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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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27

作者:銀鉤鐵畫
字數:17805
2019/01/27

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五章(12)】

面前的熱百香果檸檬茶在桌上擺了一下午,竟一口都沒有動。

最噁心人的事情是,在剛進到這家在市局斜對過的奶茶店裏的時候,店裏的BGM播放的居然也是那首已經讓我們幾個倍覺毛骨悚然的“老虎、老鼠,傻傻分不清楚”。艾立威情不自禁地狠罵了一句聽起來貌似是拉丁文的髒話,我也實在忍不住,連忙走到吧檯前,對着那個胖乎乎、看樣子有些呆呆的店員說道:“不好意思,兄弟,能不能幫個忙?換首歌行嗎?”

那店員彷彿沒睡醒一般耷拉着眼睛,操着一口南島口音對我說道:“歹勢啦,先生,可是我在播放的是Jolin的歌啊,我很喜歡Jolin的,尤其是她的老歌……”

“你放她的歌沒問題,但能不能換首歌?”我沒好氣地說道。

“歹勢啦,但是這就是她的《野蠻遊戲》那張專輯啦!我們店裏都是碟片在播放來的……”

“行行好,成嗎?她專輯裏又不是隻有這麼一首歌!《獨佔神話》?《天空》?《希臘少女》?‘厚不厚’啦?”我近乎抓狂地對他說道。

“‘厚’、‘厚’……那麼兇幹嘛?”

店員小哥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語,但也總算是切掉了那首驚悚的、又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看不清楚,遲早粉身碎骨”。

我和夏雪平面對面地坐着,然而一時間誰都不想說話。夏雪平沉默,我想多半是出於一種沒有救到美茵的不甘心,與被那個戴這V怪客面具的神祕人擺了一道的憤怒;

同時坐在我身邊的還有艾立威,而且還有一個平常不怎麼跟我有過多交集的胡佳期。胡佳期在痛哭流涕,艾立威本來說他準備勸胡師姐,但是勸了兩三句,艾立威自己卻也陷入了沉默不語,而且看起來他十分困惑,但我也猜不到他在困惑什麼,只是在他困惑了一會兒過後,看到他管店員要了一杯溫水,然後默不作聲地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裏掏出一板嗎丁啉,喫了兩粒之後用拳頭輕輕頂着自己的胃;

而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因何而沉默。

在聽到那一聲巨響的時候,我其實有那麼一瞬間有點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但是,我仍然看到夏雪平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在往前衝,於是我便也跟隨着夏雪平往前跑,並且,我在第一秒就拿出了電話聯繫了急救指揮中心和消防隊,我很清楚我的語言邏輯和語速都沒有問題,但是放下電話之後我卻在懷疑剛剛自己到底跟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艾立威則吩咐莊寧和許彤晨,跟自己尋找着那幾臺把蔡依林的嗓音加工得跟《閃靈》電影裏配樂一般的該死的揚聲器,然而,這一對兒小鴛鴦全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艾立威看着這倆年輕後輩很是無奈,臉上的表情彷彿喫進肚子裏一隻屎殼郎一樣難受,於是便自己拔出手槍推上子彈,勘查廠區周圍的情況;

——後來莊寧偷着告訴我,聽到那一聲爆炸以後,許彤晨就嚇傻了,趕緊躲到了莊寧的懷裏渾身發抖,整個人嚇得目光呆滯、臉色蒼白,都忘了怎麼尖叫;而他自己也雙腳發軟、而且自己還嚇得尿褲子——怪不得收隊回警局的時候,他非要找一輛沒人坐的警車自己一個人坐了進去;

我跟着夏雪平大步流星地往前跑着,跑到了四號車間門口,只看見在距離車間門口五米多遠的一個沙袋堆後,沉量才正狼狽不堪地趴在那裏,三個保衛處的警察在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他的身體上方,雙手按着頭部,每個人的左臂跟另一個人的右臂挎在一起,顯然是事先訓練過的;他們自己滿頭都是細小的水泥石塊和灰塵,卻跟那垛沙袋堆一起給沉量才搭了一座完美的防護罩——看着沉量才時不時探出頭看看車間裏的火光,聽到些響動後又馬上打個激靈躲回去的樣子,着實讓人又氣又好笑;

