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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1
第105章
農曆臘月24,距大年三十還有五天。南方開始回暖,北方依然大雪紛飛。中國開始進入熱鬧歡快的春節。
同一時期的美國,紐約州,紐約市,一座富人區留學生公寓。
22歲的易時滿口酒氣,趴在別墅二樓陽臺,手裏拿着電話。
“我說小時,不到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你還不回家啊。”
電話那邊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嗝。”易時打了個酒嗝,轉過身靠着圍欄,“媽,學校寒假放得晚,昨天才考完試。我已經買好了到上海的機票,明天上午就出發。”
“那就好,你儘快趕回來,看看你爺爺。他啊,這幾天唸叨着你和小璟。你也不小了,自己聰明點。別讓你爺爺對咱們家有啥不滿。我告訴你啊,你那個小姑,精明得很。沒事就帶着她那兩個孩子去你爺爺那兒。你們不抓緊點,到時候你爺爺只怕一高興,易家的股份又分不少出去。”
易時皺了下眉頭,在寒風中甩了甩脖子,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媽,我都明白了。您別一直唸叨行嗎?我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十點就上飛機。好就這樣,我先掛了。”
“唉,你……”
手機放回衣兜,易時走進屋子。當即有個二十來歲的男生拎着酒瓶走到他面前,伸手拍在他肩旁上。
“時哥,你明天就要走了,怎麼樣,要不要玩點刺激的?”
易時甩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什麼好玩的,開淫趴?我他媽都玩膩了。白的黃的黑的都試過,你還能給我找出個綠的?”
男生笑道:“時哥你這不把人看扁了嗎?”
“王昭明,你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
“嘿嘿。”王昭明坐在易時身邊,“是這樣的,易哥,我上週不是叫我媽打了兩千萬到我卡上嘛。”
“怎麼,比錢多啊?”易時不屑地笑了笑。
“唉,當然不敢跟時哥比錢。”王昭明說,“我媽剛把錢打來,我就買了倆新款的AMG one奔馳。怎麼樣,要不要去試試,飆下車。都說時哥車技好,要不然我自己先狠狠飆一次。”
易時自己不缺豪車,比王昭明那輛AMG one奔馳貴的他都有好幾輛。
不過對方是最新款的豪車,所謂最想玩的就是自己沒有的。
他想了想,同意王昭明的建議。
不過因爲剛喝了酒,易時決定先休息兩個小時再去飆車。
美國時間晚上九點半,易時開着王召明那一千九百多萬的AMG one奔馳,載着王昭明和另外兩個富二代留學生出了留學生公寓,十來分鐘後駛入紐約環城大道。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着風衣,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盯着駛遠的奔馳,拿着手機撥了個電話。
“一輛銀白色AMG one奔馳,預計駛入環城大道。”
“OK,沒問題。”
農曆臘月二十三,新加坡。
易氏集團旗下聯思電子公司駐東南亞區總經理,鄭昌耀滿身酒氣,衣衫不整,步履蹣跚地走在路燈明亮的花園大道上。
新加坡的風景很美,地處熱帶,一年四季鮮花盛開。
宛如一顆鑲嵌在馬六甲海峽的明珠,芳菲璀璨。
溫暖的海風吹來,拂過鄭昌耀的臉。
他似乎已經失去知覺,完全感受不到海風的溫度。
可他好像很敏感,海浪拍打防波堤聲,椰樹葉柄搖曳,汽車鳴笛,路人的談話,在他聽來,都像是在議論他,嘲笑他。
