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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5
第29章 灰燼與血
殯儀館外的天，陰得像是被潑了墨。
空氣裏瀰漫着燒紙的焦味和沉重的潮氣。
書俊仍然坐在靈堂的角落，穿着那套黑衣，眼神空洞，像被掏空了靈魂。
不遠處，劉勝宇走進來，神色凝重。
他嘆了口氣，走到書俊面前，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書俊，”
“我查到了一點線索。”
書俊緩緩抬頭，那雙眼已經沒有淚，只有乾裂的血絲和空洞的冷光。勝宇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沉默了幾秒後，說：
“這視頻是你媽……去世前拍到的。本來我不想給你看，怕你受不了，但——”
他頓了頓，目光微垂，“也許仇恨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我會繼續查，找出這個人。”
說完，他把視頻發到書俊的手機上。
書俊盯着他幾秒，那雙死寂的眼終於閃過一點光。
但什麼也沒說。
勝宇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了靈堂。
燭火搖晃，影子在牆上晃動。
書俊坐在那裏很久，直到手機的屏幕亮起，刺眼的藍光照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解鎖手機——
屏幕上彈出二十幾條訊息通知。全是——
金珉娥。每一條都寫着：
“對不起”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真的錯了”
“我查清楚了，我相信你”
時間一條一條往下跳，從昨晚到今天早晨，幾乎沒停過。
書俊看了很久，卻始終沒有點開。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劉勝宇發來的視頻。
……
畫面抖動，角度是從隔壁陽臺拍的，夜色昏暗，風聲嗚嗚作響。
一開始什麼都沒看到，只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女人的聲音顫抖、慌亂——
“你別過來！我報警了！”
緊接着，一個低沉的男聲笑了，帶着刺耳的猥褻語氣：
“警察？哈哈——”
“警察局裏的人都是我們的人，沒人敢動我們。”
“來吧，只要你聽話，我保證——你兒子不會有事。”
隨之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啊——！不要碰我！”
鏡頭猛地一晃，畫面裏出現了——
書俊的母親。
她衣衫不整，拼命往陽臺外逃，一個光頭男人從屋裏衝出來，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屋裏拖。
女人掙扎、反抗，那男人一巴掌扇了過去，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在混亂的拉扯中，身體重心一偏——
“——媽！！！”
書俊猛地站起，但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女人的身體從陽臺墜落，那一刻的畫面定格，空氣裏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視頻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喉結在劇烈滾動，呼吸急促得像野獸。
血液在他的耳邊轟鳴，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他顫抖地攥緊手機，指關節發白，額頭的青筋一條條跳動。啪！手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屏幕倒映出他那雙猩紅的眼。……火化儀式。
棺槨、鮮花、火化間。
書俊站在那具金屬傳送帶前，雙眼死死地盯着母親的遺體。
機器開始運作，傳送帶緩緩移動，棺槨一點點被送入火艙。
他沒有哭，火光映在他眼裏，那一刻，他的眼神陰冷的可怕。
……
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的窗簾縫隙，在灰塵中投下幾縷微弱的光。
房間裏瀰漫着一種壓抑的靜。
書俊躺在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底佈滿了血絲，彷彿三天沒閤眼。
他身下的牀單已經皺巴巴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枕邊，屏幕上滿是未讀訊息。
宿舍裏另外三個人都已經起牀，正換着校服、揹着書包。
“書俊，你不去上學嗎？”
樸正宇探頭問道，語氣帶着幾分試探。
“你已經缺課三天了。”
書俊的目光從天花板緩緩移到他身上，語氣淡漠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你們先去吧，我一會兒再去。”
樸正宇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和其他舍友一起出門。
房間再次恢復安靜。
只有鐘錶的“滴答”聲在空氣裏盪漾。
他仍舊坐在牀邊，沒有動。
突然——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書俊皺了皺眉，沒理。
