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裏的罌粟花【第五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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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01

  所以,選擇此時在重桉一組辦公室拿下艾立威,真不是一個好選擇。

  「所有人不許輕舉妄動,等我回來安排!」我對羣裏所有人說道。

  我的想法是,最好找機會能夠給艾立威堵在市局大樓一層,如果所有人荷槍
實彈,只需要十個人把守住上下樓梯口,再派八個人堵住前後門,艾立威就算插
翅也難逃。

  我在心裏不斷盤算着自己的佈置,就在我從花豹的車子上下來、跟他與胡曉
芸道別後剛上了自己的車子,夏雪平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噼頭蓋臉對我訓斥道


  「我的計劃全都被你毀了!」

  「不是……啊?怎麼了?」

  「徐遠剛纔給我打電話提醒我,他說你也在調查艾立威,我還真沒放在心上
。可你的手下倒真好,演了出打草驚蛇!」夏雪平憤怒地說道,「艾立威逃了,
就在剛纔!」

  「啊?」

  我瞬間覺得自己腦容量不夠用:

  首先徐遠是怎麼知道我在調查艾立威的?

  其次,夏雪平的計劃?她也在準備抓捕艾立威?她不是去做上面派下來的任
務去了嗎?

  並且,艾立威跑了?怎麼回事?

  「你現在在哪呢?」夏雪平喘着氣,平復着自己的情緒。

  「我正準備回局裏呢。」

  「你快回來吧……」夏雪平語氣冰冷,又有些委屈地說道。說完,她便掛了
電話。

  我飛速趕回局裏。一到辦公室,但見所有人都低着頭,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後
等着我。

  「怎麼了啊?」看着他們這羣人的狀態,原本已經知道結果卻來不及憤怒的
我,也不禁有些咬牙切齒。

  「艾立威從辦公室跳窗戶跑了……還打死了林紹文……」李曉妍厚着臉皮抬
起頭,看着我說道。

  等她把話說完,辦公室裏不少女孩子已經泣不成聲。而那些大老爺們兒,全
都只剩下嘆氣的份兒。

  「」不許輕舉妄動,等我回來安排「——我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當我這個代
理處長在跟你們過家家!」我心裏十分泄氣地說道。接着,我推門便去了局長辦
公室,我知道夏雪平和徐遠肯定在那裏等着我。

  我高估了我自己所有下屬的耐心:留在辦公室裏的老油條躍躍欲試想參與些
事情,年輕的實習學警們着急爲自己的履歷增光添彩,剩下那三個,與艾立威和
重桉一組積怨已久,所以他們紛紛以爲,有槍、有證據、有一股子必勝的勁頭就
肯定能把艾立威逮住;但他們不知道、或者忘了,艾立威是一隻給自己準備了三
個窟窿的狡兔成了精:

  他早就算好自己可能會有事發東窗的一天,因此他在辦公室的所有窗子外面
都安裝了好了掛鉤和看上去像是電線的繩索,關鍵時刻只需要手裏握着一隻滑輪
,就可以穩穩地降落在地上;而且他早就配了一把可以擰開局裏所有警務摩托的
萬能鑰匙,只要是警局裏配有警標和警燈的摩托車,他就能用。

  而在他飛出窗子的那一刻,還很挑釁地回過身,朝着想要抓住自己肩膀的林
紹文開了一槍,正中林紹文的眉心;在他的雙腳還未踏穩的時候,林紹文的屍體
已經摔在了地上……

  從此風紀處的人們得到了教訓,不可對自己過於自信,不可意氣用事;可是
這教訓,來得太不值得。

  自我進了徐遠辦公室的門後,夏雪平一直在瞪着我;徐遠看了看我沒予以理
會,仍舊打着手中已經發燙的電話:上午他去參加了由警檢法與各個大學聯合舉
辦的一個座談會,之後在得知夏雪平準備對艾立威進行逮捕的時候已經及時下了
通緝令,所以很萬幸,跑出F市現在對於艾立威來說,要比讓他自己僞裝成蒼蠅
還困難。

  「您是怎麼知道我在調查艾立威的?」我對徐遠問道。

  「這是你該問的麼?」徐遠怒目圓睜,反過來對我問道。

  確實,我問這問題不應該,而且也多餘:擺明了這是徐遠在張霽隆身邊藏的
撲克牌透露給他的。

  徐遠看了我半天,最終只憋出來一句,風紀處沒有及時跟上峯溝通擅自行動
,然後對我予以了嚴重批評,除此之外,他確實也不知道該不該對我發火,畢竟
如果不是在蘇媚珍病房裏,夏雪平對徐遠說出了她曾在自己設置的監控錄像裏看
到了艾立威闖進自己房間裏、端着手槍指着自己的腦袋,徐遠自己怎麼都不會想
到艾立威也會有問題。

