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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3
郭靖的眼神像兩把刀,直直地剜進他的眼底。錢楓知道郭靖在看什麼——他
在看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裏有沒有謊言、有沒有野心、有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錢楓讓自己的目光保持清澈和坦誠。他在心裏把所有關於黃蓉的畫面——她
赤裸的身體、她高潮時的表情、她被內射時的顫抖——全部鎖進了一個鐵箱子裏
,沉入意識的最深處。
此刻他的眼睛裏只有一樣東西:一個十八歲少年對大英雄的崇敬和渴望被認
可的期待。
「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郭靖問。
「小人錢楓,臨安人氏。」錢楓回答,「父母雙亡,流落至襄陽,蒙郭帥收
留爲帥府雜役。」
「你讀過書?」
「讀過幾年私塾。識字,會算賬。」
「會武功嗎?」
「不會。」錢楓毫不猶豫地撒謊,「小人手無縛雞之力,昨夜跟在隊伍後面
全程都是趴在地上爬的。」
帳內又響起一陣低笑。楊過的笑聲最明顯,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有趣小
動物的眼神打量着錢楓。
「趴在地上爬還能數清營帳和馬匹,」楊過笑着搖頭,「你這雜役當得屈才
了。」
「楊大俠謬讚。」錢楓低頭,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好。」郭靖做了決定,一拍桌案,「錢楓,你違抗軍令,本該重罰。但念
你初犯,且帶回有價值的情報,功過相抵。二十軍棍免了——」
「靖哥哥。」黃蓉輕輕咳了一聲。
「啊,對。」郭靖撓了撓頭,這個動作讓他從威嚴的主帥瞬間變回了那個木
訥老實的郭靖,「蓉兒說得對,該給你一個合適的職位。帥府內務一直是蓉兒在
管,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從今天起,你升任'內務副管事',協助蓉兒處理帥
府內務,可自由出入帥府各處。」
錢楓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內務副管事。
可自由出入帥府各處。
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個被限制在廚房和柴房之間的雜役,而是一個可以名正
言順地出現在帥府任何角落的管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出帥帳、書房、後花園
、各位貴客的住處——包括楊過和小龍女的院子。
這是他計劃中的關鍵一步。
「小人……小人謝郭帥提拔之恩!」錢楓叩首,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激動
和感恩。
「起來吧。」郭靖擺了擺手,「別謝我,是蓉兒舉薦的你。以後好好幹,別
辜負了蓉兒的信任。」
「是。」錢楓站起來,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黃蓉。
四目相對的瞬間,錢楓看到了黃蓉眼中那道複雜至極的光芒。
有驕傲——她的男人在她丈夫面前展現了過人的才能,這讓她感到一種扭曲
的滿足。
有擔憂——他太出色了,太引人注目了。越是引人注目,兩人的祕密就越容
易暴露。
有佔有慾——郭靖說「可自由出入帥府各處」,這意味着錢楓將有更多機會
接觸其他女人。黃蓉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意這一點,但她確實在意。
還有一種更隱祕的、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慾望。
錢楓站在帥帳中央,晨光從帳簾的縫隙中斜射進來,打在他的側臉上。他的
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格外硬朗,劍眉星目,下頜線條分明,頸部的肌肉在粗布短褐
的領口下若隱若現。他的身材在雜役的衣服下被遮掩了大半,但黃蓉知道那件衣
服下面是什麼——精壯的倒三角身材,小麥色的皮膚,腹部的肌肉像搓衣板一樣
分明,還有那根……
黃蓉的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
昨夜地窖裏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從後面進入她的時候,雙手掐着
她的腰,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乳房在石臺上來回晃動。他的肉棒又粗又燙,龜頭
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她幾乎要尖叫出來,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他射在她裏面
