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軌的燈火】第54章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10-28

第五十四章

  他怎麼會在這裏?!

  現在是八月下旬,還沒到大學開學的時間,按常理他應該在成都纔對。可這
些日子裏我和老媽天天在迎賓大道和城北分店之間來回轉,早出晚歸累得倒頭就
睡,幾乎沒怎麼在樓裏碰過面,根本不知道陳翔什麼時候回來了。

  更讓我感到呼吸發緊的,是這兩個人此刻展現出來的坐姿。

  不像尋常母子在公共場合看電影該有的姿態。

  第五排那兩張皮椅中間的可活動扶手,早就被他們抬到了後面去。

  劉阿姨幾乎是斜着的,大部分身體軟軟貼在陳翔的懷邊,一條光溜溜的臂膀
纏在陳翔的脖子上。而陳翔身子癱坐着,兩隻腳大喇喇搭在前排的椅背上,緊挨
着劉阿姨。

  老媽也在同一刻認出了前面的背影。

  她抱着的那桶爆米花晃了一下,幾顆爆米花掉在了褲腿上。

  老媽在座椅上坐直了身子,兩眼睜大,看着前面那頭捲髮,剛想抬手喊一聲
劉姐,手卻生生頓住了。

  銀幕上的喜劇片還沒開場,兩撥人隔了兩排,前排那對母子根本沒把身後的
動靜放在眼裏,毫不避諱地開了腔。

  由於大廳只有我們四個人,加上音響聲音還沒放到最大,前面的竊竊私語字
字句句落在了我和老媽的耳裏。

  「……死娃兒,你輕點嘛……手爪子沒輕沒重的,摸得老孃奶疼。」劉阿姨
嬌滴滴的聲音飄過來,帶着她纔有的膩味。

  陳翔低笑了一聲,往劉阿姨那邊更擠了擠,手在黑影裏做着幅度不小的動作:
「疼啥子嘛?在屋頭天天嫌熱不准我碰,好不容易把你哄到電影院來,冷氣吹得
這麼舒坦,摸兩下怎麼了嘛?」「你還有臉講!」劉阿姨在陳翔的臉上拍一下,
身子卻像沒骨頭一樣往他懷裏縮得更深,「前天晚上在屋裏,你爸纔回來幾天?
他前腳剛出門,你後腳就光着身鑽進老孃的鋪蓋!折騰到半夜,老孃的腰現在還
酸得直不起身!今天下午非要拉我出來看電影,我看你個小兔崽子根本不是來看
戲的,一肚子壞水全憋在褲襠裏!」「知子莫若母嘛。」陳翔的聲音帶着無賴勁
兒,嘴幾乎貼在了劉阿姨的耳邊,「誰讓你是我老孃嘛。成天穿得這麼妖豔,身
上又香得很,我在成都天天想你這個味兒,想得覺都睡不着。」「少給老孃灌迷
魂湯!」劉阿姨嗔罵着,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你這次突然從成都跑回來,到
底要在屋裏呆幾天?學校那邊真沒事?」「能有啥子事嘛,我都大三了,學校根
