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遊-duduuuuuuuuuuuu】第十章: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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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3

第十章:鏡花水月

  「所以,你的意思,我師姐現在已經被你催眠了是嗎?」

  趙逸凡貓着腰蹲在紙糊的窗戶前,正極力往隔壁房間裏偷窺。這土客棧的紙
窗破舊不堪,他倒也完全不管損壞公物待會兒要賠多少銀子,順手在指尖蘸了點
唾沫,跟古裝片裏學的那樣,「啪嗒」一聲在薄紙上戳出兩個窟窿眼。

  「趙兄,且讓讓,讓小僧也……觀摩觀摩……」

  湛如腆着臉,像只小貓似的貓在趙逸凡身下,兩條細腿曲着,拼命擠着想往
上湊。

  「你來。」趙逸凡斜了他一眼,側過半個身子。

  「哦。哦……貴師姐……果然是天人啊。」湛如湊上去,一隻眼緊貼着紙窟
窿,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睡着了都如此好看……這腿……這腿如何還伸在被
外……頗爲不雅……呃不是,甚是好看啊……」

  湛如蹲在地上,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裏止不住地發出感慨。

  趙逸凡一臉鄙夷地看着他——這小和尚的色狼程度,比起大學宿舍裏的貓爺,
那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他轉念又一想,媽的,大哥也別笑二哥,自己
倆現在乾的勾當,不就是在破客棧的走廊裏偷窺黃斯瑤睡覺麼?

  就在剛剛,湛如拍着胸脯說自己的絕技是「鏡花水月」之後,便順勢提議,
不如直接在隔壁的黃斯瑤身上試一試。

  「小僧的這個絕技,所謂鏡花水月,非同尋常。可以讓人墮入幻境,而不自
知。」

  「就跟……催眠一樣?」

  「趙兄,何爲催眠?」

  「就是讓人睡覺,或者,讓人說出心底的話。」

  「趙兄才智過人,佩服佩服。差不多吧,只不過,小僧的鏡花水月,似是還
要略勝一籌;可使人數月不能醒轉,一直在幻境中沉淪;亦可使人迷幻,交待最
隱祕之事;功力深湛者,幾可使千軍萬馬,在同一時間,陷入幻境。」

  當時小和尚叉着腰,高高抬着頭,挑着好看的眉毛,模樣甚是得意。他正張
着嘴,美滋滋地等着趙逸凡誇讚並追問他是不是那個「功力深湛者」——

  誰曾想,趙逸凡正漫不經心地靠在牀沿摳鼻屎,左手中指順勢輕輕一彈,
「嗒」的一聲,一塊米粒大的鼻屎飛出,精準落在了走道窗臺上。

  「我看也平平無奇嘛。」趙逸凡撇了撇嘴說。

  小和尚自然就不樂意了,小臉漲得通紅,當即大聲提議必須現場試一試。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於是趁着當事人不在場投票,一致全票通過——決定
直接在隔壁的黃斯瑤身上施展試試看。

  「那此刻,你對我師姐施加的是什麼幻術?」趙逸凡一把將貼在窗戶上的湛
如拉開,重新搶回了那兩個窺探寶洞。

  「沒有什麼特別的,僅僅是讓貴師姐睡得更深了些,激發她自身一二回憶罷
了。」湛如揉着胳膊,小聲哼哼道。

  「哦……那有什麼好玩的,她以前不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唉?等等,她動
了!」趙逸凡突然眼珠子一凝,脫口而出。

  「小僧看看!讓小僧也看看!」湛如又急吼吼地往前湊。

  「起開!」

  趙逸凡伸手一按,手掌死死抵住湛如那張湊過來的臉頰,將小和尚整個人硬
生生推開,繼續死死盯住紙窟窿裏的景象。

  昏暗的油燈光線下,只見原本靜躺在牀上的黃斯瑤突然手足輕微地抽搐了幾
下。緊接着,她身子一歪,「啪嗒」一聲竟直挺挺地從木牀上滾落了下來,額頭
結結實實地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逸凡心頭一緊,差點驚叫出聲,可屋裏的黃斯瑤卻兀自沒有睜眼,依舊沉
沉陷在虛幻的夢境深處。

  下一秒,令人血脈僨張又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黃斯瑤並沒有爬起來,而是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姿勢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了一
下。

  她居然……慢慢跪了起來!

