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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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3

  第249章 會贏

  海外孤島,狂風怒號。

  狂風捲集着怒濤,重重拍擊在漆黑的礁石之上,激起千堆碎雪。崖洞深處,萬里堂盤膝而坐,周身被一層璀璨耀目的淡金光暈死死罩住。他面容扭曲,五官糾結在一處,渾身上下的經脈高高賁起,青筋虯結,宛若一條條在皮下游竄的青蛇。

  這金翅大鵬的血脈提純之法,實乃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萬劫不復的下場。萬里堂本就血脈稀薄,強行吸納大鵬金翅的本源之力,那狂暴無匹的火力直衝丹田,遊走於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脈盡寸寸斷裂,又在金光的強行縫合下重組。此等拆骨換血之痛,遠超常人所能承受之極限。更爲可怖者,這金翅貪婪無度,竟將他的壽元作了柴薪!

  壽元流逝,體魄枯竭。萬里堂緊閉雙目,牙關咬得格格作響,嘴角滲出殷紅血絲。他暗自盤算,這番苦楚若能換來滔天修爲,自是千值萬值;只要能讓李晨曦刮目相看,莫說是抽筋剝皮,便是墮入無間地獄,他亦甘之如飴。腦海中,李晨曦那清絕孤高的真鳳法身揮之不去,那般雍容華貴,那般高高在上。鞠景那黃口小兒根本未曾觸碰過殿下,只要自己展現出蓋壓羣雄的底蘊,證明自己比那少宮主更有利用價值,殿下遲早會回心轉意,重新倚重於他。

  “還差一步……只差這最後一步!”萬里堂心中狂吼。

  金光翻湧間,一尊大鵬法身已在其身後勾勒出大致輪廓。翎羽賁張,威勢赫赫,大鵬金翅的本源氣息已然凝結成形。然則,壽元的流逝已逼臨極限,丹田內的真氣幾近乾涸。他很清楚,若再不切斷靈力供給,不消半柱香的功夫,自己便會油盡燈枯,化作一捧飛灰。

  急於求成,反受其害。萬里堂猛地沉下真氣,強行切斷與金翅的聯結。剛剛收束靈力,那凝聚大半的大鵬法身登時劇烈震盪,金光渙散,原本剛猛凌厲的大鵬特徵寸寸瓦解,竟有重新倒退回鯤鵬形態的勢頭。

  功虧一簣的怨氣直衝腦門。萬里堂心下大恨,萬般不甘湧上心頭。若不能化作金翅大鵬一族,他拿什麼去配那身負真鳳血脈的李晨曦?拿什麼去和鞠景爭那利用的籌碼?只要能與殿下同族,異日誕下純血大鵬子嗣,這鳳棲宮的大權、天下的大道,皆入轂中!

  “拼了!”

  萬里堂猛然暴喝出聲,雙掌交錯,竟是不顧性命地將殘存的靈力與壽元毫無保留地灌入金翅之中。不成功,便成仁!

  烈火烹油,金芒大盛。那涅槃意志似是引發了某種天地共鳴,硬生生遏制住了法身的潰散。金光流轉間,壽元的燃燒戛然而止,大鵬金翅的本源終歸是融入四肢百骸。

  崖洞內,痛苦的低吼聲就此斷絕,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低沉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大事成矣!”

  萬里堂霍然起身,舒展筋骨,只覺體內真氣如臂使指,舉手投足間皆有撼天動地之威。雖說此番強行轉化,耗去了大半壽元,如今只餘下十數載好活,但這金翅大鵬的真身已然鑄就。有了這等底牌,他在李晨曦眼中的分量必將水漲船高,一切代價皆有回報。

  狂喜之情尚未褪去,萬里堂面容驟然一肅。他敏銳地察覺到,天地間的火行真氣正以一種詭異態勢湧動,南極之山方向,太陽真靈的威壓正層層逼近。

  心下駭然,萬里堂猛地掐指一算,這才驚覺此次閉關涅槃,耗去的時日遠超預期,絕不止十天半月。腦中登時閃過林寒的身影——那個被他當作探路石、孤零零留在太陽真火殘陣中苦等的弟子。

  他本無多少慈悲心腸,修真界中弱肉強食,死個把弟子實屬尋常。可林寒不同,這枚棋子干係重大,更是他向鞠景討要大鵬金翅的絕佳由頭。林寒知曉太多內情,若是就這般無聲無息地死在火海里,未免太過暴殄天物,其作爲針對鞠景的暗棋作用尚未發揮分毫。

  “罷了,且去走一遭。救得下便救,救不下,也是你命薄。”

  萬里堂當即催動新得的神通。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他雙足猛地一頓,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金長虹,拔地而起,破空而去。這“鵬程萬里”的身法果真駭人,遁速較之往昔何止快了一倍,不過頓飯功夫,那綿延萬里的南極冰海已遙遙在望。

