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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14
六聲才接，我爸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着點嘈雜的背景音，聽起來像是在外面，有汽車鳴笛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我說："爸，父親節快樂。"
我爸聽了很高興，聲音裏帶着笑意："哎，好好好，你好好上班就行，不用惦記我。"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體。"
我說："嗯，爸你也別太累了，該歇就歇歇。"
我爸在電話裏連聲應着，說了兩句之後掛了。我掛了電話，靠在牀頭坐了一會兒，想着我爸一個人在外面忙活，也怪不容易的。
第二天是6月17號，農曆五月初十，我的生日。
早晨我還沒起牀，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我爸給我轉了一千塊錢，附了一條消息："買點好喫的。"我笑了笑，回了一個謝謝的表情，心裏覺得暖暖的。
白天上班的時候，我掏出手機刷朋友圈，看到我媽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大概三四歲的樣子，穿着件紅毛衣，站在老家的院子裏傻笑。
上面寫着一行字："祝我大兒子生日快樂。"我看着那條朋友圈，笑了一下，點了個贊，然後繼續忙手頭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裏，我給我媽發了個視頻。
她接起來的時候正在客廳裏坐着，電視開着，手裏端着一杯水。
我靠在沙發上，對着屏幕說："就發個朋友圈啊？沒了？"我故意用那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的。
我媽聽了，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往後靠了靠，然後伸手撩起睡衣的下襬，露出裏面的身體。
睡衣的下襬被她緩緩撩到胸口以上，那一對飽滿的乳房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出現在手機屏幕裏。
她的乳房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泛着一層細膩柔和的光澤，形狀圓潤挺翹，像是兩隻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地掛在她胸前，隨着她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着。
乳暈是淺淺的粉褐色，不大不小，剛好在乳峯中央暈開一圈柔和的顏色，兩顆乳頭已經微微凸起，像是兩顆小巧的花蕾，在空氣中悄然挺立。
我盯着手機屏幕，目光一下子就被牢牢吸住了，眼睛幾乎看直了，呼吸都停了一拍，喉嚨裏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
我的目光貪婪地在那對乳房上掃來掃去，從飽滿的弧線到粉褐色的乳暈，再到那微微挺立的乳頭，每一寸都不肯放過，心臟在胸腔裏咚咚地跳着，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層癡迷的笑，像是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
我盯着看了好幾秒，才壓着嗓子說了句："好看。"
我媽聽了，臉上浮起一層得意的神色，眼睛裏閃着亮晶晶的光。
她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帶着點挑釁又帶着點俏皮的眼神看着我，語氣輕快地問："看夠了嗎？"
我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更癡了，嘴脣動了動，聲音有點沙啞地說："看不夠。要是能摸摸就好了。"
我媽聽了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她把睡衣的下襬稍稍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一點乳房的邊緣，故意逗我似的，語氣裏帶着一種很明顯的逗弄意味："那你摸不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來，像是一個正在炫耀勝利的小女孩，眼神里滿是得意的光彩，那樣子俏皮極了，跟她平時那副老媽的模樣判若兩人，像是一個調皮的少女在捉弄自己的戀人。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裏癢得厲害，喉結上下滑動，臉上浮現出一層猶豫的、帶着猥褻意味的表情。
我的目光從她的乳房上往下移動，掠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落在手機屏幕下方。