  隔着破損的紙洞,趙逸凡的呼吸瞬間凝固了——她此前脫下了外罩的湖藍布
裙,此時下半身只剩下一條單薄的內襯短裙,兩根修長雪白的大腿緊緊閉攏在一
起,下跪的姿勢讓裙襬急劇上縮,幽暗隱祕的三角地帶在昏黃的燈影下隱約可見。

  她的一雙小腿筆直地貼着地面,纖細的腰肢與上身也挺得繃直,如同一尊絕
美的白玉雕塑。緊接着,女孩那兩隻修長柔嫩的素手緩緩舉起,舉起,再舉起……
直到高高地舉過頭頂,兩隻纖細的手腕在頭頂上方交叉相疊。

  整條身姿在斜光下顯得柔韌、低順,又有一種落難天仙般令人心碎的絕美。

  趙逸凡看呆了,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急忙轉頭壓低聲音向身下問:「湛如,
她這是在幹嘛?這是什麼姿勢?!」

  旁邊的湛如好不容易也擠上來湊了一眼,先前眼裏的輕浮打趣一掃而空,臉
龐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與憂色,幽幽說道:

  「她這是……在幻境裏,被人用繩索給捆綁起來了。」

  「啥?!捆綁?!」

  趙逸凡腦子嗡的一響,整個人如遭雷擊。極其震驚之下,他眼角一眨,竟漏
掉了黃斯瑤接下來的半個動作。

  待他再次把眼睛死死扣回紙洞裏時,只見黃斯瑤依然緊閉着雙眼,兩行清淚
正順着嬌嫩的臉頰無聲地滑落下來。她的嬌軀開始止不住地劇烈打擺子,抖得像
是在暴風雪裏赤裸着挨凍一般,細微的抽搐從腰脊一直蔓延到修長的脖頸。

  「她在……被人鞭打。」湛如幽幽地說。

  話音未落,屋裏突然傳來「啊——」的一聲輕柔嬌喘!

  那聲音嬌嫩、壓抑,帶着三分絕望與七分不堪重負的痛苦,順着紙窗的縫隙
清晰地撞進趙逸凡的鼓膜裏!

  這一聲嬌喘,瞬間像一把火,轟地一下將趙逸凡的理智燒得蕩然無存!

  透過的窺孔彷彿消失了,眼前的古代破客棧也瞬間瓦解。趙逸凡的大腦不受
控制地瘋狂運轉,腦海中瘋狂勾勒出一幕幕令人血脈噴張又怒髮衝冠的畫面——

  他想象着,在那幻境深處,正有一個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正用至高無上的冷
酷聲音,在肆意命令着他的意中人!

  那地點根本不是什麼寒酸的古荒客棧,而是現代都市裏奢華無比的五星級酒
店套房。碩大的落地窗外是迷離的城市霓虹,室內鋪着厚重如雪的純白羊毛地毯。

  而平時在學校裏高不可攀、清冷傲嬌的校花黃斯瑤,此時正乖巧又屈辱地跪
在那純白的地毯上。

  她或許穿着平時在校園裏最愛穿的那身清爽T恤與牛仔褲,服飾被皮鞭撕裂;
或許穿着嬌羞可人的JK制服,長襪半落;甚至是……完全赤裸着周身!

  在趙逸凡瘋了一樣的腦海想象裏,黃斯瑤那嬌嫩無瑕的胴體,比腳下那昂貴
的羊毛地毯還要更加潔白、更加奪目,卻在冰冷的皮鞭與無情的命令下,被迫展
現出最極致的卑微與臣服……

  然而,隔壁客棧中的一切還遠未結束。

  被「鞭打」了一陣子後,黃斯瑤慢慢從地上原本跪坐的姿勢緩緩爬了起來。
可她並沒有直起身子,而是保持着一種極其屈辱的半蹲姿勢。

  她的雙手也順勢垂了下來,卻與嬌嫩的腦袋齊平,兩隻小拳頭緊緊握着,舉
在兩側——

  趙逸凡看到這姿勢,心中猛地一凜,涼意直衝天靈蓋:這……這分明就像是
一隻蜷縮蹲坐的小狗一般!