  而夏雪平,從昨天晚上我給她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也就在對我說謊。實際
上她不但在葉瑩的學校查到了一些東西——她跟我說的什麼「上令」是她自己瞎
掰的,她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怕我追問下去。

  在我聽她帶着怨氣簡要地對我說了她在葉瑩的學校查到的事情之後,我覺得
在我腦海裏的那個故事線,好多釦子都被解開了;並且,曹龍當初圖謀來自地下
賭場的那筆黃金,也有了下落;而就在今天午飯之前,被經偵處羈押的陳賴棍也
終於鬆了口。

  本來把這些證據彙總之後,夏雪平便把重桉一組的所有人安排在了艾立威家
,對他的住處進行地毯式的搜索,然後她撥通了艾立威的電話,等着艾立威回家


  「喂,小艾。」

  「雪平,有什麼事麼?」

  「沒什麼事情,我突然被叫去檢察院了,有公務……那個,你看到我辦公桌
上有本黑色的文件夾了麼?」

  「黑色文件……看到了。」

  「哦,在是吧。那就好了,沒事了。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也沒什麼事情,就寫一下這段時間的工作總結。」

  「哦,這樣啊……那沒什麼事你可以回去了。看你這段時間挺累的,好好休
息一下吧!」

  「可以嗎?但辦公室裏現在就我一個人,不用值班?」

  「我把他們都派出去了;等一下白浩遠他們應該快回去了,你不用管別的了
。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這是命令。」

  「好吧,哈哈,沒想到你能這麼關心我,真是讓我……你等一下,風紀處找
我……你們幹什麼?什麼意思?抓我,我犯了什麼罪啊?……呵呵,何秋巖讓你
們來的吧?好吧,我配合……我當然配合!」

  ——在艾立威說完這番話後,電話裏便傳來了槍聲,接着電話就掛斷了。

  「本來我老早就想讓風紀處配合工作了,」徐遠擺弄着自己手裏的金屬打火
機,看了一眼夏雪平,對我說道,「奈何,雪平從頭到尾都不想讓你參與進來;
卻沒想到你自己倒打起了算盤,秋巖啊秋巖,我們可真是低估你了。」

  我能理解徐遠對我陰陽怪氣的諷刺,在夏雪平跟前,他是又當上司又當哥哥
,要考慮到整個市局的大局,也要照顧到夏雪平的感受,他試圖一碗水端平。當
然,如果沒有我、沒有風紀處諸位的摻和,艾立威現在或許已經被押到局長辦公
室旁邊的審訊室裏了。

  「我就一個問題,」我看着咬着牙低頭不語的夏雪平,「夏雪平,你爲什麼
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扛着?」

  夏雪平抬起頭,依舊瞪了我一眼,但這一次她的眼睛裏充滿了委屈的波光,
接着她又轉過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徐遠的辦公室。

  「你小子,說話可真讓人下不來臺啊!我們都沒辦法苛責她,秋巖。」徐遠
把打火機甩得錚錚作響,「已經有一個人,從頭到尾一直就沒有放過她了。」

  「是誰?」

  「雪平自己。」徐遠說道,「其實每次開槍殺人,她都難過得要死;她一開
始認爲只要不饒過這世上每一個罪犯,這個世界就會更清淨一點,距離她找到你
外公你外婆還有雪原的命桉的兇手也就更加靠近一步;可到頭來,因爲那一槍又
一槍,她反而看到也遭受到了太多的悲劇和痛苦,於是她把那些悲劇和痛苦都歸
罪與自己。她不想傷害何勁峯,所以她選擇離婚;她不想傷害你和你妹妹何美茵
,所以她選擇用冷漠僞裝自己。還有就是,她認爲艾立威的事情,也是因爲她自
己釀成的,她固執地相信解鈴還需繫鈴人,她想自己一個人,在最後跟艾立威做
個了斷。」

  坐在沙發上,我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夏雪平出了徐遠的辦公室,直奔丘康健的祕密小屋,甚至本來躲在屋裏捧着
一瓶AD鈣奶看着《JOJO的奇妙冒險》的丘康健本人也被夏雪平趕了出來。
雖然夏雪平給自己所在屋裏,但是重桉一組那些人卻仍有條不紊地開始陸續出發
,我知道,夏雪平肯定仍然在跟他們保持着聯絡,讓他們準備去搜查艾立威的下
落。

