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淪-六百六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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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2

  時間彷彿在這間充斥着淫靡氣息的地下室裏失去了意義。

  四個人,兩對男女,在這張寬大的雙人牀上,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盡情地
交合淫亂。粗重的喘息高亢的呻吟肉體激烈碰撞的「啪啪」聲、以及牀墊不堪重
負的「吱呀」聲,交織成一首原始褪去所有文明僞裝的慾望交響曲。

  馬猛和李倩保持着女上位,李倩騎坐在馬猛幹瘦的身上,腰肢如同水蛇般瘋
狂扭動起伏,長髮散亂地披在汗溼的肩頭,臉上是迷醉而放縱的神情。馬猛則雙
手死死抓着她的臀肉,配合著她的節奏向上挺動,乾瘦的身體爆發出不符合年齡
的驚人力量。

  劉濤和柳安然則是側臥位,劉濤那肥碩的身體從後面緊緊貼着柳安然光滑的
脊背,粗壯的手臂環抱着她的腰肢,如同打樁機般一下下地衝撞。柳安然背對着
他,雙手反抱着他的脖子,頭向後仰,修長的脖頸繃出優美的弧線,嘴裏發出破
碎而歡愉的呻吟,雙腿緊緊夾着,主動向後迎合。

  空氣中瀰漫着幾乎令人窒息的情慾味道——汗水愛液精液以及男人和女人身
體最原始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視線所及,是晃動的肉體糾纏的肢體迷亂的眼神和
一片狼藉的牀單。一切道德倫理、身份地位的約束,在此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不
復存在。這裏只剩下最原始的慾望驅動,和最本能的肉體交歡。

  時間好像完全凝固了,只有一波波襲來的快感浪潮,沖刷着每個人的神經和
理智。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更久。

  終於,四個人都累得不行了,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終完全停止。

  馬猛和劉濤畢竟是五十多歲的年紀,性能力再強,體力也終究有限,遭不住
柳安然和李倩這兩個正值盛年慾望強烈且被徹底開發出來的女人,如同榨汁機般
的壓榨。高強度的性愛消耗了他們大量的精力。

  停下來沒多久,兩人甚至來不及清理身體,就這麼帶着滿身的汗水體液和疲
憊,頭一歪,就直接睡死過去了。馬猛仰面躺着,乾瘦的胸膛劇烈起伏,發出粗
重的喘息,很快那喘息就變成了震天響的呼嚕聲。劉濤側躺着,肥碩的身體佔據
了大半牀位,鼾聲如雷,與馬猛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在寂靜下來的地下室裏顯得
格外響亮。

  李倩和柳安然雖然也累得夠嗆,但她們並沒入睡。

  兩人四仰八叉地全裸躺在凌亂潮溼的牀單上,身體微微顫抖着,感受着高潮
餘韻帶來的酥麻和疲憊。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此刻佈滿了激情留下的痕跡,吻
痕指印,以及一片片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潮紅,如同盛開的罌粟,妖冶而頹靡。

  她們大口喘着氣,胸脯隨着呼吸劇烈起伏,眼神都有些渙散,望着天花板上
的燈。一種慵懶饜足甚至帶着些許空虛的平靜,取代了之前的激烈和瘋狂。身體
是滿足的,甚至是過度滿足的,但精神卻彷彿被抽空,漂浮在一片茫然的空白之
中。

  空氣中,那股濃烈混合著精液腥羶和情慾揮發後的特殊氣味,依舊揮之不去
,如同無形的烙印,記錄着剛纔發生的一切。劉濤和馬猛的呼嚕聲,如同背景噪
音,提醒着她們身邊還躺着兩個剛剛與她們激烈交合過的衰老醜陋的男人。

  李倩躺了一會兒,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閉着眼胸口劇烈起伏正在在平復呼
吸的柳安然。她知道柳安然應該沒睡着,至少不像那兩個老頭子一樣。