的時候,滾燙的精液灌滿了她的子宮,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她的雙腿發軟,差點
從石臺上滑下去——
「蓉兒?」郭靖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嗯?」黃蓉眨了眨眼,面色如常,聲音平穩,完美地掩飾了內心的翻湧,
「怎麼了?」
「錢楓以後跟着你做事,你多教教他帥府的規矩。」郭靖說,語氣裏帶着一
種丈夫對妻子的信任和依賴,「內務的事我不懂,都交給你了。」
「放心吧,靖哥哥。」黃蓉微微一笑,目光從錢楓身上移開,重新落在茶盞
上,「我會好好……調教他的。」
「調教」這個詞從黃蓉嘴裏說出來,在外人聽來完全正常——上司調教下屬
,天經地義。但錢楓聽到了這個詞背後的另一層含義。他的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
動了一下。
「那就這樣定了。」郭靖站起來,「今日突襲大捷,但不可鬆懈。蒙古人丟
了投石車,短期內必會報復。楊賢侄,你和龍兒在東城加強巡防。無色大師,李
掌教,兩位辛苦,各自安排弟子協助城防。散了吧。」
衆人起身行禮,魚貫退出帥帳。
楊過走到帳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錢楓一眼。
「錢楓是吧?」
「楊大俠。」錢楓抱拳。
「你說你昨夜趴在地上爬,全程沒參與戰鬥?」楊過的語氣隨意,但眼神里
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是。小人手無縛雞之力,哪敢參與戰鬥。」錢楓老老實實地回答。
「嗯。」楊過盯着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笑,「你這人挺有意思。以後有空
來東院找我喝酒,我請你。」
說完他轉身走了,獨臂背在身後,步伐瀟灑。小龍女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
,白色裙襬在地上拖出一條淺淺的痕跡。
她經過錢楓身邊時,腳步沒有停頓,目光也沒有偏移。但在擦肩而過的那一
瞬間,錢楓感覺到了——
一股極其微弱的寒意從小龍女身上散發出來,像是冬天的第一場雪花落在皮
膚上。那是她體內寒陰真氣的自然外溢,修煉古墓派玉女心經數十年的副產物。
而他丹田中的金色力量,在這股寒意掠過的瞬間,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就像是在回應。
錢楓的瞳孔微縮,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他只是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目
送楊過和小龍女離開。
帥帳內很快就只剩下了三個人——郭靖、黃蓉和錢楓。
「靖哥哥,你先去休息吧。」黃蓉站起來,理了理衣襟,「你一夜沒睡,待
會兒還要巡城。我跟錢楓交代一下內務副管事的職責。」
「好。」郭靖點頭,走到黃蓉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蓉兒,辛苦你
了。」
「不辛苦。」黃蓉笑着拍了拍郭靖的手背,「去吧。」
郭靖轉身走出帥帳。他經過錢楓身邊時,停了一步,拍了拍錢楓的肩膀:「
小子,好好幹。別讓蓉兒失望。」
「是,郭帥。」錢楓低頭。
郭靖的腳步聲遠去了。
帥帳的門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晨光和喧囂。
帳內只剩下黃蓉和錢楓。
兩個人之間隔着大約五步的距離。燈籠的光在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空氣
中瀰漫着未散盡的茶香和燈油的氣味。
黃蓉沒有說話。她站在原地,背對着錢楓,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姿態依然是
端莊的帥府女主人。但錢楓看到了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夫人。」錢楓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黃蓉沒有轉身,聲音也壓得很低,但語氣裏帶着一
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嗔怪,又像是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偷偷跟着出城,萬一被蒙古人發現怎麼辦?萬一被郭靖發現你不只是在趴着爬
怎麼辦?你知不知道我在城裏等了一夜,心都快——」
她說到一半,猛地住了口。
她差點說出「心都快跳出來了」。
這句話太暴露了。一個帥府女主人,爲什麼會爲一個雜役的安危擔心到「心
都快跳出來」?
「夫人擔心小人了?」錢楓輕聲問,語氣裏帶着一絲溫柔的試探。
「誰擔心你了。」黃蓉的聲音硬了一下,但硬得毫無說服力,「我是擔心你
暴露了我們的……」
她又住了口。
「我們的」什麼?關係?祕密?
