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喜歡】第三章: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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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1

,不再是壓抑的輕哼,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帶着顫抖的喘息。我的雙手插進他的頭髮裏,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抓着他的頭皮。他的頭髮

比陳建國的軟,也比陳建國的密,摸起來像絲綢。

  他的嘴從我的乳房滑下去,沿着胸骨、肚臍、小腹,一路向下。他的舌尖在我的肚臍眼

上畫了一個圈,我的小腹猛地收縮,大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

進內褲邊緣,探進了那片已經溼透了的叢林。

  “你溼成這樣了。”他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悶悶的,帶着笑意。

  我沒有回答。我沒辦法回答。我的腦子裏全是漿糊,所有的語言功能都已經關閉,只剩

下最原始的感官還在運轉。我感覺到了他的手指撥開我的陰脣,感覺到了他的指尖蹭過我的

陰蒂,感覺到了他的手指沿着那道溼滑的縫隙上下滑動,感覺到了他食指和中指併攏,慢慢

插進了我的陰道。

  “啊——”我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腰不由自主地弓起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他的手指在我的身體裏彎曲、旋轉、抽送。他的拇指按在我的陰蒂上,隨着手指的動作

一起一伏地按壓。兩重刺激疊加在一起,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很快就漲到了

臨界點。

  “方遠……我要……”我喘着氣,手緊緊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裏。

  “要什麼?”他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停在最深處,一動不動。

  我的身體在空虛中劇烈地顫抖。那種即將到達巔峯卻突然被叫停的感覺,比任何折磨都

要殘忍。我睜開眼睛,低頭看着他。他的臉在我的兩腿之間,嘴脣上沾着我的體液,在燈光

下亮晶晶的。

  “要我操你。”他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他用那種平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

錯”的語氣說出了這兩個字。

  我盯着他的眼睛,說出了我這輩子最羞恥、也最誠實的一句話:“操我。我要你。”方

遠笑了。他直起身,脫掉自己的衣服。他的身體比穿着衣服時看起來更結實——胸肌不算大

但輪廓分明,腹部有隱約的肌肉線條,人魚線從腰兩側向下延伸,消失在褲腰以下。他解開

皮帶,脫下褲子和內褲。

  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

  不是因爲我沒見過——陳建國的也不小。而是因爲它是方遠的,是那個在飯桌上溫文爾

雅地遞給我礦泉水的男人,是那個在教學樓走廊上把書塞給我轉身就走的男人,是那個在月

光下握着我的手說“我喜歡你”的男人。這個男人,現在赤裸地站在我面前,胯下那根粗長

的肉棒高高翹起,龜頭因爲充血而變成了深紅色,馬眼上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

  方遠從錢包裏拿出一個避孕套,撕開,套上。他走到牀邊,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我耳

邊,另一隻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對準了我的陰道口。龜頭抵在入口處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

股熱度和硬度,比陳建國的更燙、更硬、更有存在感。

  “看着我。”他說。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的臉。銀框眼鏡還戴着,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嚇人。

  “這是你第一次出軌。”他說,“我要你記住這一刻。”然後他進來了。

  不是慢慢地、試探性地進入。而是一口氣,整根沒入。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讓我整個

人都彈了起來,我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快感像一道閃電,從陰道口劈進去,沿着脊

柱一路向上,在腦子裏炸開。我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不是因爲疼。是因爲太滿了。太滿了,滿到我的身體裝不下,只能從眼睛裏溢出來。

  方遠沒有立刻動。他停在我身體最深處,讓我感受他的存在。我能感覺到他的肉棒在我

陰道里微微跳動,能感覺到龜頭頂在子宮口上的那種酸脹,能感覺到陰道內壁不自覺地收

縮、吮吸、包裹着這根不屬於我丈夫的東西。

  “動……動一動……”我啞着嗓子說。

  方遠開始動了。他的節奏和陳建國完全不同——不是那種勻速的、機械的抽送,而是快

慢結合、深淺交替。他先是慢慢地抽出來,只留龜頭在裏面,然後猛地一挺腰,整根沒入。

這樣重複了十幾下,然後節奏突然加快,像打樁機一樣瘋狂地撞擊,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撞

