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51)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08


第51章 爺爺



  神話之中,搬山填海乃是書中荒誕之言。然則此刻,這荒誕之景卻如一卷沉浩瀚畫軸,硬生生地鋪陳開來。

  既然尋不到那傳說中的“天上闕”究竟藏匿於何處,那便索性將這綿延萬里的巍峨地脈連根拔起,將整座終南山翻轉過來,且看它能遁形於哪方寸土。

  萬載黃土訇然中開,地脈如怒龍斷脊,發出沉悶嘶吼。

  一座座原本高聳入雲的山嶽,此刻竟似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山體,如拔蘿蔔般從深陷的岩層之中被硬生生地扯出。

  龐大陰影遮蔽了穹頂日光,數不清的巨石挾裹着千丈長的古樹根系,簌簌剝落,懸浮於萬丈高空之上。

  此等偉力,已然超脫了凡俗生靈所能理解的極限。

  在這等驚世駭俗的震撼面前,任何人都會在瞬間喪失拔劍的勇氣,唯餘雙膝發軟,身心皆臣服於這不可名狀的天威之下。

  尋常修仙者,縱然修爲通天,能有一劍削平山頭的本事,便已足以在一方開宗立派,受萬人香火。

  可如今這般,將綿延無盡的終南主脈整個搬動,實在將“神通道法”這四個字,拉昇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駭人境地。

  “大乘期……當真有這般蠻橫無理的強悍麼?”

  林寒立於狂風呼嘯的古道殘壁之側,身形被山體撕裂的罡風吹得搖搖欲墜。

  往昔在合歡宗內,他曾親眼見識過那北海龍君殷芸綺招魂奪魄的絕世兇威,一人現身,便以威壓將整個合歡宗的地界壓得戰慄不止。

  那一刻,林寒本以爲自己的眼界已被強行拓寬,此生斷不會再被任何力量所震懾。

  可直到眼下這一幕發生,他才驚覺自己究竟是何等井底之蛙。

  這哪裏還是什麼修真之士的手段?

  這分明是九天仙人謫落凡塵,戲耍天地山川的把戲。

  “此乃天仙之姿的大乘期偉力。若是尋常只具地仙之姿的大乘期強者,縱然窮盡本源真氣,也斷然沒有這等翻天覆地、將終南主脈徒手舉起的通天能耐。”

  身側的孔青黛嗓音輕顫,面色如霜。

  她那一雙原本澄澈的眼眸裏,此刻滿溢着驚惶震撼。

  身爲鳳棲宮旁支子弟,她自幼翻閱門內古籍,聽聞過無數關於仙人與大乘期大能移山填海的隻言片語。

  可紙上得來終覺淺,當這毀天滅地的力量真正跨越古籍,化作頭頂那遮天蔽日的萬里山巒時,她那顆金丹期道心,依舊止不住地戰慄瑟縮。

  穹頂之上,那緩慢拔升的浩瀚山嶽,忽然毫無徵兆地停滯於雲海之間。

  孔青黛與林寒尚未來得及從那令人窒息的停頓中體味出死劫的徵兆。下一瞬,蒼穹崩塌。

  那盤桓千里的龐大山嶽,在一陣令人耳膜滲血的尖銳音爆中,驟然墜落。

  待到林寒那築基期的神識勉強捕捉到危機,身軀下意識試圖施展遁法逃離之際,天數已定,爲時太晚。

  狂暴無匹的颶風捲挾着足可輕易洞穿金丹修士體魄的尖銳碎石,混雜在土黃髮灰的濃重煙塵之中,化作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混沌兇獸,咆哮着朝兩人當頭撲殺而來。

  林寒只來得及在視線被徹底剝奪的前一息,瞥見那昏黃煙塵深處,猛地炸開一抹淒厲的刺目金光。

  同樣被這等滅世奇景所震撼的,還有恰在此時趕至終南山外圍的鞠景一行人。

  鞠景駐足於一處尚未崩塌的高崖邊緣,勁風吹得他身上那件少宮主法袍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眸,極目遠眺。

  只見視線盡頭的羣山猶如沸水中的浮沫,起起落落。

  那些被孔素娥神識掃過、確認沒有祕境藏匿的無用山丘,便如棄敝履般被隨意丟棄砸下。

  大地隨之發出痛苦的震顫,皸裂縫隙如蛛網般在大地表面瘋狂蔓延,恍如滅世地動。

  “師尊她……莫非真打算將這終南山底朝天翻個面?”