本不管。」陳翔的聲音洋洋得意,「我現在跟幾個哥們兒在成都跑大業務,天天
在飯莊見大老闆,上課能學到個錘子名堂!等後頭款下來,我大把大把的現錢往
家裏拿,還差那張破畢業證?!」「你莫吹牛皮!」劉阿姨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語氣裏卻全是掩飾不住的寵溺,「別成天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錢沒掙着,再惹
出一身臊氣。」「媽,你那是婦人之見!」陳翔的聲音放開了些,「你天天守着
老街,哪曉得省城的水有多深盤子有多大?!我認得的那些朋友,一個個是有頭
有臉的人物!上週跟我坐一桌喫飯的那個張總,手底下管着三家土石方公司,開
着上百萬的路虎攬勝!」陳翔一邊說着,一邊往劉阿姨懷裏拱了拱:「到時候拿
了錢,我直接在成都二環路給你買套精裝大公寓,把你從宣漢接過去享福!你天
天在老街跟那幫老太婆搓五塊錢的麻將,能有啥出息?!」劉阿姨被兒子這一番
吹噓捧得心花怒放,咯咯笑着在他肩頭捶了兩下:「就你嘴甜!老孃辛辛苦苦把
你拉扯大,就盼着你將來能出人頭地!只要你能掙大錢,老孃天天給你當牛做馬
都樂意!」正說着,劉阿姨話鋒一轉,嘴裏忽然提到了我們家:「對了陳翔,對
門你葉阿姨家。」陳翔嗤笑了一聲:「怎麼不曉得?王想嘛。前陣子聽講在迎賓
大道盤了個大鋪面?」「何止是迎賓大道!」劉阿姨泛着一股又酸又羨的市井味,
「前陣子人家在城北二中旁邊又開了家分店!前天下午我在菜市場碰到那個賣肉
的張麻子,張麻子講,天天湯包兩家店加起來,一天光是豬前肉就要用掉兩百多
斤!那流水大得嚇人,這麼幹下去一個月怕不是要淨賺二十來萬呢!!」「二十
幾萬?!」陳翔顯然被這個數字驚了一下,但後生的狂妄很快又佔了上風,鼻子
裏哼了一聲,「賺二十幾萬算個球!賣包子麪條那是下苦力的營生!天天一身油
煙味,起早貪黑累得跟狗一樣!他讀了個本科,到頭來回縣城當個包子鋪老闆,
丟死個人!」陳翔身子癱了癱,語氣狂妄得很:「我跟他在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樣!
他是小農經濟,掙的是幾個鋼鏰兒的辛苦錢。我在省城做的是資本運作,結交的
都是上流社會的體面人!等我那筆分紅一到賬,隨隨便便抵他賣兩年的包子!到
時候我在成都開豪車買大平層,他王想就算掙再多錢,一輩子也就是個小縣城裏
的個體戶,拿啥子跟我比?!」「那是那是,我兒子是幹大事的人,哪是別人比
得了的。」劉阿姨嬌笑着附和,整個人軟軟地貼在陳翔身上。

