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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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2

當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被兩大絕頂仙子左右齊攻,男人痛並快樂着,正欲還嘴辯駁,卻被一隻白膩豐腴的藕臂強行翻身按倒在錦褥深處,引得另一側的絕美劍仙掩去半腮忍俊不禁。

  這等外有霸道兇名、內有柔情軟玉的日子,鞠景本欲長久安享。孰料近月來,炎土大陸忽生異象。天地靈氣倒灌,夜蘭祕境即將開啓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傳遍太荒。那等藏有“三花”奇寶與上古遺珍的凶地,惹得各路修士蠢蠢欲動,江湖間更有一股暗流,皆在揣測鞠景這等坐擁重寶之人是否會去蹚這趟渾水。

  此時內室靈犀燈暖。

  慕繪仙梳着端莊的高髻,斜插一根赤金步搖,一襲赤紅交領絲裙裁剪得甚爲貼合,將她那豐腴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她倚在鞠景身側,素手執一柄白絹圓扇,緩揮輕搖,送去縷縷微涼清風。

  “夫君,這夜蘭祕境,依妾身之見,您萬萬去不得。”慕繪仙檀口輕啓,聲線溫潤綿長,“夫君當下修爲已固元嬰中期,距離後期尚需時日打磨。那夜蘭祕境裏的‘三花’奇珍,夫君眼下根本用不上。至於旁的天材地寶,咱們鳳棲宮寶庫堆積如山,何必去冒這等天險?”

  鞠景將目光轉向身側的美婦。若只是尋常元嬰祕境,憑他身上這堆連合體期老怪都要眼紅的法寶,自是橫行無忌。然則這夜蘭祕境不同尋常,乃是一處法外狂徒的逐鹿場,下至元嬰、上至大乘皆可入內,且是半開放之局。這意味着仇家大可埋伏在內,殺人奪寶後隨時遁走,端的是死無對證的絕地。

  “我身旁有小娘子護道,怕個什麼?”鞠景目光掠向站在窗欞暗影裏的弱水。這魔女早前便在他耳畔吹風,說是祕境之中有一齣“大戲”要請他看。鞠景對此頗有興致,縱然嚴刑逼供、直弄得她嬌泣求饒,弱水也死咬着牙關不肯走漏半點風聲。

  慕繪仙聞言,柳眉微蹙,握扇的玉手微停,瞥了弱水一眼:“弱水姐姐法力通天不假,可太荒世界兇險萬分。尤其那些覬覦夫君體質的女修,若是在祕境內羣起而攻,一旦弱水姐姐分身乏術,夫君安危豈非沒了保障?”

  她這番話夾槍帶棒,雖與弱水做過數回大被同眠的荒唐事,但打心底裏,慕繪仙對這行事乖張、肆意妄爲的天魔魔女始終難以交託信任。

  “好大的口氣!”弱水自暗影中踱步而出,那一身玄色緊身漆皮衣裝將那異域風情的水蛇腰勒得極細,紅寶石般的雙瞳滿是傲慢不羈。她雙手環胸,揚起雪白下巴:“區區一個破落祕境,能有甚麼東西威脅得了本姑娘?本姑娘莫說護夫君周全,便是將那祕境連鍋端了,也絕無兼顧不暇之理!”

  鞠景撫掌大笑:“正理。這番前去走一遭,權當是歷練心智。日後總有要孤身獨闖絕地的時候,多積攢些對敵經驗也是好的。”他嘴上這般冠冕堂皇,心底惦記的實爲弱水許諾的那場好戲。

  一直默不作聲坐在對首的戴玉嬋忽地站起身來。她今日穿了件明黃勁裝,眉宇間的英氣已被這兩年的後宅溫存磨去了大半銳角,眼角那顆淚痣更添風情。

什麼歷練經驗?這根本便是渾水一潭!”戴玉嬋瞪了弱水一眼,沒好氣地向鞠景發難,“祕境裏沒夫君需要的東西,夫君更無殺人越貨的爭鬥之心。有弱水姐姐這等絕頂高手全程護着,真碰上硬茬也無需夫君拔劍,這能歷練出什麼名堂?當真是羊入虎口,不知兇險。”

  “你們若是怕了,留守點翠山便是。多大點事兒,我與小娘子同去足矣。”鞠景往引枕上一靠,渾不在意。他對弱水的信任確是深,這魔女雖偶有算計,卻從不曾在此等大是大非上害他性命,犯了錯也曉得乖乖伏低做小。反觀戴玉嬋與慕繪仙,這二人行事過於穩妥,處處透着婦道人家的謹慎。

  出乎鞠景意料,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弱水,此刻竟破天荒地轉了話鋒。

  魔女踱至榻前,順勢跪坐在鞠景腳邊,精美絕倫的面龐上綻開一抹勾魂奪魄的媚笑:“幾位妹妹這回倒也說得在理。妾尋思着,小夫君不如留下爲妙。那窮山惡水的祕境裏,可沒這麼多嬌妻美妾任你索求。白白浪費了雙修的好時光,小夫君這化神大關,又要拖延到幾時?”