敲門聲沒有停，反而越來越急，像是誰非要闖進他的世界。
他煩躁地起身，拉開門。
門外的光照進來。
那一刻，他幾乎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是——金珉娥。
她一看到他，幾乎是立刻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書俊哥哥！”
那熟悉的聲音帶着哭腔，“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們和好吧……”
“你這幾天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電話也打不通，訊息也不回……”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害怕什麼。書俊的眼神空洞，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句話也不說。【檢測到金珉娥委屈情緒 ＋1】
氣氛像凝固了一樣。金珉娥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發顫：
“我定了一家中餐廳……我們中午一起去喫好嗎？我請你喫好的，就當我賠罪……”
他依舊沉默。【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1】
她抬頭看着他，眼中噙着淚光。
“書俊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的目光依舊冷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那一瞬，金珉娥的呼吸亂了。【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 ＋2】
“書俊哥哥……你別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顫。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不信任你……你別這樣，好嗎？”
書俊慢慢抬起手，掰開她抱着自己的手。那一刻，她的表情徹底崩潰。【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 ＋7】
淚水順着她的臉滑落，她幾乎帶着哭腔：
“書俊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傷害你……你別這樣，好不好……”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卻冷得讓人心顫：
“你先回去上課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她抬起頭，眼裏閃着淚光。
“那你呢？你不去上課嗎？”
“——我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書俊突然怒喝。聲音在宿舍狹小的空間裏炸開。【檢測到金珉娥委屈情緒 ＋2】
金珉娥的肩膀一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她哽咽着點了點頭：
“書俊哥哥，對不起……”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嗎？”
“好，你先別生氣，我先走，等你氣消了，我再來找你。”
她低着頭，擦着淚，慢慢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抽泣聲透過門縫傳進來，然後一點點遠去。
……
書俊坐在牀邊，低着頭，頭髮垂落遮住了眼睛。
宿舍外傳來的學生喧鬧聲與他毫無關係。
自從母親去世後，他連時間都分不清。
那段視頻，他反覆看了不下百次。
那個光頭男——
他不認識。但那人出現的時間、語氣，還有那句“你兒子不會有事”，都讓他感到異常熟悉。但想到最近自己只得罪了一個人——
崔賢宇。他直覺告訴自己，那傢伙一定與此事脫不了關係。
“如果我在重生那一刻……就先殺了你，”
“媽，也許就不會死。”
書俊喃喃道，聲音低得像來自地獄的詛咒。
他猛地站起，換上聖賢的校服，眼神冷得能凍住空氣。
……
聖賢國際高中的走廊，午間的陽光穿過玻璃，照在走廊兩側。
崔賢宇正靠在牆上和韓在容說話，語氣輕浮，笑容自信。
在他們旁邊，一個黑長直髮、長相高冷、氣質出衆的女孩正挽着韓在容的手臂——那是姜敏希。
三人有說有笑。
直到一道冷意從走廊另一頭逼近。
“崔賢宇。”
聲音低沉，沙啞，帶着掩不住的殺意。三人同時轉頭。書俊一步步走來，目光冷到極致。他直接開口：
“我媽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那一刻，走廊的空氣徹底凝固。【檢測到崔賢宇驚慌情緒 ＋1】
【檢測到韓在容驚慌情緒 ＋6】
崔賢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屑的冷笑。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瘋子，滾開。”
話音剛落——
砰！書俊一腳踹中他的腹部。崔賢宇整個人被踢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痛苦得彎下腰。