  她沉默了幾秒鐘,突然開口,聲音因爲剛纔的喊叫而有些沙啞,語氣平靜,
卻帶着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柳總,」她頓了頓,「你爽的不行啊。剛纔叫得……比我還大聲呢。」

  柳安然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沒有立刻睜眼,也沒有回應。

  李倩似乎並不在意她是否回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漸漸變得尖銳:「
這兩個老頭子,可是啥都說了。」她冷笑一聲,「你爲了讓我別把你跟老頭子鬼
混的事說出去……給我下藥,然後讓這兩個老頭子強姦我。柳總……你真狠啊。
」

  說到最後幾句時,李倩的聲音微微發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說完
的。那些刻意被遺忘被慾望暫時掩蓋的屈辱憤怒和恨意,在此刻身體冷卻理智稍
稍回籠的間隙,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心頭。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不是委屈而是恨
。

  柳安然終於睜開了雙眼。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帶着疲憊和一絲茫然。她緩緩
扭過頭,看向身旁的李倩,看到了她微微發紅的眼眶,以及那雙正惡狠狠瞪着自
己的充滿了冰冷恨意的眼睛。

  李倩的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入柳安然的心底。柳安然感到一陣難
以言喻混合著愧疚痛苦和自責的苦楚,如同最苦澀的膽汁,在胃裏翻騰。她知道
,是自己毀了李倩。這個曾經陽光開朗對未來充滿憧憬眼中有着星辰大海的女孩
,因爲自己的一己私利自己的懦弱和骯髒,被殘忍地拖進了這個萬劫不復的泥潭
,變成了如今這副……在老頭子身下承歡甚至開始享受的模樣。

  「我……」柳安然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沙啞,幾乎發不出聲。她清了清嗓子
,才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道歉蒼白無力,於事無補。她也不
知道自己該怎麼辦,該怎麼去彌補。金錢?地位?這些對李倩來說或許本來就不
缺。而她所失去的清白尊嚴以及原本可能擁有的正常人生軌跡,是任何東西都無
法彌補的。

  李倩看着她那副愧疚痛苦卻又無措的樣子,突然,臉上露出一抹古怪近乎嘲
諷的笑容,然後,這笑容變成了壓抑不住帶着苦澀和自嘲的「哈哈」低笑。

  「罷了……」李倩苦笑着,將一隻手臂抬起來,橫擋在自己的眼前,彷彿不
想讓人看見她此刻的表情,也彷彿是想遮擋住頭頂那令人不適的燈光。

  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用那種帶着濃濃自嘲和無奈的語氣說道:「剛開始…
…我都打算一死了之了。」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柳安然的心猛地一沉。「我覺得
我完了,髒了,沒臉見人了,更沒臉見陳默了。我甚至……連遺書都寫好了。」

  柳安然屏住了呼吸,不敢接話,只是靜靜地聽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
緊緊攥住。

  「但是……」李倩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奇異,彷彿在描述一件與
自己無關荒謬的事情,「沒想到啊……這兩個老頭子……這麼厲害。」她頓了頓
,似乎在回味,「比陳默……強太多了。真的,我不是說氣話。尺寸力道持久…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柳安然愣住了,她被李倩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給整懵了。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心
理準備,準備承受李倩更猛烈更直接的怒火指責甚至詛咒。她已經將自己的道德
感和愧疚感降到了最低,準備像個罪人一樣接受審判。

  可李倩……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語氣裏甚至……帶着一絲……讚賞?

