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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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8

  話鋒陡然一轉,慕繪仙的目光如炬,直直刺入戴玉嬋的靈魂深處:“倒是玉嬋仙子你,我覺得你真該好好再想想,你方纔口口聲聲說的‘婦道教育’,究竟是什麼?”

  戴玉嬋猛地一怔。

  慕繪仙順着她的邏輯,繼續步步緊逼:“你既然自詡堅守婦道,承認了將來是公子的侍妾,那麼按照你所學之規矩,你的心、你的情,是不是本就該完完全全地屬於你的夫君?你一邊說着要恪守婦道,一邊卻又在心裏築起高牆,抗拒夫君的親近。這……難道就是你名門正派教導出的‘忠誠’?”

  只這一句,震得戴玉嬋心神俱裂!她被自己方纔說出的“婦道”二字死死反噬,竟是被慕繪仙這番詭辯,一下子打出了長久的沉默效果。

  “他……他不過是想把我弄得像你一樣!”戴玉嬋避開慕繪仙銳利的視線,咬着牙,聲音帶着幾分無力顫抖,“無論是牀上雙修,還是在凳子上被隨意玩弄……我……我心裏早已做好了準備,哪怕是白日宣淫,我也絕不反抗便是。”

  她沒有正面回答慕繪仙的質問,因爲她知道,慕繪仙的邏輯在這萬惡的封建修真界裏,該死地正確。

  既然做了妾,心就該在丈夫那裏。

  可她的驕傲,讓她只能用這種自暴自棄的話語來強撐顏面。

  “那指定是不可能的。”慕繪仙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想起昨日被折騰的情狀,她眼中閃過一絲春意,“那是公子對我的偏愛,因爲他知曉我喜歡他的寵愛,所以我從不拒絕他的任何索取,哪怕是荒唐些。可若是換到了玉嬋仙子的身上,仙子這般清冷高傲,豈會如我這般放下身段去包容迎合?”

  說到此處,慕繪仙心中亦有苦澀。

  她無法阻止孔素娥對鞠景那變態嚴厲的折磨調教。

  作爲鼎爐,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鞠景心煩意亂、幾欲崩潰之時,用自己的身子去承接他的暴躁與發泄。

  無論鞠景想做什麼,她都默默承受,甘之如飴。

  “便是一定要這般揪着不放嗎……”戴玉嬋的秀眉緊緊蹙起。

  她絕望地發現,自己就彷彿是一隻被粘在蛛網上的蝴蝶。

  無論她如何振翅掙脫,那細密的網線都牢牢地將她縛在原處。

  慕繪仙不僅要剝奪她的人,更是要替鞠景褫奪她的心。

  “是要揪住不放。”慕繪仙收斂了所有柔媚,眼神變得無比鋒利,“我的公子,在男女情愛上其實很笨拙。他雖是個凡人,卻敬你、重你,將你視爲未來要相伴一生的侍妾,他想要拿出一顆真心來待你。”

  白刃亮血,圖窮匕見。

  前面所有的言談、鋪墊、共情、自貶,全都是爲了這最後一刻的致命一擊。

  慕繪仙從根子上揪住了最核心的道德悖論,將戴玉嬋這隻高傲天鵝死死地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牆角。

  “玉嬋仙子,我怎能眼睜睜看着你對他假意奉承?我怎能忍受你用一具冰冷的軀殼去敷衍他的真心?這——難道就是你引以爲傲的,對待夫君的態度?!”

  字字誅心。

  戴玉嬋渾身一震,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不是善茬……眼前這個看似被鞠景肆意褻玩、楚楚可憐的人妻大姐姐,根本不是表面那般柔弱無害!

  她是一條藏在溫柔鄉里的美女蛇,是這鳳棲宮中,除了那兩位大乘期之外,最令人防不勝防的心理博弈高手!

  在沒有道德底線的孔素娥和殷芸綺面前,道德綁架如同廢紙;但偏偏在以道義自居的戴玉嬋身上,這道德綁架,簡直是無往不利的神兵利器!