“賢宇！！”
韓在容驚叫。幾個男生立刻衝上來，卻被書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倒。【檢測到恐懼情緒 ＋9】
【檢測到驚慌情緒 ＋7】
他眼中血絲暴起，呼吸急促，拳頭高舉，朝崔賢宇走去。
第一次問的時候，系統提示的驚慌情緒，讓書俊幾乎確認就是他們做的。
但他沒有證據。
“說！！是不是你乾的！！”
崔賢宇滿臉蒼白，咬牙：“瘋子，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在他抬起拳頭的瞬間——
“書俊哥哥！不要！！”
熟悉的哭聲打斷了那一拳。金珉娥從走廊盡頭跑來，身後是趙允希和樸慧恩。她用盡全力拉住書俊的手臂，“你冷靜點！你這樣會出事的！”
書俊的手臂仍然顫抖着，眼神冷得可怕。
“放開我。”
“他該死。”
“不要！”
金珉娥哭着喊，“求你，別這樣……”
趙允希和樸慧恩也衝上來幫忙，三人死死抱住書俊。趁這瞬間，崔賢宇趔趄着逃向樓梯，一邊跑一邊罵道：“瘋子！”
“崔賢宇——！！”
書俊怒吼着想追，猛地一甩手——
三名女生被他強行推開。金珉娥被撞到牆上，淚水順着臉滑下。趙允希怒道：
“王書俊！你瘋了嗎？！珉娥是在幫你！”
就在這時，韓在容冷笑一聲：
“他媽都死了，變成孤兒，所以瘋了吧。”
金珉娥整個人愣住。
“……什、什麼意思？”
她緩緩轉頭，顫抖地問書俊：
“阿姨……真的……？”
書俊沒回答。只是那雙暗紅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金珉娥淚水湧出，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書俊哥哥……我們先回去，好嗎？”
他冷冷地看了韓在容一眼，看着和他牽手的姜敏希。他的視線鎖定姜敏希，他點開系統面板
系統面板隨之出現新的選項——
【解鎖他人加點功能】
【目標：姜敏希】
點擊確認
姜敏希系統面板彈出
【目標：姜敏希】
【健康：94 ／ 100】
【體力：40 ／ 100】
【力量：27 ／ 100】
【敏捷：38 ／ 100】
【智力：61 ／ 100】
【顏值：87 ／ 100】
【身高：165 cm】
【視覺：52／ 100】
【聽覺：58／ 100】
【反應：59／ 100】
但那一欄屬性裏，沒有他最關心的那一項——對宿主喜愛度。
“沒有？”
書俊皺眉。
他心中突然浮出一個疑問。
——是否必須先讓目標產生某種“情緒”才能顯現出相應屬性？
就在他思考的那一刻，姜敏希抬頭，發現他一直在盯着她。
她皺了皺眉。
【檢測到姜敏希厭惡情緒 ＋1】
書俊眼前一閃。姜敏希的系統欄隨即更新。【對宿主厭惡度 1 ／ 100】
他怔住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
沒有的屬性，系統不會自動生成。
這意味着，如果讓人“恨”他，系統也會記錄。
他忽然想到一個極端的可能性。
一種危險的念頭，在他腦中悄然滋生。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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殯儀館外的天，陰得像是被潑了墨。
空氣裏瀰漫着燒紙的焦味和沉重的潮氣。
書俊仍然坐在靈堂的角落，穿着那套黑衣，眼神空洞，像被掏空了靈魂。
不遠處，劉勝宇走進來，神色凝重。
他嘆了口氣，走到書俊面前，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書俊，”
“我查到了一點線索。”
書俊緩緩抬頭，那雙眼已經沒有淚，只有乾裂的血絲和空洞的冷光。勝宇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沉默了幾秒後，說：
“這視頻是你媽……去世前拍到的。本來我不想給你看，怕你受不了，但——”
他頓了頓，目光微垂，“也許仇恨能讓你重新站起來。”
“我會繼續查，找出這個人。”
說完，他把視頻發到書俊的手機上。
書俊盯着他幾秒，那雙死寂的眼終於閃過一點光。
但什麼也沒說。
勝宇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了靈堂。
燭火搖晃，影子在牆上晃動。
書俊坐在那裏很久，直到手機的屏幕亮起，刺眼的藍光照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
他解鎖手機——
屏幕上彈出二十幾條訊息通知。全是——
金珉娥。每一條都寫着：
“對不起”
“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真的錯了”
“我查清楚了，我相信你”
時間一條一條往下跳，從昨晚到今天早晨，幾乎沒停過。
書俊看了很久，卻始終沒有點開。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劉勝宇發來的視頻。
……
畫面抖動，角度是從隔壁陽臺拍的，夜色昏暗，風聲嗚嗚作響。
一開始什麼都沒看到，只有兩個聲音在爭吵。
女人的聲音顫抖、慌亂——
“你別過來！我報警了！”
緊接着，一個低沉的男聲笑了，帶着刺耳的猥褻語氣：
“警察？哈哈——”
“警察局裏的人都是我們的人，沒人敢動我們。”
“來吧，只要你聽話，我保證——你兒子不會有事。”
隨之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啊——！不要碰我！”
鏡頭猛地一晃，畫面裏出現了——
