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裡的罌粟花】(9.3)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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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7-21

』麼?呵呵,愛了愛了!」

  隨即,許常諾胡亂哼著旋律下了樓。他似乎並不知道他正哼唱著這段旋律的
確切歌詞,但我記得,那首歌應該是這樣唱的:

  Is_ this_ the_ rea_ llife?_ Is_ this_ ju
st_ fantasy?

  (這一切是真的嗎?亦或僅僅是幻覺?)

  Caught_ in_ a_ landslide,_ no_ escape_
from_ reality。

  (像被困於塌陷之中,像無法逃脫現實的牢籠)

  Open_ your_ eyes,_ look_ up_ to_ the_ sk
ies_ and_ see。

  (睜開你的雙眼,抬頭望望天空)

  I' m_ just_ a_ poor_ boy,_ I_ need_ no_ sy
mpathy。

  (我只是一個窮小孩,我不需要同情)

  Because_ I' m_ easy_ come,_ easy_ go,

  (因為我總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little_ high,_ little_ low,

  (時而高亢,時而低沉,)

  Anyway_ the_ wind_ blows_ doesn' t_ rea
lly_ matter_ to_ me,_ to_ me…

  (風往何處吹,對我來說已無關緊要,無關緊要……)

  等所有人嗚嗚泱泱地下了樓,我和趙嘉霖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番,又只能
回到會議室裡待著。隨即我想起我新辦的手機卡的網路流量還挺多,於是就掏出
新手機,打開了影片軟體找了一通即時直播。

  F市這邊的情況還算好些,畢竟人群只是也是剛開始集合,還沒朝著他們最
終的目的地——驪陌去做節目的「F市市民衛視」大廈進發;但是在北方如秦川、
晉唐、蒙西、中州,南方如桂西、越江、閩海這些地方的省會,集會遊行已經開
始,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爆發了好幾輪的衝突。

  而在閩海省會鷺嶼市,正有個男人在防暴警察們圍成的人體圍欄前,熱淚盈
眶地大聲控訴著:

  「……警察先生們,讓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在這裡的原因吧!我是一名名牌大
學畢業的金融學學生,但是從我在十年前大學畢業之後,我一份專業相關的工作
都沒找到——我做過保安、做過清潔工、給人送過快遞、送過報紙,我做過最長
的工作,是在一家超市裡賣牛羊豬肉!而你們看看現在的鷺嶼,在金融公司裡的
人,十有五六全都是白皮金髮!我們的家鄉、我們的國家有不少優秀的人才,這
些擁有著國外背景的企業不用,卻要用那些洋人!我去超市賣肉好說,但是呢,
他們搶走我們的工作,卻還不許我們吃肉!他們指責我們用筷子是砍樹、吃肉是
製造溫室氣體,然後他們低價購買我們的小麥、在他們那裡生產成人造肉,反過
來又高價賣給我們!而藍黨的那些人,他們不斷地用稅務、衛生、質檢部門找我
們這些肉販的麻煩!反過來要他們所支援的那些已經擁有海外國籍的戲子們,來
代言、來宣揚他們的人造肉怎麼怎麼好吃!怎麼怎麼可口!怎麼怎麼健康!可是
就在今年,我的女兒因為長期在學校食用他們的人造肉,得上了腎小球腎炎!那
不是我女兒一個人的遭遇!我們一個班級裡,十幾個孩子都有同樣的問題!而且
六個月了,到現在還沒好!而在我們今天的鷺嶼市,卻遍地都是他們外國人開的
高價醫院!再看看我們的閩海,不少的稀土礦已經被他們挖空了!他們生產出高
價的手機、高價的電腦、高價的汽車、高價的儀器,反過來卻又賣給了我們!我
丟了我的工作、我的女兒承受著病痛!他們在聯合外國人搶我們的資源,而我們
國家的人們卻不被允許吃肉!是,過去的時候,或許我們過的並不好,但是他們
一來,我們沒過上他們所說的好日子不說,我們卻都快活不下去啦——他們除了
無時無刻地用著『自由』來給我們催眠畫餅,又給了我們什麼呢?那些已經改天
換日、改朝換代了快二十年的地方,那裡的空氣、水土有變得更好嗎?反而他們
的公路是下陷的、發電站的電力是總要停的!我們的命都快沒了!而崇洋媚外的
他們卻馬上要當我們的青天……」

  這一番話,聽得確實讓我無比動容。

  但是再仔細想想,這個人所說的這些事情,我怎麼感覺竟然如此的耳熟呢?
我是在哪裡看過類似的觀點集合的……

  「為了配合本次活動,保證回答結果真實有效,請您儘量在十五分鐘之內完
成下列問題:

  1。您是純素食主張者(包括且不限於不食用魚、肉、蛋、乳製品)還是非
純素食者?