雖然攝像頭拍不到那裏，但我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我舔了一下嘴脣，用一種試探的、帶着一點渴望的語氣，緩慢地說："我還想看看下面。"
我媽立刻把睡衣放下來，瞪了我一眼，語氣裏帶着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她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見過無數次，每次她要真的不高興了就會這樣看人。
我知道她沒真的生氣，但也知道不能再往下說了，就順着臺階下來，嘿嘿地傻笑了幾聲。
她問我："今天喫啥了？"
我說："自己煮了碗麪，臥了個雞蛋。"我說得很隨意，好像不值一提似的。
她皺了一下眉頭："怎麼沒喫點好的？生日呢，就喫碗麪啊？"她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心疼，"出去買個蛋糕也好啊。"
我說："等你回來給我做吧，你做的比外面好喫。"我這話是真心話，不是哄她開心。
我媽說："行，等着吧，我回去給你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聽起來像是一個承諾。
掛了視頻以後，我躺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生日就這麼過了，不算熱鬧，但也不覺得冷清。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每天上班下班，偶爾跟我媽視頻聊幾句。
6月底的時候，我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說在津南新開了一個項目，打算把我調過去，繼續負責電商運營方面的業務。
職位比之前高了一級，手下還配了一個助理。
這兩年公司擴展非常快，項目一個接着一個的。
對於這個安排我當然是高興的，我從11年開始實習，到現在已經兩年了，算是老員工了，公司裏的業務也都非常熟悉，並且得到領導的賞識。
這次調崗，屬於升職加薪，基本工資每個月漲到了六千，公積金每個月四千多、加上年底獎金和一些其他收入，一年算下來差不多有十五萬左右。
同時這也是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我知道自己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我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公司的安排。
不過這個新項目離我現在住的地方遠了很多。
那附近還沒通地鐵，如果坐公交的話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打車的話也得小半個小時，而且打車費還不便宜。
我算了一下，每天來回起碼要花兩個小時在路上。
我把這個消息跟我媽說了。
我媽聽了特別高興，聲音都高了八度："真的啊？那好啊，升職了，工資也漲了。"但聽我說到新項目離住的地方遠，要天天坐一個小時的公交時，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聲音裏帶着心疼："那太遠了，一天來回多累啊。你要不換個房子吧，在新項目那邊附近重新租一個，現在這個太小了，再租個大一點的，住着也舒服。"她說這話的時候，我能想象出她皺眉的樣子。
我說："我也想過這個，現在這個房子離公司近，我平時雖然主要在新項目，但是總去公司開會，揹着抱着一邊沉。"
我媽馬上就把這事跟我爸說了，我爸給我打過來電話說："你現在大小也算個領導了，天天擠公交也不是個事兒。不行買個車吧，我給你掏首付，你還貸款，這樣方便。"他的語氣很乾脆，像是一邊想一邊做出了決定。
我在電話這頭聽了我爸的話，立刻笑了起來："爸，真的啊？那太好了，謝謝爸。"我確實很激動，畢竟二十多萬的車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我爸願意掏這個首付，我心裏很感動。
我爸笑呵呵地說："有空你先去看看車，看好了告訴我需要多少錢。"
我說："行，我這兩天就去看看，先在網上查查，看完再告訴你。不過我現在剛調到新項目，先把那邊安頓穩了再說。"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一聽買車就急吼吼地去看，顯得不穩重。
然後我又開了句玩笑："爸，你能掏多少錢啊？我心裏好有個數。"我承認問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
我爸在電話那頭笑了幾聲，然後說："你就照着二十多萬的看吧，怎麼也算個小領導了，不能買太便宜的，開出去也像回事兒。"
我說："那我可真就不客氣了啊。"
我爸說："看吧，你看着喜歡就行。"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一種很明顯的寵溺，雖然隔着電話，但我能感覺到。