  “到底……到底要我如何纔好?”戴玉嬋的防線在慕繪仙的氣勢壓制下全面崩潰。

  所謂一物降一物,這位曾寧死不屈的俠女,終是低下了她高昂的頭顱,聲音裏透出一股令人憐惜的虛弱。

  “其實很簡單。至少,要給公子他一個機會。”慕繪仙見好就收,語氣再次變得輕柔如春風,提出了她那看似輕鬆簡單的條件,“既然你已決定留下來成爲他的侍妾,便試着放下成見,用一顆平常心去與他相處。若是相處之後,他當真令你大失所望,你自然可以無愛無慾,冷如冰霜;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他尚未靠近,你便已高高築起一堵銅牆鐵壁,將他殘忍地隔絕在外。”

  這條件,聽起來合情合理,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步退讓。

  “我……明白了。”

  戴玉嬋緩緩合上美眸。

  兩滴清淚順着她英氣颯爽的面龐滑落,在那眼角的淚痣旁洇開。

  那劇烈起伏的高聳胸膛,昭示着她內心方纔經歷了何等慘烈的交戰。

  這個點頭,等同於讓這位孤傲的女俠大開城門,放下兵器,拱手奉上了自己最後堅守的領地。

  作爲侍妾,如果在接下來的相處中鞠景不令她生厭,她便該順理成章地……去喜歡他。

  就在沉默與哀怨中,亭閣的迴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呀,你們這是怎麼了?”

  珠簾微挑,鞠景手中穩穩地端着一個紫砂茶盤,步履閒散地走了進來。

  他一抬頭,便瞧見戴玉嬋閉着雙眼、面容痛苦、眼角帶淚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他本是讓慕繪仙先來探探這位冰山美人的口風態度,怎麼自己去泡了個茶的功夫,這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如此慘烈,倒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決鬥似的?

  “沒什麼大事。”慕繪仙瞬間收起了方纔鋒芒,臉上的神情無縫切換回了那溫婉柔順的專屬侍女模樣。

  她盈盈站起身來,裙襬搖曳,自然地迎上前去,從鞠景手中接過茶盤,柔聲道,“就是玉嬋仙子初來乍到,還有些拘謹,不知該如何與公子相處罷了。倒是我這個做奴婢的失職,只顧着與仙子說話,竟勞煩公子親自去泡茶備水。”

  她一邊說着,一邊手法熟練地爲三人斟茶,茶香嫋嫋,驅散了幾分凝重氛圍。

  鞠景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戴玉嬋,目光觸及她微紅的眼眶,心中那現代人的愧疚感頓時又翻湧上來。

  他走到一旁的檀木椅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開口道:“那個……玉嬋仙子,還記掛着昨日的事呀?真是抱歉,那麼早就讓你……咳,讓你接觸了那些不該看的場面。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注意,雙修的時候,我絕對記得把門鎖死!”

  這突如其來的道歉,直白且帶着幾分市井的侷促。

  昨日戴玉嬋撞破好事,驚落玉牌落荒而逃時,鞠景正處於那種“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根本無暇去追。

  今日既然正面遇上了,他覺得理應好好道個歉。

  戴玉嬋猛地睜開眼,聽到“雙修鎖門”四字,原本蒼白的臉頰頓時如火燒雲般紅透了。

  “修煉……修煉乃是正途,沒什麼好道歉的。”她咬着脣,眼神四處閃躲,心中卻因鞠景這低姿態的道歉而生出了一股荒謬負罪感,“倒是……倒是我失了規矩,未曾敲門便擅自闖入,打擾了少宮主的雅興,該領罪的是我。”

  在這等級森嚴的修真界,不管去哪個世家大族,莫說是修仙界,便是凡塵俗世的後宅,也沒有哪個奴婢因爲撞見主人臨幸姬妾,而讓主人低三下四來道歉的道理!

  這青年,骨子裏到底裝着怎樣的魂魄?