鄭昌耀今年三十四歲,被公司安排到新加坡工作兩年多。
月薪六萬,還有個年輕漂亮的妻子,以及兩個孩子。
可謂事業,愛情雙豐收。
意氣風發的他,令很多同事羨慕不已。
如果……不是他發現自己五歲的兒子長得越來越像集團董事長易文遠,或許就會永遠幸福下去。
幾天前,有人突然發了段錄音給他。
內容是兩個人的對話,一男一女。
而那兩個人的聲音,他無比耳熟。
一個是他三十二歲的妻子,一個是易文遠。
之前就感覺兒子長得像易文遠,當聽到妻子和董事長的對話聲先後響起時,鄭昌耀的心瞬間沉重到極點,就像被一雙大手猛第抓住一樣。
後續妻子和易文遠的話,催動抓着他心臟的無形大手,用力攥緊,將心臟抓出血淋淋的大洞。
他不是沒懷疑過錄音的真實性。但猜疑一旦發生,沒有及時驗證,便會在千瘡百孔的心裏生根發芽。
鄭昌耀悄悄用兒子和女兒的頭髮去做了親子鑑定。期間,不斷有陌生賬號把妻子和易文員的通話錄音,甚至是視頻通話發給他。
咬牙堅持着看完視頻,他痛不欲生。
自己溫柔漂亮的妻子,私下地居然是集團董事長任意鞭撻的淫蕩母狗。
在家裏,公園,超市,只要易文員一聲令下,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掀起裙子,脫下內褲。
其中有一段是自己睡在牀上時,妻子在脫光衣物,躺在旁邊,一邊與易文遠視頻,一邊扣弄自己剃了毛的騷屄。
易文遠不愧是個老狐狸,在視頻過程中,居然全程沒有露臉。
今天下午,親子鑑定報告完成。結果令鄭昌耀完全無法相信。雙胞胎的兒子與他沒有血緣關係,女兒卻是他親生的。
鑑定機構工作人員反覆確認之後,說雙胞胎非同一個父親幾率很低,但不是沒有。
如果她的妻子在和他做完後十分鐘之內,又和別的男人做,就會出現懷上異父異卵雙胞胎的現象。
回家之後,看着漂亮嫵媚的妻子,可愛的兒子和女兒,鄭昌耀愣住了。
親子鑑定就在懷中,他卻不敢拿出。
潛意識裏,不想因爲一張紙而壞掉這個幸福的家庭。
無論怎麼說,女兒是他的。
夜裏,睡夢中的他被尿憋醒。
看了下時間,晚上十點。
轉身發現妻子不在身邊。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於是悄悄放鬆腳步聲,走到客廳。
廁所,廚房都沒有妻子的身影。
直到陽臺傳來喘息聲。
他悄悄靠近,窗戶如同做賊一樣。就連他自己都感到可笑。
妻子穿着睡衣,露出兩條修長圓潤的白腿,和光潔的下體,衣領被拽到胸下,露出一個飽滿豐盈的奶子。
她左手扣着水淋淋的小穴,右手拿着手機,正與不肯露臉易文遠聊着。
也許是怕吵醒他,只有易文遠發語音,妻子都是文字回覆。
戴着藍牙耳機。
本打算掙夠一筆錢,與妻子離婚。
鄭昌耀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易文遠這老狐狸,一個身價數千億富豪,卻偏偏要把他閉上絕路。
一個七十三歲的老畜生,道貌岸然。
他清楚結婚後,妻子一直保持着與易文遠通姦,卻沒想到有時候妻子就帶着女兒去私會。
把女兒放在一邊,而和易文遠顛鸞倒鳳。
這老東西,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出生。
可令他崩潰的不止於此。易文遠居然把魔爪伸向了他的妹妹和母親。遠在國內的妹妹,已經淪陷。同妻子一樣,成爲了易文遠的情人。
而母親,雖然鄭昌耀小時候就知道她在外面偷情,卻沒想到姦夫就是易氏的董事長。眼淚抑制不住,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哭過。
難怪,自己還未大學畢業,就被易氏集團相中,工作沒兩年就進入管理層。
他以爲一切都是自己的實力和幸運,怎料到自己不過是他人遊戲的棋子。
讓他終於下定決心報復的是妻子在結束前的一句話。
“什麼,您是要我和昌耀的妹妹還有媽媽一起在他家裏伺候你?”