  鞠景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那點屬於現代人的物理常識早已被眼前這一幕碾得粉碎。

  原本他還尋思着到了此地,須得費些功夫去搜尋孔素娥的蹤跡。

  如今看來,倒真是多慮了。

  這等震動神州、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的大張旗鼓,只需閉着眼睛順着那如怒海狂濤般的靈力餘波逆流而上,傻子都能找準源頭。

  “眼下這光景,除了宮主,世間再無第二人有此手筆。令人敬畏……只是宮主這般行事,究竟意欲何爲?”

  一旁的葉荷瓊面色凝重,忍不住低聲發出感慨。周遭原本充沛的天地靈氣,此刻已被那隱於雲端之上的孔素娥盡數抽吸一空。

  “誰知道她又犯了什麼病。不能幹看着,先設法讓師尊停手罷。”

  鞠景眉頭緊鎖,先天靈寶混沌蓮子關乎重大,這等隱祕消息自然是捂得越嚴實越好。

  他不可能對旁人明言自家師尊是在掘地三尺地替他尋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過的凡人比誰都清楚。

  “少宮主切莫上前!”

  萬里堂面沉似水,一步跨出,身形如鐵塔般死死擋在鞠景身前,“宮主此刻正在施展大神通,周身氣場狂暴無序。您若貿然闖入,一旦被那陣法氣機誤判爲攻擊目標,引得那身高萬丈的終南主脈當頭鎮壓而下,即便是大羅神仙降世,也斷難保您周全。”

  “那便這般乾耗着?”

  鞠景被萬里堂攔下,心中雖有一絲無奈,卻也知對方所言非虛。他心念電轉,忽地眸光微動,探手入懷,摸出了那枚溫潤信物。

  那是一支流光溢彩的孔雀翎羽。鞠景凝神斂息,將體內那微薄至極的煉氣期靈力,小心翼翼地順着指尖注入翎羽的根部。

  霎時間,那翎羽末端的斑斕眼瞳彷彿活了過來,幽幽亮起一抹紫芒。

  這光芒初時微弱如燭,穿透力卻強,猶如暗夜海面上破開大霧的明燈,光暈如薄紗般向着九天之上層層疊疊地暈染擴散開去。

  “這般動靜,師尊總該察覺到我在此處,很快便能收了神通罷。”

  鞠景靜靜地凝視着手中那隻散發着幽紫光芒的翎羽之眼。

  那深邃神祕的色澤,恍惚間竟讓他回憶起了孔素娥撤去迷霧時展露的那雙眼眸——孤高尊貴,卻又透着一種視萬物如芻狗的殘忍美麗。

  “轟隆——!”

  鞠景的思緒尚未落定,九天之上猛然炸開一聲欲將蒼穹撕裂的巨響。

  整個終南山的主脈徹底失去了依託,夾帶雷霆萬鈞之勢,悍然砸向大地。

  狂暴衝擊在觸地的瞬間化作環形氣浪,以摧枯拉朽之勢蕩平了方圓百里的重重山嶺。

  神州陸沉般的劇烈震動中,鋪天蓋地的厚重煙塵將鞠景等人渺小的身影徹底吞噬。

  孔素娥在那紫光亮起的瞬息,便極爲果決地撤去了一身大乘期法力。既然徒兒到了,戲臺子便也就無需再搭了。

  巨山砸落,狂亂的能量四下奔湧。

  萬里堂與葉荷瓊兩位大乘期長老反應極快,一左一右死死護持在鞠景身側。

  葉荷瓊更是半步不退地橫擋在鞠景身前,護體真氣化作一道無形氣罩,將那足以絞殺金丹修士的衝擊盡數隔絕在外。

  鞠景立於罩內,連一片衣角都不曾沾染塵埃。

  煙塵滾滾,兀自翻騰未息。忽見那灰黃色的濃霧深處,一道窈窕黑影猶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破開渾濁,輕飄飄地穿透進來。

  那是一把繪着繁複陣紋的華麗油傘。

  傘沿微傾,遮掩住了大半容顏。

  隨着油傘緩緩抬起,孔素娥那張令天下羣芳黯然失色的絕世面容顯露出來。

  她眉尖微蹙,紫宸色的眼眸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隨之而來的冷厲。

  “你怎麼跑這凶地來了?這纔出宮幾日,便這般離不得孤麼?”

  孔素娥身形一閃,毫無男女大防之顧忌,單手極不客氣地一把攥住鞠景的衣襟,將他整個人猶如拎小雞般提溜了起來。

  她那清冷目光在鞠景身上來來回回掃視了數遍。

  待確認這脆弱的凡人徒弟未曾被方纔山體墜落的餘波傷及分毫,她才微不可察地放鬆下來,心底暗自慶幸自己收手得還算及時。

  鞠景被她這般粗魯對待,卻也未見惱怒。

  他任由孔素娥翻看檢查,隨意地搖了晃腦袋,反手指向不遠處那道略顯拘謹的清瘦身影,說道:“師尊誤會了。是上清宮來人,稱有十萬火急之事相求於您。弟子聽其言辭懇切,察其神色焦灼,料想定是耽誤不得的大事,這才匆匆趕來傳訊。”

  “哦?何事?”

