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同學們的老媽全操成母狗】(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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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2


40章 她醒來後內褲溼透,地上全是掉落的博爾赫斯

最先回來的是聽覺。

窗外有鳥叫。

不是那種清脆的、適合寫進散文裏的鳥叫,而是梧桐樹上灰喜鵲那種粗嘎的、帶着金屬摩擦質感的叫聲,一聲接一聲地從北窗的方向傳進來。

窗簾沒有完全拉攏,兩片深灰色的遮光布之間留了大約十釐米的縫隙,清晨六點鐘的天光從那道縫隙中擠進來,在書房的地板上投下一條窄窄的、帶着淡藍色調的光帶。

然後是觸覺。

她的右臉頰壓在一個硬質的、帶有金屬鉸鏈觸感的物體上。

那個物體的溫度和她的體溫一致,說明她已經壓了很長時間了。

她的後背接觸着一片柔軟而厚實的絨面,絨毛的尖端輕輕刺着她肩胛骨之間裸露的皮膚。

她的左手攤在身體旁邊,手指陷在同樣的絨面裏。

她的腰部和臀部有一種沉重的、像是被灌了鉛的痠痛感,從骨盆的深處向外輻射,延伸到大腿根部的內側。

陳豔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

白色的乳膠漆天花板,中央是一盞她三年前在宜家買的簡約吸頂燈,圓形的磨砂燈罩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

這個天花板她看了六年了,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個畫面都是它,只不過平時她是從臥室的牀上看到的,視角是從枕頭的高度仰望。

但現在這個視角不對。

她的眼睛離天花板的距離比平時近了大約四十釐米,而且她的後背下面不是牀墊的彈簧支撐感,而是地毯的絨面。

她在地上。

這個認知花了大約三秒鐘才完全穿透她剛剛恢復運轉的意識。

她在書房的地毯上。

她躺在那塊深紅色的波斯風格手工地毯上,後腦勺枕着地毯的絨面,身體平躺着,雙腿微微分開。

陳豔用左手撐住地毯,試圖坐起來。

這個動作讓她的腹部肌肉產生了一陣意料之外的痠痛,像是前一天做了大量仰臥起坐之後的那種延遲性肌肉痠痛,但她昨天沒有做任何運動。

她咬着牙完成了這個動作,上半身從地毯上抬起來,坐直了。

右臉頰上壓着的那個硬物在她坐起來的時候從臉上滑落,掉在了她的大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她的眼鏡。

銀色的細框眼鏡,右側鏡腿的鉸鏈處有一個她熟悉的微小劃痕。

鏡片上沾着一小片她臉頰皮膚分泌的油脂,在晨光中泛着一層模糊的霧氣。

她的右臉頰上現在一定有一道紅色的壓痕,從顴骨延伸到下頜角,那是鏡腿的金屬框架在皮膚上壓了整整一夜留下的印記。

她把眼鏡拿起來,用家居服的下襬擦了擦鏡片,然後戴上。

世界從模糊變成了清晰。

書房裏的一切在她的視網膜上重新獲得了焦點和邊界。

檯燈關着,但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晨光已經足夠她看清整個房間的狀態。

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着蓋,檯燈的開關處於關閉位置,筆筒裏的筆整齊地插着。

沙發上的靠墊擺放端正,小圓桌上的陶瓷杯墊空着,沒有杯子。

她的目光在小圓桌上停留了兩秒鐘。

杯墊空着。

她記得昨晚泡了大麥茶,用的是那隻白色細瓷杯。

杯子不在杯墊上。

她的視線在房間裏搜索了一圈,沒有找到那隻杯子。

也許她自己在睡着之前把杯子拿去廚房洗了,也許。

她不確定。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了地板。

三本書。

三本精裝硬殼書七零八落地攤在地毯的邊緣和地板的交界處,書脊朝上,封面和書頁在墜落的衝擊下被翻開了各種角度。

最近的一本在她右腿旁邊不到三十釐米的位置,深綠色的封面朝上,燙金的書名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澤。

她不需要湊近就能認出那本書,因爲那是她自己翻過不下五十遍的書。

《博爾赫斯全集》。第二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6年精裝版。

第二本在稍遠一點的位置,靠近書桌的椅腳旁邊,淺米色的封面,書名是《卡爾維諾文論》。

第三本在最遠處,幾乎貼着西牆書架的底部,像是從書架上滑落之後又在地板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才停下來的,藍灰色的封面,書名是《敘事學導論》。

三本書。從書架上掉下來的。

陳豔坐在地毯上,看着這三本書,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她的書架是定製的實木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三米二高,用膨脹螺絲固定在承重牆上。

她住在二十二樓,這個樓層的風力即使在臺風天也不可能讓室內傢俱產生足以讓書本墜落的震動。

魔都昨夜沒有地震,她的手機上沒有任何地震預警推送。

那麼是什麼力量讓三本書從書架上掉了下來?