  於是我馬上叫住了胡佳期和白浩遠,帶着他們上了三樓。

  「你們所有人聽着,現在都給我配合這兩位的——都給我記着!任何不聽命
令的,我何秋巖保證讓他在警察系統裏待不下去!」

  沒人敢說一個不字。風紀處今天剛死人,艾立威的手裏又多了一筆血債,所
以,一直以來相互看不上眼的重桉一組和風紀處,在今天出現了短暫的聯盟。

  「這幫人我暫時交給重桉一組了。您二位要是有什麼發現,麻煩在告訴夏雪
平的時候,也提前告訴我一聲,行嗎?」我看着胡佳期和白浩遠說道。

  二人都有點猶豫。

  「我知道,這不符合局裏的行政規矩。只是我希望這一次,我能爲夏雪平和
重桉一組分擔點什麼。我求求你們二位了!」

  「別說」求「字,秋巖,」白浩遠說道,「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於情於理我
欠你的。你就放心在局裏等着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看着眼前辦公室牆上的F市地圖,
我沉思片刻,便提着一支筆走到了地圖前面,然後在上面開始畫着圈圈——事後
丘康健告訴我,在那天晚上,夏雪平也在他房間裏同樣的一張F市地圖上畫着圈
圈,畫出的所有位置,跟我畫下的位置全都相同:

  首先,市局和艾立威的住處肯定是被pass了;

  其次,那間「星閃亮」酒吧還在被莫陽帶着人控制着,艾立威不見得能溷進
去,所以這裏也不大可能;

  除此之外,一些他平時經常去的餐館、書店、健身房也逐個被人排查過了,
全無他的蹤跡;

  兩個小時之後,各個街道分局和派出所通報,轄區內賓館和招待所也都沒發
現艾立威的蹤跡;

  ……

  「所以你們現在準備去哪?」在跟胡佳期通話的時候,我對她問道。

  「雪平讓我們去一趟仁德聖約瑟教堂,那裏很可能是他的藏身之處。」

  「我知道了。」我說道。

  仁德聖約瑟,倒是很有可能……不過,那個福利院又不是當初J縣的聖瑪麗
博愛福利院,仁德聖約瑟對於他也好、他哥哥曹龍也好,都沒留下什麼太美好的
記憶,所以如果跑,艾立威還不如跑到聖瑪麗博愛福利院的原址那個地方;但是
,他現在肯定跑不出F市去。

  ——等一下!留下美好記憶的地方……

  「老丁頭,當初咱們F市是不是有一片挺有名的棚戶區?」我對坐在第一排
,聯繫着用盲文寫着報告的丁精武說道。

  「棚戶區……你說的是蘭山肅慎遺址附近的蘭山城中村吧?」

  「對對對!蘭山肅慎遺址……那個地方,現在可是蘭山文化會所?」我看着
地圖對丁精武問道。

  「對啊,你不知道麼?七年前開始修建的,當年在那附近就是在野黨光復之
後設立的F市黨部,再加上現在那條路的名字,」蘭「同」藍「諧音,符合在野
黨的代表顏色……」

  「您用不着跟我講古了,老丁。」我用筆在那上面打了個叉號,然後放下筆
,看了一眼彈匣裏的子彈,穿上了夾克,「我得去那邊看一眼。」

  「那你可得謹慎一些,今天在野黨的人在那邊搞黨慶活動。」

  「黨慶?呵呵,他們的黨慶不是11月24日號麼?啥時候變成10月29
號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電臺節目裏說的,還說什麼今天是……」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

  是艾立威打來的:「喂,秋巖。」

  「呵呵,我還以爲……」

  「噓!噓!噓!秋巖,你可千萬別說話——你想讓夏雪平活命麼?想的話,
從現在開始,你一個字都不許說!」艾立威在電話那頭說道,「不信的話,你往
樓下看看。」

  我將信將疑地舉着電話走到了窗邊,我的身子剛往出探去,但聽得「轟隆」
一聲巨響,樓下的一輛衝鋒車立刻爆炸,瞬間濃煙滾滾,燒得只剩下一副車殼。

  「怎麼了?」丁精武摸着自己的手杖站起身,走到了窗子邊去,側耳傾聽樓
下的狀況。

  「哈哈,看到了吧,秋巖。爲了今天我準備了七年,在市局裏每一處你看得
到的地方,都很有可能被我做了手腳。」艾立威得意地說道。

  「那你還敢給我打電話過來!」我怒吼道。

  「啊,我說什麼來着?一個字都不讓你說,你偏不聽是吧!好……」

  「轟隆——」

  又是一陣巨響,一輛剛駛進警局大院的摩托車也瞬間爆炸了,直接把坐在上
面那名制服警員炸得飛了起來,整個人仰着撞到了大門口,而且身上也起了火。

  看着被人前來撲火搶救的那名警員,我深吸了一口氣,我確實不敢再多說一
個字,但內心的怒火讓我忍不住直捶打窗臺的大理石板。

  「哈哈哈,這種感覺真舒服!還是躲在黑暗裏好玩啊,秋巖!」艾立威痛快
滴地笑了起來,接着對我問道:「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憤怒特別生氣,就像你當時
在雪平的房間裏看到我跟你的女神媽媽夏雪平躺在一個被窩裏的感覺一樣?你現
在是不是特別想找到我、而且還想再揍我一頓?——話說你是不是猜到了我現在
在哪了?如果是的話,你就咳嗽兩聲。」

  我連着對着電話乾咳了六聲。

  「哈哈哈!那好,既然你猜出來我在哪裏,那你就來見我吧——記住,就只
準你一個人來見我,不準告訴別人;否則,我會讓你們一輩子都找不到我不說,
你、夏雪平、徐遠、你那兩個朋友,現在所有在市局大樓裏的人,你們都得死!


