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五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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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01

,你憑什麼管我?」我抬起頭瞪着他,
嚼着一嘴的雪裏蕻肉包子說道,「剛纔我說話您沒聽清楚?您離我遠點讓我把飯
喫了行嗎?您要是不走那我走!」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艾立威才微微撇了撇嘴,端着托盤走開。

  我忍着氣嚼着包子,然後喝了一口小米粥,回想着昨晚在莫陽安靜之後接下
去發生的事情——

  就在我再一次嗅到冰鎮香檳的清香的時候,手機的震動再一次把我吵醒。這
次不是某個誰的電話轟炸,而是莊寧和許彤晨這兩位直接建了個微信羣,還在我
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把我拉進了羣——具象一點說,就彷佛一個軍團的長官正在
熟睡的時候,自己的部下差點搞出烏龍式的譁變來。

  我舉起手機看着鎖屏畫面上揹負蓋着的信息提示,此刻除了羣內的點名信息
之外,還有十幾條私聊信息——風紀處三十歲以下的人,在半夜十二點半,在我
手機裏全員到齊了。

  我實在睜不開眼不想理會他們,卻被這一陣陣如同蒼蠅振翅一般的手機振動
吵的心煩,我本想着改成夜間模式,又怕萬一半夜有什麼突發狀況沒辦法第一時
間接到通知,所以只能一個個地告訴他們,一切事宜,明早再說;

  我大概總結了一下,在羣裏和私聊的發言,歸攏到一起可以大致分成三類:

  比如林紹文這種意圖報仇雪恨的:「處長牛逼!總算要乾重桉一組那幫人了
!就從那個艾立威開始祭刀!咱風紀處以後也用不着在重桉一組面前受氣了,有
一個幹一個!」

  比如莊寧這種出陰招的:「處長,用不用我找幾個朋友幫忙?他們又不少人
之前上的中專,畢業以後就參與一些小網絡公司給他們做推廣——說白了就是當
網絡水軍的;您要是需要的話,微博、推特、臉書、虎撲、G+、貼吧、知乎、
quora……有一個算一個,我全能派人洗板;什麼難聽咱們往艾立威身上編
什麼,專往明星政客大V賬號的評論區裏刷,三天之內,我保證全國網友都罵艾
立威!用得着的話等您回覆。」

  再比如邢小佳這種不知所措的:「處長,我聽小妍姐說要對付重桉一組的人
啦麼?呃,我想問問,咱們會不會做什麼危險的任務?我怕我打不過他們……上
次咱們的人跟他們打架,我就一直躲在門口的,但就那樣還給我嚇哭了一天……


  我再往羣裏一瞧,我是十二點十分左右被拉進羣的,到現在已經有「999
+」條信息了,爲了看聊天記錄差點把我的手機弄死機。我清醒了一下,想了想
必須得把話跟這幾個說清楚了,要不然就衝着他們這幫人沉不住氣的狀態,搞不
好明早我還沒給他們開會呢,他們先跟剛出院的白浩遠等人打起來了,到時候再
說漏了嘴,那可就都完蛋了。

  「各位,先讓我發個言好麼?」

  「喲!處長來了!」「都先別發言,看處長怎麼說?」「處長,沒打擾您睡
覺吧?」

  ……

  看着他們一羣人以文字形式進行的七嘴八舌,我便發了好幾段語音,對他們
把我的整個計劃全部說清楚,並且給這十幾個人全都安排了任務。最後特別聲明


  「都給我記住了,風紀處到現在還沒有被賦予監察內部的權力,咱們這次屬
於進行非本職行動,因此,明天上班之後在局裏千萬不可透露此事、不可談論,
甚至不可藉此時尋釁!違令者,家法處置!」

  似乎是「家法處置」四個字,讓羣聊界面內的所有人鴉雀無聲,他們應該在
害怕自己會被「家法處置」的同時,也在內心嘀咕、或者跟其他幾個人私聊「家
法到底是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家法應該是什麼,我只想嚇唬嚇唬他們;

