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紅妝】(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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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21


這些道理,她不是不知曉。

夫君昨夜問了她一句:「清芷,你可願意?」

三日後——李府途上

車輪滾動聲規律而沉穩,馬蹄聲在石板路上節奏分明。馬車內卻靜得出奇。

宋楚楚坐在軟墊上,雙手緊攥著手帕,指節微白。她低著頭,一路幾乎未開口,唯有睫毛輕顫,像壓不住的思緒。

她身著素雅衣裳,梳了端莊的髻,連耳飾也換成了最簡的珠釘——一切不為打扮,只為顯出誠意。

她的心跳得飛快,彷彿那份惴惴不安已攀上脈搏。每當想到那個名字、那張高傲冷靜的面容,她便忍不住緊咬下唇,努力壓住心頭那些翻滾不安的記憶與羞愧。

湘陽王自始至終未出聲,僅一手託著頭,一手輕敲膝蓋,似在沉思。宋楚楚不敢看他,卻又總忍不住悄悄偷望他一眼。

良久,他忽然伸手,將她一隻冰涼的手握入掌心,徐徐開口道:

「本王知道,你是懂是非對錯的。當日之舉,不過是一念之差。今日坦誠面對,總比一生逃避好。」

馬車緩緩停於左相府門前。

宋楚楚幾乎聽不見車輪停下的聲音,只覺心跳越來越重,幾乎要從喉口震出來。

湘陽王看她一眼,仍是那樣平靜:「進去吧。」

她抬頭望著他,唇角顫了顫,終於還是問:「……王爺不與妾一起?」

他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這是你的錯,也該由你親自去還。去吧,本王在這裡等你出來。」

宋清芷端坐於左相府東廂偏廳。

今日她穿得極素,鬢髮一絲不亂,指尖輕扶著腕上玉鐲。

自小,她與那位庶出的姐姐便水火不容。

宋楚楚嫌她無趣,她則嫌宋楚楚喧囂、放肆,從不安分守禮。父親長年不在,母親則總管不住楚楚,打過罵過,仍是我行我素。

可偏偏,父親最疼的就是他那不服教的庶女——甚至連駐守邊關時,也帶著宋楚楚同行。

後來,便發生了那件事。

母親震怒,上奏太后,連她也以為楚楚難逃一死。父親卻憑著與湘陽王舊恩,在太后懿旨落下前將人送進了王府。楚楚成了王府內眷,太后也不欲跟兒子撕破臉,霎時不便出手。

母親當時只冷聲道,湘陽王府府規森嚴,宋楚楚那性子,活不久。

她想——上天是眷顧宋楚楚的。

湘陽王這般安排,她又豈會不明其意?她本以為宋楚楚再無可能踏入自己眼前,如今卻知——只要那人願意,便能讓整個京中,都為宋楚楚讓一條路。

父親如此,連那手段凌厲的王爺亦然,實是……令人費解。

她正思緒翻湧,廳外的腳步聲漸近。

宋清芷抬眼望去。

她進來了。

二年未見,宋楚楚眉眼仍舊明艷,眼底卻多了些她未曾見過的收斂與……愧意。

她印象中的那個姐姐——總是明明做錯了事,卻不願低頭,臉上帶著氣鼓鼓的不甘。

宋楚楚穿著素色衣裙,沒有以往的嬌艷囂張,也不復年少時的高聲怒語。她雙手緊握在身前,眼神閃爍不定,走到幾步外便停下,低垂著眼眸。

終於低聲道了一句:「李夫人。」

宋清芷沒有立即答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這就是當年讓她痛到失聲、憤到失眠的那個庶姐?