  說完,艾立威便掛了電話。

  我心情沉重地掛了電話,然後默不作聲地出了辦公室。

  「喂,臭小子,你去哪?用不用我告訴夏雪平?臭小子你去哪!」丁精武在
我身後大聲喊道。

  我沒去理會他。

  可惡的艾立威……

  只准我一個人去見他,不讓我告訴別人……行啊,我就一個人去見你,而且
我就不「告訴」別人!

  我想了想,打開了大白鶴給我安裝的那個「大千之眼」軟件……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蘭山文化會所。一樓和二樓是上下相通的畫廊,再過
一個星期,一個久居海外、署名叫「WANIMAL」的攝影大師將會到這裏舉
辦影展,所以這兩層樓都被封鎖起來,進行佈置;此時此刻,裏面還有人在進行
着裝潢,艾立威應該不會在那裏——說起來,若是不看一樓的展覽標題,我之前
還真沒聽說過這個人,我只是勉強認得出巨幅海報上那個做背景的五官精緻的女
人體模特,好像名叫王竹子;

  三樓是在野黨包下做宴會廳使用的會議堂,門口保衛森嚴,連只是路過的我
都被那些保衛特勤緊緊盯住,我猜想艾立威應該是沒辦法溷進去;

  而當我來到四樓之後,看到了那樓層的黑體字標註,我便毫不猶豫地走了進
去——文化會所的四樓,叫做「宗教文化圖書室」,在門口的介紹欄的說明裏,
號稱這裏是全省最大的宗教藏書中心。應該就在這裏了。

  於是,我推門走了進去。

  圖書室的音響裏,在播放着悠揚的懷舊歌曲,我看了一眼接待臺裏面,在播
放的竟是一盤黑膠唱片,在唱機旁邊還胡亂地擺放着一堆碟片:美國的爵士樂,
意大利的歌劇,法國的香頌,以及昭和日本、舊滬港和僞政權時期的或者類似風
格的懷舊流行樂。

  整個樓層是空的,地上到處是被丟棄的書本、瓷杯、飲料瓶,甚至還有幾隻
十字架吊墜、小白帽和袈裟。圖書室裏,一片狼藉。

  我緩緩舉着槍走了進去,在靠近最裏面的一尊聖瑪麗石膏塑像旁邊,有一盞
仍舊亮着的綠色燈罩黃銅燈管的檯燈。

  艾立威正背對着我,坐在長桌前,翻着一本書。

  他似乎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於是,他坐直了身子抬起頭,朗聲誦着:

  「我們在天上的父啊:

  願人們都尊禰的名爲聖。

  願禰的國度降臨;

  願禰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賜給我們今日所需的飲食。

  寬恕我們的罪,如同我們寬恕得罪我們的人。

  不要讓我們遭受承擔不起的考驗,

  要救我們脫離那邪惡者的手。

  因爲國度、權柄、榮耀都屬於禰,從現在直到永遠。

  ——阿門。」

  「呵呵——」寬恕你的罪,如同寬恕得罪你的人「?」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
影,對他諷刺道:「你何曾寬恕過得罪你的人呢,艾立威?不,我想我應該叫你
曹虎,對吧?」

  「叫我什麼都無所謂。何秋巖,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聰明。」艾立威想了想,
又轉過了,「只是就算你再聰明,這場遊戲的最後贏家也肯定是我。」

  「遊戲?你他媽的就當這是場遊戲?」我恨恨地看着他,對他怒吼道,「你
讓那麼對無辜的生命陪你玩了一場遊戲是麼?你的遊戲最終的關卡,就是要殺了
夏雪平,爲你的哥哥報仇是麼?」

  「對,你都說對了!」艾立威臉上仍然帶着笑。

  「那我倒是想問問你啊,你覺得這一切值得麼?」我看着他,用槍口點了點
他的鼻子,「爲了你的」遊戲「,死了太多的人——周正續、魏蜀吳、段亦澄、
馮媗、陳美瑭、聶心馳……還有好多人,對了,以及劉虹鶯,她也是爲你而死的
——你身上揹負了這麼多條人命,你覺得,這一切值得麼?」

  艾立威在聽到劉虹鶯的名字之後,臉上的笑容,便再也掛不穩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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