除了沉量才之外,跑過來協助行動的風紀處的那幫老油條們沒有一個是進了廠房的,重案二組前來執行任務的人數衆多,但將近一多半人也都留在了外面,還有幾個看樣子是剛從車間裏逃出來的,一個個的都被濃煙燻成了大黑臉,西裝上、鞋面上、甚至頭髮上也都有燒焦的痕跡;

然而,重案一組的人,都在廠房裏面,一個都沒出來。

眼見車間裏熊熊火光和正不斷地往外飄着的黑煙,又耳聞有不少師兄師姐在廠房裏痛苦哀叫,這一幕看得我心裏直顫,聽得我頭皮發麻,可夏雪平還是義無反顧地往裏衝,我也只好咬着牙跟着夏雪平往前衝,畢竟不能讓她獨自一人孤軍作戰。

“夏雪平!何秋巖!你們兩個找死嗎?”

沉量才以後貓在沙堆後面,推開了罩在自己身上的三個保衛處的師兄,對夏雪平和我吼了一句,然而夏雪平還是沒有回頭,我便也沒理會沉量才;倒是原本站在沉量才身後那幾個風紀處的老哥們兒,眼見着我跟着夏雪平衝進了廠房,他們也都在談了口氣後咬着牙跟着我進了廠房。

廠房裏的景象說不上慘不忍睹,但也確實不太好看:地面上灑滿了汽油、燒成一片火焰的湖泊,估計剛剛炸開的除了尋常作用的炸藥,應該還有燃燒彈四處還掛着用酒精和燃油浸泡過的布料,燃着了以後產生的氣體難聞得很;廠房裏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有的是被濃煙和刺鼻氣體燻得暈倒,還有的是因爲雙腿上在流着汨汨鮮血,瞬間無法行走;眼見着趙嘉霖正拖着頭髮燒光了四分之一的王楚惠經過我的身邊,夏雪平馬上跑了過去幫忙——仔細一看,在趙嘉霖身體的右側,無論是胳膊上、肋骨上,還是胯骨的、右腿上,全都扎滿了鐵釘。

“你受傷了,去外面待命吧!”夏雪平搶過王楚惠的身體,對趙嘉霖說道。

“用不着!……我沒事,提前護住了臉,受這點傷,算不了什麼!嘶——啊!”趙嘉霖正跟着夏雪平嘴硬,結果這時候抗在她一邊肩膀上的王楚惠突然醒轉過來,仰起身子一頓咳嗽,不由得讓趙嘉霖自己把胳膊一沉,於是隨着肌肉一拉,幾股鮮血便沿着那些釘子滲了出來。

“去休息!這是命令!”夏雪平跟趙嘉霖扛着王楚惠往車間外面走着,對着趙嘉霖喊道。

“你命令我什麼?你又不是我的組長!”趙嘉霖咬着自己的頭髮,對夏雪平反駁道。

於是夏雪平再沒管她,等把王楚惠擡出廠房外面之後繼續救助着別人。

而在趙嘉霖故意跟夏雪平吵嘴的時候,我繼續往前走着,發現了在一個老舊手動鍛壓機牀旁邊的角落裏,一個整個後背燒傷、還被扎滿了釘子的男人在一動不動地抱着另一個人,我連忙走過去一看,只見被抱在懷裏的那個是胡佳期,她除了鞋底上被紮了兩根鐵釘以外,也就脖子上有被石粒擦破的痕跡,當我扳動她身子的時候,看到她的西裝上衣袖子也燒了五六個破洞,看起來還算沒有大礙;而用自己身體護着她那個男人,居然是平日裏那個油腔滑調、滿腹齷齪、屢屢算我於背後的白浩遠。

“胡師姐!胡師姐!你的腳現在還能動麼?”

“誰?誰!浩遠嗎?不對,浩遠在這的!”胡師姐緊閉着眼睛,把雙手在半空中亂抓着,看着她不停眨眼又不停晃腦袋的樣子,我猜恐怕剛纔爆炸的時候,她不但被那一聲巨響把耳朵暫時振聾,而且她的後腦可能也受到了撞擊,所以一時間看不見東西。

“老聶、老聶!……先送佳期出去……楚惠姐沒事吧?”白浩遠也貌似看不見東西了,不過他好像倒不是被炸彈給震的,而是因爲他額頭上被砸破了,傷口流出的血把眼睛糊住了。

“我不是老聶,”我大聲地對白浩遠喊話道,“跟我走吧!”