  不堪入耳的私語,在這電影院裏大搖大擺地迴盪。

  藉着銀幕上跳躍的光,我能看見老媽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在短短時間裏,
由驚愕變成害怕,又由害怕變成了難堪。

  她怎麼也想不到對門鄰居,背地裏竟然跟自己的親生兒子幹着這等傷風敗俗
天理不容的勾當!

  老媽向後縮,人陷在座椅的陰影裏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這種讓人難堪的場景下,她怎麼可能敢去前面相認?

  要是這時候咳嗽一聲或者站起來打招呼,無異於當面揭開兩家人的遮羞布,
撕破這層鄰里關係,那場面足以讓兩個相識了多年的女人當場找地縫鑽進去!

  前面那對母子可能也知道後面有人進來了。

  剛纔我們進來的時候走動聲並不小,但因爲大廳寬敞,後排的座位又都在陰
影出,陳翔和劉阿姨自始至終只以爲是兩個路人,根本不可能想到坐在自己後方
的,竟然是我們!

  藉着互不打擾的隱蔽感,加上大廳黑漆漆的環境,前面兩人的動作大得令人
心驚。

  銀幕上的演員正手舞足蹈地念着詞,影廳裏的音響放着喧鬧的配樂。

  可在這陣歡騰的背景音下,前排卻越來越放肆。

  藉着銀幕變換的光影,我能看見陳翔整隻手已經在劉阿姨針織裙的無袖領口
滑了進去。

  陳翔的五指大肆動作着,手法熟練得沒有一點生澀,把衣服頂出各種突兀的
形狀。

  「嗯……哈……死娃兒……」劉阿姨昂起脖子,手搭在陳翔的大腿上,嘴裏
斷斷續續哼着鼻音。

  她沒有推開兒子那隻在衣服裏作怪的手,像個被伺候舒服了的小婦人,把後
背更用力地往陳翔懷裏靠,兩截小腿在昏暗的地面上不安分地磨着。

  至於陳翔那隻伸進裙底下的手具體在揉些什麼抓些什麼,隔着兩排根本看不
真切,只能見到紅色在影廳的光線下不斷翻騰。

  老媽在旁邊坐着沒吱聲,連換個坐姿都不敢。她瞅着前面生怕弄出一點響被
認出來。

  就在這時,荒唐的戲碼愈演愈烈。

  陳翔似乎被劉阿姨身上的香水和影院環境刺激得失了控。

  陳翔把手從紅裙子裏拔出來,抓着劉阿姨的腰,直接把人往身上帶:「媽…
…這座位太擠了……坐上來。」「坐上來幹啥子?後頭有人呢!」劉阿姨扭了扭
身子,語氣裏一點都不像是在拒絕,還帶着點欲拒還迎的嬌嗔。

  「後頭隔着那麼遠,黑咕隆咚的哪個看得見!」陳翔手上用力,直接將劉阿
姨抱起,「快點,讓我墊着你……我難受得很……」銀幕驟然由暗轉亮,一片白
光打在大廳。

  在我和老媽震駭下,劉阿姨竟當真當着身後有人之下,緩緩站直了身。

  她彎腰抓住自己身上裙子下襬,在黑暗掩護下,將那條薄裙一點點撩過大腿,
撩到了大腿根上。

  隨後這個中年婦人,抬起那裹在紅裙下光溜溜的肉腿,跨過座位的間隙以背
對銀幕面朝陳翔的騎坐姿勢,對準陳翔那大張的雙腿吞吞地坐了下去。

  放映廳裏,笑聲依舊震耳欲聾。

  ….正演到一齣鬧劇的高潮,男演員滑稽地從土坡上滾了下來,四周喇叭裏炸
開成片的笑聲配樂,把空曠的大廳震得發抖。

  熒幕上的光陡然轉成了耀眼的白晝外景。

  只看到陳翔的雙手抓住劉阿姨的腰,那條針織裙早被推到了肚臍上面。兩團
肉在熒幕光下顛簸,陳翔下面正朝上頂送,劉阿姨騎坐在他腿上,頭埋在兒子的
脖子裏,嘴半張着正發出細碎的呻吟聲。

  就在這時間,熒幕的演員大喊了一聲,伴隨着一聲鑼響,背景音停了一秒,
影廳瞬間陷入安靜。

  劉阿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腰身搖了搖,正要藉着陳翔的肩膀站起來。

  她身體起來的剎那,紅裙堆在腰間下身光溜的一片,兩片肥軟的肉瓣大張着,
當中那道深紅的肉縫暴露在白光裏,正掛着明淨的透明水液,亮晶晶地掛在兩邊,
往下淌成細細的亮線。

  劉阿姨和陳翔剛剛是真的連在一起了,這是被拔出來纔有的畫面感。

  站起來借力的那一霎,劉阿姨往我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放映廳裏一共兩百來張椅子,後排空蕩蕩的唯獨我們這一排坐着兩個人。