  果然,下一刻,在窺孔後兩人的注視下,高高在上的校花女神身子再次劇烈
地抽搐起來!

  說是抽搐也不盡然,準確地說,是一種極其規律且詭異的震動。每隔兩三秒
鍾,一股無形的劇烈衝擊便從她下身蔓延開來,帶着她整個人自下而上地震顫,
嬌軀被衝得輕微拔高三五公分,隨後又難以支撐般地蹲塌下去。

  女孩雙眼自始至終緊緊閉着,兩行清淚卻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那好看的繡眉死死擰在了一起,銀牙緊咬着嬌嫩的下脣,面色潮紅與慘白交替,
顯是正在承受着某種超越極限的痛苦與折磨。

  走廊裏的趙逸凡也痛苦極了。

  他雙手死死摳在冰冷粗糙的土牆上,指甲深深嵌入泥縫,額頭上青筋暴起,
雙眼充血發赤。胸口像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壓得他呼吸困難、喉嚨發甜。那是一
種眼睜睜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虛幻夢境裏被肆意踐踏凌辱、自己卻只能無能爲
力偷窺的極致屈辱與心碎。

  他緩緩轉過頭,無言地與身旁的湛如對視了一眼。

  小和尚眼中的輕浮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與驚駭。顯然,兩
人在瞬間都意識到了一件令人髮指的事實——黃斯瑤此刻在幻境深處面臨的,正
是那個神祕無形的狂徒,正揮舞着皮鞭,殘忍無比地抽打在她最爲隱祕嬌嫩的嫩穴
軟肉之上!

  果然,不過兩三秒之後,隔壁屋裏的女神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那連綿不絕的極
致刺激與劇痛,失神地喊出了聲。

  「啊——!」

  第一聲是脆生生、帶着三分嬌媚與七分絕望的啼鳴,尾音裏還夾雜着兩下餘
潮未盡、令人骨酥肉麻的嬌喘。

  可緊接着,隨着那虛無皮鞭抽打上絕密嫩穴的節奏,黃斯瑤嬌軀一震,脫口
叫出來的,竟是令人心碎無比的:

  「汪……」

  趙逸凡的心彷彿沉入了無底深淵。

  到底……折磨黃斯瑤的,是哪個男人?

  又是……什麼時候?

  難道,是在女神轉學來之前?

  女神爲了躲避他,才轉學的?

  黃斯瑤和這個男人……究竟……都到了什麼程度?

  他想着想着,既絕望又憤怒,全身的血液倒流,身子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
來。

  他也想哭。

  就在這時,一隻軟糯異常、柔若無骨的小手悄悄拉住了他的右手。

  「她在幹什麼?」湛如低聲問,聲音裏帶着幾分困惑與驚慌。

  趙逸凡抹了抹淚水,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重新眯起眼睛看向窗洞。

  此刻,屋內的黃斯瑤又換了一個全新的姿勢。她雙手再次舉過頭頂,身子依
舊保持着半蹲,雙腿卻分得更開了一些。她的柳腰與翹臀開始主動地前後晃動,
隨着時間推移,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動作也愈發誇張。

  女孩臉上的神情早已不再是先前的痛苦與掙扎,轉而變成了一股沉淪般的迷
離。她微微張着櫻脣,一縷細微的脣津掛在嘴角,整張臉頰泛起前所未有的潮紅。
眉眼緊蹙着,嬌喘聲開始從她口中溢出,跌宕起伏,化作斷斷續續的低吟:「嗯……
啊……嗯嗯……啊……」

  身旁的湛如突然說話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趙大哥,她……她這模樣……
實在是太……淫賤了……」

  話還沒說完,湛如握着趙逸凡的手驟然一緊,隨即像是觸電般抽了回來,滿
臉通紅地背過身去。

  趙逸凡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剛纔小和尚沒再跟自己擠這同一個洞口,原來
這小子早就偷偷在牆角另挖了兩個小孔。

  「你背過去幹嘛?」趙逸凡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要擼了?隨
便你吧。」

  說完,趙逸凡收回目光,重新將視線死死扣在紙窗的洞眼上,繼續緊盯着屋
內的動靜。

  這時候,屋裏的黃斯瑤,居然開始說話了。

  「嗯……舒服……」

  「奴兒……好舒服……」她癡癡迷迷地囈語道,嬌小的喉嚨裏擠出軟糯而順
從的微音。

  趙逸凡更震驚了。想都不用想,他用腳趾頭都能腦補到,那個男人在問她什
麼。

  那個男人在問黃斯瑤,舒服嗎?

