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來的春天】(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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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26

(十一)

  其實人生不會事事如意的,自從上一次精心策劃配上機緣巧合拿下了芊芊的
第一次,在此之後,杜宇越發明白這純粹是命運給他的意外之喜,因爲這麼長時
間了,他再也沒能找到那樣天衣無縫的機會。

  其實中途曾有一次,隔壁的兩人因工作疲憊再次同時喝下泡騰片水沉沉睡去,
杜宇故技重施再次摸到了芊芊的牀邊。

  可當他懷着高漲的慾望想要開始的時候,手指卻摸到了他最不想見到的東西,
厚厚的衛生巾。

  沒辦法,那一夜他只能帶着遺憾放棄了,只能在她嬌嫩的身體上撫摸流連,
藉此過了一把手癮後返回。

  不過也知道了她的生理期在什麼時候,也算不錯吧,女孩子本來就是容易被
激素控制的,比如月經期就很煩躁不想說話,卵泡期心情就會很好正是刷臉促進
關係的好機會,排卵期前後精力高適合互動,黃體期就會變得易怒焦慮要避免對
抗惹她不開心;杜宇默默記下這個時間,後續再優化下計劃,不同時期對症下藥。

  但也正是因爲這次挫敗,讓杜宇心中原本的那點愧疚與後怕都煙消雲散,反
而對自己上次的行爲感到正確和開心。

  他無比慶幸自己在那個深夜果斷下了手,現在的他,不僅沒有半點內疚,反
而產生了一點「領地意識」,那就是白芊芊已經是他的了,她的第一次屬於他,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該是他的。

  哪怕現在的芊芊實際上怎麼說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絕對無法忍受任何其
他男人包括白陽,再去染指她。

  抱着這種佔有慾,白陽出國前的最後幾天,杜宇每晚都在監控前盯着隔壁,
神經緊繃,覺得越到後面越要小心纔是。

  事實證明杜宇的想法完全正確,愛情本來就是需要發酵的,柏拉圖式的戀愛
只存在理論上,情到濃處真的有人能夠忍住嗎?所以在白陽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還是發生了意外。

  杜宇看着監控畫面,裏面白陽和白芊芊並肩坐在沙發上,手拉着手,臨行前
他們聊了很多很多,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都是戀人間的不捨以及男人的承諾。

  兩人又低聲說了許多往事,說着說着兩人都紅了眼,就在此時,芊芊輕輕抬
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有着說不出的意思,還帶着某種決心,她主動往白
陽懷裏湊去,小聲說着她不想等到以後了,她想今晚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的
愛人。

  最讓杜宇害怕的是,以往堅定地說要在新婚夜再做那個的白陽居然沒有立馬
回絕,開始猶豫起來了,這讓杜宇嚇了一跳。

  果然,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半年之約是杜宇的一個機會,但也是危
機,這件事反而營造了一種離別在前的傷感氛圍,自然也會加劇他們的衝動。

  屏幕裏兩人靠得越來越近了,杜宇都快看到他們就要碰上了,甚至白陽的手
已經準備去攬芊芊的腰。

  絕對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在這個時候親上!更不能讓他們繼續!那是自己
的東西,是他的芊芊。

  一陣高昂的音樂響起。

  手機鈴聲瞬間打破了曖昧的氛圍,畫面裏,白陽被嚇一跳,有些手忙腳亂地
鬆開芊芊,拿起了手機。

  「小白,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我這邊有個項目的對接報表,之前是你做的吧,
總部說他們很感興趣,要我們傳過去,但我不知道放到哪裏了,明早你一早就要
飛,能和我一起過去找一下嗎?」

  杜宇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白陽愣了一下,聽到是突發狀況,表情有些遺憾,
但想到這是杜哥的請求也是自己的責任,他只好歉意的看向身邊的白芊芊,應道:
「好,杜哥,我去。」

  「好,我在你們門口等你。」

  掛斷電話,杜宇冷冷地看着監控裏白陽抱歉地揉了揉芊芊的頭髮,抓起外衣
準備出門,他長呼出一口氣,還好,這個藉口用的很成功;他沒想到真會到這一
步,這是杜宇早就準備好的藉口,本以爲用不上了,沒想到在最後一刻拯救了自
己。

  他就是故意要編造這個謊言,哪怕大半夜把白陽折騰去公司翻箱倒櫃,他也
必須生生打斷這場好事,那一晚,杜宇在公司陪着白陽找文件、覈對賬目,在杜
宇的刻意控制下,折騰到了凌晨三點多。

  等白陽精疲力竭地回到家時,天都已經快亮了,離去機場只剩三個小時,根
本沒有任何時間和精力再去做別的事情,這時候,杜宇懸了一整夜的心才終於落
了下來。

  沒多久,杜宇又提出親自送白陽前往機場,這也讓白陽十分感激,自己的領
導陪自己忙了一晚上,如今早上還要送自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有些語無
倫次,白芊芊則是還沉溺在即將分別的情緒中,興致不高。