得我整個身體往上聳,頭撞在雕花木牀的牀欄上。

  我不覺得疼。我只覺得爽。爽到骨頭裏,爽到靈魂裏,爽到我開始懷疑自己過去三十三

年的性生活到底算什麼。如果這纔是做愛,那我和陳建國之間那些算什麼?算義務?算交

差?算兩個人在牀上完成一項名爲“夫妻生活”的工作任務?

  “啊……啊……啊——”我的呻吟聲變成了尖叫。我不管了。我不管這個民宿隔不隔

音,不管隔壁有沒有人,不管天井裏那幾竿竹子會不會聽見。我只要叫出來,把這三十二年

壓抑的所有東西都叫出來。

  方遠換了一個姿勢。他讓我翻過身,跪趴在牀上,屁股高高翹起。他從後面進入,一隻

手掐着我的腰,另一隻手抓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後拉。我的上半身被迫抬起來,像一匹被騎

手勒住繮繩的母馬。

  這個姿勢進得更深。他的每一次撞擊都頂到我身體最深處那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

點,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發出一聲尖叫。我的陰道開始不自主地痙攣,那種痙攣不是我能控制

的,是身體本能的反應,是快感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的自然爆發。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斷斷續續地說。

  方遠加快了速度。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掐着我腰的手越來越用力,指印一定已經青紫

了。他的肉棒在我身體裏瘋狂地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大股透明的液體,每一次進入都

發出“噗嗤”的水聲。

  然後我高潮了。

  不是陳建國偶爾也能給我的那種小小的、淺淺的、像漣漪一樣的高潮。而是一場真正

的、席捲一切的海嘯。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地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我身體

深處噴湧而出,澆在方遠還在抽送的龜頭上。我的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了。我的耳

朵裏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我的身體不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

弦,在斷裂的瞬間發出最後一聲最響亮的音符。

  方遠沒有停。他在我高潮的痙攣中繼續抽送,每一下都碾過我最敏感的那片區域,讓我

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地延續。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高潮了幾次——兩次?三次?五次?我只知道

我的身體一直在顫抖,陰道一直在收縮,液體一直在往外流,把牀單溼了一大片。

  終於,方遠也到了。他猛地抽送了幾十下,然後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聲低吼,一

股一股滾燙的精液沖刷過避孕套的橡膠壁,我能感覺到那股熱度和衝擊力,彷彿隔着一層薄

膜傳到了我的子宮口。

  方遠趴在我背上,兩個人都喘着粗氣。汗水從他身上滴到我背上,和他的汗水混在一

起,分不清是誰的。

  過了很久,他退了出去。我翻過身,仰面躺在牀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盞老式的吊燈,燈

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我的身體還在輕輕地顫抖,陰道還在不自覺地收縮,兩腿之間黏糊

糊的,全是自己的體液。

  方遠躺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裏。他的胸膛寬厚溫暖,心跳有力

而規律。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什麼話都沒有說。

  我也沒有說話。

  我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聞着他身上的味道——菸草、洗衣液、汗水,還有我自己的體

液的味道。這些味道混在一起,構成了這一刻的全部真實。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天井裏的竹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遠處隱約傳來古鎮夜晚的聲音

——狗叫聲、孩童的嬉鬧聲、某戶人家電視機裏的戲曲聲。

  我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方遠的鎖骨上。

  “怎麼了?”他感覺到了那滴淚,輕聲問。

  “沒事。”我說,“太舒服了。”方遠收緊了摟着我的手臂,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知道自己從這一刻起,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何靜了。那道堤壩徹底崩塌了,洪水淹沒