  “好了好了,玉嬋仙子大人大量,已然不在意了,公子你又何必在此事上死死糾結呢?”慕繪仙恰逢其時地端着兩杯茶水走了過來。

  她作爲這三人中最年長成熟的長輩兼姬妾,極其自然地承擔起了潤滑氛圍的角色。

  “這樣呀……”鞠景伸手接過茶杯,打了個哈哈,如釋重負道,“那便好,那便算是揭過去了。你們聊得投機,那便繼續好好聊,我……我還是下去看書理解符文去了。”

  說罷,他便欲抽身離去。畢竟夾在這兩位絕色之間,那若有若無的幽香暗流,實在讓他這血氣方剛的青年有些難以招架。

  “下去做什麼?”慕繪仙眉頭微蹙,那張成熟美豔的臉龐上竟透出幾分當家主母般的威信,她嗔怪地瞥了鞠景一眼,“玉嬋仙子方纔來到這新環境,人生地不熟。公子作爲這編駒山的一家之主,怎能將嬌客晾在一邊,自己躲去清閒?”

  鞠景被她這不輕不重的語氣震得愣了愣。在慕繪仙那帶着幾分暗示與命令的眼神下,他只得乖乖地轉回身,走到亭臺中間那寬大的靠椅上坐下。

  “這……倒是我的疏忽大意了。”鞠景端着茶杯,強行維持着少宮主該有的鎮定神色,心中卻暗自慶幸。

  看來慕繪仙這番思想工作做得到位,戴玉嬋的情緒明顯已經穩定了許多。

  他輕咳一聲,找了個話茬問道:“對了,昨日玉嬋仙子來尋我,可是有什麼緊要的事?”

  戴玉嬋本是個守規矩的女子。

  她微微欠身,正色答道:“昨日葉長老遣人送來了鳳棲宮公共區域通行的令牌。但玉嬋深知自己身份,雖有令牌在手,但我既已是少宮主的人,我的活動範圍理當由少宮主親自劃定,故而特來請示。”

  鞠景聞言,擺了擺手,不以爲意道:“多大點事。你自由活動便是,別出這鳳棲宮的宗門大陣就行。你那‘轉陰靈根’的體質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外面不知有多少老怪物盯着,極不安全,就安心在宮裏待着吧。”

  “嗯。”

  鞠景話音未落,忽然感覺到身旁一陣香風襲來。

  慕繪仙不知何時已緊貼着他坐下,且還在暗中發力,不動聲色地推搡着鞠景的腰胯,硬生生將他朝戴玉嬋坐着的方向擠去。

  原本寬敞的靠椅,瞬間變得擁擠。鞠景被迫與戴玉嬋大腿相貼,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彼此肌膚傳來的溫熱。

  “公子他向來爲人寬和,最是不愛計較這些繁文縟節,玉嬋仙子你心中有數便好。”慕繪仙在一旁笑眯眯地附和幫腔,端的是溫柔似水。

  她這看似無意、實則滿腹心眼子的舉動,讓戴玉嬋瞬間感覺到,自己不僅在精神上被套牢,在這小小的亭臺裏,更是被這主僕二人一左一右地“捆綁”得更加緊實了。

  但戴玉嬋此刻內心,經過方纔那番痛苦掙扎,竟已隱隱生出了一種破釜沉舟般的超脫感。

  她來這裏的目的,她爲了保全師弟與師門所要付出的代價,早已在決定邁出那一步時註定。

  既然已經屈服,那便遵從這主僕的規矩行事。

  “我明白了。”戴玉嬋挺直玉背,她是一個適應力極強的俠女,既然角色已經轉換,她便要快速進入這侍妾兼奴婢的狀態,“那麼,請問少宮主,伺候您日常起居的排班,該如何安排?”

  她問得自然,目光清澈,彷彿那方纔落淚的人不是她。

  這等轉變,讓鞠景心中暗暗咋舌。

  慕繪仙這女人的手腕,當真是比孔素娥那等只會用武力強壓的瘋批要精巧、要讓人信服得多。

  “這……我又不是真拿你做丫鬟的。”鞠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要她,初衷只是爲了自保與修煉(雖說也帶着幾分男人的貪婪)。

  讓這等在江湖上持劍行俠的仙子去端茶倒水鋪牀疊被?