  慕繪仙見弱水倒戈,心下大喜,立時趁熱打鐵。她將圓扇擱在几案上,柔荑覆上鞠景搭在膝頭的手背,順勢牽引着按在自己赤紅長裙的裙面上。

  “夫君若能打消去祕境的念頭……”慕繪仙吐氣如蘭,飽滿豐腴的大腿熱力透過絲綢薄布源源不斷地傳至鞠景掌心,“妾今夜便依着夫君前幾日的荒唐點子,穿那特製的極薄肉色天蠶絲履給夫君瞧,如何?”

  那句承諾猶如一枚火種,直直落進鞠景心坎。

  戴玉嬋見狀,面頰飛起兩朵紅霞。清冷俠女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大狠心,猛地撇過頭去,聲線微顫:“妾……妾也是這般想的。只要夫君不去涉險,夫君若還要行那等……那等荒唐規矩,妾也由着夫君折騰,定當安心相伴。”

  鞠景精神一振。弱水的勸退本就讓他生了退意,此刻聽聞兩位佳人競相拋出籌碼,那點看戲的心思早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哦?那等荒唐規矩?”鞠景故意拖長了聲調,目光鎖定在戴玉嬋那張端莊的面上,“玉嬋姐姐倒是說明白些,什麼規矩能教你這般難以啓齒?說出來。”

  戴玉嬋羞窘交加,情急之下抬起雙臂比劃。雙臂併攏間,將胸前那等峯巒疊嶂的偉岸硬生生擠出一道深邃幽暗的溝壑,正是那雪嶺雙峯夾峙之勢。

  “夾甚麼?”鞠景步步緊逼。他最愛看這平日裏端着身段的俠女,在牀帷間被迫吐露下流之語的羞憤模樣。

  戴玉嬋冰雪聰明,登時反應過來這壞賊是明知故問。她冷哼一聲,鳳目圓睜,憤憤然轉過身去,再不肯吐露半個字。

  “這等物件,自是能讓夫君快活得忘乎所以的物件。”慕繪仙見機極快,脣角揚笑,探出玉手便要去捉鞠景的要害。

  鞠景猛地向後一縮,險些撞在牀柱上:“繪仙,你如今倒是學得這般生猛了!我不走了還不行麼?費心教你們婦道規矩,倒教得你們個個騎到我頭上來了。”

  這內宅溫香軟玉,左擁右抱,那枯燥血腥的祕境誰愛去便讓誰去罷。三美在懷,這修仙長生路方纔有滋有味。

  慕繪仙見好就收,收回柔荑,笑意盈盈地順勢靠了過去:“妾心甘情願受夫君教導。夫君想怎麼責罰都成,只要不踏出這鳳棲宮半步便好。”她極有眼色,遠比戴玉嬋拉得下臉面,鞠景那點調戲的招數對她非但不痛不癢,反倒成了她藉機逢迎的情趣。

  “罷了罷了,說得那夜蘭祕境真如幽冥鬼獄一般。我若不去,豈不連半點機緣都沒了?聽說裏頭可是有不少脫胎換骨的天材地寶。”鞠景卸了勁,身子一歪,舒舒服服地枕在慕繪仙豐潤柔軟的大腿上。

  慕繪仙自然地接住他的頭顱,任由那短髮散落在自己大腿根處,隨即探出染着暗紅蔻丹的纖長指尖,替他細細梳理穴位經絡。

  “妾倒是想替夫君去闖上一闖。只怕妾這一去懈怠了雙修,夫君修爲突飛猛進,比妾還要早早飛昇去了。”她手法嫺熟,鞠景不由得發出一聲愜意的悶哼。

  慕繪仙巧勁施爲,將鞠景的腦袋往裏攏了攏,恰好抵住她那帶些豐腴肉感的小腹。這等天然的軟墊,更添十分舒泰。“至於那等提升資質的死物,哪及得上與夫君交合採補來得真切?那混沌蓮子的造化之功,妾受用至今,經脈凝練程度遠勝往昔,實乃天下無雙的至寶。”

  戴玉嬋也轉過身來,見鞠景這般憊懶模樣,心中那股悶氣也隨之消散。俠女心胸本就豁達,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你能這般想自是最好。”戴玉嬋語氣溫和下來,“奇珍異寶皆是末節,保全自身方爲上策。你這體質若是落單,還不知要招來多少女修虎視眈眈,亦或是……你本就盼着被那些狂蜂浪蝶生吞活剝了去?”

