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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2
第65章 軟飯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月娥仙子蕭簾容身上,只見她竟毫無避諱,朱脣輕輕印在鞠景的臉頰上,那般溫柔,又那般情意綿綿。
“不是,我——”
鞠景心中叫苦不迭,卻又無處傾訴。
他尋思道:我哪裏是這般人!
蕭姐姐這又是唱的哪一齣?
先前不是說好了要劃清些界限,怎地忽然就這般直截了當了?
你何曾說過要給我做妾?
“祕境裏頭,你不是挺大膽的麼?”蕭簾容握住鞠景的手,輕笑一聲,聲音軟綿綿的,聽得人身子都要酥了半截。
“壓在我身上,說要我爲奴爲婢,還要告訴我夫君,說你征服了我。如今我夫君就在眼前,你倒是說呀,你要我給你生孩子,我是你的奴婢。”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纏纏綿綿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可話裏的意思,卻教人浮想聯翩。
“郝宮主,我——”
鞠景一時語塞。
蕭簾容腹中那團菁氣雖非真孕,可外人看來,這肚子確確實實是“大”了,說他沒有半分意思,未免太過虛假。
何況祕境之中情濃之時,他確也說過些渾話,那時只覺暢快,哪裏想到會有今日這般場面。
“本座明白。”郝宇的聲音響起,沉重中竟透出幾分大義凜然的味道,面上神情又是寬容,又是感激。
“夫人能與鞠少宮主兩情相悅,那是好事。鞠少宮主將夫人從入魔境地拉回,更是值得我上清宮上下感激涕零。倘若鞠少宮主……好人妻這一口,本座與夫人,便保留這夫妻稱謂,也無不可。”
他說話時神色莊重,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看得鞠景臉頰都抽搐起來。
這人怎能如此一本正經、正氣凜然地說出這等話來?
“爹!你在說什麼!”
這般莊重場合,上清宮門楣頂層的長老前輩皆在座中,郝宇這番近乎白給的言論,郝夙蓓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臉頰火辣辣的,好似被人連扇了十幾個耳光。
自家爹爹說的這是什麼話?
什麼叫保留夫妻稱謂?
人家給你戴了綠帽,你還要說綠得好?
還要感謝他?
你是不是犯了失心瘋!
“夙蓓,你不懂。”郝宇轉向女兒,語重心長道,哪怕心中千重怒火、萬重悲苦,面上依舊是一副苦情深沉的模樣,竭力維持着宮主的形象。
“愛情這回事,是愛一個人,卻依舊願意放手。是看她美麗盛放,在一旁靜靜觀賞,而非強行佔有,死也不鬆手。你母親能從入魔狀態歸來,爲父已是心滿意足。如今她愛上旁人,愛她,便要懂得放手。”
蕭簾容願意這般羞辱他,在他眼中,竟成了福分。
他心中暗想:我對簾容做下那等事,若是換作是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她能這般出出氣,已是極好的了。
況且我怒了又有何用?
打又打不過她,把柄污點全捏在她手裏,除了忍,還能如何?
“我不懂!”郝夙蓓被這歪理氣得渾身發顫,底線一退再退,幾乎要崩潰了。
“你們這般……這般還不如和離!愛一個人,便是放縱她肆意出牆麼?”
她起初覺得父母和離不好,是有人破壞了他們的情分。
可如今看着蕭簾容與郝宇這般“保留夫妻稱謂”,擺明了是要方便那鞠景……她忽然覺得,父母和離似乎也不錯!
至少還算正常,沒有這般扭曲,還在她能接受的範疇之內。
可如今爹孃這般態度,倒好似那鞠景不是區區煉氣期,而是什麼金仙大能人物,需得全力討好,纔不至於降下災禍。
“這便要看夫人如何想了。”郝宇淡淡道,聲音裏透出一股認命般的疲憊。
“全憑夫人一人決定,本座毫無異議。和離也好,維持這婚姻稱謂也罷,都依夫人。”
他這是投降舉起白旗了。
哪怕心底有個聲音在嘶吼,叫他莫要忍受這等奇恥大辱,叫他去破口大罵蕭簾容淫婦,去將那姓鞠的小子碎屍萬段。
可本能的求生欲,逼得他只能卑躬屈膝,好似親手將妻子獻出一般。
他明白,忍不下這羞辱,便是死路一條。
“爹!你……唉!娘!你一定要如此麼?如此不顧及顏面麼?”
郝宇這番“龜男”言論一齣,整個上清宮的顏面,都好似被丟在地上狠狠踐踏。
郝夙蓓環顧四周,那些長老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得如同泥塑木雕,既不支持,也不反對,只靜靜看戲。
這種苦情戲碼讓郝夙蓓心頭火起——放手?
自己的東西憑什麼放手?
爹爹怎就能如此坦然接受?
可她這苦情人設,哪裏瞞得過宮門中這些修煉了千百年的老狐狸?