  她會嗎?

  “可我的身份,如今就是您的丫鬟。”戴玉嬋卻不依不饒,她認死理,目光堅定地看向鞠景,一板一眼道,“因爲我功法的限制,在金丹六轉之前暫時不能與少宮主雙修,但我作爲侍女的責任卻必須盡到。服侍您日常起居、端茶遞水,玉嬋自問沒有問題,請少宮主安排排班吧。”

  鞠景張了張嘴,剛想再次拒絕這讓他不適應的“伺候”,忽然感覺足面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感。

  桌案之下,慕繪仙用那穿着精緻繡花鞋的玉足,輕輕踩了踩他的腳背,暗示他切莫再推脫。

  “既然這樣……”鞠景深吸一口氣,本着“自己不懂就聽高端玩家隊友指揮”的原則,順勢安排道,“那你便與繪仙輪流替換着來吧。若是你們自身有了修煉的閉關要求,只需跟我報備一句,自己去修煉便是。至於假期……你們自己覺得怎麼放舒服,便怎麼放。這又不是凡間的籤契賣身,大家既然……呃,既然是一家人了,實在沒必要分得那麼清楚。”

  鞠景做了個總結陳詞。

  說實話,作爲一個現代靈魂,他骨子裏並不習慣被人無微不至地當廢人一樣伺候。

  只是……慕繪仙給的體驗實在是太香了。

  每當他在孔素娥那裏受盡了尊嚴被踐踏的非人折磨後,回到寢殿,有一位這般性感成熟、千嬌百媚的人妻大姐姐溫言軟語地噓寒問暖、寬衣解帶,那簡直是世間最能撫慰千瘡百孔靈魂的解痛神藥。

  “好。”戴玉嬋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某種重大的決定。

  她那雙英氣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鞠景,忽然語出驚人,“既然少宮主說我們是一家人了。那麼,日後少宮主與雲虹仙子雙修之時,也不必刻意避着我。玉嬋……也可在一旁觀摩學習,以備日後……日後用得上!”

  “阿?!”

  鞠景手中的茶水猛地一晃,險些灑在錦袍上。他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樣看着這位正氣凜然的女修。

  你也是孔素娥附體了嗎?!那個瘋批師尊喜歡看人雙修,強行指導,你一個練“玉女功”的清純俠女,也要來觀摩學習這等荒淫的知識?!

  “不行嗎?”戴玉嬋敏銳地捕捉到了鞠景臉上的震驚與尷尬,她心中那緊繃的弦反倒鬆了幾分。

  她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內心深處對底線的堅守與柔軟。

  慕繪仙卻在一旁笑彎了眼。

  她那點桃花鈿在夕陽下熠熠生輝,未等鞠景拒絕,她便替他一口答應下來,語氣中帶着三分促狹與七分歡喜:“自然是可以的!多個人在一旁服侍添香,也是好的。只是……不知這般污穢之事,可會影響了玉嬋仙子苦修的‘玉女功’?”

  “不會。”戴玉嬋微微垂眸,聲音幽幽,卻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坦然,“‘玉女功’的要求,乃是名節清白,身如冰玉。其功法真意並非一味牴觸男女陰陽交泰之事,而是要求行事需得名正言順,不可暗結珠胎、苟合行淫。當然,若能一直保持處子之身修行,自然大有脾益。但……”

  她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自嘲:“名節?如今這鳳棲城上下,乃至全天下,誰不知我戴玉嬋已是你鞠景名義上的侍妾?那日在長街之上,我當衆獻吻,哪裏還有半分名節可言?”

