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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11
他聲線被特意壓低,成了這方空間裡唯一的震源。她指尖微動,懸在半空,像被這句話燙到。
許綾鬆鬆捆好安全帶,又再度在他含情眼中幻視周舍。聽言她愣足五秒,笑意卻掛上紅唇,周時錫當下若有意,她何必推拒?
如果說那次宿醉失控還能將責任推給酒精,那此時此刻她的主動,算什麼?
她似乎仍有顧慮,指尖顫抖的瞬間,腦海裡閃過母親的話:“他那種人,天生就沒有真心。” 可她看向周時錫的眼睛,那裡映出的自己,分明像個孤注一擲的賭徒。指尖正要伸向他脖頸時,被一隻白淨如玉的手捆住,力度不重,卻極有震懾感。
他牽起她粉潤的掌心往下,細密水珠交纏,融入彼此的掌紋間,在相擁。許綾面孔泛起薄紅,周時錫一雙細長的眼飛過來,落在她身上時已是淺淡笑意,“回香港有什麼要緊事?”
Chapter30
“回去看看我媽,好久沒見了。”
“行李箱帶了不少北京特產吧,挺沉。”
她撇了撇嘴,弧度極淺,聲線明顯的無奈:“買了幾盒稻香村和一些別的,雖說稻香村嚴格意義上不算北京特產,可京醬肉絲一品豆腐這些帶回香港都餿了,烤鴨炸醬麵香港也有,不過也不一定正宗,不買點稻香村這種方便攜帶的,總不能帶杯豆汁回去給我媽喝吧?”
許綾腦海裡冒出一句粵語:豆汁仲難飲過癍痧啊!
周時錫聽著一連串菜名聽得挺樂呵,他眉峰徐徐舒展開,氣質像清明初雨般柔和,笑容燦然:“下次有機會可以試下我手藝。”
“周公子還會做飯?”
他極輕地點頭,說:“拭目以待吧許總。”
賓利在道路中緩慢行駛,路途不遠,她陷入一陣倦意,眼睛微微闔上,周時錫側目,用眼神臨摹她如畫的眉眼,像要將這一幕烙在心底。她細密垂直的長睫因疲倦而顫動,顫抖的弧度像只受驚蝴蝶,在她眼下浮出一層輪廓。他無端看得走神。
周時錫下意識幫她調整座椅的頭枕,動作沒驚擾她。那輛車最終停在人潮洶湧的北京機場,周時錫戴著百達翡麗的左手輕輕地將她握起,低聲地說到機場了。
隨即他起身繞到後備箱,動作利落地拎起行李箱,極鄭重地將它物歸原主,他眉峰輕抬,眼下正猶豫是否要陪她登機,許綾接下行李箱,真摯地笑著:“不用陪我登機了,你也去忙集團的事吧,送我這一程也耽擱你挺長時間。”她握住伸縮拉桿,頻頻回頭朝他招手致謝,而周時錫眼中只剩她瀟灑而去的身影。
他的掌心殘存著她的溫度,他仍然在回味。
許綾,你會對我敞開心扉嗎?
他的賓利再次駛入西城方向,一根菸功夫消失得無影無蹤。賓利車內,周時錫半闔著眼,對著手機那頭的客戶經理報出一串程式碼和數量,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對,全部清倉。”他結束通話電話,窗外流竄的樹影在他臉上明滅。短短幾十秒,一筆足以震動小盤股的資金已悄然離場。
他點燃一根菸,回想起今早的董事會上,喬逾卿為西城地王準備的現金流方案看似激進,實則漏洞百出。周時錫閉上眼,腦中已開始構建新的財務模型——他要引入對賭協議和表外融資,用更精巧的財務槓桿,在保證絕對控股權的前提下,讓董事們看清,誰才是能帶來穩定回報的那個人。
許綾完成登機後,獨自踏上飛往香港的航班,另一旁頭等艙座位的主人——是她那隻被北京特產塞得滿滿當當的行李箱。飛機平緩升起,毫無眷戀地逃離路面,熟悉的北京地塊在她眼中漸漸模糊,隱入無邊雲層。
許綾上一次去香港見許朝儀時,她正在和現任市長吃飯洽談合作事宜。許綾對北京的印象早已比香港更深。
她今天是有求於人而來——幫孟荷牽線一位知名設計師。
……
許綾從香港機場走出來時,幾縷髮絲被吹得飄飄搖搖,一股潮溼黏稠的風如帷幕般貼上她肌膚,與北京常年乾爽的風相反,香港的風是一個盛大的溼熱擁抱。
她拎起行李箱坐上一輛紅色豐田taxi,汽車從北大嶼山公路駛上青馬大橋時,車載電臺裡主持人正用粵語喋喋不休地八卦著“鋒菲戀”的最新進展,陳奕迅最新發布的新歌《明年今日》盛行香港,當taxi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彌敦道時,那歌聲與過路行人的低吟——“明年今日別要再失眠……”漸漸混成一片。窗外霓虹招牌光怪陸離,將許綾的輪廓映得朦朧。
她停下腳在彌敦道的711買一瓶忌廉汽水,而這一次taxi行駛的方向是中環最繁華的大廈——許氏財團。
Chapter31
許氏財團是全香港最高的大廈,足有四百八十米高,落地窗外能俯瞰整片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幾何造型的中銀大廈最具科技未來感,它玻璃幕牆的燈光是冷色調,與它緊鄰的數棟大廈亮起萬千燈火,每一盞都在終年運轉。
許綾在大廈門前停住腳步,內心感慨居多,這高樓大廈竟叫她想起北京,想起周時錫。
周時錫,你會喜歡香港嗎?
