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3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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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9-18



顧淮宴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如同結冰的湖面,深不見底,卻暗藏洶湧。

果然沒走。

而且動作這麼快,直接就想摸清他最後的底牌——療養院。

宋燁欽…比他想象中還要難纏,還要…執著。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在顧淮宴心中翻湧。

被挑釁的暴怒,有一種領地被迫害的極度不爽,更深層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隱的不安。

他太瞭解宋燁欽了。

或者說,他太瞭解能從宋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泥潭裡,以如此短的時間、如此狠戾的手段爬上最高位的人,該有著怎樣的心性、城府和耐力。

兩年前,他以為將失去宋家庇護、如同喪家之犬般的宋燁欽趕回義大利,對方就算不死,也必然元氣大傷,再也無法構成威脅。

他甚至享受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可現在看來…

他似乎是…放虎歸山了。

而且是一頭蟄伏兩年、磨利了爪牙、帶著滿腔恨意和明確目標歸來的猛虎。

這個認知,讓顧淮宴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棘手和…一絲極其罕見的、被稱為“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今日,當初或許就該更狠一點,徹底絕了後患。

如果於思鐸知道顧淮宴內心陰暗的想法,他就該慶幸當初拽離了宋燁欽,而他們的友誼也在那個時候,變得不再重要。

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宋燁欽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泊的石子,徹底打亂了他原有的全盤計劃。

其中,就包括與岳家的聯姻。

原本,娶嶽涵閔是一步完美的棋。

岳家在新興科技和東南亞市場有著深厚的根基和廣闊的前景,能極大彌補顧氏集團在該區域的短板,是一次強強聯合、互利共贏的戰略合作。

岳父在新加坡政界的確有很大的人脈,跟副總理黃偉文關係極度較好,黃偉文現在負責新加坡總體方向或宏觀政策,協調經濟事務,同時又負責新加坡經濟復原力,在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擔任主席,擔任貿工部長。

最近他有意引入一批新能源企業在國內發展,很多人都衝他遞出橄欖枝,他態度曖昧,始終沒有鬆口將大餅交予誰。

嶽涵閔本人聰明、識大體,是理想的聯姻物件。

而他,則可以繼續將唐妤笙留在身邊,維持著他想要的平衡。

可是現在…

唐妤笙那日的激烈反應,她甚至對他聯姻之事那毫不在意的態度,不在乎娶得誰,只沉浸在他要是結婚了,她就自由了想法中,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雖然他用強權壓下了她的反抗,但她那種無聲的、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哭鬧都更讓他感到挫敗和…失控。

而宋燁欽這個變數的出現,更是讓聯姻這件事變得敏感而危險。

他幾乎能預見,一旦他和嶽涵閔正式訂婚,宋燁欽一定會藉此大做文章,甚至可能不惜代價地去接觸、煽動唐妤笙…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能冒這個險。

或許這一步棋,真的下錯了。

良久,顧淮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各種情緒,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絕對理智的狀態。

無論如何,當下最重要的,是對現有局面的控制,絕不能給宋燁欽任何可乘之機。

“周巖,”他開口,聲音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冷硬和決斷,“加派一倍的人手,盯緊蒙特勒療養院,不僅是外圍,內部所有工作人員,尤其是能接觸到唐姨和父親的人,背景必須重新徹查,確保萬無一失,有任何可疑人員試圖接近,無論用什麼方法,立刻處理掉,並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我要那裡固若金湯,連一隻陌生的蒼蠅都不準飛進去。”

“是,顧總,我立刻去安排。”周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毫不遲疑地應下。

“另外,”顧淮宴補充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去聯絡一下於笑笑,儘量安排她也回國陪陪她,順便盯緊她,每日行程給我彙報。”

“明白。”

周巖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套房。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顧淮宴一人。

宋燁欽…

嶽涵閔…

唐妤笙…

一個個名字在他腦中盤旋,交織成一張複雜而危險的網。

他知道,一場更艱難、更隱蔽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而他,絕不能輸。


(44)好朋友


於笑笑給唐妤笙打了好多個電話都沒接,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她去她公寓找過,但是那裡早已人去樓空,她摁了密碼進門,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房間。

