下次突襲可以少死很多人。」

  「郭夫人言之有理。」無色禪師雙手合十,開口道,「老衲觀此少年,目光
清正,氣度沉穩,不似尋常雜役。郭帥不妨給他一個機會,也好爲襄陽多留一個
可用之才。」

  「李掌教以爲如何?」郭靖又看向李志常。

  李志常拂塵一擺,點了點頭:「全真教講究'有教無類'。此子雖出身低微
,但膽識和觀察力皆屬上乘。郭帥若能善加培養,日後或可成爲得力臂助。」

  郭靖沉吟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錢楓身上。

  「錢楓,你抬起頭來。」

  錢楓抬頭,目光與郭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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