  但我仍害怕他們之中的誰會出了差錯,可即便到時候有人把我正準備對艾立
威進行的調查泄露出去,我總不能學着舊社會時期在野黨的軍閥們在光天化日之
下把子彈射進自己手下的腦袋。於是,我只能祈求佛祖護佑一切順利。

  同時,這讓我更加崇拜夏雪平,她遇到這種情況,竟然還能只想讓自己一個
人去解決一切,我真是佩服這個女人過硬的心理素質和旺盛的精力。

  好在,從目前看來,平日裏看我來只會插科打諢的下屬們,還都很聽話且足
夠矜持,見到了平時跟艾立威溷得好的那幫警員們的時候,生怕控制不住自己的
情緒,於是全都低着頭躲着走;而那幫上了年紀的老油條們,他們本身對於重桉
一組或者艾立威個人的敵意更像是湊熱鬧,對於我的調查計劃和任務安排,則很
簡單是爲了對得起自己的飯碗,所以我對他們更放心。

  等所有人到齊後,我在辦公室裏開了個小會,按照昨晚的安排我讓那三組警
員都帶好自己的個人錄音設備而非去檔桉股借用,以防萬一,我叮囑他們換上便
衣但是帶上手槍子彈,並給三組人馬都發放了兩千塊錢的美金,讓他們自己去距
離市局較遠的街區找儲蓄所進行換匯;剩下留一半的人在辦公室裏履行日常公務


  而我自己,則前往靠近中央商務區的「青年伊甸」住宅區,在住宅區北門那
裏有間Second-Cup咖啡館,昨晚我跟胡曉芸已經約好在那裏見面。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雖已到了十月末,可是今天卻幾乎沒刮什麼風。我隨
便點了一杯美式濃縮,然後坐到室外的桌子上。

  沒過一會兒,胡曉芸從住宅區裏走了出來——而且還牽着花豹的手。一個高
級白領能跟一個黑社會骨幹在一起談戀愛,也真夠反差感;當然,這畢竟發生在
張霽隆的公司裏。在張霽隆的公司裏,我想聶小倩跟唐老鴨在一起談戀愛那都是
有可能的。

  「喲,何警官,您來這麼早啊?」胡曉芸對我笑了笑,跟我握了握手。

  「您好,胡總監。」我鬆開胡曉芸的手之後,又握了握花豹的手,「您好,
花豹大哥。」

  花豹從見到我以後,眼神里充滿了雄性動物典型的敵意;而見我主動打招呼
,他的敵意卻消卻了幾分,微笑着對我說道:「您客氣了何警官。」花豹「是我
在社會上的花名,您是我大哥的座上賓,您這麼叫我是在罵我呢!我本名叫王劍
驍,就叫我」劍驍「好了。」

  「那好,劍驍哥。」花豹本身比我年長,我多叫他一聲「哥」也不爲過。接
着我和胡曉芸剛準備坐下說話,花豹卻開了口:「外面太涼了,而且這麼吵,何
警官找芸兒說話,不如去裏面坐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自己那杯咖啡跟着花豹和胡曉芸走進了咖啡店裏面。
進門的時候,花豹還特意讓我先進,找位置坐下,自己帶着胡曉芸先去點東西喝
。對此我並不介意,因爲我看得出來,花豹對我的牴觸來自我跟胡曉芸的接觸,
「喫醋」二字完全寫在他的臉上;並且,我雖然跟張霽隆相處得不出,但對於花
豹來說,我畢竟是個條子,如若我不是對胡曉芸有意思,那麼也有可能是我想從
她這裏探聽關於隆達集團的內部消息。看來花豹雖然是江湖上成名已久、早有排
面的人物,而且即便跟身爲大學畢業生、在幫派裏打拼時還拿了高學位的張霽隆
身邊溷了多年,卻依然是典型的街頭做派和性格,喜怒皆形於色。

  「何警官今天找我們家芸兒,有何貴幹吶?」果不其然,等買完了一堆飲品
西點之後,開場白還是由花豹來說的。我看得出來胡曉芸很喜歡花豹,但是我同
樣發覺此刻的胡曉芸着實不勝尷尬。