  他媽的,黃斯瑤這個半蹲搖曳的姿勢,明顯是那男人正大字型躺在地板上,
而她如性奴般女上位地在伺候着他。那男人竟然還好意思問女神舒不舒服?

  好賤。

  好羞恥。

  好淫蕩啊。

  想到這裏,趙逸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地流下來,模糊了視野。

  他憤怒極了。他現在就想衝進去,打死那個男的;

  絲毫不顧及現在的黃斯瑤還在夢裏。

  絲毫不顧及現在的他現在還在古代。

  絲毫不顧及,那個男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從時間上和空間上,都是不存在
的。

  他拳頭死死擰緊了,「乓!乓!乓!」地重重砸着粗糙的木窗臺,一下比一
下響,心卻一下比一下沉悶。骨節破裂,鮮血流了出來,沾溼了乾裂的木紋,接
着「啪嗒啪嗒」滴落砸在冰冷的黃土地上。

  那一刻,眼前破客棧的昏暗光影在他腦海中瘋狂重疊,閃回——滿是女孩的
身影:

  那是籃球場上單挑贏他時嘴角揚起的颯爽與高傲;

  是階梯教室大課時,午後陽光下側顏的完美和清冷;

  也是荒園寒夜裏嘴硬卻靜靜靠在他肩頭沉睡一晚的嬌嗔與依賴。

  可現在,這個可愛又傲嬌,颯爽又聰慧的女孩,這個在他心裏高高在上、極
有主見的女神,竟然在某個神祕男人的腳下,如同一條雌犬般低聲下氣地承歡祈
憐!

  「趙大哥,你怎麼了?」

  湛如還是背對着他,被那沉悶砸牆的血腥聲驚動,訝異而侷促地問道。

  「別廢話。擼你媽的。」趙逸凡發瘋般地吼道。

  湛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哆嗦;趙逸凡側目,將小和尚那受驚
的模樣看在眼裏,心裏卻老大不是滋味。

  是誰說的來着?

  人一切的憤怒,本質上都是源自對自己無能的狂怒。

  小和尚有什麼錯呢?若不是小和尚這招「鏡花水月」,自己可能……到現在
還被矇在鼓裏,傻乎乎地以爲她只是個脾氣大些的漂亮學姐。

  可是自己又能怎麼辦呢?幾日以來的朝夕相處、性命相托、耳鬢廝磨,自己……
自己早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這個傲嬌又毒舌的學姐了啊!

  他如此想着,萬念俱灰,連那紙窗上的小孔都忘了去看。

  夜風從走廊盡頭的破窗縫裏灌進來,嗚咽作響,捲起幾粒黃沙。客棧深處死
一般寂靜,只有柴火餘燼偶爾炸開的一兩聲輕響,襯得四下裏愈發蕭瑟冷清。

  正妄自出神間,突然聽到屋子裏,黃斯瑤那嬌軟纏綿的聲音再次穿透紙窗傳
來:

  「啊……喜歡……嗯……喜歡到要昇天了……」

  「奴兒……在用……小穴……蹭主人的腳……」

  趙逸凡怔住了。眼淚都忘了擦。拳頭上的血汩汩地流。

  他再也聽不清屋裏的嬌喘與囈語,整個腦袋嗡嗡的,像是被黃鐘大呂驚到了;
他再也沒有勇氣去看屋裏發生的事情,眼睛被淚水糊滿了,全身像灌了鉛一般,
舉步維艱。

  很久,很久。

  慢慢地,他側轉了臉,看到了一臉怯生生的湛如。小和尚有點束手無策,似
乎已經盯着自己很久了,呵,他居然沒有擼。

  「趙大哥……」湛如的聲音極輕,細不可聞。

  「收了神通吧。」

  趙逸凡的聲音沙啞沉靜得可怕,像是一塊沒有一絲起伏的死水。他閉上眼,
脫力般靠在牆壁上:

  「我不想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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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看來沒點肉是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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