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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0
九、橋邊姑娘-25 平淡的假期
轉眼間，妹兒完小畢業了，即將步入初中的殿堂，迎來了完小的最後一個假
期，難得的閒暇，妹兒大部分時間貓在朱珠家的二樓，聊天，看錄像。
妹兒的身形越發修長，胸部也越發豐潤，圓鼓鼓的挺立在胸前，徹底成了大
姑娘，身高往上竄了一大截，趕上了朱珠姐的身型，亭亭玉立。
最近朱珠姐食慾不佳，看見朱珠姐再一次壓着嗓子乾嘔後，妹兒小心翼翼的
問道：朱珠姐.....你這是懷孕了嗎？.........朱珠姐乏力的靠
在牀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臉上的愁緒揮之不去，聲音低沉：嗯.....大
概率是有了......妹兒歡呼雀躍：這是好事啊，你趕緊告訴壯壯哥啊..
....朱珠欲言又止，一聲長嘆：你壯壯哥.....哎.......不說
了....你還小.....不懂......假期的時間過的總是比較快，還
有一週多，就要去中學報到了，期間，幾次夜幕降臨後，妹兒看見老舒偷摸的把
大袋的食材放在了朱珠姐家的樓梯口。
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妹兒正走在蜿蜒的土路上，看見壯壯哥迎面走來，妹
兒熱情的打了聲招呼，壯壯哥臉色難看的應了一聲，匆匆朝家的方向走去，妹兒
沒有多想，去村莊裏另一位女生的家裏玩耍。
天色將暗，妹兒回到了家中，剛好趕上家裏開飯，坐在餐桌旁喫飯的母親壓
低着嗓音對妹兒說：以後少去找朱珠姐玩了，今天你壯壯哥回來，兩口子鬧的天
翻地覆.......妹兒扒拉着嘴裏的米飯：啊......怎麼啦....
朱珠姐不是懷孕了嗎....壯壯哥爲什麼還和她鬧......母親的聲音壓
的更低了：瘋丫頭，你小點聲，兩口子鬧的時候你壯壯哥都承認了....他是
什麼死精症，朱珠懷不了他的種的.......妹兒似懂非懂，喫完飯，趴在
二樓的窗戶邊，呆了一兩個小時，也沒看見對面二樓朱珠的身影。
第二天，隔壁傳來的激烈爭吵聲將妹兒驚醒，妹兒朦朧中聽見朱珠姐帶着哭
腔的聲音，一瞬間睡意全無，胡亂的套上衣物，從牀上蹦起來，緊張的趴在窗口
關注着外面的情況。
妹兒媽和鄰居的其他幾個人正在朱珠家門口勸解，壯壯哥翻來覆去的數落着
朱珠的不是，夾雜着婊子、賤貨等字眼，一邊罵，一邊摔打着家裏的物件，朱珠
站在家門口，面容清冷，已經不去辯駁。
在壯壯哥的一聲滾後，朱珠決絕的扭頭就走，壯壯哥在身後喊道：你喫我的
用我的穿我的....要滾也把身上穿的脫下來還給我......朱珠咬着嘴
脣，幾十秒後，開始緩緩的脫下身上的衣物，妹兒媽緊緊的抱着朱珠：孩子..