她對香港已經沒有太多的熟悉感了。
在她的認知裡北京是座歷史敦厚的城,像一本厚厚的歷史書,而在北京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書寫自己和這座城的故事。它像一位精力旺盛的老者,用一雙慈愛的眼睛,包容每一位外來嘉賓,為它們提供一個有所可能的天地,縱容他們去闖,去鬧,也不怕他們會將北京天翻地覆。
所有的故事都可以在北京發生。
香港則像個叛逆,浸泡過西洋墨水的留洋少爺,舉目望去,高低各異的大廈遠遠矗立,中環每一盞燈都是豔麗的顏色,遠比北京浮華,香港憑藉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與一國兩制的框架,註定成為時代的寵兒。
而許氏財團這棟大廈的主人——正是許綾。
這是她的主場。
當許綾穿著一身短款粗花呢套裝邁入燈火通明的許氏大廈時,一排保鏢認得她,極自覺地讓出一條道路,巨型吊燈折射出滿地光圈,幾十位保鏢整齊尊敬地彎腰,獻殷勤般想為她拎皮箱。許綾高高抬頭,對伸來接行李箱的手報以淡然一笑,步履未停地徑直向前。
她手中的行李箱跟隨她步伐搖搖晃晃,輪子滾動聲引得人側目,眼尖的前臺姑娘一身幹練的西服套裝,瞧見許綾時眼珠子一瞪,她扶正工牌,連連起身上前奪過許綾行李箱,她笑得三分諂媚,特地講國語討好這位“太子女”,聲音帶點粵語調:“許小姐您來視察了呀?”
許綾搖頭,嘴角笑容很淡:“沒有呢,你有見到許董嗎?”
“許董在三十七層,我帶許小姐上去吧。”
她擺手,將行李箱接到自己手中,說:“謝謝你,不用,我自己上去。”
前臺姑娘和一排保鏢姿態端正地朝她鞠躬,許綾輕輕頜首,便踏入電梯,行李箱孤零零的在跟前,她雙手抱臂,舉手投足間一派繼承人風範。
當第三十七層電梯的提示聲響起,許綾一步步拖著皮箱,輕輕釦響了那扇紫檀木門,屋內卻一陣寂靜,無人回應。許綾意外地挑眉——許朝儀不在辦公室?她撥出口氣,下意識扭動翡翠把手,輸入一串熟稔於心的密碼。
許綾走入辦公室時,耳朵比眼睛更先感知到主人的存在。許朝儀正背對著她,指節交替,在那臺三角斯坦威上彈奏一段德彪西。琴聲泠泠,而那隻黑色鱷魚皮Birkin,正像一件普通的遮塵布般,被隨意擱在琴凳的空處。
鋼琴聲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屋內一瞬間陷入沉靜。
靜寂悄無聲息地蔓延,將千平辦公室的每一寸領土都侵佔。辦公室的主人此刻正獨奏曲目,許朝儀彈琴時喜靜,最忌旁人打擾。聞得開門聲,她思緒亂成一團線,如千絲萬縷般,理不清剪不斷。
許朝儀唇線緊抿,不悅的川字紋浮在額間,頭也未回,聲線銳利如刃驟然出鞘:“我廣過,唔我允許邊個都唔准入來……” (我說過,沒我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她目光掃過去的一剎,未盡的呵斥堵在喉間。她眼底的慍怒如冰消雪融,浮上一層滿滿的訝異,聲調無意識地放輕:“綾綾?”
