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154)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02

血。

  “回師尊……便是昨夜。今日清晨弟子去送朝食,並欲通報師尊平安歸來的喜訊,卻見房內空無一人。弟子等搜遍了各峯,後經盤問山門衛,才查實她昨夜便已下山了。”雨婷低垂着頭,聲音越發細如蚊吶。

  鞠景察覺到掌心下那具嬌軀正微微發顫,知曉蕭簾容此刻心如刀絞,當下左手覆上她攥緊的玉手,藉着掌心的溫熱,無聲地將她那股子惶恐一點點消解。

  “罷了,你且退下。此事爲爲師知曉了。”

  感受着腰際與手背傳來的踏實力量,蕭簾容的嗓音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她知曉眼下絕非遷怒責罰之時。

  雨婷如蒙大赦,滿懷感激地偷眼瞧了旁邊的鞠景一眼,趕緊拱手作揖,躬身退出了院落,還不忘體貼地將院門嚴絲合縫地掩上。

  屋內重歸死寂。

  “妾身俗務纏身,實在脫不開身。小夫君,你且在此好生歇息等候……”

  蕭簾容強行舒展緊鎖的蛾眉,轉頭看向鞠景,眼底滿是掩不住的心力交瘁,卻仍死死撐起那副大家主母的從容,擠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安頓他。

  “去罷。若有何處用得着我鞠景出力的,蕭姐姐只管開口,萬死不辭。”

  鞠景知曉這是她的家事,自己此刻這“便宜後爹”的身份尷尬無比,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替她去大海撈針,只能柔聲寬慰,目送她拖着沉重的步伐邁出院門。

  待蕭簾容的氣息遠去,鞠景一屁股坐進藤椅裏,雙手將大白兔舉到眼前,搖了搖頭嘆息道:“真真教人看不過眼。蕭姐姐這般絕代風華的人物,竟攤上這麼個爛攤子。老公是個怯懦軟蛋,女兒又是個戀愛腦的作精,生生將那張漂亮臉蛋熬得暗淡無光。”

  “哼,那是她自找的苦喫!”

  大白兔弱水半眯着猩紅獸瞳,三瓣嘴裏吐出毫不留情的刻薄之語。這魔頭活了萬古,看透人心,可謂是一針見血。

  “她若是能放下那點子虛僞的做派,乖乖臣服做你身後的小女人,指不定此刻活得多快活自在!偏生她骨子裏顧忌太多——一會兒怕女兒承受不住親爹的僞善真相,寧可自己背那‘出牆’的蕩婦罵名;一會兒又怕宗門生變,不肯徹底撒手。她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把那勞什子‘責任’扛在肩上,生生把自己困死在這泥潭裏,求不得半點解脫!”

  弱水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若是換作那孔素娥,早把鳳棲宮當成了自家後院的菜園子,底下的長老門徒全是家奴。高興了賞口飯,不高興了殺了便是,何曾見過那孔雀明王爲這等瑣事愁白過半根頭髮?這便是天生皇者與操勞管家的區別。

  “這話倒在理。我也盼着她能早日卸下這副重擔,活得痛快些。”鞠景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唯有在牀榻之間、肉體交融的極致放縱時,他才能感覺到這清貴人妻徹底放下了一切僞裝與重擔,從那背德的報復快感中汲取到幾分真切的鮮活氣。

  “呸!你懂個屁!”大白兔猛地在他手背上蹬了一腳,雙標的嘴臉顯露無疑,“你盼她解脫?若她當真成了個沒心沒肺的潑婦,你還會這般稀罕她麼?常言道,男人骨子裏都是賤的!你可以是個毫無底線、沒有責任感的無賴,但你收的女人,卻非得端莊持重、滿懷責任感不可!唯有她被這責任感死死拴住,她對你的那份依賴,纔會越發顯得彌足珍貴。懂麼?”

  鞠景被這魔頭一番搶白說得啞口無言。細細一品,這護短又雙標的調調,簡直與自己如出一轍,當真應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娘子教訓得是。只盼她此行能順利找回女兒罷。這茫茫太荒,也不知她要耗去幾時。”

  一人一兔就這般在竹院內有一搭沒一搭地閒閒拌嘴。時光荏苒,不知不覺間,日已西斜,晚霞將天際染得一片血紅。

  “吱呀——”

  院門再次被推開。

  “蕭姐姐?你怎的還未啓程去尋你女兒?”鞠景擼兔子的手微微一頓,看着一臉風塵僕僕、滿目疲憊的蕭簾容,頗有些意外。照理說,這等救女如救火的事,不該這般拖泥帶水。

  “諸事皆已梳理妥當,這便準備動身了。”蕭簾容強打起精神,快步走到鞠景身前,“你且隨妾身一道走。如今那羣長老皆知你是擊退天魔的‘奇寶’,妾身若是不在宗門鎮場子,只怕有些不知死活的宵小之徒會暗中對你下毒手。”

  說着,她自袖中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核桃大小物件,往半空中一拋。那物件迎風暴漲,須臾間便化作一艘雕欄玉砌、靈光內斂的精巧飛舟,穩穩懸停在離地三尺處。

