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遊-duduuuuuuuuuuuu】第十五章約會

第十五章 約會

　　「呸，我跟你不學劍了。剛剛模電，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

　　教三樓頂的天台上，晚風吹得人衣角獵獵作響。趙逸凡抱着雙臂，哼哧癟肚
地發着牢騷。

　　「不是，我說了我也不會。你愛信不信。」

　　黃斯瑤緩緩搖了搖頭，秀眉微挑。她左手掐了個劍訣，右手卻反手伸進身後
的Mcm揹包裏一陣摸索。只聽「鈧啷啷」一陣冰冷的金鐵交鳴聲響，她皓腕一抖，
竟從包裏拔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摺疊鋼劍。

　　順手將摺疊劍甩給目瞪口呆的趙逸凡，女孩神色自若，又從包裏掏出了另一
把一模一樣的摺疊劍。

　　「這……這兩把寶劍……在你包裏塞了一下午？！」

　　遠方的天際線下，城市裏的萬家燈火正在一點點逐次亮起。近處的高架橋上，
堵車的尾燈綿延數里，像兩條紅白相間的巨龍。趙逸凡低頭看了看手裏沉甸甸的
鋼劍，又看了看一身時尚打扮的校花，一時間只覺得有點出戲。

　　「當然。」女孩清冷地吐出兩個字，「不過，這假劍比劃招式還行，真要臨
陣對敵，自然派不上用場。我在淘寶上重新定了兩把真正的傢伙。」

　　「啥東西？快給我看看！」趙逸凡賤兮兮地湊了過來。

　　女孩劃開手機屏幕，亮出了淘寶訂單界面——那赫然是浙江龍泉產的日本武
士刀，商品詳情裏還煞有介事地標着「大馬士革鋼鍛造」。

　　「嗯……我記得上次湛如小和尚說你是武當派的。」趙逸凡砸吧着嘴，探着
腦袋問，「你們……額不，咱們武當派，不應該都是用那種劍身筆直的青鋒寶劍
嗎？咋還能用日本刀呢？」

　　黃斯瑤偏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那種直劍多數是以刺爲主，輕靈有餘，真到了搏殺時其實並不實用。日本
刀適合劈砍，尤其是順着敵人盔甲的縫隙滑切。況且刀背厚實不易折斷，你總不
想在古代砍着砍着，手裏的兵刃突然斷成兩截吧？」

　　「那多少得找商家七天無理由退貨。」

　　「滾。」女孩冷喝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若是擱在以往，你得先叩首拜入
武當門下，我方能傳你功法。可如今……我自己究竟是不是武當派的，我自己都
記不清了，這一環便作罷。不過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大師姐，凡事你都不可忤
逆大師姐。」

　　「噢——」趙逸凡十分識相地應了一聲。

　　「我先教你一套入門的柔雲劍法。你若肯下苦功練上一二十天，也能算勉勉
強強入門，到時候打幾個初學乍練的尋常強盜，不在話下。你瞧好了，第一招是
這樣——」

　　「且慢！」趙逸凡雙手齊擺，大聲叫停，「我還有一個極其嚴肅的問題。」

　　黃斯瑤停下招式，皺眉道：「又怎麼了？」

　　「你說咱們現在身處建設社會主義的新時期，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掃黑除
惡都有警察蜀黍管着。咱們這麼急吼吼地在天台上練你這劍法，究竟是爲了防誰
啊？」

　　「你當真不知？」

　　「不知。」

　　「你覺得那間家屬樓爲什麼會平白無故爆炸？你覺得你爲什麼會遇到我和黑
貓？」黃斯瑤美目微凝，語氣裏多了一絲沉重與不耐，「器靈是絕不可能在現代
社會憑空誕生的，它們的來源只能在終末地。既然有人能在現代擊敗我的前任御
者，就說明古代的力量早就滲透進我們的生活了。」

　　不見得吧？趙逸凡在心底暗自嘀咕，也有可能你那個前任御者純粹是玩得太
花，真被家裏的煤氣罐給炸飛了呢。

　　「你……記起來前任御者是誰了嗎？」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

　　黃斯瑤微微搖了搖頭，眼神里劃過一抹茫然。但緊接着，她神色一凜，直視
着他的雙眼：

　　「我前任御者是誰，這很重要嗎？重要的是，現在你纔是我的御者。你若不
加緊勤學苦練，總有一天，會有人穿越過來，將我從你身邊強行褫奪……」

　　趙逸凡心絃猛地一動。他從女孩那冰冷的外表下，聽出了一股藏不住的關切
與綿綿情意。

　　是啊，如今他倆早已是拴在一根繩上的絞索，同舟共濟。黃斯瑤固然不想再
落入什麼色眯眯的老男人手裏做性奴，他趙逸凡更不想因爲實力微弱而丟了腦袋
瓜。

　　雖然心裏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可他嘴上依然不依不饒地碎碎念：「幹嘛非
得過來搶咱倆啊？古代世界裏那麼多器靈，哪一個不好搶，偏偏跨界過來搶咱們
武當派……」

