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無恨月長圓】(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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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8



第89章



  【劇情銜接八十九章之後】

  “哎,舒芸,安銘那孩子呢,怎麼不見他?”

  “大嫂,安銘昨天去江城,剛纔給我打電話,下午纔回來。”

  紅色案板上堆滿新鮮的五花肉,白淨的小手握着菜刀,熟練地切下一片片薄厚均勻的肉片。

  陳舒芸身體不便,卻也不想呆在家裏。

  今天是韓安銘堂哥韓大飛的婚禮。

  本來就是親戚,再加上農村的人情世故,陳舒芸想着來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以後兒子結婚,也好請村裏人幫忙。

  天氣不是很好,早上大霧,又溼又冷,到中午才散去。

  婚禮現場卻一直都很熱鬧。

  韓大飛家院子邊的籬笆上掛滿粉色氣球,門口擺着新郎新娘的新婚照片。

  時不時有鞭炮響起,四散的煙霧和滿地的碎屑爲這熱鬧婚禮增加了不少煙火氣。

  親朋好友,村裏四鄰,凡是有空的都趕來現場。

  直到下午一點,韓安銘才坐着大哥陳西的車回到村裏。

  陳西把車停到韓大飛家院子裏,一下車就和表弟一起去送禮金。

  韓安銘家算關係比較近的親戚,送了一千禮金。陳西是隔壁下塘村的,與韓大飛也算眼熟,送了五百。其他關係一般的,也就給個一百,兩百。

  “小雨,去向你姑奶奶問好。”陳西拍了下小雨的後腦勺,指着坐在柴火邊剝蒜瓣的小姑說道。

  小傢伙咧着嘴,害羞地看向自己媽媽。

  秋草牽起兒子的左手,“小宇,要禮貌點,別不好意思。”

  這時韓安銘已經走到母親身邊,扯過一張凳子,同她剝着蒜瓣。

  “姑……姑奶奶好。”

  小宇走到陳舒芸跟前,靦腆地喊了聲。

  秋草也禮貌地喊了聲:“小姑。”

  陳舒芸點頭回應,拉過小宇,摸着他的小臉,溫柔地笑道:“來,讓姑奶看看,嗯,很帥哦。比我家安銘帥多了。”

  “呃……”韓安銘看了眼母親,尷尬地笑了笑。

  陳舒芸說着呢,一隻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嶄新的紅票子,塞到小宇手裏。

  還沒等秋草開口,小宇就連忙往後縮:“姑奶奶,不用了,不用了。”

  秋草趕緊拉着兒子的小手,“小姑不用給了。”

  “唉,又不是經常見着,孩子都來了,也難得給一次。”陳舒芸抬起頭,看着侄兒陳西和秋草道,“一百塊而已,又不是幾百幾千的,有什麼不好意思,快拿着吧。”

  “小宇拿着吧,別害羞。”韓安銘附和道。

  小傢伙比他還可憐,還沒一歲,親爹就意外去世。

  從小隻跟着媽媽生活。

  還好,遇上了表哥,不嫌棄母子倆,把小傢伙當親兒子看待。

  “那就收下吧,這也是你姑奶奶的一番好意。”陳西性子直爽,知道小姑家裏困難,但人家既然給了,收下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不手反覺得太見外。

  小宇抬頭看着陳西,點了下頭,隨即接過那一百塊錢,“謝謝姑奶,祝姑奶奶早日康復。”

  “哈哈,好聰明的孩子。”陳舒芸誇讚道。

  一旁的秋草舒了口氣,還好自己兒子懂事,要是收了錢連聲謝謝都不會說,不僅叫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會私下裏議論她這個當媽媽的沒有教育好孩子。

  不過最擔心的還是怕因此折了陳西的面子。

  下午三點半,婚禮正式開始。

  臨時搭建的簡易舞臺上,新郎新娘捧着鮮花,在司儀的主持下擁抱輕吻。

  臺下衆人坐在席上,邊喫邊看。

  只有韓安銘和村裏幾個年輕小夥子,正忙不迭地端着盤子往返於席間和廚房,拼命把一盤盤熱菜送到桌,生怕菜還沒上完,客人就下桌了。

  婚禮客人較多,連坐了三席。忙到差不多旁晚六點,韓安銘才和幾個小夥子喫上飯。

  “小姑,我和秋草就先回去了,有空再來看你。”陳西坐在駕駛室,看着窗外的陳舒芸道。

  “嗯,天冷路滑,車開慢點。”陳舒芸道。

  “姑奶奶再見。”