她曾恨過她,怨過她,也怕過她——怕她那股不講理的任性,會帶來一場場風波。

可如今,這人卻低眉順眼地站在她面前,手指緊握,唇瓣被自己咬得發白。

宋清芷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室內沉沉壓抑。

案几上熱茶正沸,氤氳的白霧在空氣裡緩緩升起。

宋楚楚見她久久不語,便默默向前走了兩步,在一側的案邊停下。她動作很輕,彷彿怕驚動了什麼。

抬手提壺時,袖口微微顫抖,卻仍小心地將茶盞斟滿。

茶香淡淡浮起,她垂下眼睫,雙手端起茶盞,慢慢走回宋清芷面前,屈膝跪下。

她將那盞熱茶高舉至眉,嗓音低低的,卻極認真地開口:

「當日……是我害了你,是我使了下作手段,可我……我不是故意置你於險境的,是我對不住你。」

她一字一句,說得顫抖又誠懇。宋清芷望著她,一瞬之間,竟覺得手腳冰涼,喉頭泛酸。

宋清芷記得那日的事。那個男子突然出現在侯府,眼神齷齪,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倉皇尖叫,拔腿便跑。侯府暗衛轉瞬即至,然後便是冷厲出鞘的刀光。

那人倒下的瞬間,她癱坐在地,眼前盡是血。她一生不曾如此驚懼過。

她並未接過茶盞。

宋楚楚也沒有動,只是將那茶盞高高舉著。

茶是剛倒的,熱氣逼人。時間一息一息地過去,盞中熱氣升騰。

她的手漸漸開始發抖,指尖被蒸氣燙得發紅,微微泛起一層溼意。

宋清芷望著她,想找出她臉上的一絲不甘——找不到。

她眼眶泛熱,唇角微顫,終於問出那句一直埋在心底的話:

「為什麼要那樣做?我沒有害過你。」

語氣平靜,卻壓著委屈、憤怒與傷痕未愈的疼。

宋楚楚抬起頭,仍舉著那盞熱茶,清淚悄然自眼角滑落。

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顫抖:

「因為……我生性卑劣……自私……」

她吞下喉間的哽咽,續道:

「我心思不正,滿懷嫉妒……」

「當時我只想讓你難堪,卻從未想過會讓你陷入那樣的危險……」

「我真的很笨,很笨……」

她又垂下了眼,象是再也無顏面對。

宋清芷緊緊握住玉鐲,眼淚默默流下,沒有言語。

她從未見過宋楚楚這個模樣。

跪姿依然端正,手臂漸漸僵硬、發酸,額間冒汗,捧住茶盞的指尖已然紅透、微腫。

宋楚楚連腕骨都在發顫,縱然秀眉緊蹙,依舊撐著。

良久,宋清芷緩緩起身,終於伸手接過那已是微涼的茶盞,低頭飲盡。

她的聲音極輕,也極冷:「回去轉告你家王爺,茶我喝了。」

說罷,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宋楚楚一步步地踏出李府。

車簾微掀,她低著頭走上車階。

湘陽王仍倚坐車中,未發一語,只是側首看向她的方向。

她甫坐下,便將雙手收於袖中,微微蜷著,指尖仍輕顫不止。方才那盞茶捧得太久,熱氣早已燙紅了肌膚,如今觸碰絲絹,也隱隱作痛。

她眼尾掛著未乾的淚痕,眼神空茫。

愧疚,悔意,從胸口一波波襲來,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她不是第一次後悔,卻從未像今日這樣——後悔得這麼深、這麼痛。

宋清芷那雙泛著淚的眼睛仍停留在腦海裡,像針一樣,戳得她心口發緊。

那可是她的妹妹,縱非同母,卻是爹爹眼中的掌上明珠。

她怎能做出那樣的事?