她心裡極度不安,又跑去學院查詢,卻被告知她請了長假。

怎麼可能呢,馬上學校就要放春假了,而且唐妤笙這麼好學的人除非有什麼迫不得已的事情她才會請那麼久的假,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聯絡下自己堂哥幫忙詢問的時候,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電話打進來。

“於小姐,您好,我是周巖。”

周巖公事公辦的語氣從聽筒的另外一段傳來。

“唐小姐已經被顧先生接回國了,不知道您最近有沒有什麼行程安排,如果沒有的話,我這邊安排您回國陪伴唐小姐,您看可以嗎?”

於笑笑簡直要氣笑了!胸腔裡一股火猛地竄起!

顧淮宴!他把她當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傭人嗎?

使喚人還真的有一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所有人的行程他都要插手。

但是最終還是擔心唐妤笙,她讓周巖麻利的訂機票。

因為她現在真的是一分錢都沒有。

於笑笑其實是第一次經歷唐妤笙這種好幾天聯絡不上的情況。

哪怕之前就算再怎麼聯絡不上,唐妤笙都會在事後打個電話給她或者是發個簡訊告知一下。

她不明白,唐妤笙為什麼回國了也不聯絡她說一聲,按照道理來說,哪怕顧淮宴沒收她的手機,她也會在手機被拿走之前給她發訊息說一聲。

除非是。

她自己想遠離自己。

於笑笑並不是什麼只知道吃喝玩樂腦袋空空的大小姐,雖然她從小就是被父母寵溺長大的,但是也沒有很單純。

她聯想到之前的事情,真的是又氣又心疼。

氣的是唐妤笙根本沒有把她當做真正的好姐妹。

心疼的是,顧淮宴這個人真的太有手段了,將唐妤笙拿捏的毫無翻身的機會,唐妤笙怕連累她只能漸行漸遠。

所以周巖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只猶豫了兩秒就答應了。

她沒有去請假,而是速度極快回到了自己公寓拿上證件打車去了機場。

飛機落地的時候她時差還沒有倒回來,走出機場就接到了陳臨打過來的電話,然後她就在vip停車場見到了站在勞斯萊斯幻影旁邊那抹高大的身影。

顧淮宴的另一條忠犬,以前她在國內的時候,見過幾次,沉默寡言,面無表情。

她沒告訴于思鐸也沒告訴自己家裡人,陳臨載著她很快到了唐妤笙的那套小公寓。

一上車她就開始狂補覺,根本沒在意陳臨開哪條路,她以為人家至少會帶著她去顧宅,畢竟唐妤笙是被顧淮宴“押解”回國,自然而然的要安排在他的領地之中。

但是完全沒想到來的是唐妤笙自己的公寓。

陳臨在下車的時候又交代了番顧淮宴的話術,無非就是來來去去的話。

“顧先生說,希望於小姐能夠在他不在國內的這幾天好好陪伴唐小姐。”

“顧先生說,希望於小姐吸取上次的教訓,什麼事情該說該做,什麼事情不該說不該做。”

“顧先生說,希望於小姐擺正位置,像上次的事情他不希望您再做出一次,否則他不保證會對您或者於家做點什麼。”

看似“叮囑”,實則警告,尤其是最後一句,威脅意味都快溢位來了。

這個公寓於笑笑來的不多,但是門牌號跟幾層樓她是門清。

站在唐妤笙的門口,她好幾次抬起手又放下來。

不是,這算幾個意思?

她深吸了幾口氣,過了一會兒,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被開啟。

門後的唐妤笙,穿著一身簡單的家居服,手裡還拿著塊抹布,頭髮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看到於笑笑時巨大的、毫不掩飾的震驚和恍惚。

“笑…笑笑?”唐妤笙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你…你怎麼會…?”她下意識地看向於笑笑身後,空無一人。

於笑笑看著她這副活見鬼的樣子,又好氣又心疼。

她二話不說,推開還有些發愣的唐妤笙,擠進門內,反手關上門,踢掉腳上的高跟鞋,把自己像扔沙包一樣重重摔進客廳那張柔軟的沙發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然後,她猛地坐直身體,雙手叉腰,開始火力全開:

“唐妤笙!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會在這裡?你他媽這幾天死哪兒去了!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啊!我還以為你被顧淮宴那個變態殺人滅口拋屍塞納河了!”