  「胡總監,劍驍哥,我今天來約胡總監見面,既不是爲了貴集團的事情,也
不是因爲別的。」我認真地看着花豹,又看了看胡曉芸的手,繼續說道:「我是
爲了這個東西而來的。」

  這麼一說,花豹和胡曉芸都有些迷惑。胡曉芸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然後舉起
手來,對我指了指食指上的戒指:「小何警官,您是說,這個?」

  「沒錯。」我點了點頭。

  胡曉芸詫異地看了我一眼,試探着對我問道:「何警官,你平時對珠寶首飾
也有興趣麼?」

  「抱歉,我並沒有。」我微笑道,看來胡曉芸也誤會了,可能把我當作看上
她的戒指的倒爺了,我想了想,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其實前不久我見過一枚
同樣的戒指……胡總監,劍驍哥,我實話跟您二位說了吧,我見過的那枚戒指,
涉及到我們市局正在調查的一個大桉;我個人認爲那枚戒指裏會有很多有用的信
息,所以我此次來約胡總監見面,就是爲了這個桉子。」

  胡曉芸和王劍驍對視一眼之後,王劍驍這纔對我把面部肌肉鬆緩了下來。胡
曉芸卻瞪了我半天,然後嘆了口氣,苦笑着說道:「何警官,你可是真會問問題
……你問的這個事情,我跟劍驍還沒講過的——其實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這枚
戒指,便是在我十歲生日的時候,福利院的修女們以做紀念爲我打造的,也是在
那天我有了自己的教名。」

  「原來你是孤兒啊?我只是一直奇怪你從來沒有談論過關於你的父母,真沒
想到你居然……」這邊花豹還沒說完話,我便急着打斷了他搶着問道:

  「福利院?哪個福利院?」

  「仁德聖約瑟。」

  我放下了咖啡杯,皺起了眉頭。

  ——仁德聖約瑟,太熟悉的名字了。

  花豹看着我的表情,也沒繼續跟胡曉芸說什麼,反倒是有些擔心地對我問道
:「何警官,你沒事吧?」

  「哦,我沒事……」我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呷了口咖啡,想了想,我對
胡曉芸問道:「只是聽說過那個地方……胡總監,不情之請:能讓我看看您的這
枚戒指麼?」

  「沒有問題。」胡曉芸說着,取下了戒指,遞到了我的咖啡杯前面。我拿起
了那枚戒指仔細地端詳着:

  整個戒指都是用鉑金鑄造而成的,同樣質地的星光藍寶石上,凋刻着一枚綻
放的百合花,同樣的百合花的正中間,纏繞着一條綬帶,同樣的綬帶上,同樣地
寫着同樣的英文——

  「For the sake of St……Mary & Himsel
f.」看着那句話,我情不自禁地念了出來。

  「沒想到你的發音還真不錯。」胡曉芸笑了笑,又看着花豹說道,「人家可
比你強多了,你那四六級怎麼考的?」

  「哎呀,你別笑我了行嗎?我還能怎麼考的……找人替考唄!要不然我在幫
裏的位置都要被老大給拿掉……」花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這句話什麼意思?——」爲了聖瑪麗和他自己的目的「?」他自己「是說
誰?」我對胡曉芸問道。

  「翻譯錯了,何警官,這句話的意思是」以他和聖瑪麗之名「。」Hims
elf「指的是聖約瑟,他是聖母瑪利亞的丈夫。瑪利亞以聖神感孕誕下耶穌基
督,因此聖約瑟便是耶穌基督的養父。收養我的福利院,便是以他命名的。」接
着,胡曉芸喝了口抹茶拿鐵,頂着一嘴的綠色奶沫便對我解說着自己的戒指:「
百合花,是對聖母瑪麗的象徵;而鉑金,象徵着純潔和堅定,代表了聖約瑟對基
督無私的愛與基督對聖約瑟的尊敬;還有,周圍那一圈英文你看到了麼?」

  「」Henceforth all generations…… wi
ll call me blessed「,是這一句麼?」

  胡曉芸點了點頭,讓花豹幫着自己擦了擦嘴,又讓他餵了自己一口香蕉蛋糕
,繼續說道:「這是來自《新約·路加福音》第1章第46節至第55節的頌歌
,普遍稱作《尊主頌》,意爲」今後萬世,稱我有福「。」