  2。價格相同或者相似、食品質量有所保證的情況下,你更傾向於購買進口
食品還是本地產食品?

  3。您平常是否關心與自然資源(發現、開採、使用、迴圈再利用)相關的
新聞或資料?

  4。對於你所在地的環境情況,包括但不限於:綠化、水質、空氣質量等,
評分如何?

  5。相較而言,你更喜歡那些國家或地區的影視明星?

  ……「

  我的天——是了!之前那個「七星山妙酸乳」所搞的那個抽獎活動的調查問
卷裡,問得不就是這些內容嗎?

  我瞬間陷入了無比的迷惘。

  ——難道,這也是策劃好的麼?

  但我實在是想不通,一個普通的調查問卷、一次普通的抽獎活動,是怎麼能
跟剛才那個人痛苦又振聾發聵的控訴聯絡在一起的。

  ——這種事情真的能夠被陸冬青策劃出來麼?他可是接連幾個月,都沒挪動
地方了,要麼在Y大上課,要麼就在霽虹大廈的那個樓層裡做著外人根本看不懂
的資料分析與採集;而說這一大段話的這個人,他人在東南,而且聽他的意思,
他應該一直生活在鷺嶼,應該從沒來過F市……

  假設說就算這件事,是陸冬青策劃煽動出來的,那全國的其他的地方呢?資
源、工作、食物、外國人……全國其他地方也都打出了類似的標語,難不成陸冬
青還能操縱得了全國?

  那昨天晚上,十八歲的張胤釗殺了之前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陳天禮的全家、還
有八卦街那個就因為幾句話就開車撞死了一個老大爺的小職員的行為,也是他策
劃的?

  ——這些事情,真的是可以被策劃出來的麼?

  「這個世界,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在我身邊一直默默看著我手機螢幕的趙嘉霖,也忍不住問了這樣一句。

  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隱約記得,在我看過的書上,有一個叫亞瑟·米勒的人曾經寫過這樣一段
話:

  「無論何種行動,若無可以釋為正當的原由而貽害於他人,都可以借人們不
諒的情操,或者在必要時還可以借人們的積極干涉來予以控制。」

  但我卻沒有亞瑟·米勒那麼高深的水平,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迷惘地搖搖
頭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全國上下同時鬧出來的事情,總算被平息了:

  首先,紅黨黨中央轉播了紅黨Y省黨委的新聞釋出會,在會上,楊君實發表
了譴責暴力和惡性案件的講話,並表示對於近來迸發出的對自己的各種負面輿論,
楊君實願意接收來自各界的質疑與調查;

  並且,在最後,楊省長還補充了一句:

  「我不樂意看到支援我、支援紅黨的任何方面與其他人發生毫無風度、毫無
禮儀、毫無底線的衝突,這與我紅黨的黨綱、我紅黨的建黨基礎和我楊君實個人
的處世底線背道而馳!理性地支援我紅黨、理性地支援我個人,我們歡迎;但倘
若如有任何別有用心之人,再打著支援我紅黨和支援我個人的名義,為非作歹、
製造混亂,損害公共利益和國家利益,那是決不允許的!對於來自任何方面、任
何群體、任何個人的惡意行為、違法行為,必將遭到法律嚴懲!」

  ——在楊君實發言之後,正在遊行集會、且發生兩方大規模肢體衝突的情況,
便立刻得到了降溫,不少民眾已經開始離開了集會地點,而為首鬧事的那些人,
無論支援哪個黨派的,全都被防暴警察和各地安保局行動隊逮捕收監;

