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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2
6.世子
陸貞柔才入李府不過兩天,已經在廚房闖下不小的名聲——“副小姐”。
只因她愛喝牛乳、酥酪,廚房必須每日多做一份,好為她這位“副小姐”配上一碗。
【你的行為令廚房的丫鬟婆子無人不知你的“副小姐”做派,知名度微量上升!】
副小姐?
陸貞柔奇道:難道惡名也算知名度?
想到這兒,醒來的陸貞柔忍不住瞥了一眼身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屁孩,這幾天全靠這位嬌生慣養的二少爺,連帶著她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不少。
但與躺著的正經二少爺相比,陸貞柔可算是省心多了。
天光漸曉,簾外傳來輕微的響聲。
李旗之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繼續睡。
簾外的陸貞柔已經換好衣裙——李府給新入府的丫鬟們裁了新衣,用的是輕薄的綢紅羅裙,上半身是半長的霞色短衣與窄口的袖臂。
陸貞柔配合青虹熒光兩人,將各自頭髮挽成形似雙環的髮髻,像金葉似的赤銅綴著紅色流蘇,分別懸在雙環上。
三人看起來喜慶又整齊。
只是給李旗之換衣服就不怎麼順利了。
動作要輕要快,不能吵醒這位二少爺,也不能拖延到世子爺回府。
青虹與熒光剛一伸手,李旗之便開始亂蹬腳丫子,倆人面面相覷。
看來這份幼師工作只能陸貞柔來幹。
等到奶媽媽帶著大丫鬟過來抱李旗之的時候,三個丫頭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婆子身後。
被帶到薛夫人面前的李旗之仍在半夢半醒,嘴巴一張便要哭鬧。
安坐在正堂裡的薛夫人便逗弄他:“今兒你爹爹跟你哥哥回來,再哭試試?等下他們便揍你。”
她說著這話,臉上帶著些戲謔的笑容。
聽見這話,小旗之本就因為早起憋了一肚子氣,強忍著眼淚、繃緊的嘴終於齊齊鬆開,“哇”得一聲大哭了起來。
他哭著喊道:“璧月……”
路媽媽擠開李旗之的奶媽媽,上前一步說道:“夫人,旗之,前門的小廝來報,世子爺快回來了。”
薛夫人一聽夫君即將回府,頓時心頭湧上別樣的歡喜,面上也露出懇切的笑容。
見此,路媽媽又趁熱打鐵道:“小旗之別哭啦,不哭不哭。”說完,便想伸手去抱薛夫人身旁的李旗之,哪想李旗之哭得更大聲了。
“璧月——”
路媽媽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薛夫人被吵得頭疼,只得無奈地看向人堆後站著的陸貞柔:“璧月,你來。”
眾人讓開一條路,陸貞柔面不改色向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探手去碰了碰李旗之的腦袋,見薛夫人沒反對,大著膽子輕輕拍了拍李旗之的鬧到,耐著性子哄道:“不哭!”