　　話音剛落，下一秒——

　　「哎喲！疼疼疼！」

　　趙逸凡的左耳被黃斯瑤揪住，疼得他齜牙咧嘴、連聲求饒。

　　女孩湊近一步，俏臉上覆着一層冰霜，咬牙切齒地哼道：

　　「你說來說去，不就是偷懶不肯練劍嗎？你當真以爲，我黃斯瑤在他們眼裏……
是那麼平平無奇的普通器靈嗎？！」

　　……

　　週末，孔泰鑫約趙逸凡出來玩。

　　這幾日，趙逸凡練劍練到手抽筋。有個藉口逃課，他自然就屁顛屁顛地跟着
孔泰鑫去了。

　　原本，趙逸凡以爲兩個人是去網吧打洲打瓦，或者玩PS5之類的。

　　結果，到了步行街，才發現王梓涵也在。他頭皮一陣發麻，感覺今天電燈泡
又是當定了。

　　三人沿着步行街漫無目的地轉了半天，最後王梓涵提議去一家拼豆店。

　　狹小的門臉裏擠滿了低齡的小孩與甜蜜的小情侶。趙逸凡擠在塑料小板凳上，
面前堆着密密麻麻的彩色塑料小管子，頭皮一陣發麻。他試圖挑幾個色塊拼個圖
案，可拿鑷子捏了兩下就覺得無聊透頂，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旁邊的孔泰鑫和王梓涵卻擠在一張小桌旁，你幫我選個粉色，我幫按個黃色，
湊在耳邊唧唧歪歪。孔泰鑫時不時抓起王梓涵的手遞個鑷子，王梓涵則嬌嗔着拿
腳尖踢他，硬生生把這幼稚無聊的小遊戲玩出了生死不渝的愛情意味。

　　趙逸凡坐在旁邊，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自己就像個被強行按在電燈泡位
置上的透明人。

　　好不容易熬那兩塊小塑膠板熨燙成型，王梓涵又嬌嗔着提議去唱歌。

　　半小時後，三人坐進了魔方純K。

　　剛進包房時，孔泰鑫和王梓涵總歸還想着照顧一下趙逸凡的感受。孔泰鑫熱
心腸地把點歌屏推到他面前：「凡總，別客氣啊，今天你先點，你想唱啥哥們兒
給你點啥！」王梓涵也笑着遞過來一盤開胃小喫：「逸凡，喫果仁，別光坐着啊。
」

　　趙逸凡爲了找點存在感，特意點了幾首自己最熟的流行歌。可他本就五音不
全，被推着唱了兩首，調子跑到了九霄雲外，連他自己都覺得乾癟難聽。

　　見趙逸凡唱完，孔王二人象徵性地鼓了鼓掌，隨後便徹底把他忘到了九霄雲
外。孔泰鑫順手把包房的柔光燈調暗，點了一堆時下最潮的情歌對唱，摟着王梓
涵的腰，對着麥克風深情款款地互飆高音。

　　兩人你儂我儂，嘴脣幾乎要貼在同一支麥克風上。趙逸凡幾度想插話打個招
呼，甚至故意大聲咳嗽了幾下，可那兩人眼神死死黏在一起，根本聽不見也看不
見他。音浪震得趙逸凡耳朵發麻，看着眼前的卿卿我我，他只覺得自己這個電燈
泡當得又傻逼又餘贅，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在KTV的地毯上摳出一套三室一廳。

　　實在忍無可忍，他掏出手機，躲在昏暗的光線裏給黃斯瑤發微信：

　　【趙逸凡】：師姐，江湖救急！

　　【黃斯瑤】：咋了？

　　【趙逸凡】：求你了！我在KTV唱歌，正被一對發小當電燈泡虐呢！我跟這兩
個發小呆在一起尷尬得要用腳趾摳出地心了！他倆旁若無人地秀恩愛，把我當空
氣！

　　【黃斯瑤】：跟我有關係？？？

　　【趙逸凡】：大師姐，好師姐！你念在幫同門渡劫的份上，來客串一把粉衣
騎士，過來陪我一會兒，撐撐場子？

　　【黃斯瑤】：不去，讓你練劍，你怎麼不來？

　　【趙逸凡】：那不是因爲……我也得有自己的私生活啊！

　　【黃斯瑤】：那你好好過自己的私生活吧。

　　【趙逸凡】：你真的不來？

　　【黃斯瑤】：不來。

　　【趙逸凡】：過來陪我！

　　屏幕那頭沉默了幾秒。

　　【黃斯瑤】：你這是在命令我？

　　【趙逸凡】：當然！

　　這次隔了足足十秒，微信彈出一行字：

　　【黃斯瑤】：你在哪裏？

　　【趙逸凡】：魔方純K，m 502號房。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包房厚重的隔音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束走廊的亮光潑灑進來，將門前那道婀娜的身影拉得極長。黃斯瑤站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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