“嗯,到時候我會讓公司安排他開個會,不用擔心被發現。哦對了,記得把他爸的遺像和你們的結婚照擺一塊。”
“是,易董。”
妻子有時候會習慣性把易文遠的語言轉換成文字,故而鄭昌耀能透過玻璃窗看到他的話。
心臟劇烈疼痛,身體近乎窒息。他用盡所以的力氣,在自己家中爲了不驚擾妻子和姦夫偷情而悄悄走回房間。
他閉着眼睛,裝出呼嚕聲。
妻子坐在身邊嘆氣那一刻,幾乎控制不住衝動,想要將她活活掐死,再把易文遠的兒子扔下樓。
可一想到天真爛漫的女兒,他剋制住了。
自己可是重點大學的高材生,要報復易文遠,怎麼能匹夫一怒呢。
三天後,他忽然提出一家人去馬來西亞海灘遊玩。妻子欣然同意。
下午,當地馬來西亞海事管理局接道報案。
一家中國遊客乘坐的小型遊艇因爲風浪發生側翻。
造成一名母親和一名男童死亡。
一名成年男性重傷。
萬里之遙的英國倫敦,一名中國女留學生被鑑定出艾滋病,而她十天前剛剛交的白人男友帶着她銀行卡和三萬英鎊現金不見了蹤影。
這個年,易家果然不好過。
先是易文遠的孫子在紐約深夜酒後飆車撞到重型卡車,連帶車上另外三個中國留學生被燒成骨架。
接着,在倫敦讀書的孫女被留學生圈子曝出感染艾滋病。
身份背景驚人。
噩耗一個接着一個,原本還是精神抖擻的易文遠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的兒子死了。
上一次失去兒子,還是在二十三年前。
白髮人接連送兩個黑髮人。
不過他可是易文遠啊,拋妻殺子,殺孫都能做得出來,又豈會沉溺悲傷中太久。
無論兒子還是孫子,易文遠有的是。
或許年紀大了,有時候他也記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個兒子。
最大的一個在二十三年前慘死,家中三個,最近淹死了一個。
至於外面,最小的一個還不滿一歲。
算起來,也不少於十個吧。
私生女兒也有五六個。
兒子有的是,死一兩個沒關係。
可他總耿耿於懷,只有長子易展恆最令他滿意。
其他的,即便從小接受最優秀的教育資源,也比不上在山溝溝裏光着腳丫子跑到十五歲的長子。
孫輩裏也沒有能堪重用的。
如今,守着諾大的家業,竟選不出一個令他滿意的繼承人。
要說女兒易曼琳,勉強可以。
能力雖然比不上長子,表現遠比其他子女優秀得多。
不僅和女婿霍靖辭把霍家的電子電器公司經營得蒸蒸日上,還在十年前,抓住智能手機和互聯網爆發的關鍵時機,打造了一家全國知名的中端智能手機品牌,年銷售額如今高達八百多億。
可是,真要把擔子交給女兒,他又不甘心。
害怕會被女婿奪了去。
易文遠明白,霍靖辭表面尊重他這個岳父,實則一直懷疑他就是謀害姐姐一家的幕後主使。
上次女兒重提長子的慘死的事,估計就是女婿在背後搞的鬼。
陳西的婚禮在下塘村舉辦,新娘子就是同村的秋草。組織了幾輛車做迎親車隊,秋草卻是他抱着走回家的。
婚禮相當熱鬧。臨近春節,在外打工的多數都回了家。陳西朋友比較多,同學,同事也來了不少。
作爲姑姑,外甥結婚,按當地習俗,是要送一牀大紅被子。
正式酒席的前一天,陳舒芸一家就帶着大紅被子去了外甥家裏。她和兩個女兒幫忙準備食材,兒子韓安銘則跟着去迎親。
秋草的老家在另一個鄉。
按照習俗,女方家嫁女兒也該辦酒席。
但秋草固執地反對父母要她回家的。
她說自己還帶着兒子,又是二婚,怎好意思再回孃家嫁人。
她不回孃家,一下子少了幾萬塊彩禮。要不是陳西年輕帥氣,還是公司副總。秋草父母一時也不會同意她就在原夫家出嫁。
拜了父母,陳西和秋草帶着小宇來到陳強墳前,鞠躬。村裏人看了,都說他有情有義。把小宇當成親兒子。
可他們卻看不到,站在亡夫墳前鞠躬的秋草,婚服裏,小穴插着一顆跳蛋。
第二天正席,上午喫的和第一天一樣,十個簡單菜。下午四點半開始正席。十二個菜,三個湯。
“喫席咯,喫席咯。”
小星手舞足蹈,小跑到車門邊侯着。小雨穿着漂亮的鵝黃色小裙子,興沖沖跟着哥哥後面。
顧菀清把鑰匙交給陸齊,她扶着王嬸走在後面。
“跑滿點,地上滑,別摔倒了。”顧菀清叮囑小兒子。
“好的,媽媽。”
等陸齊開了車門鎖,小傢伙迫不及待地拉開門鑽進去。
奔馳車方纔駛出大鐵門門,就見一輛白色SUV從路的另一邊緩緩停在路口。車窗落下,李嘉圖探出臉來。
“老闆,我們來了。”
陸齊按下車窗,問道:“你……和高馳野?”