“那你是……立威兄?”

哎,此時着白師兄的聽覺能力,怕是也比胡師姐好不到哪去。

“我是何秋巖!快走吧!”我一邊說着,一邊先把白浩遠拽了起來,胡佳期見狀連忙抱着白浩遠的腰不放,緊接着白浩遠把雙手往胡師姐的胳膊上一搭,於是胡師姐也被拽着站了起來,這時候她纔看得清楚面前的人是我,於是跟着我扛起了白浩遠,然後一起往廠房外走。

“何……秋……秋巖!你聶師兄呢?……聶心馳呢?”聽了我的名字以後,白浩遠馬上抓住了我的手,對我急迫地問道。

“我沒看到他。”我依舊把他的胳膊扛在了自己身上,“白師兄,你先別管別人了,你自己傷的太重了,咱們先離開這!”

“那……你一定要幫我個忙!”白浩遠忍着劇痛,在我肩上苦苦哀求着我,“秋巖!秋巖我知道,我和聶心馳在之前跟你有點樑子……但是老聶是我的兄弟,從警院的時候我倆就在一起混……就跟你和那個什麼白鶴、還有網監處那個身材賊靚的妹子一樣!而且他爲了救你妹妹、救組長的女兒,剛剛第一個衝在前頭的!我求你……求你秋巖,等下一定要幫我救他出來!”

“不用多說了,白師兄,我懂!我先送你出去,聶師兄那麼機靈的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拜託了!”

於是等我把胡師姐和白師兄送出車間後,我又反身衝了回去,正好遇到了想跨過一堆火焰的夏雪平。此時火燒得越來越旺,溫度也越來越熱,汗珠掉落在地上,馬上就會化成一小股蒸汽;廠房裏有不少地方因爲燃燒的緣故正在塌陷,並且時不時地還有小範圍的爆炸。我覺得此刻理應拽着夏雪平離開這裏,但我也深知自己再怎麼勸,夏雪平或許也不會離開,自己也只好鐵了心地想方設法再不讓她受傷的情況下跟着她往前衝。

正在這時候,艾立威端着手槍衝了進來:“雪平,何處長,你們倆趕緊撤吧!等一會兒消防局的人就到了!這裏太危險了!”

“你去勸吧,”我無奈地看了一眼艾立威,因爲此刻夏雪平已經趟過了一叢火焰往裏面走着,我看了一眼夏雪平,往裏跟着趟了過去,又回頭看着艾立威,“我沒跟你硬槓,她什麼脾氣你是知道的!”

“你們母子倆怎麼一樣瘋?搞不好你們倆都會死在這!快出來!”艾立威嘴上說着,但也跨過了那叢火堆跑到了我身邊。

我剛要再說些什麼,夏雪平突然警惕地轉過了身,對我和艾立威問道:“你們兩個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我疑惑地看着艾立威,又看了看夏雪平,“不就是燃燒木頭和布料、玻璃崩裂的聲音麼?”

艾立威仔細聽了幾秒,又說道:“好像還有螞蜂的聲音?螞蜂這東西喜火,但是這麼大的火……”我跟着側耳一聽,確實倒是有什麼“嗡嗡”作響,但聲音要比螞蜂振翅響上二十幾倍,更像是電機馬達驅動的聲音而非昆蟲的翅膀。

“不對!不是螞蜂,是無人機!”夏雪平突然叫道。

結果話音剛落,便從廠房裏面夏雪平身後飛出了兩架跟轉椅一樣大小的軍用小型無人機,看着兩架無人機升到半空,夏雪平立刻翻身就跑;她前腳剛抬起,後年無人機上載有的兩挺重機槍就已經把子彈招呼了過來,聽子彈的節奏和聲音,估計應該是QJZ89式。

於是我跟夏雪平還有艾立威,三人之間根本來不及交流,只能一股腦地往外跑,因爲QJZ89式這種機槍的有效射程相當遠,而且配備子彈的穿透力一般也極強,一般的掩體對於它來說根本上沒有用的,更何況車間廠房裏除了那幾根承重柱之外,也根本就沒什麼有效掩體;反而撒腿開跑,對於裝載着差不多21kg重機槍的無人機來說倒是一種負擔,而且如果跑到戶外,今天的五級風力對於機槍子彈反倒是能產生一些影響。