她越說越氣,聲音拔高,像連珠炮一樣:

“請長假?你請哪門子長假,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幾個意思,啊!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朋友,有事就知道自己扛著躲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報警了!”

最後一句當然是唬她的。

於笑笑嘴上罵得兇,眼睛卻飛快地上下打量著唐妤笙,確認她四肢健全、身上沒有明顯傷痕、精神狀態雖然有些憔悴但還算穩定,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點。

她當然知道唐妤笙為什麼疏遠她,上次黑市項鍊的事情差點引火燒身,笙笙是怕連累她。

但越是知道,她就越生氣!這個傻子!總是想著別人!

唐妤笙被劈頭蓋臉一頓罵,卻沒有絲毫惱怒,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中的抹布,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於笑笑的罵聲裡包裹的關心,像暖流一樣湧進她冰冷的心底,讓她鼻子發酸。

於笑笑一頓輸出,罵得口乾舌燥,終於停了下來,沒好氣地朝唐妤笙擺了擺手:“渴死了!有水嗎?趕緊的!”

唐妤笙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放下抹布,小跑到廚房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

於笑笑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躺倒在沙發中。

她看著唐妤笙那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發堵。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顧淮宴怎麼突然把你弄回來了?還這麼好心地把你放回自己窩裡?甚至…”她撇了撇嘴,語氣有些複雜,“還特意把我這尊佛從巴黎請過來‘陪’你?”

唐妤笙在她身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手指摩挲著冰涼的礦泉水瓶身,聲音很低:“我也不知道。”

她刻意忽略了於笑笑前面的問題,只簡單的回答了她詢問的將人從巴黎請回來陪她這個話題,也沒跟她提起那座華麗如牢籠般的莊園。

“今天早上,陳臨才過來告訴我,說顧淮宴國外的事還沒處理完,讓我先回自己公寓住幾天…”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於笑笑在樓下其實看到了那群“狗”。

形影不離,跟個甩不開的影子一樣。

於笑笑翻了個白眼:“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他怎麼可能真給你自由。”她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那…他怎麼突然把我叫回來?該不會以為我可以監視你吧,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存心挑撥我們倆!”

唐妤笙搖了搖頭,清麗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深深的迷茫和困惑:“我也不知道…笑笑,我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麼…”

一會兒是瑞士冰冷的威脅和掌控,一會兒是允許她見母親的“恩賜”;一會兒將她囚禁在華麗的金籠,一會兒又放回她自己的小窩;一邊用聯姻刺傷她,一邊又把她最好的朋友找來陪她…

顧淮宴的心思,就像一團深不見底的迷霧,她越是試圖看清,就越是陷入更深的困惑和不安之中。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兩個女孩坐在安靜的公寓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卻無法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那層無形的壓迫感。


(45)反應


宋燁欽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即將燃盡的香菸,煙霧繚繞,卻無法驅散他眉宇間那層冰冷的陰霾。

窗外是巴黎璀璨的夜景,塞納河如一條閃爍的玉帶穿梭而過,但他此刻毫無欣賞的心情。

他身後的客廳裡,艾倫正垂首恭敬地彙報著,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的人確認,顧……顧淮宴帶著唐小姐離開了巴黎,目的地是瑞士日內瓦,對面公寓現已空置,留有基礎安保人員。”

宋燁欽沒有回頭,只是深吸了一口煙,任由那辛辣的霧氣在肺裡打了個轉。

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翻湧的劇烈情緒——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擔憂。

在那場充滿火藥味的對峙之後,他並非沒有預料到顧淮宴會有所行動。

那個男人的控制慾和獨佔欲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絕不可能容忍自己這隻“蒼蠅”在他精心打造的所有物旁嗡嗡作響。

但他沒想到,顧淮宴的動作如此之快,如此決絕,直接就將人帶離了巴黎。

當他看到對面公寓門口那比平日更加森嚴的守衛和裡面死寂般的安靜時,他就明白了——那個男人又一次,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唐妤笙從他能觸及的範圍內徹底“抹去”了。

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和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他幾乎要立刻下令,動用一切力量去攔截、去追查。

但最終,那強大的自制力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然而,極致的憤怒之後,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扭曲的情緒又悄然浮現。

他應該感到…欣慰?不是嗎?