他看到了高馳野的側臉。這傢伙能來參加陳西的婚禮,大概是韓安雅叫來的。
李嘉圖笑呵呵點頭,“沒錯,我和姐夫之前就約好了。我順便搭他的車來。”
“嗯?”顧菀清好奇地盯着兒子的祕書和閨蜜的兒子。
陸齊一個眼神,李嘉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嘴了,趕緊縮回腦袋。
兩輛車,一前一後,沒多久就開到了下塘村。
到陳西家,送了禮錢。李嘉圖,高馳野兩個人迫不及待地去找韓家姐妹。
熟悉的背影彎着腰,繫着紅色圍裙,戴着袖套,手裏拿着掃把請掃地面的瓜子殼,果皮。人來人往,她沒注意到高馳野。
手伸到衣兜裏,摸着爲她準備的禮盒,高馳野兩步走到她身邊。
或許是他的體現和氣息與衆不同,人來人往的嘈雜環境裏,女孩餘光注意到了他。
“安雅。”高馳野溫柔地喊了聲。
女孩看着他,眼神卻有些怪異。下一刻,女孩嘴角一翹,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有禮物送給你。”高馳野說,“換個人少的地方。”
女孩點頭,把他帶到三樓樓頂。
“什麼禮物呀?我看看。”女孩朝他伸出手。
高馳野摸着禮物,卻沒急着拿出來。
他看着女孩精緻小巧的臉蛋,晶瑩的脣瓣,邊忍不住一把將她摟在懷裏,低頭輕吻。
豈料女孩眼神瞬間驚恐萬分,用力掙扎起來。
高馳野還以爲她怕被人發現,畢竟農村嘛,總是要保守些。
他小聲安慰,“別怕,安雅,我就親一口。”
懷裏的女孩漲紅臉,在他又要親下的時候喊道:“姐夫。”
“轟。”
高馳野一愣,腦瓜子瞬間嗡嗡響。身前的女孩往後退了一步,摘下帽子,甩下兩條馬尾辮。
“你是安晴?”高馳野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砰砰砰……”
耳畔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樓梯口相繼出現兩個人。扭頭一看,李嘉圖,韓……應該是安雅吧。
“姐。”韓安晴笑嘻嘻跑到姐姐身後,把她推到高馳野面前。
“我怕別人看到,特意把姐夫帶到這裏,你們好好聊啊。嘻嘻。”韓安晴說完,轉身拉着李嘉圖的手,逃也似地跑下樓梯。
看着一言不發的小女友,高馳野忽然有種被抓姦的感覺。他慌了,連話說不清楚。
韓安雅第一次見男友這樣窘迫的模樣,她噗呲一笑,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上他的脣瓣。
“安雅。”
“嗯。”女孩摘下帽子,露出齊肩短髮,露出溫柔的笑容,“下去吧,要開席了。”
酒席安排在院子裏。陳西給陸齊,高馳野他們專門安排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