書俊的母親。
她衣衫不整，拼命往陽臺外逃，一個光頭男人從屋裏衝出來，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屋裏拖。
女人掙扎、反抗，那男人一巴掌扇了過去，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在混亂的拉扯中，身體重心一偏——
“——媽！！！”
書俊猛地站起，但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女人的身體從陽臺墜落，那一刻的畫面定格，空氣裏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視頻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喉結在劇烈滾動，呼吸急促得像野獸。
血液在他的耳邊轟鳴，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他顫抖地攥緊手機，指關節發白，額頭的青筋一條條跳動。啪！手機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屏幕倒映出他那雙猩紅的眼。……火化儀式。
棺槨、鮮花、火化間。
書俊站在那具金屬傳送帶前，雙眼死死地盯着母親的遺體。
機器開始運作，傳送帶緩緩移動，棺槨一點點被送入火艙。
他沒有哭，火光映在他眼裏，那一刻，他的眼神陰冷的可怕。
……
清晨的陽光透過宿舍的窗簾縫隙，在灰塵中投下幾縷微弱的光。
房間裏瀰漫着一種壓抑的靜。
書俊躺在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眼底佈滿了血絲，彷彿三天沒閤眼。
他身下的牀單已經皺巴巴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枕邊，屏幕上滿是未讀訊息。
宿舍裏另外三個人都已經起牀，正換着校服、揹着書包。
“書俊，你不去上學嗎？”
樸正宇探頭問道，語氣帶着幾分試探。
“你已經缺課三天了。”
書俊的目光從天花板緩緩移到他身上，語氣淡漠得幾乎聽不出情緒：
“你們先去吧，我一會兒再去。”
樸正宇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和其他舍友一起出門。
房間再次恢復安靜。
只有鐘錶的“滴答”聲在空氣裏盪漾。
他仍舊坐在牀邊，沒有動。
突然——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書俊皺了皺眉，沒理。
敲門聲沒有停，反而越來越急，像是誰非要闖進他的世界。
他煩躁地起身，拉開門。
門外的光照進來。
那一刻，他幾乎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是——金珉娥。
她一看到他，幾乎是立刻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書俊哥哥！”
那熟悉的聲音帶着哭腔，“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們和好吧……”
“你這幾天去哪了？我一直找不到你，電話也打不通，訊息也不回……”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害怕什麼。書俊的眼神空洞，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一句話也不說。【檢測到金珉娥委屈情緒 ＋1】
氣氛像凝固了一樣。金珉娥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發顫：
“我定了一家中餐廳……我們中午一起去喫好嗎？我請你喫好的，就當我賠罪……”
他依舊沉默。【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1】
她抬頭看着他，眼中噙着淚光。
“書俊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的目光依舊冷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那一瞬，金珉娥的呼吸亂了。【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 ＋2】
“書俊哥哥……你別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顫。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不信任你……你別這樣，好嗎？”
書俊慢慢抬起手，掰開她抱着自己的手。那一刻，她的表情徹底崩潰。【檢測到金珉娥恐慌情緒 ＋7】
淚水順着她的臉滑落，她幾乎帶着哭腔：
“書俊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傷害你……你別這樣，好不好……”
他的聲音終於響起，卻冷得讓人心顫：
“你先回去上課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她抬起頭，眼裏閃着淚光。
“那你呢？你不去上課嗎？”
“——我說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書俊突然怒喝。聲音在宿舍狹小的空間裏炸開。【檢測到金珉娥委屈情緒 ＋2】