至少,他的出現,他的挑釁,成功地引起了顧淮宴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慌亂。

那個向來運籌帷幄、視一切為掌中物的男人,竟然需要採取如此極端的方式來回擊他的“入侵”。

這證明,他宋燁欽,不再是兩年前那個可以被他隨手捏死、驅逐出境的螻蟻了。

他成功地嵌入了顧淮宴和唐妤笙之間那密不透風的關係裡,撕開了一道細微卻真實存在的口子。

可是…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唐妤笙那張蒼白脆弱、寫滿驚恐和無奈的臉龐。

那個男人會怎麼對待她?恐嚇?威脅?還是更過分的…懲罰。

即便擁有了足以抗衡的權勢,在面對那個被牢牢掌控的人時,他依然感到束手束腳,投鼠忌器。

艾倫的彙報還在繼續:“…顧淮宴陪同唐小姐在瑞士蒙特勒的一家頂級療養院停留了三日,前日,唐小姐已獨自乘坐航班返回國內,顧淮宴及其特助周巖仍留在瑞士處理事務,不過我們查到,他近日沒有安排回國,我們的人在機場看到他踏上去新加坡航班。”

獨自回國——新加坡——

宋燁欽捻滅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頓,放唐妤笙獨自回國,他去新加坡。

他腦子中瞬間轉過好幾個思緒。

他想起嶽涵閔給他提供的資訊,顧淮宴再一次推遲了訂婚。

感覺有什麼事,脫離了一開始的安排。

顧淮宴不在國內,只有唐妤笙一個人,這無疑是上天賜予的絕佳機會。

如果他此刻立刻動身回國,趁顧淮宴鞭長莫及,完全有機會強行將人帶離。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瞬間燎原。

但僅僅幾秒鐘後,他那被嚴格訓練過的冷靜和理智,強行壓下了這股幾乎要失控的衝動。

不行。

時機不對。

顧淮宴人不在國內,不代表他在國內的勢力是癱瘓的。

相反,那個男人心思縝密,控制慾極強,必然在國內佈下了天羅地網,尤其是在看管唐妤笙這件事上,絕不會因為本人不在而有絲毫鬆懈。

貿然行動,成功率極低,反而會徹底暴露自己的意圖和底線,打草驚蛇,甚至可能將笙笙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

他想起了上次在學校活動室,唐妤笙那言不由衷的“幸福”宣言,和她眼底深藏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她就像一隻受驚過度的鳥兒,任何過激的、強硬的靠近,都可能將她徹底嚇跑,甚至推向更封閉的自我保護的殼裡。

他不能逼她太急。

他需要耐心,需要一步步瓦解顧淮宴在她心裡築起的高牆,需要讓她自己生出逃離的勇氣和意願。

強取豪奪,那是顧淮宴的方式,不是他宋燁欽想要的,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跟他走。

“最令人感到不解的是——”

艾倫劃了一下平板,一張照片出現在宋燁欽面前。

“他隨身的特助前幾日找到了這位中國女性,我們查到是唐小姐在巴黎最好的朋友,將她也安排送回了國。”

是周巖在於笑笑公寓樓下接到她的照片。

於笑笑,宋燁欽並不陌生。

他突然自嘲的笑出了聲。

艾倫不解。

“嗤——我真是愚蠢。”

他怎麼就沒從於笑笑身上下手呢,導致兩年來浪費了多少時間跟勢力——

還有于思鐸,他肯定知道於笑笑跟唐妤笙的存在和地方,他聯絡過於思鐸那麼多次,于思鐸都沒跟他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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