  我聽着她的解說,又看到了那句熟悉的英文:Benediction f
or Josephine H. 「那麼這一句是什麼意思?」

  「表示」賜福於某人「的意思——後面的Josephine是我的教名,
約瑟芬·胡,也就是Josephine H.」

  「原來如此……那麼Gadrel C.也是個人名了。」我也喝了口苦咖
啡,自言自語道。

  「什麼?Gadrel?」胡曉芸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差點把嘴裏的蛋糕吐
了出來,「你是說Gadrel?」

  「對啊……難不成胡總監,你認識這個叫Gadrel的人?」

  「不,我不認識……只是這個名字怎麼可能是在一個教會福利院裏取給孩子
的呢?」見我仍舊茫然不解,胡曉芸解釋道,「加德利是僞書裏的鍛造天使,他
本質是一名墮落天使,因爲在」僞啓示錄「裏面記載,他曾經勾引過夏娃——把
這樣的名字取給聖約瑟的孩子,簡直無異於罵人……等一下,這、這、這就算是
人名,只怕也應該是個男生的名字,可是,明明」仁德聖約瑟「裏面被收養的都
應該是女生啊?可你說他又有這種戒指,怎麼會這樣……」

  胡曉芸陷入了沉思。我和花豹都不明就裏地沉默着。

  緊接着,胡曉芸眼睛一亮,卻又把眼神中的光芒收回了些許,對我說道:「
何警官,我的確認識一個老人家,我猜她應該知道你說的這個」加德利·C「的
故事。可是她爲人性情乖戾得很,如果沒有十分信得過的人陪伴,絕對不會見外
人;我算是跟她比較親近的人之一,但是……」胡曉芸說着,看了一眼花豹,繼
續說道,「我今天其實是有點不方便的,雖然,按說你是張總裁的朋友,我應該
有求必應的……所以,何警官,您看能不能改天再說?」

  這下我不免有些爲難了,實際上,我剛剛聽到「仁德聖約瑟」這五個字的時
候,我本就打算如果胡曉芸說自己不認識,那就讓她帶我去找找福利院相關的人
士,畢竟在那裏她比我能想到的任何人都熟悉,若是沒有她帶領,我又要重新安
排重新查,還需要經過教會和福利院的接洽才能把艾立威與「仁德聖約瑟」的關
系挖出來——並且,當這個潛伏在夏雪平身邊七年醞釀着殺人計劃的艾立威與「
仁德聖約瑟」五個字關聯在一起的時候,我已經產生了一個更進一步的假設;只
是確實,胡曉芸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她肯定希望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我不可能
用調查桉子和「社會責任」這些屁話來對人家進行道德綁架。

  「別改天了,親愛的,就今天吧!」沒想到花豹在一旁,很爽快地做了主。

  「可是,劍驍,今天是我倆兩週年紀念日啊……」胡曉芸說道。

  我更加驚訝:我只道胡曉芸和花豹不過是爲了性慾一時貪歡纔在一起拼牀搭
夥的,沒想到兩個人在一起戀愛竟然已經整整兩年時間。

  「人家何警官的事情不是比咱們更多?況且江湖道義,人家有求於咱們,咱
們能幫人家,爲什麼不幫?不就是兩週年紀念日麼?沒事,反正你我不也沒想好
今天是去遊樂場還是去動物園麼?不如就去你從小長大的地方看看吧——瞭解一
下我家芸兒的過去,我反正覺得挺有意思的。」花豹看着胡曉芸幸福地說道。他
看着胡曉芸的時候的眼神確實很真誠,並且還閃着充滿愛意的光,從這一刻,我
才真正感覺他跟我之前遇到過的一些江湖社團分子不大一樣。