  而幾乎就是在紅黨召開新聞釋出會的同時,藍黨也召開了記者會,當然他們
的記者會並不是透過藍黨在S市、在滬港或者南島的中央黨部、中常委舉辦的,
而是全國上下各辦各的,最受關注的當然還是南島的藍黨中央黨部汪啟程的表態
以及Y省黨部李燦烈跟蔡勵晟的先後發言,發言內容各異,但是中心思想都是一
樣的:要求停止暴亂衝突、要求停止一切犯罪,並且譴責了紅黨對於自己的支援
者管理不力、沒有起到表率作用;

  而最終結束了這場大混亂的,還是首都議會做出臨時決定:首先對於已經公
布票數的地區,進行第三次驗票工作;而對於尚未開始投票的地區,則決定延期
到1月29日再進行選舉活動。

  ——等全國徹底宣告結束了大混亂的時候,我和趙嘉霖已經坐到了食堂裡。

  當然,包括我倆在內,在首都議會發布公告之前,食堂裡的所有人全都無心
吃東西,全都在盯著螢幕看著新聞。

  「得了,延期了又……」給手機鎖屏後,我看了看趙嘉霖,心情複雜地跟她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咱們這兩黨和解之後的第二次大選,怎麼搞的這麼亂
套?搞得跟個鬧劇似的?」

  「呵呵,糟心的事情你以為就這些了麼?」趙嘉霖想了想,還是端起了筷子,
夾了自己麵碗裡的一片牛肉放進了嘴裡。

  「別告訴我還有別的事情?」

  「早上我剛聽專案組那邊傳來的訊息——周荻不是又派去了幾個人去盯『知
魚樂』那個度假山莊麼?來,你猜猜,他們現在怎麼了?」

  「又……全軍覆沒了?」

  「恭喜你,答對了。」趙嘉霖的語氣也顯得異常鬱悶。

  我剛想拿起燒餅,就著羊湯喝一口,聽到這個訊息,又不得不把碗又放下,
嘆了口氣。

  「你先彆著急嘆氣,糟心的事情還有呢——早上嶽處長剛到的時候,跟我說
了些事兒,因為這個,咱們的專案組可能得抓緊工作進度了。」

  「又怎麼了,啥事兒啊?」

  ——這一夜過去,我感覺我彷彿是剛從外國來的人一樣。我小時候有一本書
叫《十萬個為什麼》,而我分明感覺我今天,已經儼然變成了「五萬個怎麼了」
跟「五萬個啥」。

  「咱們省廳的聶廳長,他可能要出事兒了——他被人告到司法調查局和省檢
察院反貪局去了。他有個女兒,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好像名叫聶宣清。我聽說她不是當警察的,自己好像在做點小
買賣。」

  「小買賣?呵呵,她的生意做得快趕上我阿瑪了——名下有一家網紅演藝公
司、一家餐飲連鎖還有一家建材公司;但你說這姐姐都這身份了,要家世有家世、
要背景有背景、要錢有錢的,自己又是老闆,乾點啥不好?偏要在快手上自導自
演拍一大堆狗血網紅短劇;這也就算了,昨天她連著更新兩期——一期是自己開
著咱們省內統配的直升機,拍了一段『霸道女總裁愛上我』的情節;還有一期,
這不是聶廳長要過生日了麼,於是,這姐姐就把自己跟聶廳座穿著制服時候的合
照一起發上去了……老百姓看不過去,已經給聶宣清罵到刪賬號了,而省廳這邊
也有人把他給點了。」

  「好吧……這不是招人恨呢麼?」

  我太知道這樣做會招受到的後果了,因為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願意看到
「錢權一家親」、「公器私用」的事情,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
換成是我如果看到了那種情況,我也會罵。

  「說的不就是麼?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今天這一上午發生的事情你也都看到
了,在地方大選這麼敏感的時期,她還敢發那些玩意,這不是在給自己老爹找病?
聶宣清那姐姐,也真是沒心眼——我是不相信,就算她自己不看新聞、不開竅,
咱們廳長回家之後是不跟她聊天的。」趙嘉霖說著說著低下頭,吸溜了一口麵條,
然後又對我說道:「咱們的專案組,雖然情況是咱們一幫當警察的,全都去了情
報局上班、接受著國情部的指揮,現在又有安保局在旁邊打輔助,但你要知道,
咱們專案組在首都那邊備案時候,名義上可是說咱們的最高負責領導是聶仕銘。
他要是出事兒了,咱們的專案組可就沒了。」