  遠遠望去,夜蘭祕境的入口處已是門可羅雀。那本如小太陽般常年盛放的夜蘭花,如今已悉數枯萎凋零,散作漫天焦黃粉末。此等異象,昭示着太陽真靈的運行軌跡已然變幻,接下來的十年內,此地將化作人間煉獄,再無半點機緣可尋。衆修士深諳趨吉避凶之理,早已四散奔逃,偌大個南極之山,寂寥無聲。

  萬里堂爲掩人耳目,身形一晃,收起那招搖的大鵬法身,化作尋常修士模樣,悄無聲息地向火海邊緣落去。

  足尖方纔觸及滾燙的焦土,萬里堂的視線便猛地凝滯住了。

  前方不遠處,太陽真火交織成一片暗紅色的火網,連空間都被燒得扭曲變形。而在這足以焚燬後天靈寶的恐怖高溫中,一道人影正緩步而出。

  那是林寒。

  更令萬里堂心神劇震的,是林寒頭頂懸浮着的那尊碩大無朋的幽綠龜殼虛影。那龜殼上流轉着古樸繁複的銘文,透出一股亙古蒼涼的荒古氣息,任憑周遭太陽真火如何狂猛撲噬,那綠芒自巋然不動,將致命高溫盡數隔絕在外。

  這絕非什麼法寶護體,實打實是功法真氣外放凝結而成的異象!萬里堂身爲大乘期宗師,眼界何等老辣,一眼便瞧出這龜殼虛影中所蘊含的真氣底蘊,深如汪洋,浩似淵海,哪裏是一個區區散修、尋常弟子能有的手段?

  “你這施展的是何門派的功法?”萬里堂沉聲暴喝,臉色陰沉如水,大步向前逼去。

  林寒聞聲駐足,抬眼看清來人,倒也不見慌亂,只中規中矩地長揖到地,朗聲道:“見過師尊。”

  萬里堂目光銳利如刀,正欲探掌去抓林寒肩頭,查探其體內真氣虛實。豈料林寒這看似恭順的一揖之後,身形竟如泥鰍般泥濘滑溜,毫無預兆地腳下一錯,施展出絕妙身法,非但不向外逃,反倒頭也不回地朝着南極之山更深處、那火焰更爲肆虐的地界狂遁而去。

  他此舉絕非單純遁走,實乃徹底撕破臉皮的明證。

  “孽障!哪裏走!”

  萬里堂先是一怔,旋即面色鐵青,勃然大怒。林寒這一遁,不僅暴露出其身懷絕世功法與天大機緣,更昭示着這小子的境界絕不止表面那般簡單。一個散修能在太陽真火中毫髮無損,這本身就是一個足以令天下修士瘋狂的寶藏。更何況,這逆徒知曉自己圖謀篡位的潑天機密,若是讓他活着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殺機頓起,萬里堂再不留手,真氣激盪間,整個人宛若脫弦利箭,直追林寒而去。

  這南極之山深處,火巖林立,地形複雜險惡,處處皆是太陽真火留下的暗紅色火淵。萬里堂自恃修爲已至地仙級大乘,又得大鵬血脈淬鍊,自信這天下間能逃過自己追捕之人寥寥無幾。然則,追逐了數十息,他竟發現自己數次險些丟失林寒的蹤跡。

  那林寒的身法詭譎,絕不走直線。時而如飛鳥投林,在倒懸的火巖間連連借力;時而如游魚入海,貼着滾燙的岩漿貼地滑行。任憑萬里堂如何催動“鵬程萬里”的神通,林寒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那致命鎖定。這等料敵機先的手段、這等遊刃有餘的騰挪,哪裏有半點驚惶失措的模樣?

  萬里堂心中越發驚疑不定,雙掌連環拍出,十數道凌厲的劈空掌力夾雜着破空之聲,分進合擊,直取林寒背心要害。掌風所過之處,岩石崩碎,火海翻騰。

  偏偏林寒背後長了眼一般,足尖在虛空中連點數下,身形不可思議地扭曲轉折,將那些致命掌力盡數讓過。掌風擊空,炸起漫天煙塵,反倒成了林寒絕佳的掩護,令其再次拉開身位。

  “林寒!你這欺師滅祖的小畜生,真要叛出鳳棲宮不成!”萬里堂久追不下,又感知到頭頂蒼穹那越發熾烈的溫度,心知太陽真靈正不斷變軌逼近,心下大急,當下灌注真氣,將聲音遠遠傳了出去,試圖以言語亂其心神。