  “感動得很,你們的話我記下了。不過,玉嬋姐姐方纔許諾的,可是絕不許食言!”鞠景反手握住戴玉嬋皓腕,目光灼灼地定在那張豔若桃李的面龐上。這兩年朝夕相伴,戴玉嬋眉宇間的剛硬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少婦獨有的流波媚態。若能在這等剛正女修身上施加諸般下流手段,實乃人間極樂。

  “你這無賴潑皮,遲早……”戴玉嬋被他盯得渾身發燙,本欲罵他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話到嘴邊又生怕這等晦氣言語成了真,硬生生嚥了回去。

  “遲早如何?”鞠景大感有趣,大掌在戴玉嬋那段霜雪般的腕脈上細細把玩,逼問道。戴玉嬋被他當着兩女的面這般輕薄,進退失據,直羞得別過頭去,耳根如火。

  便在這等調情逗弄、不可開交之際,房外忽地傳來一道清冷肅靜的女聲。

  “少宮主,青黛求見。”

  戴玉嬋如蒙大赦。弱水亦從旁側探出頭來,紅瞳中閃過幾分看戲的興致。

  鞠景並未起身,依舊那般枕在慕繪仙豐腴的腹腿之間,只將握着戴玉嬋的手略鬆了鬆,揚聲道:“青黛麼?進來說話。”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孔青黛步入內室,一襲青色對襟長裙,身姿挺拔如松。她見着鞠景這般左擁右抱的放浪形骸,全無異色。在點翠山常住,這等內闈荒唐她見得多了。

  她斂衽爲禮,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見過少宮主,見過諸位夫人姐姐。”

  “自家人這般見外作甚。”鞠景拍了拍慕繪仙的玉手,“今日怎得這般巧,你也聽聞了我要去夜蘭祕境的傳言,跑來勸我禁足的?”

  今日並非大被同眠的日子,三女齊聚已屬罕見,鞠景理所當然地以爲孔青黛亦是同一陣營的說客。

  孔青黛略微一怔,旋即搖頭否認。她與鞠景之間的干係,實則透着幾分尷尬的疏離。名分上雖已定了是通房姬妾,但兩人皆忙於各自修行——鞠景終日在榻上行那雙修大業,她則在靜室內苦苦閉關,花了足足大半年方纔將元嬰初期的境界夯實。聚少離多之下,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竟遲遲未能捅破,連行房的契機都不曾尋到。

  “非也。妾身此番前來,確是爲夜蘭祕境之事,敢問少宮主可是真定下主意要去了?”她不答反問。

  “不去了!”鞠景佯作委屈之態,望着孔青黛訴苦,“本是起了興致,誰料她們三個輪番上陣,苦口婆心,非說外頭刀山火海,逼着我老老實實待在宮中閉關修煉。我勢單力薄,哪裏擰得過她們?”

  孔青黛垂下眼瞼,在這後宅之中她素來謹言慎行,絕不做那惹人注目的出頭鳥。

  “諸位姐姐深謀遠慮,所言極是。”孔青黛嗓音清冷如泉,“夜蘭祕境各路神仙混雜,規矩蕩然無存。少宮主千金之軀,確是不宜涉足險地。”

  鞠景聽她也這般說辭,不禁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也是這等穩重做派。那祕境當真有這般兇險?”

  孔青黛略偏面龐,避開鞠景的目光,正色答道:“太荒界中境界越高自保越易。那祕境連大乘期老怪都能暢行無阻,少宮主雖重寶防身,卻難保那些喪心病狂的亡命之徒不會鋌而走險。”

  言罷,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陡然轉爲堅毅:“少宮主既然不去,妾身便在此向少宮主告備——妾身決意前往夜蘭祕境,特來請辭。”

  此言一齣,室內頓時安靜下來。鞠景劍眉微挑,直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孔青黛。

  “你方纔還滿口兇險,這會兒自己倒要上趕着去送命?”鞠景聲線沉了幾分。他敢生出探祕的心思,仗的是弱水這等絕頂戰力;孔青黛一個剛穩固元嬰的旁支,拿什麼去羣狼口中奪食?