金珉娥的肩膀一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她哽咽着點了點頭：
“書俊哥哥，對不起……”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嗎？”
“好，你先別生氣，我先走，等你氣消了，我再來找你。”
她低着頭，擦着淚，慢慢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抽泣聲透過門縫傳進來，然後一點點遠去。
……
書俊坐在牀邊，低着頭，頭髮垂落遮住了眼睛。
宿舍外傳來的學生喧鬧聲與他毫無關係。
自從母親去世後，他連時間都分不清。
那段視頻，他反覆看了不下百次。
那個光頭男——
他不認識。但那人出現的時間、語氣，還有那句“你兒子不會有事”，都讓他感到異常熟悉。但想到最近自己只得罪了一個人——
崔賢宇。他直覺告訴自己，那傢伙一定與此事脫不了關係。
“如果我在重生那一刻……就先殺了你，”
“媽，也許就不會死。”
書俊喃喃道，聲音低得像來自地獄的詛咒。
他猛地站起，換上聖賢的校服，眼神冷得能凍住空氣。
……
聖賢國際高中的走廊，午間的陽光穿過玻璃，照在走廊兩側。
崔賢宇正靠在牆上和韓在容說話，語氣輕浮，笑容自信。
在他們旁邊，一個黑長直髮、長相高冷、氣質出衆的女孩正挽着韓在容的手臂——那是姜敏希。
三人有說有笑。
直到一道冷意從走廊另一頭逼近。
“崔賢宇。”
聲音低沉，沙啞，帶着掩不住的殺意。三人同時轉頭。書俊一步步走來，目光冷到極致。他直接開口：
“我媽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那一刻，走廊的空氣徹底凝固。【檢測到崔賢宇驚慌情緒 ＋1】
【檢測到韓在容驚慌情緒 ＋6】
崔賢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屑的冷笑。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瘋子，滾開。”
話音剛落——
砰！書俊一腳踹中他的腹部。崔賢宇整個人被踢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痛苦得彎下腰。
“賢宇！！”
韓在容驚叫。幾個男生立刻衝上來，卻被書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擊倒。【檢測到恐懼情緒 ＋9】
【檢測到驚慌情緒 ＋7】
他眼中血絲暴起，呼吸急促，拳頭高舉，朝崔賢宇走去。
第一次問的時候，系統提示的驚慌情緒，讓書俊幾乎確認就是他們做的。
但他沒有證據。
“說！！是不是你乾的！！”
崔賢宇滿臉蒼白，咬牙：“瘋子，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就在他抬起拳頭的瞬間——
“書俊哥哥！不要！！”
熟悉的哭聲打斷了那一拳。金珉娥從走廊盡頭跑來，身後是趙允希和樸慧恩。她用盡全力拉住書俊的手臂，“你冷靜點！你這樣會出事的！”
書俊的手臂仍然顫抖着，眼神冷得可怕。
“放開我。”
“他該死。”
“不要！”
金珉娥哭着喊，“求你，別這樣……”
趙允希和樸慧恩也衝上來幫忙，三人死死抱住書俊。趁這瞬間，崔賢宇趔趄着逃向樓梯，一邊跑一邊罵道：“瘋子！”
“崔賢宇——！！”
書俊怒吼着想追，猛地一甩手——
三名女生被他強行推開。金珉娥被撞到牆上，淚水順着臉滑下。趙允希怒道：
“王書俊！你瘋了嗎？！珉娥是在幫你！”
就在這時，韓在容冷笑一聲：
“他媽都死了，變成孤兒，所以瘋了吧。”
金珉娥整個人愣住。
“……什、什麼意思？”
她緩緩轉頭，顫抖地問書俊：
“阿姨……真的……？”
書俊沒回答。只是那雙暗紅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金珉娥淚水湧出，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書俊哥哥……我們先回去，好嗎？”
他冷冷地看了韓在容一眼，看着和他牽手的姜敏希。他的視線鎖定姜敏希，他點開系統面板
系統面板隨之出現新的選項——
【解鎖他人加點功能】
【目標：姜敏希】
點擊確認
姜敏希系統面板彈出
【目標：姜敏希】
【健康：94 ／ 100】
【體力：40 ／ 100】
【力量：27 ／ 100】
【敏捷：38 ／ 100】
【智力：61 ／ 100】
【顏值：87 ／ 100】
【身高：165 cm】
【視覺：52／ 100】
【聽覺：58／ 100】
【反應：59／ 100】
但那一欄屬性裏，沒有他最關心的那一項——對宿主喜愛度。
“沒有？”
書俊皺眉。
他心中突然浮出一個疑問。
——是否必須先讓目標產生某種“情緒”才能顯現出相應屬性？
就在他思考的那一刻，姜敏希抬頭，發現他一直在盯着她。
她皺了皺眉。
【檢測到姜敏希厭惡情緒 ＋1】
書俊眼前一閃。姜敏希的系統欄隨即更新。【對宿主厭惡度 1 ／ 100】
他怔住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
沒有的屬性，系統不會自動生成。
這意味着，如果讓人“恨”他，系統也會記錄。
他忽然想到一個極端的可能性。
一種危險的念頭，在他腦中悄然滋生。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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