  李倩移開擋在眼前的手臂,側過頭,看着柳安然那副完全不知所措彷彿見了
鬼一樣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捂着嘴笑了出來,笑聲裏帶着一種破罐子
破摔的詭異輕鬆。

  「柳姐,你……你啥表情啊?」李倩笑着,眼角卻似乎有未乾的淚光,「事
都已經發生了,我殺不了他們,也殺不了你,更殺不了我自己。那能怎麼辦呢?
」

  她翻了個身,用手支着頭,看着柳安然,眼神里那些恨意似乎淡了一些,取
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到難以言喻的情緒,其中混雜着放縱自嘲以及一種奇異的興
奮。

  「這幾次下來……我還真愛上這感覺了。」李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種
近乎坦然的墮落感,「除了感覺有點對不起陳默……」

  說到「陳默」這個名字時,李倩的眼神明顯黯淡了一下,話語也頓了頓。那
是她真心愛着準備共度一生的未婚夫。這份愧疚,是真實的,沉重的。

  「但是,」她很快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帶着奇異興奮的眼神,彷彿要說服自己
,也說服柳安然,「我還是愛陳默的,非他不嫁。 他溫柔體貼尊重我,給了我
所有女孩子夢想中的愛情和婚姻承諾。這點,永遠不會變。」

  「不過……」她話鋒又一轉,語氣變得輕快甚至有些雀躍,「這倆老頭子我
也真喜歡!或者說,我喜歡他們能給我的東西。陳默滿足不了我,真的。不是他
不好,是……我的身體,好像被」養刁「了。」她似乎找不到更合適的詞,「有
他們兩個,我是真快樂啊。特別是劉濤,他那大龜頭,每次頂進來……頂到最裏
面……那種感覺……頂得我是真舒服,舒服到靈魂出竅,什麼都忘了。」

  李倩毫不避諱地甚至帶着點炫耀和分享的口吻,談論著劉濤和馬猛的「優點
」,談論著那種極致扭曲的肉體歡愉。她的臉上泛起一種異樣的紅暈,不知道是
剛纔激情未退,還是說到興奮處。

  柳安然一直靜靜地聽着,內心的震驚如同海嘯般一波波衝擊着她。她是真沒
想到,李倩會這麼「放得開」,或者說,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接受併合理化了自己
的遭遇。她對劉濤和馬猛,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刻骨仇恨,反而全是對這兩
個老頭子性能力赤裸裸的讚賞和喜愛。

  這種態度的轉變,讓柳安然感到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但轉念一想,她自己
不也是從最初的恐懼屈辱,逐漸變成了現在的半推半就甚至主動迎合嗎?只是她
沒有像李倩這樣,如此直白地承認和欣賞罷了。

  聽着李倩後面直接開始追問她跟兩個老頭做愛的感受比較誰更厲害喜歡什麼
姿勢之類露骨的問題,柳安然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不是羞澀,而是一種混合
着羞恥尷尬和某種……被同類理解的奇異感覺。

  柳安然沉默了片刻。她看着李倩那雙此刻顯得異常明亮甚至帶着點期待的眼
睛,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似乎鬆動了一下。

  或許,在這片骯髒的泥潭裏,她們是兩個唯二的能真正理解彼此處境的人?
她們共享着同一個不堪的祕密,承受着同一種扭曲的慾望,也……背叛着同一種
正常的生活。

  本着修復關係的目的,柳安然也慢慢開口,跟李倩聊了起來。

  起初還有些放不開,只是含糊地回應。但李倩似乎真的放下了之前的仇恨,
以一種近乎閨蜜間分享私密話題的態度,引導着對話。慢慢地,柳安然也放下了
些許防備,開始斷斷續續隱晦地分享一些感受,那種被巨大器物填滿的充實感,
那種被粗暴對待時奇異的刺激,還有那種事後無盡的空虛和愧疚……

  她們聊了很多,從身體的感覺,到如何瞞着家人,再到對未來的茫然。最後
,話題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劉濤和馬猛在她們生活中的「定位」上。

  「他們啊……」李倩撇了撇嘴,語氣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但眼神深處
卻有一絲複雜的依賴,「就是解決性慾的」玩具「罷了。雖然長得不行,又老又
醜,身上還有味兒……但是貴在」好用「、」安全「。隨叫隨到,不敢亂說,技
術……呃,雖然談不上技術,但」硬件「夠硬,能解決問題。」