了所有的道德、責任、愧疚和羞恥。我不再是陳建國的好妻子,不再是朵朵的好媽媽,不再

是學生們敬愛的何老師。

  我是何靜。一個會出軌的女人。

  而讓我害怕的是,我不覺得後悔。

  甚至,我笑了。

  在那個陌生古鎮的陌生民宿裏,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裏,在剛剛經歷了一場從未有過的

性高潮之後,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

  原來做愛可以這麼舒服。

  原來被人填滿可以這麼快樂。

  原來我何靜,也可以擁有這樣的時刻。

  方遠不知道我爲什麼笑。他沒有問。他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月光灑在天井的竹子上,竹影在地上搖曳,像無數只細長的手

指,在黑暗中輕輕舞動。

  那是我出軌的第一天。

  也是我新生的第一天。

  後來的故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方遠只是開始,不是結束。他打開了那扇門,門後面是一條我從未走過的路。那條路上

還會有林銳,還會有許哲,還會有無數個我叫不上名字的男人——酒吧裏認識的,社交軟件

上匹配的,朋友聚會上遇到的。

  每一個男人都給我不同的東西。方遠給我溫柔的啓蒙,林銳給我粗暴的刺激,許哲給我

金錢的滿足,而那些連名字都記不住的男人,給我的是純粹的、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肉體快

樂。

  我變成了一個出軌成癮的女人。

  不是因爲我天生淫蕩。而是因爲那扇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你嘗過真正的性高

潮之後,就再也回不去那個沒有高潮的世界了。你被認真地對待過之後,就再也受不了那種

被當作工具的感覺了。你體驗過做愛的快樂之後,就再也騙不了自己——說“我不需要這

個,我只要有愛就夠了”。

  愛,我有。陳建國愛我的。可他給我的愛,是溫水,不燙嘴,不涼胃,但也沒有任何味

道。

  而我要的,是烈酒。是能把我燒着、能讓我忘記一切、能讓我在這個無聊的世界裏找到

一點點活着的感覺的烈酒。

  方遠給了我這杯酒。

  我喝了一口,就再也戒不掉了。

  那天晚上,我在方遠的懷裏睡着了。沒有夢,沒有輾轉反側,沒有半夜醒來偷偷刪聊天

記錄。我睡得很沉很沉,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任由自己沉入水底。

  第二天早上醒來,方遠已經買好了早餐,擺在房間的小桌上。豆漿、油條、茶葉蛋,簡

單但熱乎。他坐在牀邊,看着我喫,嘴角帶着那種讓人心動的微笑。

  “昨晚睡得好嗎?”他問。

  “好。”我說,“從來沒這麼好過。”“以後會更好的。”我低頭咬了一口油條,沒有

回答。

  回到家裏的那一刻,陳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球賽。朵朵趴在茶几上畫畫,聽到門響抬起

頭,笑着喊了一聲“媽媽”。

  我走過去,抱住朵朵,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放下包,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開始

準備晚飯。

  一切如常。

  陳建國在客廳裏喊了一句:“培訓怎麼樣?”“挺好的。”我回答。我的聲音平穩、自

然,沒有任何破綻。

  我從冰箱裏拿出排骨、冬瓜、蔥姜。案板上的刀起刀落,排骨被剁成均勻的小塊,下鍋

焯水,撇去浮沫,換鍋燉湯。冬瓜去皮切塊,等排骨燉到七分熟再下鍋。蔥花切好放在碗

裏,出鍋前撒上。

  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就像我過去十幾年做的每一次一樣。

  可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

  排骨湯在竈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我站在廚房裏,透過窗戶看着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湯的香味瀰漫在整個廚房裏,那是家的味道,是安全的味道,是陳建國和朵朵熟悉的味道。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茉莉花味的香水已經散了,但仔細聞,還能聞到一點若有若

無的餘香。

  就像昨天那個夜晚,已經結束了,但它留下的痕跡,會一直一直地留在我的身體裏、我

的記憶裏、我的靈魂裏。

  永遠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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