  前方的林寒充耳不聞,半點回音也無。

  其實此刻,林寒的識海之中,正進行着激烈的交鋒。對於萬里堂的虛僞狠毒,他早有領教。這老狗滿嘴仁義道德,實則背信棄義,方纔那連環掌力招招奪命,顯然是打定了滅口的主意。林寒那飽受折辱、在無盡恨意中淬鍊出的心志,早已堅硬如鐵。什麼師徒名分,什麼宗門大義,不過是踩在腳下的爛泥。他要隱忍,要活下去,要將所有帶給他奇恥大辱的仇人,一個個碾碎。

  但他同樣清楚,以自己剛突破不久的境界,絕難與大乘期的萬里堂正面抗衡。

  “師尊,萬里堂實力暴漲,連太陽真火都不懼了,這等遁速,徒兒實難脫身!”林寒一邊將身法催動到極致,一邊在識海中急急向袁震求教。

  袁震那滄桑老辣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莫慌。這老狗不過是強弩之末。你且看這周遭天象,太陽真靈即將降臨,屆時此地將化作太陽真火的源頭。吾傳你一套隱匿氣息的玄龜祕法,待真靈降臨之際,你便依此法佈陣。萬里堂縱有金翅護體,也絕不敢在真靈本源近前多作停留。”

  話音未落,一股繁複晦澀的法門記憶已強行烙印入林寒腦海。那是一門將自身氣機完全收斂、與周遭天地融爲一體,藉由靈力構建絕強防禦的古老陣法,專克這等狂暴的極陽之火。

  追擊中的萬里堂越發焦躁。四周的空氣已然扭曲,呼吸之間皆是嗆人的火毒。大鵬金翅雖能御火,但靈力的損耗也是十分驚人的。方纔提純血脈已耗去他大半精力,若再在這火海中糾纏下去,只怕林寒未死,自己反倒要被活活耗死。

  “既然你執迷不悟,便給老夫留下吧!”

  萬里堂厲喝一聲,再顧不得什麼掩飾,體表金光大作,直接現出大鵬法身。一隻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鵬虛影在其身後驟然浮現,雙翼一展,狂風呼嘯,硬生生將周遭的殘火吹退數十丈。這大鵬法身一齣,萬里堂的速度暴增何止一倍,身若奔雷,剎那間便越過百丈距離,欺身至林寒身後。

  那比精鋼還要堅硬百倍的巨大鳥爪,帶着撕裂虛空的銳嘯,當頭抓下!

  林寒只覺頭頂惡風不善,一股沛莫能御的絕強威壓死死罩住了他的周天氣機。那大鵬利爪來得既快又猛,根本無從躲閃,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難以抗拒的死寂之感。

  “凝神靜氣,將軀殼交予老夫!”

  生死一線間,袁震的暴喝在識海中炸響。林寒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切斷對全身的控制。

  頃刻間,林寒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異變。原本那種隱忍陰沉的散修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跨越萬古、睥睨天下的大羅金仙之威。

  只見“林寒”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出一連串繁複法印,原本懸浮在頭頂的那尊綠色龜殼虛影迎風暴漲,剎那間化作十數丈方圓,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青色山嶽,橫亙在天地之間。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之聲響徹四野。

  大鵬法身的銳利雙爪狠狠抓在青色龜殼之上,激起漫天火星。那龜殼虛影劇烈閃爍了幾下,卻硬是抗住了這大乘期宗師的全力一擊,分毫未損。

  萬里堂懸在半空,雙翼瘋狂扇動,鳥喙連綿不絕地啄擊龜殼,爆出一連串密集的轟鳴。然則那龜殼之中的人影,淵渟嶽峙,雙掌翻飛間,竟有兩道巨大的漆黑鐵拳虛影沖霄而起,裹挾着排山倒海的罡風,硬生生將大鵬法身逼退數丈。

  萬里堂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等雄渾霸道的拳勁,這等堅不可摧的防禦,哪裏是一個金丹或者元嬰修士能有的手段?此等威能,分明已然觸及了大乘期的門檻!

  僵持不下,天平卻漸漸倒向了龜殼一方。

  周遭的光線已然變得慘白刺目,空氣中發出輕微的爆鳴聲。

  太陽真靈,到了。

  恐怖高溫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萬里堂只覺體內的靈力流逝,大鵬金翅的運轉已然凝滯。他明白,若再耽擱片刻,太陽真火便會封死他的退路。

  “林寒……你這小畜生藏得當真夠深!”萬里堂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回想起從前種種,林寒連孔素娥隨手一擊的餘波都難以承受,如今卻能硬抗大鵬法身,這份城府,當真令人膽寒。

  “好!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這南極之山躲到幾時!”