掛了電話以後，我坐在沙發上，心裏特別高興，樂開了花，也覺得很感動。
我爸對我從來都是沒有任何怨言，不管做什麼都全力支持我。
這也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以後，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的原因，因爲我心裏清楚，我爸是真的對我好。
自從到了新項目上班以後，每天比以前忙多了。
新項目剛啓動，什麼事情都要從頭搭架子，我得盯着各種流程，每天早上八點多出門，晚上回到家經常都快十點半了。
跟我媽聊天的時間也少了很多，有時候一天只能發幾條微信。
但有一件事從來沒有斷過，就是早晚問安。
每天早晨我睜開眼，摸起手機，第一條消息一定是發給我媽的。
有時候是一句"媽，早"，有時候是一張窗外天空的照片，有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早安表情包。
而她幾乎總是在幾分鐘之內就會回過來，有時回一句"早，喫飯了嗎"，有時回一個笑臉，有時直接發來一段語音，聲音裏還帶着剛睡醒的鼻音，含含糊糊地說："起來了？早飯別忘了喫。"那聲音隔着手機傳過來，像是她就在身邊一樣。
到了晚上，無論我多晚回家，洗完澡躺到牀上之後，我都會給她發一條消息："媽，我睡了，晚安。"而她每次都會回一句"晚安"，但起初我並不在意，以爲她回完就去睡了。
後來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凌晨一點多才發晚安，她居然也是秒回。
我才發現，她每天晚上都在等我的這條"晚安"。
不管我發得多晚，她都會一直醒着，捧着手機，等着那兩個字。
有時候我忙忘了，過了十二點還沒發，她就會主動發一條過來："還沒睡呢？"或者"今天咋還不發晚安？"我這才意識到，晚安對她也是一種安心——看到那兩個字，她才能閉上眼睛踏實睡去。
她像一個少女一樣，每天等着那一聲晚安才肯入睡。
而到了白天，她又變回了那個愛嘮叨的老媽。
她總會在中午或者傍晚給我發消息，內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別忘了喫飯""別總叫外賣，自己做點""少喝酒，聽見沒""晚上早點睡，別熬夜"。
這些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刻在她腦子裏的固定程序，每天定時自動播放。
我有時候忙起來懶得回，她就會連着發好幾條，最後一條總是帶着一點着急的語氣："看到回話，聽見沒？"
我每次看到這些消息，都會忍不住笑一下，然後放下手頭的事，認認真真地回她一句："知道了，媽。"
慢慢的，我和我媽也都分不清自己的角色了。
白天她是那個嘮嘮叨叨的老媽，操心的都是兒子喫沒喫飯、睡沒睡覺這些瑣事；到了晚上她變成了那個等晚安的女孩，捧着手機，眼巴巴地等着我那一句消息，像是一個初戀的小姑娘等着戀人的消息一樣。
而我呢，白天是那個被嘮叨的兒子，乖乖地應着聲，晚上卻成了那個說晚安哄她睡覺的人，像是一個在哄女朋友入睡的男友。
我們就在這兩種角色之間來回切換，切換得自然而然，像是本該如此。
有時候我自己都恍惚——我到底是在當兒子，還是在當別的東西？
但那種恍惚只持續一瞬，就被她下一條消息打斷了："別忘了喫飯，別湊合。"好像總覺得我一個人在外面會餓着自己似的。
因爲平時不太懂車，對車也沒什麼概念，我只能在網上瞎看。
下班回家以後，喫完飯洗完澡，我就在手機上打開汽車論壇和各個品牌的官網，一臺一臺地看參數、看價格、看評價。
又跟身邊懂車的朋友聊了聊，問了幾個開不同品牌車的同事，慢慢地我也有了幾個備選的車型，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列了幾款，有本田思域，尼桑天籟，大衆途觀，豐田凱美瑞，Jeep指南者，三菱勁炫，這些車有suv也有轎車，我還是比較喜歡suv，空間大，視野好，準備有空的時候去店裏看看實車。
又過了幾天，我在微信上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媽，你啥時候回來啊？等你回來帶你去看看車，幫我參謀參謀。"
過了一會兒我媽回了一條："行啊，我也不懂車，你自己看好了就行。我打算7月15號往回走，7月16號到天津。"
我算了一下，現在是6月底，距離7月16號還有半個多月。
我在對話框裏打了一行字："那你提前買票，買臥鋪，買下鋪，這樣睡一覺就到了，不累。"
我媽回得很快："知道知道，你爸早都找人說好了，票已經定了。"
我又問："我爸什麼時候回來？"
我媽回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你爸啊，還得有日子呢，他那邊還有不少事兒沒處理完，最快也得八月中旬了。"
我聽了以後，心裏一下子變得特別開心。
如果那樣的話，我媽回來以後，我爸還在外地，那我和我媽就有一個月的時間單獨相處。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開心，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