  “再見。”

  車子開遠,韓安銘推着輪椅回家。

  “小宇這孩子挺好的,聰明又懂禮貌,就是害羞的樣子像個女孩。”

  韓安銘笑道:“那是表嫂教得好。以前去下塘找大哥玩,還見着她在院子教小宇把摘人家的桃子還回去。都忘了問大哥,他什麼時候和表嫂結婚。”

  “嗯,不過,媽媽更期待安銘。”

  “嗯?”

  “壞傢伙,別隻知道欺負溪月,她爲你付出那麼多,你得把她娶了。”

  “媽,我會的,我一定會把溪月娶回家,你放心。”

  “嗯,你這樣說媽媽就放心。”陳舒芸還想說什麼,卻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或許是忙了一天的緣故,讓兒子例行按摩過後,陳舒芸蓋着毛毯,躺在沙發上睡着了。電爐散發着溫暖的黃色光芒,熱量維持着適宜的溫度。

  清瘦的美婦身子嬌弱,唯獨胸前那對飽滿的奶子和胯下兩瓣美臀維持着誘人形態。

  又是她也懷疑自己,爲什麼哪裏都瘦,就是屁股和奶子不會瘦。

  從不專門喫什麼滋補品,也進行過針對性鍛鍊。

  老天爺就是如此偏愛她,給予她生就一副美麗的臉蛋和姣好的身材。

  也難怪家裏的壞傢伙會迷戀上的她。

  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臉頰被電爐暖黃色的光芒烤得發燙。纖細白淨的小手輕輕撓了撓,她偏過頭去。

  忽然,耳邊出現稍稍急促的呼吸聲,一股雄性的氣味飄入她的鼻孔,是熟悉的味道,令她十分安心。

  不多會兒,呼吸聲愈發清晰,熱氣噴灑在她的白皙的肌膚上,有點癢。

  嘴脣似乎與什麼接觸了幾秒鐘,脣間感受一股溫熱的溼潤感。接着,高高聳立的胸脯似乎被一隻大手覆蓋住,輕輕捏了捏,兩邊都是。

  “唔……”

  陳舒芸感到不舒服,喉嚨發出聲音抗議。身上的不適感立即消失,她這才又享受起安靜的睡眠。清瘦的瓜子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做了一個很短的夢,醒來時一看手機,已經快晚上八點,自己睡了一個多小時。

  陳舒芸撐起身子,兒子不在客廳。只聽到廁所的方向傳來洗衣機的聲響。

  “安銘,在洗衣服嗎?”她喊了聲。

  “媽,我在洗衣服。有事嗎?”

  “沒事,你忙吧。”

  撐起懶腰,打了個哈欠,陳舒芸想起自己有幾件換下來的衣物還放在臥室,便坐上輪椅,準備把拿出來讓兒子順便洗了。

  “嗯,怎麼不見了?”陳舒芸翻找着衣櫃底,不見自己早上換下來的衣物。正想問兒子是不是拿去洗了,猛然想起換下來的內衣內褲也不見了。

  “啊!壞傢伙,也不跟媽媽說一聲。”陳舒芸羞得臉紅,小手捏成拳頭,卻又無可奈何。

  遙控着電動輪椅移動到廁所門外,伸手準備推開,發現門被反鎖着。

  美婦瞬間蹙起秀美,潔白的牙呲咬着紅潤的下脣。

  壞傢伙,又在偷偷摸摸做壞事。

  “咚咚咚。”

  “開門。”

  “媽?”

  “開門,媽要進來。”

  “哦。”

  門被從裏面拉開,兒子高大的身子幾乎把門框擠滿。左手溼漉漉的,還沾着洗衣服泡沫,右手擺在腰側後,似乎捏着什麼東西。

  見着兒子那副犯錯又傻笑的討好模樣,陳舒芸又氣又想笑。

  “拿來。”她伸出手。

  “拿什麼啊?”韓安銘抬起左手撓了撓腦袋。

  “快點,別讓媽媽生氣。”陳舒芸側過腦袋,從兒子大腿和門框地縫隙間瞅到洗衣間旁邊地熟料盆,裏面浮着一層泡沫,而自己的米色內衣被掛在塑料凳子上,好像還是乾的。

  乾的……等等,那上面白色的粘稠狀液體是什麼?