  兩雙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白光也打在了老媽的臉上。

  劉阿姨則呆在了座椅扶手上方。

  熒幕上的白光晃過來,劉阿姨臉頰的血色迅速消去,嘴角抽了下沒合攏。

  她手裏扯着的裙襬還忘了撂下,就這麼定在椅子上,目光平端着撞上了我們
這。

  身下的陳翔仰着脖,手指還在褲子摳着,嘴裏哼唧兩句嫌劉阿姨起得急。

  順着劉阿姨僵直的下巴一偏,陳翔搭在肉上的手蹭了下,從皮椅滑下來指頭
耷拉扶手邊,連褲腰帶都忘了拽。

  老媽沒有吭聲,兩隻眼珠子像淬了毒,在劉阿姨的大腿和陳翔敞開的褲襠上
剮了一遍。

  老媽當下立斷一把拉住我的小臂。

  「走。」乾脆冰冷,連頭都沒回。

  她拽着我站起身,直接把我拽出了文化宮的大門。

  縣城夏夜的熱氣灑在臉上。

  老媽攥着我的胳膊,一言不發拉着我往家裏走。

  我跟在她後面,腳步卻因爲兩腿間的反應有點踉蹌。

  因爲就在剛纔看到劉阿姨站起來露出那片水澤的一霎那,我胯下沉寂許久的
雞兒,沒有徵兆地硬了起來。

  那根被挫傷喫了無數藥都軟綿綿的傢伙,像是被某種禁忌的電流電了一下,
突然就青筋暴起。

  它好似比受傷前還要大,頂在我的牛仔褲拉鍊,每走一步拉鍊就磕在上面。

  我滿頭是汗。

  這生理反應來得也突然太見不得光了吧。

  我都以爲自己已經廢了。

  我見過那麼多年輕漂亮的相親對象,看過無數張面孔,那傢伙從來都是沉默
的狀態。

  可就在剛纔,在親眼目睹了鄰居母子倆在電影院裏苟且交合之後,死掉的神
經居然被激活了。

  我弓着背,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老媽是那般厭惡這種事。 青城山那晚她爲了幫我,爲了確認我不是同性戀,
咬牙放下了當媽的尊嚴,可事後她痛苦成那樣。

  在她眼裏,母親和兒子之間哪怕沾上一絲男女的葷腥,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過年那會兒在青石坎,後山烘煙房裏葉老漢壓着桂花嫂滿嘴渾話,後來逼着
自己孫子進屋,可到底還隔着一堵牆,都只是耳朵聽來的勾當,誰也沒真正貼臉
瞧見。

  可今天不同,這是在縣裏的電影院,白光照得纖毫畢現,明晃晃看着劉阿姨
掀了裙子坐在自己兒子身上,肉穴拔開時的水漬可做不得假。

  老媽要是知道我看着這一幕恢復了男人的反應,她絕不會高興我病癒,定會
認定我骨子裏也是個畜生。

  我就這麼一步步捱着回到了家樓下。

  進了單元門,老媽一口氣爬上三樓,掏出鑰匙擰開門。

  「髒東西……真是一對不要臉的髒東西!」 老媽破口罵了出來,不再壓制,
唾沫星子落在地上: 「老孃活了快五十年,見過偷漢子的見過當娼的,就沒見
過連自個兒親生骨肉都下得去嘴的爛貨!青天白日,電影院那種地方里,兩個人
就敢光着屁股!不怕生瘡害病遭雷劈啊!真是丟盡了宣漢人的臉!」老媽罵着,
扯下涼鞋甩進鞋櫃,光腳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仰起脖子喝了下去。

  我站在玄關,沒敢往前走。

  那根東西依然硬邦邦地支着,褲管隆起很不自然的凸起。

  「媽,我去上個廁所。」我不等老媽搭腔鑽進了衛生間。

  進了衛生間,我背靠在牆上大口喘息。

  拉開牛仔褲的拉鍊,脫下內褲那根青紫之物赫然彈了出來。

  海綿體堅挺如鐵,頂端滲出一小滴清亮的液體,連帶着此前受傷的囊袋,此
刻都在發燙。

  我擰開水龍頭,抄起幾把冷水洗了把臉。

  水從下巴往下滴,鏡子裏的人頭髮有些亂,眼眶發乾。

  剛纔幸好電影院裏光線暗,老媽的心思都被前面引走了,沒往我身下瞅,不
然根本沒法解釋。

  我在水池邊站了會兒,緩下心神,等下面的動靜慢慢下去,才把褲子拉齊整。

  可這會兒老媽就在門外恨得咬牙切齒,發誓我敢學樣就跳陽臺,在這種驚惶
下我哪敢在衛生間裏放縱弄出來?