每一個詞都像是在承認什麼。
錢楓沒有逼她。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着她自己轉過身來。
黃蓉終於轉過身了。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三十九年的人生閱歷和桃花島的教養讓她
完美地控制着面部肌肉。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聰慧靈動的杏眼裏,此刻盛
滿了矛盾的光芒:理智告訴她應該保持距離,但身體在渴望靠近。
「你的情報是怎麼來的?」黃蓉問,語氣切換回了公事公辦的模式,「你不
可能在那種環境下數清營帳和馬匹。說實話。」
「夫人果然聰明。」錢楓微微一笑,「小人確實沒有一個一個去數。但小人
有一個……特殊的本事。」
「什麼本事?」
「小人過目不忘。」錢楓撒了一個精妙的謊,「小人從小就有這個毛病,看
過的東西會像畫一樣印在腦子裏。昨夜雖然是趴在地上爬的,但小人的眼睛一直
在看。回來之後,小人把腦子裏的'畫'翻出來慢慢數,就數清了。」
黃蓉盯着他看了五秒鐘。
她不完全相信這個說法——過目不忘的人她見過,她自己就是。但過目不忘
只能記住靜態的畫面,在夜間、在恐懼中、在快速移動中,能記住的信息是有限
的。錢楓提供的情報太詳細、太精確了,不像是「過目不忘」能解釋的。
但她沒有追問。
因爲她不想知道答案。
如果錢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她寧可不知道。知道得越多,就越難在郭
靖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好吧。」黃蓉收回目光,走到主帥案後坐下,從抽屜裏取出一本冊子,「
既然你現在是內務副管事了,我跟你說說職責。帥府內務分四塊:膳食、灑掃、
物資、接待。你主管物資和接待,膳食和灑掃還是原來的人負責。物資包括帥府
的日常用品採購、庫房管理、賬目覈對。接待包括安排來訪賓客的住處、飲食、
出行。」
「是,夫人。」錢楓恭敬地應道。
「還有一條。」黃蓉的聲音突然降低了一個調,「你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帥府
各處,但有三個地方未經允許不得擅入——郭帥的寢居、我的書房、以及楊過夫
婦的院子。」
「小人明白。」
「你明白就好。」黃蓉低頭翻開冊子,似乎在覈對什麼,「去吧,先去庫房
點一遍物資清單,午時之前把報表交給我。」
「是。」錢楓轉身,走到帳門口,掀開門簾。
「錢楓。」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今晚戌時,來我書房。」黃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像是從牙縫裏擠出
來的,「我有……賬目要跟你覈對。」
錢楓的嘴角在門簾的遮擋下緩緩上揚。
「是,夫人。」
他走出帥帳,晨光撲面而來。
帥府的院子裏已經恢復了日常的忙碌,雜役們在掃地、伙伕們在生火做早飯
、親兵們在換崗。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剛從帥帳裏出來的年輕人,也沒有人知道他
的身份已經從一個端茶倒水的雜役,變成了可以自由出入帥府各處的內務副管事
。
錢楓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氣,感受着丹田中九陽真氣的緩緩流轉。金色力量
在封印的裂紋中微微跳動,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在呼吸。
他的目光越過帥府的屋頂,望向東院的方向——那是楊過和小龍女的住處。
黃蓉說那裏「未經允許不得擅入」。
但她也說了,他現在是內務副管事,負責「接待」。
楊過和小龍女,是帥府最尊貴的客人。
作爲負責接待的副管事,他有一千個理由去東院——送茶、送飯、送換洗衣
物、詢問起居需求——每一個理由都光明正大,無可挑剔。
而小龍女體內的寒陰真氣,在方纔擦肩而過的瞬間,對他丹田中的金色力量
產生了明確的共振反應。
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他等了很久的信號。
錢楓收回目光,轉身朝庫房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輕快而從容,像一個剛剛
升職的年輕人應有的樣子——幹勁十足,前途光明。
沒有人知道,在他那雙清澈坦誠的眼睛背後,一張精密的棋盤正在緩緩展開
。
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都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而他剛剛,又多了一把打開棋盤的鑰匙。
遠處的東院裏,小龍女正站在窗前,望着帥帳的方向。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地
平靜,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但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按在了小腹上——昨夜在城牆
上感知到的那股金色真氣波動,到現在還在她的丹田深處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
餘溫。
那絲餘溫很輕,很淡,像是春風拂過冰面時留下的一縷暖意。
但它不該在那裏。
小龍女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寒玉牀。她需要運功將這絲異樣的餘溫逼出
體外。
她盤膝坐上寒玉牀,閉目運起玉女心經。寒陰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如同
冰河在月光下無聲流淌。她引導真氣向丹田匯聚,試圖將那絲餘溫包裹、壓制、
排出——
但那絲餘溫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每當寒陰真氣靠近它,它不但不退縮,反
而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在共鳴,在……邀請。
小龍女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加大了真氣的運轉力度,寒陰真氣如同冰刃般鋒利地切向那絲餘溫——
餘溫消散了。
但在消散的瞬間,小龍女感覺到自己的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
一下。那種感覺很奇特,不像是真氣的衝撞,更像是……一根手指,在她身體最
隱祕的地方,輕輕地、挑逗般地劃過。
小龍女猛地睜開眼睛。
她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亂了半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看了看窗外帥帳的方向。
然後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運功。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楊過。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