於是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開始算日子，一天一天地倒數我媽回來的日期。每次在手機日曆上劃掉一天的時候，我都覺得離那天更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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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爸，父親節快樂。"
我爸聽了很高興，聲音裏帶着笑意："哎，好好好，你好好上班就行，不用惦記我。"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在外面注意身體。"
我說："嗯，爸你也別太累了，該歇就歇歇。"
我爸在電話裏連聲應着，說了兩句之後掛了。我掛了電話，靠在牀頭坐了一會兒，想着我爸一個人在外面忙活，也怪不容易的。
第二天是6月17號，農曆五月初十，我的生日。
早晨我還沒起牀，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我爸給我轉了一千塊錢，附了一條消息："買點好喫的。"我笑了笑，回了一個謝謝的表情，心裏覺得暖暖的。
白天上班的時候，我掏出手機刷朋友圈，看到我媽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大概三四歲的樣子，穿着件紅毛衣，站在老家的院子裏傻笑。
上面寫着一行字："祝我大兒子生日快樂。"我看着那條朋友圈，笑了一下，點了個贊，然後繼續忙手頭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裏，我給我媽發了個視頻。
她接起來的時候正在客廳裏坐着，電視開着，手裏端着一杯水。
我靠在沙發上，對着屏幕說："就發個朋友圈啊？沒了？"我故意用那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的。
我媽聽了，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往後靠了靠，然後伸手撩起睡衣的下襬，露出裏面的身體。
睡衣的下襬被她緩緩撩到胸口以上，那一對飽滿的乳房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出現在手機屏幕裏。
她的乳房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泛着一層細膩柔和的光澤，形狀圓潤挺翹，像是兩隻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地掛在她胸前，隨着她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着。
乳暈是淺淺的粉褐色，不大不小，剛好在乳峯中央暈開一圈柔和的顏色，兩顆乳頭已經微微凸起，像是兩顆小巧的花蕾，在空氣中悄然挺立。
我盯着手機屏幕，目光一下子就被牢牢吸住了，眼睛幾乎看直了，呼吸都停了一拍，喉嚨裏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
我的目光貪婪地在那對乳房上掃來掃去，從飽滿的弧線到粉褐色的乳暈，再到那微微挺立的乳頭，每一寸都不肯放過，心臟在胸腔裏咚咚地跳着，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層癡迷的笑，像是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
我盯着看了好幾秒，才壓着嗓子說了句："好看。"
我媽聽了，臉上浮起一層得意的神色，眼睛裏閃着亮晶晶的光。
她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帶着點挑釁又帶着點俏皮的眼神看着我，語氣輕快地問："看夠了嗎？"
我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更癡了，嘴脣動了動，聲音有點沙啞地說："看不夠。要是能摸摸就好了。"
我媽聽了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她把睡衣的下襬稍稍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一點乳房的邊緣，故意逗我似的，語氣裏帶着一種很明顯的逗弄意味："那你摸不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起來，像是一個正在炫耀勝利的小女孩，眼神里滿是得意的光彩，那樣子俏皮極了，跟她平時那副老媽的模樣判若兩人，像是一個調皮的少女在捉弄自己的戀人。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裏癢得厲害，喉結上下滑動，臉上浮現出一層猶豫的、帶着猥褻意味的表情。
我的目光從她的乳房上往下移動，掠過她平坦的小腹，最終落在手機屏幕下方。