但人跑得再快,加速度卻也趕不上機械——這他孃的真是有史以來我最討厭高科技的一天,等跑出門後,夏雪平對我和艾立威大叫道:“分頭跑! ”

我聽了之後直接往大門右邊跑去,艾立威則往左,等候在外面的衆人見了那兩隻大傢伙,都趕緊趴了下來,找到掩體後對着無人機的八個螺旋槳射擊;我和艾立威跑了一會兒,不約而同地發現,那兩挺安裝在無人機上的重機槍除了在廠房裏用子彈在我和他的身後象徵性地恐嚇了幾下,出了廠房之後完全只是跟着夏雪平,於是也敢忙跟在那兩隻無人機後面對着上面的螺旋槳和疑似接收裝置的東西射擊——然而,手槍這東西的準度和有效距離跟機槍根本不能比,對着移動着的上方目標射擊,十發能有三發命中就不錯了;並且那兩隻無人機還配備了防彈甲,任憑站在地上的人怎麼射擊,也打不透。

因此夏雪平只能不停地跑,但還好這廠區的地形十分複雜,在廠房外面還有好多厚重的鐵架、操作檯以及廢舊火車廂,儘管夏雪平來不及回身還擊,但還是可以帶着這兩挺機關槍繞圈子,在爲夏雪平捏了一把汗的同時,我也咬着牙跟在她的後面,甚至打空了一梭子彈。

事態在消防隊到達的時候終於產生了轉機,在看到艾立威爬上消防車對着消防員說着話的時候,夏雪平會意連忙朝着消防車那邊跑去,等到了水車附近後,八支高壓水槍一齊朝着那兩架無人機噴射着;在噴了足足兩分鐘之後,那兩架無人機終於短路,直接從半空中栽了下來。我連忙跑到水箱旁邊,發現她除了雙腿被火焰燎過後留下了三處燙傷之外,沒受任何其他的傷,不得不說八方神佛對於這個女人真是十分的寵溺;不過在水槍跟機槍大戰的同時,也有三名消防員和兩名警員遭到了極強的掃射,犧牲了。

隨即,另一隊消防員立刻衝進了四號車間開始進行救援,擡出了不少傷員,很快救護車也趕來,把所有受傷的警員立刻送往了醫院。

可自始至終,我都沒看到聶心馳的身影。

直到後來,消防員和急救隊從廠房裏擡出了十一具屍體,經過薛警醫、急救隊和隨後到來的鑑定課同事的確認,吳小曦指着一具躺在地上遍體燒成黑炭的男性屍骸告訴我:“這個就是聶心馳。”

在警院教導過跟我同一屆學警無數次的那位被譽爲“金句哥”的名叫周荻的學長,也曾經說過另一句話:一個活着的警察會在一個已經犧牲的警察身上,看到自己的結局。看着聶心馳燒焦的、不斷地淌出屍油的遺體,我依舊不知道我自己的結局是什麼。是跟他一樣被燒死?還是躺在這裏的其他警察一樣被子彈打死?或者像那天在調查周正續的審訊室裏的魏師兄一樣被毒死?我不知道,我很仿徨。而在之後,風紀處三人衆知道了聶心馳的死訊以後,丁精武敲着柺棍連着大罵了五聲“活該”,李曉妍解恨地咬着棉花糖喜極而泣、莫陽對着窗臺扯着嗓子用着極難聽的聲音大笑了足足一個小時,看着他們三個瘋狂的樣子,我卻突然爲聶師兄覺得難以名狀的悲傷。如果,我在想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我的最期跟聶心馳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樣的話,會有多少人爲我的死而悲傷,又會有多少人爲我的死而歡心雀躍?這恐怕很難說。