  「嘖,成事不足……」

  我這會兒是在說聶宣清,而趙嘉霖卻在桌子下面突然踢了我一腳。

  「你幹嘛啊?」

  趙嘉霖突然變得有些生氣,但隨即又對我苦笑了一聲,先道了歉,然後解釋
道:「對不起啊,我以為你說我呢……今天早上,我去管咱們那位周課長要簽好
字的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說我的——他說最近他還沒忙過來工作的事
情,所以還顧不得我和他的事情;而且,現在想想……他可能也是因為自己派出
去的人全都失蹤了、了無音訊而鬱悶吧,然後就衝我撒了一通邪火……」

  「他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嗯。他還嫌我跟你在一起搭班子,結果什麼事情都沒幹,就知道給他搗亂
……」

  我一聽這話,火氣也登時上來了:「操!他憑啥這麼說?我倆在一起給專案
組乾的事情少了?摸到練勇毅留下來的假賬、保護蔡勵晟、追擊吉川利政,哪些
事兒沒有你我啊?他仗著自己是情報局的課長、並且還沒跟你離婚,他他媽的就
敢信口雌黃?嘉霖,你我難道是認他隨便捏的軟柿子麼?」我越想越生氣,索性
準備連飯都不吃了,必須當著嶽凌音跟其他人的面,問他個三五一十五來:「不
行,我得找他去!」

  「你算了吧,秋巖!我無所謂了!我現在都已經把他當作跟我是毫不相干的
人了,他說我啥,我都不會覺得有任何感覺了。你用不著跟我夠意思、為我找他
去。」趙嘉霖連忙站起身攔下了我,把我摁回到了座位上,對我說道,「我的意
思是,雖然我不生氣,但是我覺著,咱們倆也不能夠被他看扁了。」

  「那你有啥想法?」

  「就像你說的,咱們倆都給專案組做了多少事情了?而且就咱們倆自己已經
幹成了多少事情了?對吧!所以,我在想,咱倆有沒可能,自己去查查那個『知
魚樂』呢?」

  「哈哈,你查?你咋查啊?」一聽這話,我忍不住笑了兩聲,「我的格格姐
姐,我是沒跟你說過麼,這個『知魚樂』之前是江湖上盛傳的『F市三大淫窯』
之一;我去了倒是無所謂,你一個小姐姐,你怎麼去?去了幹啥啊?」

  「誰說我倆去就一定是進去了?咱們就在外面看看不行麼?而且再說了,你
那天判斷,那個溫泉度假山莊是『知魚樂』,是透過那天開會時候照片上顯示的
那裡的牌匾判斷的,你又沒有證據,你怎麼就能證明這家山莊一定就是之前突然
消失的淫窩呢?萬一裡面不是呢?就以情報局現在所掌握的情報,他們都不敢判
定裡面到底是幹什麼的,你怎麼就一定認定那就是一個不健康場所呢?而且,你
一直說『三大妓院』一直都只是傳說,什麼『喜無岸』、什麼『香青苑』的存在,
只能認證這個傳說的三分之二是正確的,萬一最後一個名字是有人瞎取的呢?畢
竟到現在,也沒人去過那裡,萬一這就是個子虛烏有的『那種場所』呢?你說對
不對?」

  趙嘉霖少有地這麼好奇,還直指向周荻帶隊遭受慘敗的地方,她說她對周荻
說的任何話都無感了,那我得是腦袋被城門擠過我才相信。她的這些話倒是把我
說得啞口無言——沒錯,之前我對那個溫泉山莊的判斷,其實有很多我自己主觀
臆測的成分,儘管這麼多人有去無回表明裡面大概確實很兇險。

  「那,你是真想去看看?」

  「對啊,必須親眼去看看。咱倆總不能讓那個人把咱們倆都看扁了吧?我總
得發揮發揮我的能力和價值吧?」

  「那行,那我陪你去。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趙嘉霖聽到我答應她了,也總算是笑逐顏開起來:「哈哈,我還又成了『君
子』了……行!我就等你這句話來著!」

  我也只是跟著笑笑。

  但在我心裡,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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