雖然攝像頭拍不到那裏，但我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我舔了一下嘴脣，用一種試探的、帶着一點渴望的語氣，緩慢地說："我還想看看下面。"
我媽立刻把睡衣放下來，瞪了我一眼，語氣裏帶着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她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見過無數次，每次她要真的不高興了就會這樣看人。
我知道她沒真的生氣，但也知道不能再往下說了，就順着臺階下來，嘿嘿地傻笑了幾聲。
她問我："今天喫啥了？"
我說："自己煮了碗麪，臥了個雞蛋。"我說得很隨意，好像不值一提似的。
她皺了一下眉頭："怎麼沒喫點好的？生日呢，就喫碗麪啊？"她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心疼，"出去買個蛋糕也好啊。"
我說："等你回來給我做吧，你做的比外面好喫。"我這話是真心話，不是哄她開心。
我媽說："行，等着吧，我回去給你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但聽起來像是一個承諾。
掛了視頻以後，我躺在沙發上，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生日就這麼過了，不算熱鬧，但也不覺得冷清。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每天上班下班，偶爾跟我媽視頻聊幾句。
6月底的時候，我突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說在津南新開了一個項目，打算把我調過去，繼續負責電商運營方面的業務。
職位比之前高了一級，手下還配了一個助理。
這兩年公司擴展非常快，項目一個接着一個的。
對於這個安排我當然是高興的，我從11年開始實習，到現在已經兩年了，算是老員工了，公司裏的業務也都非常熟悉，並且得到領導的賞識。
這次調崗，屬於升職加薪，基本工資每個月漲到了六千，公積金每個月四千多、加上年底獎金和一些其他收入，一年算下來差不多有十五萬左右。
同時這也是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我知道自己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我是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更好的生活，所以我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公司的安排。
不過這個新項目離我現在住的地方遠了很多。
那附近還沒通地鐵，如果坐公交的話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打車的話也得小半個小時，而且打車費還不便宜。
我算了一下，每天來回起碼要花兩個小時在路上。
我把這個消息跟我媽說了。
我媽聽了特別高興，聲音都高了八度："真的啊？那好啊，升職了，工資也漲了。"但聽我說到新項目離住的地方遠，要天天坐一個小時的公交時，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聲音裏帶着心疼："那太遠了，一天來回多累啊。你要不換個房子吧，在新項目那邊附近重新租一個，現在這個太小了，再租個大一點的，住着也舒服。"她說這話的時候，我能想象出她皺眉的樣子。
我說："我也想過這個，現在這個房子離公司近，我平時雖然主要在新項目，但是總去公司開會，揹着抱着一邊沉。"
我媽馬上就把這事跟我爸說了，我爸給我打過來電話說："你現在大小也算個領導了，天天擠公交也不是個事兒。不行買個車吧，我給你掏首付，你還貸款，這樣方便。"他的語氣很乾脆，像是一邊想一邊做出了決定。
我在電話這頭聽了我爸的話，立刻笑了起來："爸，真的啊？那太好了，謝謝爸。"我確實很激動，畢竟二十多萬的車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我爸願意掏這個首付，我心裏很感動。
我爸笑呵呵地說："有空你先去看看車，看好了告訴我需要多少錢。"
我說："行，我這兩天就去看看，先在網上查查，看完再告訴你。不過我現在剛調到新項目，先把那邊安頓穩了再說。"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一聽買車就急吼吼地去看，顯得不穩重。
然後我又開了句玩笑："爸，你能掏多少錢啊？我心裏好有個數。"我承認問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
我爸在電話那頭笑了幾聲，然後說："你就照着二十多萬的看吧，怎麼也算個小領導了，不能買太便宜的，開出去也像回事兒。"
我說："那我可真就不客氣了啊。"