“媽。”許綾三兩步上前,陷進那個熟悉的懷抱。懷抱溫暖得像冬日烈焰燃燒的壁爐——記憶瞬間把她扯回八歲:她摔破膝蓋失聲痛哭,母親也是這樣抱著她,一邊輕拍她的背,一邊對著電話冷靜地吩咐助理“把那份合約的第三條款改掉”。
那個懷抱足夠溫暖,她在此時此刻才真正確認眼前人是真的。
Chapter32
許綾十歲生日宴,香港半壁江山在座。目光所及,盡是天王巨星的面孔。自小見慣此等陣仗的姑娘,身上有股渾然天成的從容。
她自幼陪伴許朝儀周旋於各國政要之間,使得校慶時接待喬明筱這等事,在她心裡激不起半點波瀾。
許朝儀生就一雙英氣眉眼,濃墨重彩地嵌在臉上。這般姿容被港媒稱之為——石破天驚。
母女二人氣質皆屬冷豔,兩雙眉眼卻無半分相似,許綾五官線條如月光下的刀鋒,銳利分明。
許朝儀輕輕撫過她發頂,眼神中的疼愛幾欲漫出,“翻咗香港都唔同阿媽廣聲?系咪仲未翻屋企啊?你唔通知陳司機接你咩?拖埋個皮箱上捏度,貪新鮮咩?”(回來香港也不和媽媽講?是不是還沒回過家?你沒通知陳司機接你嗎?拉著皮箱來這邊你覺得新鮮好玩嗎?)
許綾聽言,握緊她手臂的手慢慢鬆開,掙扎出懷抱。她彎下腰,順著拉鍊一路往下,從行李箱抽出兩盒包裝褶皺的稻香村,聲音略有心疼意味:“別唸叨啦媽,我給你帶了點特產,這是北京挺有名的糕點,你嚐嚐?”
許朝儀點頭的弧度很輕,她沒捨得掃女兒興,佯裝出欣喜模樣,“系啦系啦有心啦,但下次唔好帶啦,香港咩都有啊綾綾。”(知道你有心啦,下次別帶啦,香港什麼都有。)
許綾溼潤的唇微張,正想說些什麼,許朝儀卻話鋒一轉,她灼灼的眼神看向許綾,話語不再溫情,字裡行間都在盤問:“阿綾,你同個周時錫系咩關係啊?你唔好瞞住阿媽哦,你掛住咩嘢你心照啦,你快啲老實交代啊,你哋到咗邊一步?”(你和周時錫是什麼關係啊?你別瞞著你媽我,你心裡想著什麼你心知肚明,你快點老實交代,你們到了哪一步?)
她一字一句似綿針,輕輕紮在她心口,卻不痛不癢。
“合作伙伴而已啦,我們許董真是有千里耳,什麼都瞞不過你,我遠在北京你也什麼都知道。”
北京城說大不大,圈裡一有風吹草動幾乎是人盡皆知,許綾並不意外許朝儀知道些什麼。
許朝儀一顆心猝然揪起,許綾自小有想法,若是有意阻攔也攔不住的,她言語裡是對已成定局的嘆息:“綾綾,同佢啲捏般人做生意要小心駛得萬年船啊,做生意都算罷,你千豈唔好中意咗佢啊,到時你對佢上咗心,佢呢?肯定第一時間同你掟煲啊,到時你喊都冇眼淚!”(和這種人做生意要小心駛得萬年船,做生意都算了,你千萬別喜歡上他啊,到時候你對他上了心,他呢?肯定第一時間和你分手,到時候你哭得沒眼淚!)
許綾低頭,唇角笑意不深,耐心地聽完一連串說教,並不多言。許朝儀一股火發洩不少,眼神滿懷關切,卻仍抱怨地念叨:“到時你千豈唔話阿媽無教精你啊,捏啲男人逢場作戲都得,借佢名號充下場面也得,但你千豈唔好比埋個心佢啊,知唔知啊?”(到時候你千萬別怪我沒把你教聰明,這種男人逢場作戲可以,借他名號充場面也可以,但你千萬別把心都交給他,知道嗎?)