  鞠景聽她提及長街之吻,回想起她爲了逼退林寒而做出的慘烈犧牲,心中頓時湧起滿腔歉疚。

  他滿懷歉意地望着她,低聲道:“玉嬋,抱歉。這一切,終究是因爲我……”

  “別道歉了。”戴玉嬋別過臉去,避開他那讓她心亂的歉意目光。

  這位素來剛強的俠女撇了撇嘴,鬱悶抱怨道,“你根本就什麼都沒有做錯,何須向我道歉?你若真有本事,你便去讓那高高在上的明王殿下向我道歉啊!”

  嘴上雖這般賭氣地說着,但戴玉嬋心中明白,面對這個總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青年,她當真是一點都討厭不起來了。

  “這……”鞠景頓時苦了一張臉。

  讓孔素娥道歉?

  那個成天以“孤”自居、將天下蒼生視爲螻蟻、認爲自己即是天道秩序的瘋批孔雀會道歉?

  那恐怕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要荒謬。

  若真想讓那女人低頭,怕是隻能順着她那傲慢的羽毛,在榻上將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神魂顛倒,說不定她老人家一時高興,纔會“自我發現”那麼一絲絲微不足道的錯誤。

  就在鞠景不知該如何接下這句抱怨,氣氛略顯凝滯之際。

  “少宮主,外門執事長老葉荷瓊,有要事求見!”

  一道帶着幾分焦急的傳音,穿透了編駒山的陣法,清晰地在庭院上空響起。

  鞠景如蒙大赦。這救星來得簡直太是時候了,他終於找到了不用去回答那個送命題的理由。“葉長老,快快請進!”

  鞠景趕緊招呼了一聲,同時如彈簧般從那張被兩個絕色佳人擠得水泄不通的靠椅上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一番袍角,快步朝庭院外走去迎接,戴玉嬋與慕繪仙見狀,亦是斂容屏氣,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那尷尬的“學習雙修”之議,總算是被暫時擱置了。

  葉荷瓊邁步踏入庭院。

  鞠景擺脫了戴玉嬋方纔那半是嬌嗔半是抱怨的氣話,此刻看着這位平日裏有些圓滑的葉長老,眼神中都多了幾分如同見到再生父母般的暖意。

  “葉長老請坐,行色如此匆匆,可是宗門內出了什麼大事?”鞠景客氣地虛引一番。

  葉荷瓊被少宮主這反常的熱情看得心頭微微發毛,頗生出幾分伴君如伴虎的危機感。

  她不動聲色地抬眼,掃了一眼站在鞠景左側、容顏絕世、身段妖嬈的慕繪仙,又看了一眼右側英氣逼人、胸有丘壑的戴玉嬋。

  對比之下,葉荷瓊暗自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忽然覺得自身姿色平平,反倒是目前在這鳳棲宮中最安全的一種狀態。

  “稟少宮主。”葉荷瓊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稟告道,“並非我鳳棲宮內事。而是……中土神州的上清宮,派了使者求見。宮主臨行前有令,涉及上宗往來,需請少宮主移步正殿,去做個……做個接待。”

  做接待,說白了,就是去當個撐場面的吉祥物。

  “上清宮?”鞠景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師尊前腳纔剛剛離開山門,前往中土神州探查祕境,他們後腳便踩着點上門來了?這是要做什麼?想趁着師尊不在,來找鳳棲宮的麻煩?”

  “他們?”葉荷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屬於三宮七宗長老的傲氣油然而生,“如今上清宮那號稱天下第一、天仙之姿的蕭簾容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們宗門羣龍無首,自顧不暇,借他們十個膽子,哪來的底氣敢來我鳳棲宮找麻煩?”

  正是:

  內苑機深羅網織,百鍊青鋒化繞柔。

  忽報風雲叩鳳閣,羣龍無首暗藏憂。

  畢竟那上清宮折了蕭簾容這根天下第一的定海神針,如今正值羣龍無首、風雨飄搖之際,此番趁着孔素娥離宗的當口遣使登門,究竟是求援示弱,還是另有隱祕算計?

  鞠景這一介凡人少宮主,又當如何在這等頂尖大宗的交鋒中撐起鳳棲宮的煌煌門面?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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