  丟下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萬里堂恨恨地在龜殼上猛踹一腳,借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倉皇向祕境外逃竄而去。

  龜殼之內,一片死寂,無人應答。宛若萬里堂方纔面對的,不過是一塊亙古不化的冥頑頑石。

  萬里堂離去不過半盞茶的光景,太陽真靈的本體已然掠過上空。無盡的太陽真火如同天河倒灌,轟然砸落。若是萬里堂再晚走一步,定要身死道消。

  “呼……”

  龜殼內,袁震長長地舒了一口濁氣,那蒼老的聲音中透出掩飾不住的虛弱。方纔硬抗大乘期高手,對他這縷殘魂而言,負荷甚大。

  “行了,收攏心神,老夫將軀殼還你。務必用功法穩住陣腳,待這真靈掠過,咱們便尋個地底巖洞避避風頭。”

  控制權重新迴歸,林寒活動了一番筋骨,感受到體內那澎湃不絕的合體期真氣,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了地。不再是旁觀者,而是手握力量的主宰,這種滋味,當真令人沉醉。

  “師尊,咱們不離開這南極之山了麼?”林寒低聲問道。

  “出去作甚?送死麼?”袁震冷哼一聲,“那老狗定然守在祕境出口。咱們在此地蟄伏個兩年半載,你恰好需要時間穩固境界。待風頭過了,再做計較。”

  林寒默默點頭,回想起方纔驚心動魄的一幕,心頭仍有餘悸:“此番當真險到了極處。那老狗怎會那般湊巧,偏偏在徒兒施展功法時趕到?若非您老人家出手,今日怕是要栽了。”

  言語間,林寒眼底閃過一絲深沉恨意。這萬里堂本就是個爲了利益能出賣盟友的卑劣小人,自己將底牌暴露,斷無善了的可能。至於向鞠景告密換取庇護?更是癡人說夢。鞠景身邊高手如雲,且那四位天仙級大乘定然向着少宮主,自己若去投誠,只怕會被連骨頭帶肉吞個乾淨。

  “無妨。”袁震洞若觀火,自是知曉林寒所思所想,出言寬慰道,“你如今已踏足合體之境,只需在這祕境中尋獲老夫當年遺留的傳承。屆時,休說是地仙級大乘,便是天仙親至,你亦有保命的底牌,自可堂堂正正殺回鳳棲宮。”

  “徒兒謹記師尊教誨。只盼有朝一日,能親手將那萬里堂碎屍萬段,以雪今日之恨!”林寒盤膝坐定,雙掌平放於膝,緩緩調息理氣。他修煉的王霸拳,本就是走偏鋒的道路,體內真氣渾厚異常,這纔有了硬抗真火的本錢。

  “你這心性,到底還是欠了些火候。”袁震語氣嚴厲了幾分,“不懂隱忍,難成大事!萬里堂這等跳樑小醜,何須你親自動手?鞠景知曉了他的圖謀,定會雷霆出擊。你只管冷眼旁觀,看着他們狗咬狗便是。活得長久,纔是贏家。”

  林寒並未反駁,順勢答道:“師尊所言極是。就讓鞠景去收拾他,徒兒樂見其成。”

  只是,他心中那股摧肝裂膽之恨,卻如毒蛇般啃噬着五臟六腑。這與鞠景帶給他的折辱截然不同,這是欲除之而後快的純粹殺機。

  “老夫觀萬里堂那法身,壽元已然無多。若不能白日飛昇,死期便在眼前。大鵬金翅,豈是那般好相與的?鞠景不動手,他也會被逼得狗急跳牆。”袁震冷笑連連,“就憑他,也配去算計鞠景?”

  提到鞠景,袁震的語氣中難得帶上了幾分鄭重:“那鞠景身負浩蕩氣運,能斬伐天魔,降服大自在天魔,此等偉業,即便放在上界,亦是驚世駭俗之舉。此子乃這方天地的氣運所鍾,日後保底也是太乙金仙的成就。萬里堂區區一個下界地仙,也敢蚍蜉撼樹?”

  聽到此處,林寒心頭一震,一股難言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師尊,鞠景氣運這般逆天,徒兒……徒兒未來真能將他踩在腳下麼?”

  龜殼外,烈焰滔天,彷彿要將世間萬物焚盡;龜殼內,袁震的聲音卻如洪鐘大呂,震盪着林寒的識海:

  “會贏的!”

  “只要有老夫在,你定能贏他!”

  看官你道,這師徒二人,一個燃命求榮,一個忍辱吞聲,皆被貪念蒙了心智,真真都是畫餅充飢的癡人。

  正是:

  強燃壽數鑄金翅,大夢黃粱伴老魂。

  欲借屈辱爭天命,蜉蝣撲火妄稱尊!

  這萬里堂頂着僅剩十數載好活的短命法身倉皇逃出火海,日後又將如何面對少宮主鞠景與李晨曦的算計?林寒這廝蟄伏於太陽真火陣內,又究竟能從那殘魂手中尋得何等驚世駭俗的傳承?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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