她的動作有些生澀,看起來也不是經常哄別人的樣子,說“不哭”的時候更是膽氣十足,讓圍著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來。
奇怪的是,李旗之竟漸漸止住哭聲,一邊抽噎一邊含糊應道:“嗯,不哭。”
【你的行為令李府僕從驚歎,知名度微量上升!突破不名一文。】
【當前知名度:無名小卒】
【獎勵抽卡次數:1】
李旗之雖然抽抽噎噎,卻十分給面子地止住哭聲。陸貞柔自己又得了好處,便主動退到一邊,尋思挑個良辰吉日抽卡,一舉脫非入歐。
見陸貞柔如此乖覺退讓,薛夫人眼底滿意之色更盛,只是路媽媽眼底有些尷尬一閃而過。
等懷裡孩子安靜下來,薛夫人將李旗之交給路媽媽抱著,笑著勸慰道:“璧月這丫頭還是太小了些,小旗之還得是路媽媽這種有經驗的老人照看著。”
路媽媽自然稱“不敢”,然而手上的功夫卻穩當得很。
一堆人走出三道門,來到正堂大院子裡。
陸貞柔抬起眼,悄悄地打量來往的侍從,今天的奴婢小廝都穿了新衣,看起來精神飽滿,臉上都帶著盈盈笑意。
一些粗壯的小廝捧著花盆,按著薛夫人要求佈置著造景,還有些角落被灑掃婆子仔細檢查過。
陳舊的李府在短短幾天內瞬間煥然一新,想來都是這些僕人的功勞。
李府坐落在幽州城中心的平坊內,此坊間原來是幽州達官顯貴的居所,只是大部分顯貴都拋下百姓離開,如今坊間人丁稀落,空曠的大街盡頭,一位內丁跑得飛快,細一看,原來是李府的家將。
那家將邊跑邊喊:“世子爺回來了——”
聲音洪亮,響徹府邸,大院裡頭的薛夫人聽了,立刻喜形於色:“快、快去讓小廝們迎接世子爺。”
等到小廝們領命開啟大門,薛夫人理了理鬢邊的頭髮,忽地懊惱道:“快,幫我看看,是不是脂粉不夠豔麗?是不是衣裳太過氣了?”
底下的奴僕紛紛安慰著薛夫人國色天香,如天女下凡,路媽媽更是把她誇得跟一朵花一樣。
然而薛夫人並沒有多高興,直到陪房的薛婆子細細看了一會兒,才說道:“夫人氣色極好,不需要脂粉點綴。”
薛夫人面帶著幾分羞赧,捂住嘴笑罵道:“老滑頭!”
一大家子鬧哄哄地來到二道門兒後,往前的婆子伸著脖子翹首以盼,後頭矜持一點的丫鬟也都個個盛裝,特意戴上了平日裡捨不得戴的環釵。
一道門的正門大開,雕花的白石影壁亮得跟玉似的。
外頭貼面迎來一支隊伍,領頭的是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面白無鬚,氣質儒雅,騎著高頭大馬招搖而過,身上披掛似乎有意擦拭過,顯得額外地英武。
在他的身邊並騎的,是一位約摸十歲的男孩,模樣極好,臉上帶著些嬰兒肥,努力撐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看向李府的目光裡有忍不住的雀躍,胯下騎著一匹活潑的小馬駒,蹄子踩得噠噠響。
門口候著的小廝老早見了來人,年長的門子頓時呵斥年輕小廝:“猴兒,你還在看什麼!還不快去回稟夫人!”
把猴兒呵斥走後,門子瞬間換了一副笑容,樂呵呵地走過來替領頭的儒將牽著馬:“世子爺安,旌之少爺安,夫人在裡面候著二位呢!”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一哄而上,牽馬的牽馬,引門的引門,有些機靈點兒的小廝早跑到二道門前,衝著院裡大喊:“夫人,世子爺帶著旌之少爺回來了!”
滿院如花似的女眷一驚,隨後喜色湧上臉龐。
薛夫人登時從長椅上起身:“快、快迎過來。”
7.旌旗
在領頭世子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氣勢十足地從大門魚貫而入。
早就候著的管家、小廝迅速上前招呼,一群大老粗解了衣甲,洗乾淨手上塵土,旁邊約莫不到十歲的男孩看了,便也有樣學樣地招呼家僕來洗馬。
等到人仰馬翻又鬧出一陣,世子這才領著心腹們繞過影壁後頭的月亮門,在二道大門前停了下來。
大夏不忌諱男女相見,但大一群人要進已婚人家的庭院還是委實過分了點,因此進了二道門之後,除了世子爺身邊幾位交好的客人,旁人均讓親信帶下去安頓招待。
廚房裡頭灶火沖天,然而薛夫人那邊猶嫌不夠,屢次催促好酒好菜,廚娘只得讓人回了訊息:“已經讓人去平安客棧買酒菜了。”
薛夫人打發了心腹丫頭去當監工:“紅玉,你去看看。”
“……啊?好嘞!夫人。”紅玉先是一怔,接著又迅速反應道,“我這就去。”
薛婆子看在眼裡,見紅玉離開後,便忍不住來到薛夫人耳邊悄悄說道:“這丫頭從昨兒個起就心神不寧。”
薛夫人嘆氣:“媽媽有心了,我知道,不然怎麼會讓她去催菜?”