...別犯傻.....朱珠倔強的掙開妹兒媽的手，脫至只剩內衣內褲，妹兒
媽跺着腳，對壯壯喊道：壯壯，行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彼此都留些體面
....壯壯鐵青着臉，把臉扭到一旁，蹲在屋檐下抽起了悶煙，朱珠慘然一笑
，把腳下的鞋子也脫下了，扔在壯壯的腳下：內衣內褲是我買的....我就不
脫給你了......朱珠緩慢而毅然的走下壯壯家的臺階，雙手環胸，瘦弱的
身軀挺的筆直，朝遠處走去。
妹兒抿着嘴，看着朱珠姐的背影，遲疑了幾十秒，拉開櫃門，拿出爸媽趕集
給自己剛買的新裙子，衝下樓去。
朱珠機械的在土路上行走，彷彿不知道何處是歸途，白嫩的腳趾上已沾滿泥
土，妹兒氣喘吁吁的追上朱珠姐，怯生生的叫了聲朱珠姐，朱珠轉過頭，看見妹
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妹兒咬着嘴脣，控制着即將決堤的淚水，笨拙的把裙子往朱珠姐的身上套，
朱珠一動不動，任由妹兒把裙子套在自己身上，妹兒手忙腳亂的把套在朱珠姐身
上的裙子理平整，彎着腰，脫下自己的拖鞋，硬套進朱珠姐沾滿泥土的雙腳，朱
珠看着彎腰忙活的妹兒，顫抖的手撫摸着妹兒的腦袋，幾滴淚水滑落臉龐：傻丫
頭.....低着頭的妹兒哇一聲哭出聲來。
妹兒攙扶着朱珠姐，一路走過蜿蜒的土路，走過村口的古樹，村裏的人在道
旁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兩人，低聲議論，妹兒瞪着每一個竊竊私語的人，像一隻隨
時準備戰鬥的雛鷹。
古樹下，老舒正一根根的吸着廉價的香菸，腳下已經彙集了十幾個菸頭，滿
臉鬍渣，異常滄桑，身旁的幾個人都在對着朱珠的方向指指點點，老舒置若惘聞
，隻身體微微顫抖的盯着朱珠蒼白的臉頰。
朱珠目不斜視的走過老舒面前，面無表情，臉上的淚痕已經擦淨，老舒把手
上的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腳碾碎，快步上前，扯下披在自己身上破舊的外套
，輕輕的披在朱珠的肩頭，周圍的人羣發出一陣噓聲，老舒粗着嗓子喊了一聲：
都他媽閒的是吧......趕吧該幹啥幹啥去.........人羣紛紛散
去，朱珠怔怔的看着老舒，豆大的淚珠再次滑落，老舒咧嘴一笑，看着朱珠微微
隆起的肚皮：如果不嫌棄，以後我管着你孃兒倆.....老子今天就去你孃家
說明白.....老舒攙扶着朱珠的身體，對妹兒柔和的一笑：快回家吧，別讓
你爸媽擔心......老舒騎着借來的農用三輪，載着朱珠姐，往朱珠姐的娘
家駛去，小小的駕駛座，朱珠緊緊的挨着老舒，越行越遠。
多年後，再見朱珠姐，是在縣城最大的批發部裏，妹兒回孃家想買點禮品，
走進批發部，就聽見熟悉的聲音，朱珠姐快步的走出櫃檯，緊緊的抱住妹兒，眼
眶溼潤。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正坐在櫃檯邊的桌子上寫作業，眉眼依稀有
幾分老舒的影子。
朱珠親暱的抓着妹兒的手，話着家長裏短，詢問着妹兒的近況，彼時的朱珠
姐，臉色紅潤，臉上雖有細紋，但生氣勃勃，眼裏有光。
朱珠使勁的朝着門口揮手：老舒，快來，看，誰來了.....妹兒轉過頭
，老舒憨笑着打了招呼，朱珠一邊用毛巾擦拭着老舒額頭的汗珠，一邊心疼的嘮
叨：說了請個人送貨，你偏要自己送.....老胳膊老腿的....逞什麼強
.....老舒不語，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急着趕回家看媽媽，妹兒和朱珠姐聊了一個多小時就告辭了，朱珠滿眼失望
，和妹兒交換了聯繫方式，千叮嚀萬囑咐，從鄉里回城一定要去她家喫飯。
朱珠一股腦的把妹兒老公轎車的後備箱塞的滿滿當當，付款時妹兒的手機差
點讓朱珠扔了，妹兒犟不過朱珠姐，趁朱珠姐轉身招呼客人的間隙，偷偷的把五
百塊錢塞進了寫作業的很贊哦子口袋裏。
車輛緩緩駛離，看着還在批發部前不停揮手的朱珠姐，妹兒抿着嘴，朱珠姐
剛纔隻字不提她和老舒剛進城的艱辛，但朱珠姐原本細嫩的雙手上滿布的老繭已
是最好的答案，好在，現在，都熬出來了。
妹兒小升初的最後一個暑假，平靜的村莊裏發生了兩件讓人津津樂道很久的
事。
村莊的老光棍老舒帶着壯壯家的媳婦，放棄了家裏的田地和房屋，去了縣城
謀生。
初中畢業的小怡嫁給村裏另一個三十多歲的光棍，婚後間歇性的臆症，犯病
的時候經常自己脫的一絲不掛在村莊裏遊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