  蕭簾容足尖輕點,飄然落於舟首,轉身向鞠景伸出柔荑。

  “哦?蕭姐姐方纔是去處置何事了?”鞠景心下一凜,也不矯情,握住那微涼的玉手便躍上飛舟。被她這麼一提,這原本寧靜的竹院瞬間顯得殺機四伏起來。

  “不過是敲打敲打各方山頭,拍板定下那東海小島的權益分配。”蕭簾容順勢將鞠景拉入懷中,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雄性氣息,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你放心,屬於你和明王殿下的那三成大頭,妾身已白紙黑字釘死了,少不了一絲一毫。剩餘的三分之一,才由得他們去爭搶扯皮。唯有將這利益的骨頭拋乾淨了,塞住了他們的嘴,妾身方能心無旁騖地下山尋人。”

  說罷,這大乘期的絕世宗師竟是不顧半點體統,拉着鞠景在甲板鋪設的軟榻上坐下。她自己則順勢軟倒在鞠景寬闊的胸膛裏,那豐滿的腰肢一扭,硬生生將原本蹲在鞠景腿上的大白兔給擠到了一邊去。

  大白兔被這無理的舉動氣得三瓣嘴一歪,正欲發作,卻見鞠景已是一臉憐惜地環住了蕭簾容的肩背,大掌正輕柔地摩挲着她那略顯憔悴的面頰。弱水翻了個白眼,火氣登時泄了個乾淨,只得委屈巴巴地爬上鞠景的肩頭,賭氣般地縮成一團。

  蕭簾容當真是累極了。她半闔着那雙勾人的鳳眸,任由夕陽的殘紅透過飛舟的防護法陣,將她那成熟嬌豔、透着股子破碎感的容顏鍍上一層驚心動魄的淺金,宛若落難凡塵的神女,惹人垂憐。

  “蕭姐姐竟不是第一時間去尋女兒的麼?”鞠景強忍着脖頸處被兔毛蹭出的瘙癢,感受着懷中那柔軟飽滿的觸感,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疼惜。

  “妾身不僅是個失職的母親,更是這上清宮的大長老啊。”蕭簾容連眼皮都未抬,只將心神與飛舟樞紐相連。飛舟無聲無息地升空,化作一道難以察覺的流光,直接穿透上清宮的護山大陣,向着天際疾馳而去。

  “夙蓓出逃,自是要耗費大心力去尋,且未必能立時尋見。若是不先行以雷霆手段穩住宗門秩序、搶佔祕境收益,待我走後,那些長老必定因分贓不均鬧出大亂子。屆時不僅上清宮根基受損,連承諾給你與明王殿下的利益也難保。孰輕孰重,妾身分得清。”

  “那……蕭姐姐眼下可有甚麼線索?難道就這般如無頭蒼蠅似的大海撈針?爲何不發動上清宮的暗樁去尋?若是不夠,鳳棲宮與北海龍宮的情報網,我也能借來一用啊。”鞠景眉頭微皺,大是不解。

  “不可。”蕭簾容輕輕搖了搖頭,那柔順的青絲在鞠景下巴上蹭過,帶起陣陣幽香,“夙蓓又非是欺師滅祖的叛徒,何須動用全宗之力大張旗鼓地去追捕?上清宮非是妾身一人的私產。我已經暗中重賞了刑堂的心腹,讓他們在外出時留意行蹤即可。若是大動干戈,不僅惹人閒話,更會讓全天下人都知曉我女兒任性出逃的醜事,她的名譽便全毀了。”

  她這番話透着大宗門掌權者的無奈。不似孔素娥那般,整個鳳棲宮皆是孔雀一族的家臣死士,上清宮內派系林立,用公共資源辦私事,必受反噬。

  “倒也是這個理。只是太荒天地廣袤,咱們這般兩眼一抹黑地出去,求的也不過是個心安罷了。”鞠景被這番現實的道理說服,不再糾結於此。

  “誰說兩眼一抹黑了?”蕭簾容脣角勾起一抹苦澀,“你想想她當初違抗父命、私自出宗的根由是爲了誰,便知曉她要去往何處了。”

  “你是說……周柏洛?!”鞠景心頭一震。

  他倒是不知道,肩頭蹲着的那隻大白兔,早已引動先天靈寶,在萬里星海之上將周柏洛的飛舟轟成了渣滓。他只當周柏洛已然逃出生天。

  “正是。我們不知曉周柏洛的去向,夙蓓那傻丫頭同樣不知。她唯一知曉的情報,便是周柏洛曾在那東海祕境的小島上現身。以她那魔怔的執念,定會直奔東海而去。我們只需循着去小島的路線,沿途釋放神識搜尋,必能有所斬獲。”蕭簾容條分縷析,神識已如潮水般鋪散開來,掃蕩着下方的萬里山河。