  送行的航站樓里人頭攢動,廣播裏一遍遍播放着登機提醒,直到白陽的航班
即將起飛,白陽才戀戀不捨地從自己兄弟與戀人的身邊離開。

  此時的白芊芊已經哭成了淚人,緊緊抓着白陽的衣服鬆不開手;一旁心如刀
絞的杜宇還要維持莊重傷感的表情,也實在是有些難受,但沒辦法,他現在是一
個靠譜兄長的角色。

  「杜哥。」臨進安檢口前,白陽鄭重地向杜宇鞠了一躬,真心實意地喊了一
聲,但此時的杜宇不像之前聽到這種真摯感情時,還會覺得愧疚,他已經不難受
了,他的心已經堅硬了不少。

  看着白陽眼神里的無條件的信任,接着他甚至帶着幾分半開玩笑,用託付的
語氣說道:「我下次回來就是一個月後了,家裏和芊芊,我想請您幫我照看一下,
要是芊芊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我都跟芊芊說了,讓她直接找您幫忙!」

  他說完又轉向白芊芊:「聽到沒有?我不在的時候,有事就找杜哥,別自己
硬撐。」

  「嗯嗯。」白芊芊點點頭,已經說不出話了。

  「放心吧,小白。」杜宇拍了拍白陽的肩膀,表情真誠地回應:「好好幹,
別給我丟臉。芊芊這邊,我會看着的。」

  「芊芊,等我回來!」白陽最後擁抱了一下白芊芊,轉身走進了安檢通道。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盡頭,白芊芊終於按捺不住積壓的情緒,捂
着嘴小聲抽泣起來,周圍人流如織,單薄的小姑娘在大廳中央,顯得無比無助與
可憐,只是這種離別在機場裏顯得也很普遍,倒也沒太多人關注。

  杜宇看着這一幕,知曉機會來了,等了幾秒後,確認周圍沒有過多目光,這
才走過去像安慰好朋友那樣,把她摟進懷裏,手臂落在她的肩背,落下時候很輕
很輕,停留的時間也不長,非常注意分寸,絕不能有佔她便宜的意思。

  自己臉上也要維持心疼與憐惜的表情,反正自己現在的角色,就像是一個兄
長在安撫傷心的小妹。

  杜宇輕輕撫摸着芊芊的後腦勺,寬慰道:「好了,不哭了……一個月很快就
過去的,你要相信他,也要照顧好自己纔行。」

  這是杜宇第一次真正抱住她,這次可不是趁人之危,更不是藥物作用下的觸
碰,是實實在在的在她清醒狀態下的擁抱,他覺得果然這樣纔算是擁抱啊。

  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白芊芊也只是僵硬了一下下,隨即在悲傷中還是放鬆了
身體,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任由杜宇輕撫着自己的頭髮,哭得更厲害了些。

  「杜哥……唔唔唔……」白芊芊低聲哽咽着。

  就保持這樣,讓她在最脆弱的時候,習慣自己的懷抱,杜宇覺得他們關係又
近了一步。

  然而,這種時候也沒有維持太長時間,當最初的悲傷情緒稍稍退去後,白芊
芊忽然像是醒過來一樣,後退一步,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纔在杜哥懷裏,耳
尖迅速紅了,低着頭,不敢去看杜宇的眼睛,侷促地捏着衣角。

  「呀……杜……杜哥……你……」

  杜宇也順勢恢復,帶點自責地趕緊先說道:「對不起啊芊芊,剛纔看你哭得
太傷心,我一時心急唐突了……你別介意,我也不想讓你傷心的。」

  杜宇的這番話退可守進可攻,白芊芊見杜宇主動道了歉,加上剛纔那個擁抱
確實純粹是安撫,對方也沒有摸到其他很過分的地方,只是她自己臉皮太薄罷了,
哪裏還好意思繼續怪罪他?

  她紅着臉搖了搖頭:「沒……沒關係的杜哥,是我太脆弱了。謝謝您……今
天還專門開車來送他,你也很困了吧?我們回去吧。」

  「沒事,我送你回家。」

  杜宇率先回頭,臉上壓抑着興奮的表情,剛纔摟在懷裏時對方柔軟的觸感仿
佛還殘留在手臂上,而她剛纔害羞低頭的模樣,更是讓他有些難以控制了,趕緊
掩蓋一下。

  但今天總歸是傷感的一天,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車廂裏還是相當安靜的,白
芊芊歪頭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沉浸在離別中一言不發。

  而杜宇同樣保持着沉默,他如今想的是,白陽走了,從這一刻起,在這座城
市裏,在這個女人接下來的半年裏,能站在她身邊的,只有他杜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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