我爸說："看吧，你看着喜歡就行。"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有一種很明顯的寵溺，雖然隔着電話，但我能感覺到。
掛了電話以後，我坐在沙發上，心裏特別高興，樂開了花，也覺得很感動。
我爸對我從來都是沒有任何怨言，不管做什麼都全力支持我。
這也是後來發生了那件事以後，我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接受了的原因，因爲我心裏清楚，我爸是真的對我好。
自從到了新項目上班以後，每天比以前忙多了。
新項目剛啓動，什麼事情都要從頭搭架子，我得盯着各種流程，每天早上八點多出門，晚上回到家經常都快十點半了。
跟我媽聊天的時間也少了很多，有時候一天只能發幾條微信。
但有一件事從來沒有斷過，就是早晚問安。
每天早晨我睜開眼，摸起手機，第一條消息一定是發給我媽的。
有時候是一句"媽，早"，有時候是一張窗外天空的照片，有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早安表情包。
而她幾乎總是在幾分鐘之內就會回過來，有時回一句"早，喫飯了嗎"，有時回一個笑臉，有時直接發來一段語音，聲音裏還帶着剛睡醒的鼻音，含含糊糊地說："起來了？早飯別忘了喫。"那聲音隔着手機傳過來，像是她就在身邊一樣。
到了晚上，無論我多晚回家，洗完澡躺到牀上之後，我都會給她發一條消息："媽，我睡了，晚安。"而她每次都會回一句"晚安"，但起初我並不在意，以爲她回完就去睡了。
後來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凌晨一點多才發晚安，她居然也是秒回。
我才發現，她每天晚上都在等我的這條"晚安"。
不管我發得多晚，她都會一直醒着，捧着手機，等着那兩個字。
有時候我忙忘了，過了十二點還沒發，她就會主動發一條過來："還沒睡呢？"或者"今天咋還不發晚安？"我這才意識到，晚安對她也是一種安心——看到那兩個字，她才能閉上眼睛踏實睡去。
她像一個少女一樣，每天等着那一聲晚安才肯入睡。
而到了白天，她又變回了那個愛嘮叨的老媽。
她總會在中午或者傍晚給我發消息，內容翻來覆去就是那幾樣："別忘了喫飯""別總叫外賣，自己做點""少喝酒，聽見沒""晚上早點睡，別熬夜"。
這些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刻在她腦子裏的固定程序，每天定時自動播放。
我有時候忙起來懶得回，她就會連着發好幾條，最後一條總是帶着一點着急的語氣："看到回話，聽見沒？"
我每次看到這些消息，都會忍不住笑一下，然後放下手頭的事，認認真真地回她一句："知道了，媽。"
慢慢的，我和我媽也都分不清自己的角色了。
白天她是那個嘮嘮叨叨的老媽，操心的都是兒子喫沒喫飯、睡沒睡覺這些瑣事；到了晚上她變成了那個等晚安的女孩，捧着手機，眼巴巴地等着我那一句消息，像是一個初戀的小姑娘等着戀人的消息一樣。
而我呢，白天是那個被嘮叨的兒子，乖乖地應着聲，晚上卻成了那個說晚安哄她睡覺的人，像是一個在哄女朋友入睡的男友。
我們就在這兩種角色之間來回切換，切換得自然而然，像是本該如此。
有時候我自己都恍惚——我到底是在當兒子，還是在當別的東西？
但那種恍惚只持續一瞬，就被她下一條消息打斷了："別忘了喫飯，別湊合。"好像總覺得我一個人在外面會餓着自己似的。
因爲平時不太懂車，對車也沒什麼概念，我只能在網上瞎看。
下班回家以後，喫完飯洗完澡，我就在手機上打開汽車論壇和各個品牌的官網，一臺一臺地看參數、看價格、看評價。
又跟身邊懂車的朋友聊了聊，問了幾個開不同品牌車的同事，慢慢地我也有了幾個備選的車型，記在一個小本子上，列了幾款，有本田思域，尼桑天籟，大衆途觀，豐田凱美瑞，Jeep指南者，三菱勁炫，這些車有suv也有轎車，我還是比較喜歡suv，空間大，視野好，準備有空的時候去店裏看看實車。
又過了幾天，我在微信上給我媽發了一條消息："媽，你啥時候回來啊？等你回來帶你去看看車，幫我參謀參謀。"
過了一會兒我媽回了一條："行啊，我也不懂車，你自己看好了就行。我打算7月15號往回走，7月16號到天津。"
我算了一下，現在是6月底，距離7月16號還有半個多月。
我在對話框裏打了一行字："那你提前買票，買臥鋪，買下鋪，這樣睡一覺就到了，不累。"
我媽回得很快："知道知道，你爸早都找人說好了，票已經定了。"
我又問："我爸什麼時候回來？"
我媽回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你爸啊，還得有日子呢，他那邊還有不少事兒沒處理完，最快也得八月中旬了。"
我聽了以後，心裏一下子變得特別開心。
如果那樣的話，我媽回來以後，我爸還在外地，那我和我媽就有一個月的時間單獨相處。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開心，嘴角不自覺地就翹了起來。
於是我每天除了上班，就是開始算日子，一天一天地倒數我媽回來的日期。每次在手機日曆上劃掉一天的時候，我都覺得離那天更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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