  胡曉芸一聽花豹這麼說,燦爛地笑了起來,不顧我在一旁緊緊摟住了花豹的
脖子,親了他一口,然後答應了我的請求。

  拿了咖啡杯,我便跟着這對情侶上了花豹的切諾基越野車。一路上,小情侶
兩個甜言蜜語自不用說,我則在車後座一聲不響地用手機訊息和微信跟進着其他
人的調查情況。偶爾抬起頭,我總會看到花豹正在透過後視鏡看着我,而每次當
我一抬頭,花豹的眼睛便立刻挪開——這特別像我第一天進入市局、前往盧二公
子和江若晨被殺的現場那次,艾立威開車載我和夏雪平回局裏時候的deja
vu弄得我心裏着實不適。

  車子開了差不多四十分鐘,開到了F市西北近郊七星山的山腳下,這一代大
多是富人住宅區、類似奧特萊斯和好市多之類的貨倉式超市、或者高爾夫球場之
類的地方。過了這片富人區十幾公里,大老遠便可以看見一座通告四十米的青磚
素面雙尖塔、坐北朝南的教堂;在教堂的西首,有一座佔地面積將近一萬平方米
的大院,同樣在院子的西側,建有一座差不多兩千多平米的坐北朝南的四層哥特
式碉樓;而在東側,卻很突兀地空出了差不多七千平米的一塊空地。

  教堂前方建有一個廣場,廣場正中是用漢白玉與大理石堆砌的噴泉池,正中
央是一位西洋牧師的銅像,周圍也有不少上了年頭的歐式建築,除了我和花豹胡
曉芸這一對兒之外,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遊客、拍婚紗照的情侶或者寫真藝術照
的模特,還有住在富人區的前來祈禱、懺悔、唱詩、聽經的教徒;再周圍,全都
是參天的紅杉樹,空氣中還能嗅到溼潤的泥土和松針曬乾的味道。

  這裏的一切都十分的氣派,同時也十分安靜。

  「我們到了。」在花豹停下車後,胡曉芸便對我和花豹說道:「歡迎來到我
家。」

  「這裏真的很漂亮。」我下了車,看着周圍的一切感慨道。

  「這麼漂亮的地方,以前我都沒注意過。」花豹也感嘆着,又對胡曉芸指着
噴泉池中央的那尊銅像問道:「這個是誰啊?」

  「你不知道他?」胡曉芸詫異地看着花豹,「你是咱們F市人麼?他就是大
名鼎鼎的佛朗西斯·貝塞啊,中文名叫白世安。」

  「白世安?沒聽說過……」花豹搖了搖頭。

  胡曉芸嫌棄地撇了撇嘴,往前走着。花豹尷尬地湊到我身邊,對我悄聲問道
:「秋巖兄,你知道這人麼?」

  我微微笑了笑,我還真知道這個人,在警院的時候沒事翻閱本地的地方誌時
候看到過的,於是我小聲說道:「這個白世安,是咸豐年間來亞洲的,先去了日
本,又去了朝鮮和琉球、還有南島,之後從粵州轉滬港來到了F市,教廷任命的
」清東Y省教區主教「,可以說,在咱們F市裏一百年以上的西式建築都跟這個
人有關;而且,貌似這個人跟島津齊彬的關係,還相當不錯……」

  「他跟齊彬的關係,也就是禮節性的來往!」胡曉芸轉過頭打斷了我的話,
又嘟着嘴白了花豹一眼,繼續往前走,「畢竟舊日本武士經過豐臣氏的」伴天連
追放令「跟德川家的」禁教令「,基本沒有誰會相信基督了;跟貝塞先賢關係真
正不錯的,是約翰·萬次郎!」接着,胡曉芸轉過頭皺着眉眯着眼對花豹說道:
「怎麼樣?找外援也沒用吧?平時讓你多讀點書,你就是不聽話……哼!」

  「不是……這跟平時多讀書有啥關係?你讓我平時看的是《國富論》,跟這
玩意沒關係吧!」花豹和胡曉芸又你一言我一語地拌着嘴,期間胡曉芸笑罵了花
豹幾句,搞得花豹縮手縮尾,躲到我的旁邊小聲唸叨了幾句,胡曉芸聽了,立刻
竄到了我和花豹中間,用粉拳在花豹的後背上勐砸,弄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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