  滿腦只怕被她撞破惹出大禍,哪還顧得上當初在華西醫院裏,老醫生反覆交
代過的最要緊那句:真要是起了勢頭,就得順着那股勁保持住,一直頂到射出來
纔算數……

  整理好衣服出去,老媽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一把芭蕉扇,惡狠狠地扇着
風。

  屋裏沒開大燈,只有陽臺照進來的街燈,把她的臉映得晦暗。

  「幺兒,過來。」老媽聽見拖鞋響,手裏的扇子停了停。

  我走過去,在旁邊坐下:「媽,氣消點沒有?」「消個屁!」老媽把蒲扇往
茶几上一放,「你以後,離對門遠一點!路上碰見了頭都莫回!天天在老孃面前
吹噓她兒子在成都有多體面,吹噓將來要買大平層開小轎車,我呸!原來是在自
個兒親孃身上討便宜!下作胚子!」老媽數落完,又看向我聲音緩了點:「幸好
你是個懂規矩的老實娃兒。你老漢走得早,要是你也學成那副下流樣,老孃今天
就從這陽臺上跳下去,省得在人前抬不起頭!」聽着這話,我又滲出一層汗。

  「媽,看你說哪去了,我怎麼可能學那個。」我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搭了半
句,「……再說了,上回在青城山那晚……」話剛說了個頭,老媽一巴拍在我的
小臂上,拍得乾脆。

  「你個死娃兒,還提那事做啥子?!」老媽啐了一口,耳根泛紅又急又躁,
「那回要不是看你碰得厲害怕,老孃犯得着由着你折騰?那全是爲了給你治病!
治好了就爛在肚子裏,往後一個字都不準漏出來!」她站起身,順手把蒲扇擺正:
「量你也沒那個歪心思!早點睡,明天還有一堆麪粉要點驗,莫爲那些下爛人耽
誤了正經生意。」臥房的門關上了,這一夜,我躺在自己的牀上,睜着眼直到天
亮。

  ……

  第二天一整天,老媽都在店裏盯着。

  她手裏的抹布沒停過,把收銀臺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後廚稍微少放了一兩蔥
花,都被她劈頭蓋臉訓了一通。店裏的工人都看得出來,老闆娘今天憋着一股火,
誰也不敢觸黴頭。

  直到下午三點半,老媽和我回了家。

  剛上到三樓,對門那扇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劉阿姨站在門後面。

  和平日裏那個描眉畫眼噴着刺鼻香水的劉阿姨相比,眼前這個女人簡直像是
換了個人。

  她頭髮亂蓬蓬地挽在腦後,眼圈腫得像兩個核桃,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
短袖,憔悴得脫了形,站在樓道里像個幽靈。

  看見老媽和我上樓,劉阿姨嘴脣哆嗦着,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萍妹子……」劉阿姨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老媽的手:「萍妹子,你
進屋……求求你,進我屋裏坐坐……我有話跟你講……」老媽原本正從包裏掏鑰
匙,被她這麼一抓,身子一撤,手裏的鑰匙掉在地上。

  老媽橫着眉毛,臉上的厭惡不加掩飾,一把甩開劉阿姨的手,像是碰到了什
麼髒東西:「鬆開!拉拉扯扯的幹啥子!我跟你沒得啥子好講的,我還忙着回屋
做飯!」「妹子!我求你了!求你給我留條活路!」劉阿姨噗通一聲,竟是直接
跪在了門前的腳墊上,抱住老媽的小腿,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王想,你也進
來!陳翔……陳翔今天天不亮就跑了!屋裏就我一個人,你們不進屋,我今天就
一頭撞死在你們家門框上!」看着相處了這麼多年的鄰居當着面下跪尋死覓活,
老媽喫軟不喫硬的性格就跟着妥了協。

  這棟樓隔音差,真要鬧起來,樓上樓下的街坊來瞧熱鬧,大家的臉都掛不住。

  老媽撿起鑰匙,伸手去拉劉阿姨,又急又惱:「快起來!在樓道里哭哭啼啼
的像個啥子樣子!生怕外頭別個聽不見嗦?進你屋裏說!」劉阿姨連滾帶爬地爬
起來,用手抹眼淚,把自家的大門拉開。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權力關係指南、權色繼承、按摩的升級慾望、按摩時的豔遇、鄉土淫夢、網戀曖昧對象是絲襪警母,殊不知我纔是她的獵物、您把我弄丟了、霧中女人、官場淫雲、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