周時錫家世何其顯赫,許朝儀心知肚明,她不願許綾被捲入他複雜的家族糾葛。
綾綾,你怎麼玩得過他?你可千萬別步我後塵。
憂愁浮上許朝儀的眼睛。
眼下許綾仍未對周時錫表明心意,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彼此有意,絕非單純的合作關係,倆人卻都故作愚笨,固執地不戳破那層窗戶紙。
如果許綾有朝一日為愛瘋魔,倒也合乎情理,甚至能稱得上一句天真爛漫。她彼時仍是相信愛情的年紀,仍可不計後果地糾纏,廝殺、痛徹心扉的愛一場,直到流盡最後一滴情人淚,再說別離。哪怕這段感情終將烈火焚身,但至少當下,他們真正深刻的擁有過彼此,那便足夠。
當他每一次望向她,許綾心底總一股暗流漫過。她不是沒想過和他有個開始。
只是怕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
她聲音像浸泡在蜜糖般,甜絲絲的:“知道啦媽,我不會動真格的。”
知女莫若母,許朝儀的指尖將許綾下巴微微挑起,眼神像是在欣賞一幅精美的畫,“阿綾,好老實交代哦,你今次過來實際為咩?有咩企圖啊?”(你好老實交代哦,你這次過來真實目的是什麼?有什麼企圖?)
許綾被戳穿目的,她難得露出撒嬌賣乖的姿態,靠在許朝儀懷裡,聲音軟得像棉花:“我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你眼睛,我約了一位大設計師,前段時間在法國設計展得獎的那位詹姆斯·王先生,稍微借用了一下許董你的名號他才肯抽出檔期見我,許董面子太大,香港人人都要賞臉,這事你遲早會知道,所以我乾脆坦白了,媽咪呀,原諒我咯?我是幫阿荷牽線,她一直很想和詹姆斯先生合作,但是他很清高,追求藝術不在乎錢財,覺得孟氏珠寶找明星代言拉低格調,他不願意見孟荷,所以只好借用許董名號了,原諒我啦媽咪。”
許朝儀心底是歡喜的,她歡喜在許綾是個重情義的好姑娘,為替朋友牽線不惜動用許氏名號,綾綾這般講禮數,讓她心下一暖,認為自己實在教女有方。
許朝儀輕輕哼一聲,語氣帶點輕微的怪罪:“綾綾,許家嘅人情唔系甘用噶,你為咗孟荷比我無啦啦欠咗一個設計師嘅人情債?你最好同我擔保孟荷佢真繫有才華,否則丟架嘅系我哋許家。”(許家的人情不是這麼用的,你為了孟荷讓我無端欠了一個設計師的人情債?你最好和我擔保她是真的有才華,否則丟臉的是我們許家。)
她順從地點頭,說:“放心啦媽咪,阿荷很有才華的。”
那晚倆人並肩從公司門走出。許綾慵懶地躺在勞斯萊斯後座,許朝儀靠在她肩頭翻閱一本英文書籍,車內靜得只剩翻頁的書聲。窗外掠過中環千萬盞即將熄滅的燈,路途在漫長的沉默度過,再一睜眼,倆人已經抵達半山別墅。
她們破天荒地在床上相擁,一張極輕薄的絲綢被將倆人包裹,她們之間再也沒有距離。許朝儀的喘息像一把燒得不猛烈的小火,火焰盡數噴在許綾耳邊。
許綾的吻落在她下垂的眉梢,許朝儀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許綾依附在她懷中,彼此的喘息聲交纏,那一夜她安然入眠。
Chapter33
午後陽光爬上天際時,魚肚白的清晨已全然消散,許朝儀仍靠在墨綠色枕套,當她昏昏沉沉地睜開眼時,身旁的許綾早已遠去,床單也只殘存著體溫。
洶湧的人群將許綾推往幹諾道中最中央,街道行人一波接一波地來,前排汽車不斷鳴笛,刺穿行人午休時分的倦意。直到喧囂聲將她耳機裡的《愛在西元前》徹底淹沒,許綾的眉梢間終於掛上不悅,略有憤恨地將暖橙色耳機線一把扯掉。
她識相地拐彎,一抬眼,拐角處有間報刊亭,每一排支架都鏽跡斑斑,印有Twins組合標題的報紙明晃晃勾人視線,她收回目光,與一輛綠色豐田皇冠擦肩而過。許綾重新迴歸人群,繞過一群漫無目的遊走的行人,她目的地越發清晰——文華東方酒店。
當港城呼嘯的風穿過,文華東方酒店的大堂赫然出現一個曼妙身影。許綾順著木質扶手往上,挑空裡垂落一束巨型吊燈,像流動的水晶瀑布,她心無雜念地往前,陷入層層迭迭的旋轉樓梯。
比詹姆斯設計師更先吸引許綾視線的——是那股瀰漫在咖啡廳的醇厚香氣,混著焦糖的甜潤,許綾一挑眉,鼻尖微微地嗅到可可香。她再一抬眼,那位享譽國際的華裔設計師詹姆斯·王,正以一種傲慢的姿態出現在她眼前。
許綾將皮包從肩上取下時,詹姆斯·王銳利的眼睛已經掃過來,那雙見識過每一屆時裝週的眼睛像在說“要不是因為許氏,憑你也能見到我?”