  聽得鞠景這般判斷,孔素娥也稍稍壓下了心中不悅,挑起一側修長的黛眉,生出了幾分興致。

  “回明王殿下,此事幹系重大,恐需殿下一人知曉。”

  周柏洛上前一步,停在三步之外。他身着一襲黑色短打勁裝,雙手交疊,腰背深深壓下,行了一個極爲鄭重的大禮,嗓音沉穩中透着焦灼。

  “萬里長老,葉長老。退下。”

  孔素娥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語調清冷,言簡意賅。

  萬里堂與葉荷瓊不敢有絲毫違逆,齊齊躬身應諾,隨即足尖一點,身形如大鳥般向後掠出數十丈外,避開了此地。

  待二人退遠,孔素娥素手輕揚。一道無形的靈力波紋瞬間漾開,將周遭空間徹底封死,佈下了一座足以隔絕大乘期神識窺探的靜音陣法。

  “說罷。”

  陣法之內,周柏洛不再遲疑,深吸一口氣,將先前在迎客偏殿向鞠景稟報的上清宮祕辛,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還望明王殿下念在天下正道同氣連枝的情分上,施展無上法力,誅殺此等魔障。”

  語罷,周柏洛再次深深一躬,久久未曾起身。

  “此事孤知曉了。不過,周小友且先去陣外候着,孤要與景兒單獨交代幾句。”

  孔素娥眸光微閃,眼底似有波瀾暗湧。她並未立刻給出準信,反而神色略顯躊躇,出言讓這上清宮的首席大弟子也先行迴避。

  待周柏洛依言退出陣法,這方狹小靜謐的空間內,便只剩下了孔素娥與鞠景二人。

  鞠景自然地向前半步,幾乎是貼近了孔素娥身前。

  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尺許,孔素娥身上那股非蘭非麝的獨特脂粉香,猶如絲絲縷縷細線,直直鑽入鞠景的鼻腔。

  他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心神莫名有了片刻微醺。

  “師尊,天上闕……尚未尋到端倪麼?”鞠景輕聲打破沉默。

  孔素娥聞言,聲音裏透着毫不掩飾的失望:“尋不到。孤將這終南主脈連根拔起,一層一層地碾碎了查探,依舊是徒勞無功。想來,是孤執念過深,想岔了方向。”

  若真有那等蘊含大羅金仙傳承的上古祕境或是先天寶物藏匿於此,憑她這般毀天滅地的搜山手段,斷不至於連一絲空間或靈氣異樣都逼不出來。

  然而事實卻是,除了那黃土與古老岩層,底下什麼都沒有。

  “興許是這祕境開啓的機緣未到,又或是遺漏了什麼隱晦的陣眼。凡事講求個因果機緣,強求不得。師尊暫且放寬心,以後再尋便是。眼下,還是先去將上清宮蕭簾容那樁麻煩事料理清楚吧。”

  鞠景語氣溫和地寬慰道。

  他倒是個務實的人,既然找不到,便不在這死衚衕裏撞得頭破血流。

  況且,若是真在這節骨眼上發現了祕境,進與不進反倒成了個兩難的抉擇。

  “尋什麼尋?底下連根毛都不曾見着,一堆死土硬石罷了,哪來的什麼狗屁祕境。”

  孔素娥倒也灑脫,骨子裏那股傲慢的野性不加掩飾地暴露出來。

  她本就是修的霸道之路,既然查明此地無寶,心中那點希冀散去,便也將這事徹底拋諸腦後,渾不在意了。

  “那師尊方纔面露躊躇,又是在顧慮些什麼?莫非是嫌那走火入魔的蕭簾容太過棘手,有隕落之危?若真那般兇險,咱們不去蹚這趟渾水便是。”

  鞠景眼角餘光斜睨了一眼陣法外矗立的周柏洛,壓低聲音說道。

  在他那現代人的樸素價值觀裏,徒弟自然是該向着師傅的。

  若是爲了旁人的家務事把自家靠山摺進去了,那纔是虧本的買賣。

  “荒唐。區區一個蕭簾容,便是她未曾入魔,全盛時期與孤放對,孤亦有把握壓她一頭。如今她道心崩碎,淪爲只知殺戮的兇獸,孤要斬她,不過是多費些手腳罷了。”

  孔素娥冷哼一聲,紫眸中閃過一抹睥睨天下的倨傲之色。

  對她而言,殺人,尤其是殺這登仙榜上赫赫有名的頂尖人物,非但不是麻煩,反而是一樁能令她血液沸騰的美差。

  只要宰了蕭簾容,她孔素娥便是這修仙界名副其實的雙榜第一,此等風光,她豈會嫌棄?