  泡沫?

  “讓開,讓開。”性子總是軟和的女人被兒子氣得火冒三丈,抓着他的衣角使勁往門外拉扯。

  豈料兒子彷佛一座大山,巍然不動,倒是她一使勁,自己從輪椅上跌向兒子,小臉正好砸在他的襠部上。

  “噢……媽。”

  陳舒芸簡直要氣暈,自己竟然把臉貼到兒子襠部,那一瞬間,感覺小臉彷佛被一個小錘子敲在臉上。好硬啊!

  韓安銘一隻手將母親扶坐在輪椅上,“媽,沒事,我順便幫你洗一下。這邊冷,你不用來。”

  “不行,你讓我進去。”陳舒芸呵斥道,“還有你手裏捏着什麼?”

  韓安銘低着頭,將右手放在身前,“媽,你的內褲,我順便洗一下。是……是手洗,沒和其他衣服混着。”

  陳舒芸瞪了眼兒子,一把將她推開,滑着輪椅進入狹窄的廁所。

  拎起塑料凳子上的內衣,仔細一看,那一灘白色的粘稠狀液體不是精液是什麼。

  鼻子一呼吸,就問道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

  “媽。”韓安銘小心翼翼叫着。他走到輪椅側邊,蹲下。

  “啪。”

  陳舒芸轉過輪椅,抬手就掄了一耳光。然後她看到兒子的臉,竟然笑了?他竟然有臉笑!

  “啪。”

  又是一巴掌。

  不知道兒子痛不痛,反正陳舒芸感覺自己手掌挺痛的。

  “壞傢伙,壞傢伙,你非要氣死媽媽?”陳舒芸搶過兒子手裏的內褲,“你都有溪月了,還不滿足,還惦記媽媽的東西。你對得起溪月,對得起媽媽嗎?”

  “對不起。”韓安銘低下頭。

  “安銘,你太讓媽媽失望了。”陳舒芸冷着臉,把內褲扔進盆中,命令兒子把水盆端到塑料椅上,便自己動手洗起來。

  韓安銘手足無措地站在輪椅後面,嘴角卻在竊喜着。

  待洗衣機停下,韓安銘一邊放水,一邊提着浸水的衣物塞進甩幹捅。

  兩分鐘後,又把甩乾的衣物提進洗衣桶中,放了清水再洗一遍。

  如此再扔進甩幹桶甩一遍,算是洗乾淨了。

  陳舒芸洗乾淨內衣內褲,端着盆出了廁所。自個坐着輪椅,在屋檐下把內衣內褲掛上晾衣繩。

  心裏一直火氣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進了更年期的緣故。

  來到電爐遍,喝了杯清涼的茉莉花茶,身體的燥熱幹才降了些。

  咬牙露出兇巴巴的模樣,瞪着廁所方向。

  心裏開始暢想自己該怎麼教訓兒子纔好。

  叫他跪着,跪到大半夜?

  要不讓他把衣服脫了,在院子裏站半個小時?

  哦不,一個小時。

  或者去院外的小路邊砍一根帶刺的荊條,朝他背上使勁抽。

  抽的他鼻涕眼淚一起流,哭着求饒纔好。

  “唉。”心思單純的美人嘆了口氣。自家的壞傢伙除了這點毛病,其實不就是人家眼中的乖孩子嗎?還有了個聰明漂亮,家世優越的女朋友。

  推開廁所門,韓安銘瞅了眼坐在火爐邊取暖的媽媽,立刻低下頭,抱着帥過的衣服褲子,灰溜溜跑上二樓。

  “安銘,安銘。”陳舒芸朝二樓喊道。

  沒人回應,她划着輪椅到院子裏。抬頭一看,二樓兒子的臥室還亮着燈。洗乾淨的衣服褲子在晾衣繩上掛了一排。

  “韓安銘。”

  “哎,媽,有事嗎?”