  “你女兒……當真就這般喜歡周柏洛那虛僞的廝?那小子可是個狼子野心、喫裏扒外的主兒!”鞠景冷哼一聲。

  “妾身如何不知?可對於一個陷入情障的女子而言,哪有甚麼道理可講?”蕭簾容滿面愁容,“早先那周柏洛尚算上進,這樁金玉良緣妾身也不曾阻攔。可如今他已與魔道同流合污,妾身怎能眼睜睜看着女兒往火坑裏跳?奈何這傻丫頭猶如飛蛾撲火,妾身這做孃的便是拼死做了那攔火的燈罩,如今這燈罩破了個口子,火……怕是攔不住了。”

  “倒也是。情之一字,最是叫人盲目。不過也罷,待找着了她,設法讓她瞧清那姓周的真面目便是。”鞠景想起了遠在北海的那位絕色嬌妻殷芸綺,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可自己不照樣將她視若珍寶?感情這事,確實沒法用對錯來衡量。

  “談何容易啊……”蕭簾容嘆息一聲,玉臂攀上鞠景的脖頸,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頸窩裏,“若她真能聽得進勸,妾身又何須將她關那勞什子禁閉?年輕人總是這般盲目。或許……是隨了妾身這不爭氣的孃親罷,妾身……不也一樣是個盲目的蠢婦麼?”

  “哦?此話怎講?你若是蠢,那郝宇那等窩囊廢豈不是連豬狗都不如了。你斷得乾淨利落,可不像那等畫本里被人虐了千百遍、轉頭還要去救贖仇人的苦情女。”鞠景大掌撫上她高隆的孕肚,感受着內裏流轉的造化菁氣,語帶讚賞。

  “妾身對你……難道還不夠盲目麼?”

  蕭簾容緩緩睜開那雙溫潤如水的秋瞳。此時殘陽已沒入地平線,一輪玉盤般的圓月爬上天穹。清冷的月華灑落,將她那雙含着千般情愫的眼眸映得如絲如網,絲絲縷縷皆是叫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哪怕被千夫所指、背上不知廉恥的蕩婦罵名,妾身也只想這般依偎在你懷裏……你這滿心皆是霸佔人妻的壞胚子,論起本性,比起那周柏洛,又能好到哪裏去?”

  她這句嬌嗔似嗔似怨,聽得鞠景骨頭都要酥了。

  “蕭姐姐這可就是平白污人清白了!”鞠景大呼冤枉,“我雖不是個柳下惠,但我坦蕩啊!我好歹是堂堂鳳棲宮少宮主,伏魔救世的天命之子,豈是那等背信棄義、墮落魔道的雜碎可比的?”

  鞠景將雙標的嘴臉發揮到了極致,理直氣壯道:“再者,我向來重底線!我能凌辱那煙雲仙子,那是爲了血債血償的復仇;但我生平最是瞧不上那等淫人妻女的下三濫!簡而言之,這世上,只能我鞠景作惡,斷容不得旁人作惡!”

  “噗嗤——強詞奪理的混賬東西……”

  蕭簾容被他這等厚顏無恥的歪理氣笑了。可偏偏就是在這個無賴的懷裏,她才能徹徹底底地卸下防備,做回一個有血有肉、需要依靠的尋常女子。

  蹲在肩頭的大白兔弱水聽得只翻白眼,心中暗道:本座早就把那周柏洛轟成渣了,看你們去哪兒尋他!不過見這兩人聊得火熱、情意正濃,她也懶得出聲破壞氣氛,只豎着耳朵,繼續在一旁偷師蕭簾容那渾然天成的高級茶藝。

  夜色漸深,飛舟已深入中土神州的繁華地界。

  九天之上,圓月高懸。清風拂過甲板,帶來陣陣微涼。孤男寡女共處這一隅之地,氣氛漸生旖旎。

  鞠景嗅着懷中人散發的幽香,那雙素來不安分的大掌不知何時已悄然滑落,修長的指節熟稔地勾住了蕭簾容腰間那條月白色的玉帶,眼看着便要往那隱祕的深處探去。

  “別鬧……”

  蕭簾容被他弄得嬌軀微顫,臉頰飛紅,正欲低聲呵斥這不分場合發情的壞胚子,忽地,她鳳眸猛地一凝,眸底爆射出一道精光,視線死死盯向飛舟下方的一座燈火闌珊的古城。

  “停手!妾身感應到夙蓓的氣機了!”

  正是:

  雲舟夜度撥清寒,母女牽機一線連。

  堪破死生原是易,難防情孽起波瀾!

  看官你道,那郝夙蓓堂堂上清宮天之驕女,怎會在這等凡俗古城之中顯露氣機?這燈火闌珊處,又藏着何等險惡的暗流與變數?鞠景與蕭簾容此番落下雲頭,撞破的究竟是母女相逢,還是另一樁滔天禍事的開局?畢竟不知郝夙蓓吉凶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我的反派人生、調教處女、睡奸高冷美豔的御姐舍友、母女同樂、天淫爐鼎、器靈的催眠之旅、天之痕龍舟篇、種馬男下半身出軌日常、催眠控制世界、雲海花夢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