  “孤猶豫的,是要不要將你也一併捎上。”

  她的語調忽而低了下去,目光復雜地落在鞠景面龐上。

  “帶我去做什麼?去給師尊搖旗吶喊、擂鼓助威麼?”

  鞠景滿臉愕然,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清醒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師尊,您可得瞧仔細了。您是大乘期巔峯、具天仙之姿的絕世強者。那蕭簾容也是同等級別的大能。你們這等神仙打架,隨便磕碰濺出的一點火星子,都能把我這區區煉氣期的凡俗肉胎燒得渣都不剩。我喫飽了撐的去插手?”

  鞠景連連擺手。

  他此番前來送口信的任務已然圓滿達成,正盤算着如何藉機推脫,好早些回宮去繼續消磨戴玉嬋那小妮子最後的心理防線,鞏固主僕關係。

  看熱鬧固然有趣,那也得有命看纔行。

  他手中又沒什麼能扛鼎的法寶,去送死不成?

  “對了!”鞠景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一拍巴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通透模樣,壓低聲音道:“師尊莫非是想借用我體內的混沌蓮子?這也難怪,面對同爲天仙之姿的強敵,穩妥些總歸是好的。”

  “嗤——”

  孔素娥嗤笑出聲,語氣中帶着幾分被輕視慍怒:“你懂什麼。孤確是不解爲何蕭簾容的天仙心劫會提前降臨,且她竟未能扛過這等劫數。但對付一個喪失了神智與功法推演能力、只靠本能殺戮的魔物,孤還淪落不到要借用外物來保命的地步。”

  她的神色間滿是屬於正道魁首的絕對自信。她連那兇名滔天的殷芸綺都能設局誘捕,如今對付一個入了魔的瘋子,又何須動用底牌。

  “況且,你體內那混沌蓮子乃是大道本源凝聚,重在防禦與鎮壓氣運,並非專精攻伐之道的殺伐重寶。在此等層次的生死搏殺中,它護得住你,卻未必幫得了孤。孤猶豫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而是……”

  話至嘴邊,這位素來雷厲風行、殺伐果決的孔雀大明王,竟破天荒地咬住了下脣,神色間流露出罕見的踟躕。

  “所以,師尊您到底在猶豫什麼?”

  鞠景面色微肅,他太瞭解孔素娥了,這少女師尊哪怕是面對千軍萬馬也斷不會有這等扭捏姿態。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簾容走火入魔所身處的那個上古祕境……你那位龍君夫人,眼下也在其中。”

  孔素娥終是嘆息了一聲,如實相告。

  她本可以隱瞞不報,畢竟此去兇險,若將鞠景留在後方自然是最爲穩妥之舉。

  但她深知鞠景那重情重義的古怪性子,若是日後讓鞠景知曉她明明知道殷芸綺身陷險境卻刻意隱瞞,這凡人徒弟只怕會與她反目成仇。

  “你說什麼?!我夫人?她怎會跑去那種要命的地方!”

  鞠景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聲調陡然拔高,眼中滿是驚駭。

  殷芸綺不該在北海龍宮那森嚴壁壘裏安安穩穩地待着,靜候飛昇之機嗎?

  她去趟那等老怪隕落的險惡祕境,莫不是瘋了!

  “那個祕境,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天上闕殘部。她……她是爲了能替你在這修仙界博得一份逆天改命的天仙資質,這才冒險前去探索。臨行前,還特意傳訊,囑託孤務必將你照看妥當。”

  孔素娥凝視着鞠景的焦急面龐,語氣平靜地道破了真相。

  “胡鬧!簡直是胡鬧透頂!”

  鞠景氣急敗壞地在原地猛跺了一腳,額頭青筋暴起,破口大罵起來。往昔那副遊刃有餘、玩世不恭的少宮主作派瞬間蕩然無存。

  “我早與她耳提面命過多少次,想幫我可以,但絕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去涉險!這個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半個字!連蕭簾容這等天下第一的劍修都在裏頭折了戟,她一隻落單的龍,哪來的膽子往那死門裏闖!”

  “如此說來,你要隨孤一同前往?”

  孔素娥凝望着鞠景那怒火中燒、心急如焚的模樣,聲音輕柔了些許。

  她已然無需再做試探,這般光景,若是強行將他按下,這凡人徒弟怕是會自己拔腿尋死摸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我與哥哥的一家挽宋花花總裁的性福生活武道世界的百合情侶沉淪在肉棒中女兒的白絲午後新來的轉學生居然把我的親人全部催眠了甜鉤末世:超凡天團絲襪美少女計劃平民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