“陳豔對自己說:可能是我撞到了。”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書房裏顯得很輕,像是一片從桌面上被風吹落的紙。

她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解釋,但她還是說了出來,因爲她需要一個解釋。

任何解釋都好。

她試圖回憶昨晚的事情。

蘇逸來了。

對,蘇逸來了,那個選修她文學課的高三學生,陳浩然的同學。

他帶了一篇小說的修改稿,關於便利店收銀員的故事。

他們坐在沙發上討論了不可靠敘述者的技法,她給他講了鏡像結構的概念,他聽得很認真,那雙清澈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然後呢?

然後她泡了大麥茶。

兩杯。

她喝了幾口,大麥茶的焦香味她還記得。

然後呢?

然後就模糊了。

“陳豔對自己說:我什麼時候睡着的?”

她的記憶在“喝了幾口大麥茶”之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斷層,像是一本書被人撕掉了中間的幾十頁,前一頁還在討論敘事學,翻過去就直接跳到了清晨六點十五分的地毯上。

斷層中間有什麼?

她努力搜索,像是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裏伸手摸索牆上的開關。

有碎片。

非常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層磨砂玻璃看到的畫面碎片。

她記得一種溫熱的觸感,在她的腳上。

不對,不是“記得”,是一種介於記憶和想象之間的模糊感覺,她無法確定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是她在昏睡中做的夢。

她的腳。

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腳上移動,在她的腳趾之間,在她的足弓上,溫熱的、有重量的、帶有脈搏跳動的東西。

“陳豔對自己說:那是夢。”

她用一種非常篤定的語氣對自己說了這句話。

語氣的篤定程度和她內心的不確定程度成正比。

越是不確定的事情,她越需要用篤定的語氣來覆蓋它,這是她處理焦慮的方式,也是她在學術答辯中面對刁鑽提問時的慣用策略。

但碎片不止這一個。

還有另一種觸感。

在她的身體內部。

一種被填滿的、被撐開的、從身體最深處向外輻射的脹滿感。

這個碎片比腳上的觸感更加模糊,但同時也更加強烈,像是一個被調到最低音量但頻率極高的信號,雖然幾乎聽不見,但它的振動穿透了所有其他聲音,直接作用在她的骨骼上。

她的下體在這個碎片浮現的瞬間產生了一次不自主的收縮。

那個收縮讓她的呼吸停頓了半拍。

因爲那個收縮帶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殘留的、已經衰減到幾乎不可察覺但依然存在的快感餘韻。

那種餘韻像是一杯已經喝完的咖啡在杯壁上留下的最後一圈咖啡漬,濃度已經極低,但化學成分還在。

“陳豔對自己說:做夢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再次用篤定的語氣給出了結論。然後她決定站起來。

站起來的過程比她預想的困難。

她的大腿內側肌肉痠痛得厲害,像是被人強行掰開到極限角度之後又合攏的那種拉伸過度的痛感。

她的膝蓋有點發軟,小腿的肌肉也在隱隱作痛。

她用雙手撐着地毯,先跪起來,然後扶着書桌的邊緣慢慢站直了。

站直之後她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狀態。

家居服還穿在身上,但繫帶鬆散了。

那條淺灰色棉質家居服的腰部有一根同色系的棉布繫帶,她平時會在穿上之後系一個蝴蝶結,蝴蝶結的位置在左側腰線上。

但現在繫帶完全鬆開了,兩根帶子垂在身體兩側,家居服的前襟因此敞開了一個V字形的開口,從領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她低頭看了一眼,開口的最寬處大約有十五釐米,可以看到她的胸口中線和乳溝的起始位置。

她下意識地用手把前襟合攏,重新系上了繫帶。

“陳豔對自己說:睡覺的時候翻身弄鬆的。”