「她說,茶,她喝下了。」

湘陽王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而伸手將她藏在袖中的手握住。

指尖一觸,即覺她微微一顫。

他低頭望去,眉心頓時皺緊——

那雙素白的手,指尖赫然泛紅,甚至幾處皮膚已浮起細小的泡,燙過的痕跡尚未褪去。

他沉著臉,將她的手心翻過來,逐根細細檢視,語氣不自覺低了幾分。

「可還有別處傷著?」

宋楚楚輕輕搖頭。

他沒有再說什麼,長臀一伸,一把將她整個人穩穩安放在自己腿上,圈進懷裡。

她沒哭,只輕輕倚在他懷裡,臉頰緊貼著他胸膛。

她自知理虧,也沒面目哭著撒嬌。

「楚楚,你今日,做得很好。」湘陽王在她額間落下一吻,「你長大了,也懂得承擔了。」

馬蹄聲悶沉而規律,親王無聲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心頭終於一鬆。

他心知,這杯茶,實則是他用權勢灌給宋清芷的。這樁舊事,本應早被埋進塵土,他卻偏生翻出來,逼那位嫡女接下。

不公。他知道的。

可這個錯,楚楚非認不可。

也唯有讓宋清芷親手接下這杯茶,往後,楚楚才能清清白白,配得上側妃的位置。

這人情,他記著——改日自會還給二公子。



第四十三章 借夢行兇



已過三更,夜深寂靜,唯偶有柳枝隨夜風輕輕搖動,沙沙作聲。

江若寧披著素紗外裳,獨自行至南苑的攬月閣。她聽聞此夜月夜花將綻,王府中僅此一株,偏又生於偏僻角落,唯有入夜方開。

她性子素來淡薄,卻也對此花生了興致。

攬月閣前明月高掛,月水灑落湖面,美不勝收。唯獨——湖畔的月夜花,仍是緊緊含苞,未曾綻放。花未開,卻有幽香隱隱溢位。

「竟然不是今夜呢。」她淺笑喃喃道,卻無半點失望之意。

美好的事物,從來都值得靜候。

她立了良久,正要轉身,忽聽樓閣上有細響傳來。

她仰頭,聲音清柔:「是誰在那裡?」

無人回應。

她眉心一蹙,拾階而上。

樓臺內月色柔和,只見一熟悉的身影正坐於木欄前的矮榻上,正對湖面。

雖那人背向著她,她卻一眼認出。

「見過王爺。」她福了一身,柔聲道。

他不應。

江若寧只見他衣著單薄,發散及肩,暗覺奇怪。

她上前取過一旁的披風,坐至他身旁,為他披上。

「夜深露重,王爺小心著涼。」

湘陽王忽地轉頭,凝視她片刻,隨即湊近,鼻尖蹭過她耳際,低聲呢喃:「……真香。」

江若寧一震,欲起身,卻被他扣住手腕。他動作不急,卻力道驚人,將她整個人帶入他懷中。

「王爺?……您怎麼了……」她語氣急促,慌亂掙扎,卻不敢太大聲驚動下人。

湘陽王不語,只埋首於她頸側,呼吸逐漸粗重。他的唇舌吮吻著那白皙的粉頸,牙齒輕咬小巧的耳垂,將吻一路帶至她的玉唇上。

江若寧心跳如鼓,纖細的雙腕被他一手扣住,腰肢被他緊緊箍著,半分無法退開。

唇瓣被迫迎上那灼熱的吻,男子的舌頭強勢地纏住她的,使她氣息盡亂,心頭一片混亂——

這個時辰,王爺為何在此?

他又為何……一句話也不說便……

她終於偏開了頭,嬌喘著望他。

二人距離極近。親王眉眼深邃,鼻樑挺直,下頷線冷峻分明,一雙薄唇剛重重吻過她,微微紅腫。

在月色下,好看得教她臉頰火紅,幾乎低下頭去,可她隨即又被他雙眸吸引了目光——

平日裡凌厲、警覺的眼神,此刻卻……甚顯空茫、渙散。

他有點不對勁,彷彿他並不全然在此。

「王爺?」她聲線極輕,卻帶上了一份不安。她動了動仍被他攫緊的雙腕,輕道:

「您弄疼妾了。」

他卻毫無所覺,只抓得更緊,力道大得讓她悶哼一聲。另一隻手已探入衣襟,將她的薄裳自玉肩褪下。

冰涼夜風襲上裸膚,使她忍不住戰慄,心頭亂顫。薄裳順著肩頭滑落,雪白的胴體在月水下晶瑩剔透,酥胸盈盈一握,曲線勾出柔軟腰肢。

江若寧面容帶羞,卻早已不懂得如何拒絕面前的男人。即便此刻是在樓臺,就在星月之下……

湘陽王的目光鎖在她的臉上,眸光卻仍失著焦。他指節沿著她臉龐摩挲,帶著分邪氣道:

「你這張臉……是長得太乾淨了些。」

江若寧心口猛地一顫。這句話低沉啞聲,明明像夢囈,卻偏偏在她心底點燃一簇火。羞意翻湧,她別開了眼。

他忽然站起,修長的手指於腰帶的衣結微動,衣袍隨風而落,粗大的陽具直直挺立,幾近碰上她臉頰。

「王爺……」江若寧又羞又驚,胸口砰砰亂跳,下意識往後退。

他卻按住她後頸,逼迫她於他身前跪下。

她一時瞠大了眼,血色直竄耳尖——

二人就在樓臺的紅木欄前,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夜色之中,若有下人於樓下經過……

湘陽王一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雙眼依舊迷濛,呢喃道:「太乾淨了……」

「正好……讓本王來玷汙。」

「唔——」

江若寧猛然被迫張口,還未及呼吸,滾燙的肉莖已狠狠堵進她嘴中。她眼睫顫動,瞬間被雄性的陽剛氣息籠罩,整個人被壓跪在男人身前,無處閃避。

他終於閉上雙眼,輕嘆一聲。

女子的口腔柔軟溼熱,教他渾身肌肉緊繃。他忍不住腰間沉沉挺入喉嚨深處,她一時不備,反射性地嗆咳,雙手本能地用力抵著他的大腿。

他卻紋風不動,將她的臻首緊緊壓下,冷笑一聲:「連在夢裡都想推開本王……」

「……咳、咳咳……嗯……!」江若寧被嗆得眼角溼潤,卻沒法將男子的陽物吐出,胸膛起伏間,終於從他的律動中緩上了一口氣。

湘陽王低頭望她,大掌扣緊她的髮根,毫不留情地操著她的口腔,每一次抽送都帶著近乎殘酷的狠勁。

江若寧跪於地上,眼眶微紅,小嘴把他的性器含得死死的,眼神委屈卻努力調整著呼吸,軟舌輕輕捲住莖身,津液自唇角流下。

他的聲音壓得低啞而迷亂:「你這狼狽的樣子……最美。」

「嗚嗯……」被塞上的嘴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隱隱發出曖昧的呻吟。

他的動作愈發肆意,每一次都將堅硬如鐵的肉莖狠狠貫入,挺至緊窄的喉間,混著津液於她嘴中發出溼潤黏膩的聲響,在月色下顯得淫靡無比。

那粗暴的抽插使她纖細的身子被迫前後顫動,像一朵無力的花,只能扶著親王的腿,誘人的酥胸隨之搖曳,小腹竟也微微悸動。

他的呼吸愈發粗重,腰胯衝撞的頻率急促起來。江若寧的喉嚨與腮間已痠軟無比,就在她以為再也撐不住之時,湘陽王猛地將她的頭扯開,硬生生退出,燙熱的液體隨即洶湧噴灑。

雪白的臉龐瞬間被濺滿。白濁的陽精落在她臉頰、紅唇、眼角,順著睫毛與鼻樑滑下。那副模樣淫冶又破碎。

江若寧怔怔跪著,滿臉溼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霎時眼眶一紅。

湘陽王半夢半醒地俯視著她,眸光迷濛卻帶著滿足,竟攫住她後腦,又將尚硬著的肉莖重新頂回她口中。

「唔……!」她又被迫含住,這下,委屈得眼淚都滑落眼角了。

那是張最清麗的容顏,被男人最骯髒的慾望支配掌控。他悶哼一聲,意猶未盡般恣意操弄數下,才終於停下。

嗓音壓得低啞,帶著愉悅的快意:

「這樣……才好看。」

江若寧喉間一緊,眼角還掛著淚珠。她緊抿著唇,胸口急促起伏,指尖微微發顫,終於啞聲溢位一句:「王爺……太過分了。」

聲音低得幾乎要碎裂,卻依舊帶著一絲倔強。

她方撐著欄杆半起身,湘陽王忽地從後方扣住她的腰,整個人將她壓回欄杆上。

下一瞬,雙腿被迫分開,男人的欲根頂著她溼潤的花縫,將之緩緩分開……

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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