事後,不出意料地,沉量才把這次臨時營救任務的過錯毫不保留地全都怪罪在夏雪平身上,他反咬一口,認爲是夏雪平讓全局的人遭遇了這場危險,並且在市局大樓一樓大廳裏,當着幾乎全局人的面對夏雪平勃然大怒。夏雪平沒說什麼,以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她,今天卻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個被抽了龍骨的稻草人,木訥而無力地看着沉量才,任其對自己扣着黑鍋;反倒是我和艾立威今天卻出奇地完成了統一戰線,全都扯着嗓子跟沉量纔對嗆——其實死人的事情誰都不希望發生;但把一切罪責都讓夏雪平來承擔,讓她這個自己女兒還處於危險的一個女人來承擔,沉量才實在是有點不講究。

徐遠今天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出來幫着沉量才說話、給他下臺階,在我們吵架的時候,他只是站在大門口安靜地抽着煙。一直到夏雪平最終同時拍了拍我和艾立威的肩膀,表示自己想出去透透風,然後再沒多說第二句話把我和他拽出了大樓,又叫上了一直在一旁因受到驚嚇默默流淚的胡佳期;眼見着我們四個離開了,徐遠才重新進去跟沉量才交談了起來。

就這樣,我陪着夏雪平在這間奶茶店裏坐了一下午。

“夏雪平,要不要再回去看看相關監控錄像,還有剛剛那個匿名綁匪發來的視頻通話?我總覺得有貓膩。”

夏雪平安靜了一下午,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終於端起玻璃杯,呷了一口早已冷掉的珍珠奶茶,說出了兩個字:“不急。”

“不急?可是,畢竟現在美茵還是處於被綁架狀態……”

“再等等。你冷靜些,彆着急——至少現在我還不想進樓裏,再看到姓沉的那張跟顆倭瓜似的臉。”看了看哭到嗓子啞眼睛腫的胡師姐,夏雪平對艾立威擺了擺手:“算了,你跟我換個位置,我勸勸她。”

艾立威立刻站了起身,跟夏雪平竄了個座位,坐到我對面之前還有些刻意地把雙手搭在了夏雪平的肩膀上。我見了,心裏必然不悅,便立刻站了起身。

“幹什麼?”夏雪平橫着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艾立威,深吸了一口氣,又轉過頭對夏雪平說道:“不幹什麼,我去外頭抽根菸。”說完我就離開了座位。

“你還抽菸?長能耐了你呀!”夏雪平對着我的後背叫了一句。

此刻我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夏雪平的話,我又回身向後微微仰着身體側過頭看了夏雪平一眼,給了她一個“你管我怎樣”的眼神;夏雪平輕輕嘆了口氣,對我甩了甩手背,然後轉過頭,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胡佳期的手背上。

我推開玻璃門,坐到奶茶店的臺階上,剛摸出身上那包萬寶路,在我的左邊居然多了個人:“能給我也來一根麼?”

艾立威說完,微笑着看着我。

看着他的笑容,我確實又有種想打他的衝動;

於是我伸出握着的右手,把手裏攥着的那包煙遞給了他:“你隨意。”

“我隨意?呵呵,那我就真隨意了啊。”艾立威結果了那包銀色萬寶路,刻意地在手裏晃了晃。

“沒毛病,您愛怎麼隨意就怎麼隨意,而且您跟我這不一直'很隨意'的嗎?”我冷嘲熱諷地對他道,而且我對艾立威這種故意找玩笑開的行爲倍覺無聊,“您要是能把一整包擱一塊堆兒一起抽,我也不攔着!”

艾立威從煙盒裏拿出一支菸來放在嘴裏,又對我問了一句:“有火麼?”

心裏正生着悶氣的我,才突然想起來我自己嘴裏叼着這根,也還沒點着呢,然後我連忙把打火機從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裏摸出來,先給自己點上,美美地抽上一口,然後我纔將打火機遞到了艾立威手裏。

“想想還真是危險啊,”接過了打火機的艾立威又對我說道,“剛纔那麼大的火、那麼高的溫度,萬一這玩意在你兜裏爆炸了……”

我不禁咂了咂嘴巴,轉頭對艾立威怒道:“你看看!你就是這麼個人!倒是都說我故意跟你不對付,你自己琢磨一下你說的這話,怎麼能不讓人生氣?你管我借火,反倒那剛纔出現場的事情來找茬了!”我越說越怒,但看着他看着我發怒,眼睛裏帶着的那絲得意,我心想搞不好這傢伙又是想在夏雪平面前故意激怒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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