在薛婆子擔憂的目光中,薛夫人又露出笑容:“夫君快到二道門了沒有,媽媽,你去替我瞧瞧,不用留在這兒陪我說話了,我這兒還有旗之呢!”說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旗之。
李旗之先是不明所以地“啊”地一聲,疑惑喊了聲“娘”,又轉頭看向四周不見熟悉的人影,當場扯著嗓子嚷道:“璧月——”
宛如魔音繞樑似的哭聲,當即讓薛夫人做出決定:“璧月快來哄哄——”
被頂頭上司這麼一叫,陸貞柔只得強笑著上班:“旗之不哭……”
就在下人忙的熱火朝天之時,世子終於被薛婆子引到正堂裡頭,一家人當即其樂融融。
卸下盔甲換上常服的世子先將身邊的大兒子推了出來:“旌之,來,給你娘磕個頭。”
強裝冷麵的李旌之恭恭敬敬地下跪,在見過母親之後,便忍不住去伸手逗弄弟弟的臉龐:“旗之,來叫哥哥。”
李旗之躲閃著哥哥的魔爪,左躲右藏都躲不過,臉被扯得通紅一片,疼痛之下,扯著嗓子又要大哭。
李旌之也不惱,他本想再說幾句逗弄的話,哪成想耳邊飄來一句“你別逗他哭了”的話。
這話讓他熄了心思,然而備受寵愛李旌之又覺得哪裡不對,“這聲音真好聽……不對,哪有人能忤逆我?”
——他惱怒地從聲音來處看去看去,展眼一瞧,原來是弟弟身旁的陌生女孩,穿著羅紅石榴裙,襯得皮膚柔軟白皙,眉宇間神采飛揚。
他不怎麼關心異性,卻下意識認為眼前的人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孩。
瞬間,李府孫輩的大少爺、連著他那無比好用的大腦,瞬間變成一片空白。
被薛夫人接連喚了數聲才回神。
“旌之,不許逗弟弟哭了……旌之?旌之!”
還好李旌之平日裡不苟言笑,小小的人兒表情十分冷硬嚴肅,連薛夫人都不敢隨意逗弄他。
聽到薛夫人喚他,李旌之下意識說道:“娘,我看見……”
薛夫人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是李旗之那張要哭不哭的臉蛋,問道:“看見什麼了?”
“沒、沒什麼。”李旌之下意識掐了一把弟弟的臉,見弟弟吃痛出聲,他才放下心來:剛剛見到的女孩不是幻覺。
制止李旌之增加工作量的行為後,陸貞柔已經退到了路媽媽的身後,跟青虹、熒光站在一起。
眾人皆是一臉感動地看向母子和樂融融的場景,躲在人群后的陸貞柔偷偷揉了揉臉,見抽卡器還有次數,頓時心裡頭十分癢癢:要不先抽卡?