  “你下來。”

  “媽,我……我有點事。”

  “那我上去?”

  “算了算了,我馬上去。”

  “哼。”女人嘴角微微一翹,回屋的時候順手拿了剛纔用的晾衣杆。

  韓安銘畏首畏尾地走進客廳,在距離母親還有兩米的位置停下步子。

  “媽,你能把杆子放下嗎?”

  “不放,你過來,媽媽和你好好講下道理。”陳舒芸揚了揚手裏的晾衣杆。別看就一米多長,手指頭粗細,卻是木質緊實,相當有分量。

  “沒事,你說吧,我站這兒聽得清。”韓安銘搖頭。

  “快點,哎……”陳舒芸側過頭看向兒子腰後,“手裏拿的什麼?”

  韓安銘倒是很老實,把手裏的東西拿到前面,是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媽,這是我去江城,給你買的,能不能別打我了。”

  “是嗎?”陳舒芸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什麼禮物,給媽媽看看。”

  “那你保證不打我?”

  陳舒芸一皺眉,氣得吼了一句:“快點了,媽媽滿意就不打你。”

  順手揮了下晾衣杆。

  韓安銘雙手捧着禮盒,慢吞吞走到媽媽面前,頭往後縮,生怕挨一下暴擊。

  看着精緻的禮盒,似乎還散發着香氣,陳舒芸終於笑了,把晾衣杆扔在一邊,開心地接過兒子遞來的禮盒。沒注意到他迅速往後退了兩步。

  “看看壞傢伙送了媽媽什麼禮物呢?”陳舒芸拆開禮盒,臉色刷地紅了,“哎呀,你你你……安銘你怎麼送媽媽這種東西?真是的。”

  盒子裏,裝疊着兩套款式一致的內衣和內褲。淺粉色和淺藍色,絲綢面料,順滑柔軟。

  “我把媽媽的……弄髒了,就送新的給媽媽。安銘不會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媽,你別不要啊。”

  “多少錢?”

  “六百多。”

  “哈,這麼貴,哎呀你……”陳舒芸又氣又笑,蓋上盒子,“以後不許買這麼貴的東西。還是女人家的貼身衣物,媽媽會自己買。”

  “嘿嘿,媽。”韓安銘說,“其實是溪月和我一起送給你的。她說媽你這麼漂亮,又還年輕,和她在一起,就像姐姐一樣。就送你一套精心挑選的高檔內衣。我也爲你選了一套。”

  “唉,好吧。”陳舒芸抱着禮盒,忽然想起還有事呢,又瞪着兒子,“過來。”

  韓安銘見媽媽又操起晾衣杆,立馬頭搖成撥浪鼓,“我纔不過去,說好的不打我,你又反悔了。”

  “那你做出這種事,還不止一次兩次。媽媽不教訓你能行嗎?壞傢伙,有溪月了,還這樣做。都十九了,不能懂事點嗎?你精力就這麼充沛?”

  “我想反正送新的給媽媽,舊的你也穿不了幾次,就忍不住用了一下。媽,反正也是廢物利用嘛。”

  “哎呀,你要氣死媽媽纔開心是吧。”

  “啪啪啪。”揮着晾衣杆朝地板重重杵了好幾下。

  “過來。”

  “媽,我錯了。”韓安銘硬着頭皮走過去。

  晾衣杆都舉起來,陳舒芸還是沒忍下手,輕輕落在兒子肩旁上。

  “算了,剛纔也打過了。你去休息吧。你和溪月送媽媽禮物,媽媽很開心。但偷媽媽內褲做那種事。哼,怎麼說,下流又變態。你也不想媽媽把這件事告訴溪月吧?”

  “不敢了,媽你放心吧。”

  “好了,你上樓休息吧。”

  “媽,你是要馬上換上新的內衣?”

  “韓安銘……”

  陳舒芸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聲。

  韓安銘趁媽媽反手抓着晾衣杆的一瞬間返身就跑。

  結果被陳舒芸如同投標槍一樣,投出手裏的晾衣杆,咻地一聲,晾衣杆前端的分叉如同海王的三叉戟一般擊中他的背心。

  “哎喲。”

  還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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