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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03
李翠蘭過來叫宋甘寧喫飯，宋甘寧說明天去美人坪。李翠蘭很奇怪。
「我想你嫂子。」
宋甘寧倒是爽快。
「騙人。這些天送你的女人還少嗎？你怎麼會記着香春！」
李翠蘭說。
「香春好啊，特別是喫了辣後，那滋味，我一輩子忘不了。」
宋甘寧說。
「小色鬼，看把你美的。」
李翠蘭又好氣又想笑，在宋甘寧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她想起宋甘寧剛纔失魂
的樣子，竟也信了。
宋甘寧見李翠蘭沒有拒絕，笑着抱住她，要她馬上走。李翠蘭說孩子沒交代。
宋甘寧讓她快去交代孩子。李翠蘭有些爲難。
「沒人願意帶嗎？」
宋甘寧問。
「三個孩子三張嘴，誰願意呀！」
李翠蘭說。
宋甘寧把自己的拿來的那袋米給李翠蘭。李翠蘭沒有接。宋甘寧說村裏還存
了一些，他不會捱餓的，李翠蘭才收了。到了這個地步，米就是命。
大杏進來，正好看到李翠蘭扛着米出去。她一愣，跑過去把米袋子奪回來。
李翠蘭嚇壞了，低着頭不敢看宋甘寧，也不敢看大杏。大杏把米袋子扔在宋甘寧
面前，一聲不吭地盯着他。
「你幹什麼？」
宋甘寧生氣地問。
「爲什麼要把米送給她？」
大杏抓住李翠蘭的頭髮要打她。
李翠蘭不敢反抗，只是流眼淚。宋甘寧叫大杏放開她。大杏不放。宋甘寧捏
住大杏的手，大杏痛得直叫，她盯着宋甘寧，眼淚直打轉。
「這袋米是李翠蘭的，她從村頭小店裏買來正好趕上做飯，就放學校了。」
宋甘寧說。
「宋甘寧，別騙我。你要是能再拿一袋米出來，我爬着回家去。」
大杏說。
「我的米還在老闆娘店裏。」
宋甘寧說。
大杏笑了，逼問李翠蘭：「上午你就把米買回家了對不對？」
李翠蘭知道上午大杏看見她揹着米回家的，不敢撒謊，點了點頭。大杏抓住
李翠蘭的衣領想她衣裳撕了。宋甘寧攔腰抱住大杏，把她摔在柴草堆裏。
「你這麼想跟她好，娶她好了。」
大杏流着眼淚說。
「大杏，你別過分。我求翠蘭有事呢。」
宋甘寧說。
「除了上牀還有什麼事！這個爛女人真不要臉。」
大杏撿起一塊石頭朝李翠蘭砸去。
宋甘寧看了大杏一眼，拉起李翠蘭的手往外走。大杏坐在柴草堆裏哭。
走到外面，李翠蘭勸宋甘寧回去好好安慰大杏。宋甘寧叫李翠蘭等自己，他
跑回祠堂提了米就走。
「你跟她過好了，別再回來。」
大杏哭得更傷心了。宋甘寧跟別的女人曖昧，她倒是能理解，畢竟桃花坪就
這個風氣。可李翠蘭這個寡婦有什麼好，模樣兒沒有自己俊，還帶着三個孩子，
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可她竟然佔據了宋甘寧的心，大杏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你也不是什麼好貨色！肚子裏帶個孩子找我結婚。」
宋甘寧氣昏了頭腦，竟把真相說了出來。
「你……你這個畜生！爲了一個寡婦竟說出這樣的話！我跟你離婚。」
大杏氣瘋了。
「趙大杏，我們還沒結婚呢，離什麼婚呀！」
宋甘寧說。
大杏一愣，宋甘寧頭也不會地走了。大杏倒在柴草堆裏，感到很絕望，好不
容易跟宋甘寧定了婚事，他竟爲了一個寡婦拋棄自己。她拿了一根繩子掛在老樟
樹的枝杈上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大杏老師，你玩什麼遊戲呀？」
大杏正要把頭鑽進做好的活結裏，跑進幾個二三年紀的孩子，她們好奇地盯
着她。
「你們快出去，老師想做個圈套抓松鼠。」
大杏說。
聽說抓松鼠，孩子都不願意出去，她們眼巴巴地盯着大杏，希望老樟樹上跑
下來的松鼠能被抓到。大杏被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眼睛盯着，想死也不敢死。孩子
們一邊看一邊好奇地問着。大杏打消了上吊的念頭，回屋裏拿了些瓜子分給她們。
孩子們笑着跑了。
大杏靜下心想想，覺得自己也有錯。宋甘寧給李翠蘭一袋子米，又能說明什
麼呢。他是村書記了，只要願意，跟他的女人多去了，何必好上一個小寡婦。大
杏的心便漸漸寬了。
李翠蘭並沒有把孩子託給別人，只叫婆婆好好看着。她把宋甘寧提來的這袋
米藏好，叮囑大女兒照顧好兩個妹妹。三個女兒好奇地盯着宋甘寧，清澈的眼睛
裏流露出對生活的恐懼。
「娘，你走了會回來嗎？」
大女兒問。
「過幾天就回來。」
李翠蘭說。
「你可不能學大蘭她媽，走了就不回來。」
大女兒哭了，兇巴巴地望着宋甘寧。
宋甘寧不敢看孩子們的眼睛，在她們眼裏他就是一隻可惡的狼。他走到後門
等了一會兒，李翠蘭纔出來。
「不知道我孃家還有沒有喫的東西。」
李翠蘭說。
宋甘寧到村頭小店又拿了一些米，買了紅糖和老酒，揹着朝美人坪趕去。有
過上次的夜行經驗，這一次走得特別順。到了美人坪，夜不深，春香還沒睡，見
到宋甘寧高興得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