  “大道爭鋒,本就是向死而生。不放過任何一絲機緣,方能步步登高。”孔青黛毫不退讓,腰背挺得筆直,“少宮主放心,妾身有自知之明,只在祕境外圍遊走探索,絕不去那深處虎口拔牙。”

  “我不同意!”鞠景拂袖冷喝,“你缺什麼丹藥法寶,直管向內庫支取便是。你既已是我房中人,何須跑去那種污穢之地與人廝殺爭搶?”

  孔青黛緩緩抬起頭,她並非不知好歹,只因她深知自己與鞠景的情分尚淺,若只做個伸手乞憐的莬絲花,在這弱肉強食的羽族中早晚要被邊緣化。

  “少宮主……”孔青黛輕喚一聲,話語間滿是固執。

  鞠景與她對視良久,終究看透了她眼底的那份傲骨。他忽然明悟,兩人雖名分早定,卻並非血脈相連、同生共死的一家人。那份約束力,終究差了些許火候。

  “去罷去罷。”鞠景長嘆一聲,擺了擺手,算是卸了阻攔的勁力,“萬事小心,不可逞強。”

  “多謝少宮主成全!妾身告辭。”孔青黛生怕他改主意,當即深深福了一禮,行了個端正的妾禮,旋即轉身步出房門,動作乾脆利落,未帶半點拖泥帶水。

  待其走遠,鞠景藉着戴玉嬋的手臂重新直起腰板,自腰間解下一隻錦繡儲物袋,隨意撥弄出幾樣護身玉佩與上品療傷金丹。

  “繪仙姐姐,你跑一趟,將這些物件給她送去。”鞠景將丹藥法寶推至慕繪仙身前。

  慕繪仙雙手捧過,一雙瑞鳳眼中滿是疑惑:“夫君這般掛念她,緣何不親自追出去相送?妾身跑這一趟,倒教妾身做了這白臉好人。”

  未等鞠景搭話,弱水在一旁已嬌笑出聲。她掩脣戲謔:“還能緣何?無非是這壞賊生性懶散,又死端着那少宮主的架子。方纔被人駁了顏面,這會兒哪裏抹得開臉親自追去噓寒問暖?”

  “休要胡言亂語!”鞠景面上掛不住,探手一把揪住弱水頭頂豎起的兔耳,引來魔女一陣嬌呼告饒,“我不過是口拙嘴笨!生怕當面送她,這等清高性子再出言推拒,豈非下不來臺?繪仙行事周全妥帖,由她去送,我才放心。”

  “夫君可是這鳳棲宮公認的油嘴滑舌、風流情種,竟也有自承嘴笨的時候?”慕繪仙掩袖輕笑,言語間滿是調侃。

  “逢着這等硬骨頭,我哪還有什麼說辭?強留留不住,論資質提攜又無甚建樹。難不成我當着你們的面,死皮賴臉地邀她此刻便來雙修破局?”鞠景自嘲般搖了搖頭。

  “要不,妾身待會兒替夫君將這話原原本本傳過去?”弱水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被鞠景捏住耳朵,疼得倒吸涼氣,“哎喲……快鬆手!本小姐這耳朵本是尋情趣用的,怎倒成了夫君施刑的物件!”

  “少添亂,還不快去辦事。”鞠景瞪了她一眼,內宅之中又復歸於一片調笑打鬧的歡快喧囂。

  看官你道,這鞠少宮主臥在錦繡叢中,左擁右抱,自以爲避開了那夜蘭祕境的腥風血雨,便能高枕無憂。那孔青黛雖說只是個通房名分,卻生得一副寧折不彎的傲骨,此番孤身犯險,福禍難料。

  有詩讚嘆此番光景:

  暖帳春宵臥翠嬌, 懶顧夜蘭險惡潮。

  孤燕凌風爭造化, 且看仙途問吉凶。

  正是:溫柔鄉里千金軀,生死劫前一青衫。這孔青黛孤身涉入那強者雲集、殺機四伏的夜蘭祕境,究竟是能搏得一樁潑天大造化,還是羊入虎口,落得個香消玉殞的悽慘下場?那祕境之中,又藏着何等足以攪亂太荒風雲的驚天變故?

  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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