他雙腿優雅交迭,黑髮刻意染白束在腦後,修身黑色西服彆著孔雀羽毛胸針,手握咖啡杯時,黑色鏤空紋理手套格外引人注目——許綾恍惚間想起卡爾·拉格斐。這位設計界的傳奇人物,氣質像一隻高貴的波斯貓。
“直說吧許小姐,”他薄唇弧度刻薄,“動用許氏財團的名號找我,所為何事?”
許綾身板挺得直,將選單推過去:“感謝您抽空見面,不如先點些餐品,我們慢慢聊。”
詹姆斯·王擺手:“時間有限。”
許綾當即取出一本素雅作品集,雙手奉上時腰彎了半寸:“我想請您鑑賞一位新銳設計師的作品。她視您為燈塔,您少年時期的設計是她的審美起源。”
他隨手翻開“東方骨相”系列——太和殿屋脊發抓用珍珠與緬甸紅藍寶原石碰撞;竹青漸變耳環取形江南竹影;敦煌飛天項鍊上酒紅與豔綠澳洲寶石切割成飄逸絲帶。他翻閱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指尖在某個細節停留。
“這個結構……用珍珠的溫潤平衡紅藍寶的野性,執行得相當精準。”他仰頭,“設計師是誰?”
“孟荷,孟氏珠寶的繼承人。她希望得到的不是‘孟氏千金’頭銜,而是您專業的評價,和一個公平競爭您工作室實習名額的機會。”
“我不缺有背景的實習生。”
“我帶來的不是她的背景,是她的才華。”許綾鎮靜地迎上他目光,“孟氏的資源能確保她的設計不走樣,而您能賦予她走向世界的眼界。我母親的面子只夠換來您開啟這本冊子的十分鐘,但孟荷的設計,能否讓您願意給出下一個十分鐘,決定權在您。”
詹姆斯·王沉默半晌,終於問出困惑:“為什麼是你過來?”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您是她從小仰望的偶像。”
他抬了抬唇角:“告訴她,下週一帶著實物來我工作室。我要看到寶石的鑲嵌工藝是否真如圖紙上這般天衣無縫。”
許綾知道這扇門已推開一道縫隙。她取出一套千金難求的絕版設計原稿:“這是她的一點心意。”
詹姆斯·王抬手買單,傲慢姿態盡收,紳士地伸手:“許小姐的膽識和許董如出一轍。孟荷的機會,我是給你面子。”他頓了頓,“這份禮物,很貴重,有心了。”
許綾與他掌心輕握:“承您貴言。”
“合作愉快。”
……
和詹姆斯的會面已是兩天前。
行李箱再一次被塞得滿滿當當,但這一次的主角變成了香港特產,各式各樣的包裝禮盒整齊排成五列,許綾俯下身清點數量,“這兩份給周時錫,這份給孟孟和阿寧,剩下給裝修師傅們……”,她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封上了那道拉鍊。
許綾抵達機場時已經晚上七點。
與此同時的許朝儀正洽談國際會議,抽不出空去送她,許綾也不過問,這兩者孰輕孰重她心裡門清,便自覺扮演起乖女兒的角色。
酒紅色行李箱足有半人高,她拖箱時費了點勁,但身影依舊拉風,修長的影子淹沒在香港夜色。
許綾扶正耳機,港城的夜的確難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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