各位掌權的長老心中明鏡似的,都覺出其中必有隱情。
說蕭簾容驕傲,郝宇又何嘗不是個驕傲之人?
當年他也是半步天仙之姿,坐上這宮主之位,不全靠夫人,自身修煉天賦亦是上乘,實力更是上清宮地仙中的翹楚。
能讓這樣一個天資聰穎、位高權重的男人主動戴上綠帽,其中隱祕,就不是他們能輕易窺探的了。
一個個便只靜靜看着郝宇顏面掃地,心中暗笑,順便瞧着那手足無措的鞠景,生出無限感慨。
太會“雙修”了,當真是太會“雙修”了。
一個殷芸綺還能說是巧合,加一個孔素娥,能說是鴻運齊天。
如今再加一個蕭簾容……那便是真本事了。
太荒世界五位天仙之姿,三位是女子,竟全都與這鞠景扯上關係,不是夫人,便是師尊,再不然就是情人。
這鞠景究竟有何等出衆之處,能教這“喫軟飯”的運道追着餵飯,便是胃口再不好,這般多的“軟飯”灌下去,也該撐着了吧?
“滿足了我家小男人便好。”蕭簾容手指輕輕挑起鞠景的下頜,她早已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了。
如今能這般掛落郝宇的麪皮,實在解氣得很。
旁人看不出郝宇那壓在平靜下的怒火屈辱,她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郝宇好面子,自持威嚴,能看他如此卑躬屈膝、委屈求全地戴上這頂綠帽,實在太痛快了。
作爲多年道侶,去掉往日那層濾鏡,蕭簾容只覺將郝宇看得越發清晰透徹。
她學着那大白兔的腔調,甜甜喚了一聲“小夫君”。
蹲在鞠景肩頭的弱水所化白兔,立時氣得三瓣嘴直哆嗦,扭頭就咬鞠景的衣袖——太過分了,連她的詞兒也搶!
鞠景忙伸手,用大手按住了那毛茸茸的兔頭。
“沒有的事!你別亂說!”鞠景一下子懵了,他何時說過這等話?這一誤會可就大了,不只蕭簾容,連慕繪仙和戴玉嬋,怕不也要無辜中箭。
“哪裏胡說了?”蕭簾容冷哼一聲,伸手捏了捏鞠景的臉頰,左右輕輕扯了扯。
“我依稀記得,將你抱在懷中時,你同我說,搶到了戴玉嬋,心中愧疚,卻又暗藏幾分爽快。如今你搶到了我,現下教你在‘我夫君’面前好生炫耀一番,你反倒退縮了?”
她這話說得隨意,卻惹得一旁孔素娥眉頭微蹙,面上略過一絲不悅。
可她目光落在蕭簾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又覺自己似乎沒什麼立場指責。
這“野女人”身子骨倒不“野”。
畢竟蕭簾容連殷芸綺都見過了,殷芸綺都默許了,她一個做師尊的,又有什麼資格干涉人家情人間的親密?
況且她也未真的傷到鞠景。
“啊,這……”鞠景一時語塞。
他確曾說過。
那“灌漿”的時日漫長,人與人間總要說些話。
蕭簾容素來不喜多言,便多是鞠景主動說起。
天南海北,無所不談,有些糾結的心思不好與殷芸綺、孔素娥說的,便也如同倒垃圾般,倒給了蕭簾容。
可……可他不是那個意思呀!
他當時是懺悔,是覺着自己那般作爲實在罪惡,心中不好意思,向人傾訴自己造下的孽。
怎地到了蕭簾容口中,就變成了自己很是享受這般感覺,還要來“騎臉”嘲諷郝宇?
他有這般放肆麼?
“確實值得炫耀。”郝宇的聲音又響起來,竟是風輕雲淡,好似在鼓勵鞠景一般。
“本座羨慕,也嫉妒。你奪走了夫人的心,月娥仙子的貞潔與芳心……也是本座無能,教夫人失望了。你能撫慰夫人,教她開心快樂,你大可與夫人光明正大互訴衷腸,本座絕不干預。”
他竟鼓勵着旁人來給自己戴綠帽,還要展現出肚裏能撐船的度量。
可那雙眼睛看着鞠景平平無奇的容貌,看着他那幾乎等於無的微末修爲,心底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教這玷污自己妻子的男人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這隻能是幻想。
兩位天仙之姿護着他……不,是三位。
郝宇看着那脆弱得如同琉璃器皿般的鞠景,硬是生不出半分能打壞他的念頭。
打不過。
孔素娥也好,蕭簾容也罷,哪一個他都打不過。
只能憋憋屈屈戴上這頂綠帽,只爲求活。
蕭簾容忽然又拉起鞠景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微隆的小腹上。
這個動作自然,帶着一種尋求依託的意味。
她清貴高冷的面容上露出些許笑意,像是在猜鞠景的心思。
“你還是想我到你家裏,做一個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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