合理。在地毯上睡了一整夜,翻身的時候繫帶鬆開,完全合理。她接受了這個解釋。

然後她感覺到了內褲的狀態。

那種感覺不是她低頭看到的,而是從皮膚的觸覺傳遞上來的。

她的內褲,那條淺紫色的棉質三角褲,緊貼着她的會陰部和陰脣表面,面料的觸感不是乾燥棉布應有的柔軟和透氣,而是一種潮溼的、略帶黏膩的貼附感。

不是那種出汗之後的微微潮溼,而是被大量液體浸透之後的那種沉甸甸的、面料完全飽和的溼潤。

她的手停在了繫帶上。

她站在書桌旁邊,雙腿微微併攏,感受着內褲面料貼在皮膚上的那種異常的溼黏觸感。

液體不僅浸透了內褲的襠部,還擴散到了內褲的前片和後片,幾乎覆蓋了整條內褲的面料面積。

她能感覺到一部分液體已經乾涸了,在面料的表面形成了一層略微發硬的薄膜,但另一部分液體仍然是溼潤的,尤其是最靠近陰道口的那個區域,那裏的溼潤程度說明液體的來源不是外部的汗水,而是從她的體內持續滲出的。

“陳豔對自己說:是分泌物。”

她用的是“分泌物”這個詞,而不是任何更具體的詞彙。

這是一個醫學化的、去情感化的、安全的詞彙選擇。

女性在睡眠中產生陰道分泌物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尤其是在做了某些類型的夢之後,分泌量可能會顯着增加。

如果她確實做了一個那樣的夢,那麼內褲溼透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她的身體正在提供另一組數據。

下體的酸脹感。

那不是分泌物能夠解釋的。

她的陰道內壁有一種明確的、被摩擦過的灼熱感,從陰道口延伸到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反覆進出了很多次之後留下的機械性刺激後遺症。

陰脣的表面有輕微的腫脹感,她併攏雙腿的時候能感覺到左右兩側的陰脣比平時更加飽滿和敏感,面料的每一次微小摩擦都會傳遞一個被放大了的觸覺信號。

她的手從繫帶上移開了,垂在了身體兩側。

“陳豔對自己說:做了一個很長的、很真實的夢。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就像夢到從高處墜落時心跳會加速一樣,做了那種夢之後身體產生充血和腫脹的反應,是正常的。”

她在心裏把這段話組織得非常完整,像是在寫一篇論文的論證段落。

前提,推理,結論。

邏輯鏈條完整,每一個環節都可以被獨立驗證。

她甚至在心裏給這個論證打了一個分數:七十分。

扣掉的三十分是因爲她知道,作爲一個四十歲的、有過完整性生活經驗的成年女性,她非常清楚“做了一個逼真的春夢之後的身體反應”和“實際發生過性行爲之後的身體反應”之間的區別。

前者是充血和溼潤。

後者是充血、溼潤、加上機械性摩擦造成的陰道內壁灼熱感、陰脣外部的腫脹、以及大腿內側肌肉因爲長時間被分開而產生的拉伸性痠痛。

她現在的身體狀態是後者。

“陳豔對自己說:不可能。”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帶着一種奇怪的、幾乎是懇求般的語氣。

不是對外界的否定,而是對自己身體正在提供的證據的否定。

她的大腦在說“不可能”,她的陰道內壁在說“發生過”。

兩個信號源在同一個神經系統中產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

她決定去洗手間檢查。

她從書桌旁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右腳踩在了一個硬質的物體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那本《博爾赫斯全集》的書角。

她把腳移開,彎腰把書撿了起來。

精裝硬殼的封面在她的手掌中沉甸甸的,深綠色的布面裝幀手感細膩,燙金的“博爾赫斯全集”五個字在她的拇指下方微微凸起。

她翻開封面看了一眼扉頁,扉頁的右下角有她六年前用鋼筆寫的購入日期:“2020.9.14”。

這本書原本放在書架第五層的右側區域,和其他拉美文學的書排在一起,左邊是馬爾克斯,右邊是科塔薩爾。

她抬頭看向書架的第五層。

第五層右側確實出現了一個空缺,大約一本精裝書寬度的間隙,旁邊的科塔薩爾微微傾斜着,像是失去了鄰居的支撐而開始向空缺方向倒去。

第五層的其他書也有輕微的移位痕跡,原本緊密排列的書脊之間出現了幾道不應該存在的縫隙。

她的目光從第五層向上移動到第六層,又向下移動到第四層。

第四層的《卡爾維諾文論》的位置也空了,第六層的《敘事學導論》的位置同樣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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