  柳安然沉默地點了點頭。她內心深處,何嘗不是這樣給自己找的藉口?工具
,玩具,解決生理需求的物件。用這種方式,來減輕道德上的負罪感,來讓自己
那高貴的靈魂,與這卑賤的肉體享受稍微分割開一些。

  聽到李倩用如此直白甚至粗俗的語言說出來,她反而有種……被理解,甚至
被赦免了一絲的感覺。

  兩人的關係,在這番奇異而坦誠的對話後,似乎又回暖了一些,好像回到了
以前那種無話不談親密無間的上下級兼姐妹狀態。雖然她們都知道,一切都不同
了,再也回不去了。但至少,在這片泥沼中,她們不再是孤身一人。

  最後,李倩似乎想到了什麼,爲她們倆現在這扭曲的關係,加了一句精闢的
評價。她側過身,用手肘碰了碰柳安然,臉上帶着一種玩世不恭的笑容,說道:

  「柳姐,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棍姐妹「啊?」

  「棍姐妹?」柳安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李倩笑得有些邪惡,「有共用的男人,共享」快樂「,互相打掩
護……這關係,比塑料姐妹花」鐵「多了,畢竟」棍子「是鐵打的嘛!」

  柳安然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但並未反駁。
這個稱呼粗俗直白,甚至帶有強烈的自嘲和羞辱意味,但卻異常精準地概括了她
們現在這荒誕而牢固的「同盟」關係。

  疲憊如潮水般再次湧來。

  後面,兩人也漸漸抵擋不住睡意,沉沉睡了過去。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柳
安然強撐着最後一點清醒,摸到了牀邊地上自己那凌亂衣物中的手機。

  屏幕亮起,顯示有幾個未接來電和幾條微信,都是丈夫張建華髮來的,問她
什麼時候回家。

  柳安然定了定神,撥通了張建華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張建華略帶疲
倦但溫和的聲音:「安然?還在李倩那兒?這麼晚了,什麼時候回來?」

  柳安然用盡量平穩正常的聲音回答:「建華,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李倩
這邊有點裝修的細節問題,我們聊得比較晚,她也喝了一點酒,情緒有點……不
太穩定。我今晚就在她這邊陪她睡了,你自己早點休息,少傑的功課你盯着點。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好,那你照顧好自己
,也照顧好李倩。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知道了。」柳安然應道。

  這時,躺在一旁的李倩,突然湊近手機,用帶着點慵懶和笑意的聲音喊道:
「張總~放心吧!我不會把你家柳總賣了的!就是好久沒見了,聊得投機!你有
空也來看看我們新裝修的房子呀,給提提意見!」

  李倩的聲音自然輕快,甚至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完全聽不出任何異樣

  張建華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好,有空一定去參觀。那你們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

  柳安然握着手機,聽着裏面傳來的忙音,又看了看身邊已經重新閉上眼睛呼
吸均勻的李倩,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丈夫撒謊的內疚,有對現狀
的無奈,也有對李倩此刻默契配合的一絲感激,以及更多難以名狀的茫然。

  她將手機扔回牀頭櫃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地下室重歸寂靜,只有兩個老
男人如雷的鼾聲,和兩個女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聲。空氣裏,情慾的氣息慢慢沉澱
。她們成了共享祕密男人、共享墮落的姐妹,在這條無法回頭的路上越走越遠

  柳安然睡得並不安穩。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衝擊讓她陷入一種混亂的淺眠。
夢境裏一片混沌,充斥着扭曲的影子,粗重的喘息和令人心悸的羞恥感。

  漸漸地,一些聲音穿透夢境,傳入她的耳朵。先是隱隱約約的彷彿鼓掌般的
「啪啪」聲,那聲音單調而重複,帶着一種原始的節奏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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