然而李旌之並未就此停手,反而變本加厲,弟弟李旗之經不起玩笑,被哥哥一逗弄,張開嘴又要大聲哭叫起來。
這回薛夫人倒是有先見之明似的喊道:“璧月——青虹、熒光過來伺候。”
陸貞柔聽後,心裡頭暗歎照顧小孩真是煩人。
她嘴上應著“是”,便從人群讓出的路中走了出來,又對著哭鬧的李旗之遞上手去,開啟兢兢業業的上班狀態。
三人哄著路媽媽懷中的李旗之,青虹、熒光有心為自己掙個臉面,學著陸貞柔的法子一起鬨著。
“不哭、不哭。”
陸貞柔哄了幾下,見李旗之止住哭聲,便退了出去,躲在薛夫人身後的丫鬟堆裡,沒發覺李旌之一直在盯著她看。
一家人正樂呵著,世子爺見後宅和睦、兄友弟恭的場景,瞬間心情大好,隨手賞了三個小丫鬟一吊大錢,連著路媽媽、二少爺的奶媽媽,還有薛夫人的陪房婆子都分到了一席酒菜。
沉寂半個月的李府瞬間熱鬧起來,大半夜裡張燈結綵,人聲不止。
後院——
世子摟著薛夫人,倆人情真意切地說著悄悄話。
門外跟著青虹一起守門的陸貞柔看著抽卡螢幕跳出綠色的光芒。
【天賦:耳聰目明(綠色)】。
“太黑了!”陸貞柔嘆氣,然而她的臉色一變,猛地抬頭朝屋裡看去的方向,緊接著瞬間佈滿紅暈與尷尬之色,她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青虹,身邊小小的丫頭已經打起瞌睡。
陸貞柔面色古怪:“天賦怎麼能這麼用……”
屋內,薛夫人枕在世子胸前,忍不住埋怨道:“你怎麼能讓旌之一個人住在二道門哪兒呢。”
世子耐心解釋道:“旌之年紀大了,不好進後院,雖說是我們的孩兒,但也要注意禮法,等冬天,旗之過了五歲生辰,也是長大了,到時候要跟他哥哥一樣,挪到前院兒去。”
一聽小兒子也要搬走,薛夫人頓時難以割捨自己的心頭肉:“這裡又不是帝京,怕什麼御史嚼舌頭呢?冬天那麼冷,等明年開春了再挪也不遲!”
說起挪院子的事,薛夫人語氣中帶著幾分醋意道:“你挪你兒子倒是勤快,那我院裡的人呢?”
“誰?”
“我原先身邊的幾個丫頭,碧綃年紀大了放了出去,翠微配了你的管事留在帝京,綠芽我是捨不得放的,但是紅玉也大了……”說起紅玉,薛夫人拈醋似的說道,“總共不過二三年,她便到了嫁人的年紀,總不齊你把人收了吧?”
世子略一沉吟:“也不是不行。”
薛夫人當即怒目而視:“好你個李鶴年!”
世子失笑道:“淑儀,你也是簪纓之家出身的,怎得脾氣那麼大……我是說幽州城中,我那幾個至交好友、沙場兄弟裡也有好幾個未成家的,咱們挑些人品好的、相貌出挑的,你再問問紅玉願不願意做個將軍夫人,咱們就當結個善緣,總比我強納了你的丫鬟強。”
聽完這話,薛夫人面色稍霽,哪成想世子繼續說道:
“再說了,我剛進門來,便瞧見你身邊那丫頭,那個叫璧月的——好個標緻的丫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畫裡走出來的一般。帝京之中,我沒見過比她模樣更好的了,我要是納妾,納她好不好?”
薛夫人原本是打算將璧月留給兒子的,她一聽夫君這話,心頭頓時有些不痛快,便輕哼道:“那再養她幾年,等大一些,便留給你做通房好了。”
“她才多大年紀?還是留給旌之或者旗之吧。”
薛夫人這才意識到世子只是在說笑,頓時笑罵:“好你個李鶴年……”
屋外的陸貞柔面色已經從尷尬變為鐵青,心想:“難道我未來就是給少爺陪睡的命?”
她看向天賦抽卡器,心思又是一變:眼下是沒辦法,她陸貞柔才不要長久地當一個暖床丫頭,不然豈不是白瞎了這外掛?
燈火漸滅,回到李旗之房間的陸貞柔閉上眼,只是她剛一翻身,便見這四歲小孩跟她搶薄被的樣子,冷不丁想起世子兩口子的話。
陸貞柔頓時有些無語凝噎,心思逐漸撲在如何為自己贖身這件事上。
8.摔倒
第二天一大早,李旌之便由婆子引著,來薛夫人院裡問安。
薛夫人打了個哈欠,連帶身邊站著睡眼惺忪的陸貞柔都顯得有些可憐。
見兒子端莊持重,薛夫人也不好太過憊懶,問道:“你爹還沒起床,你怎麼那麼早……用過早點了沒?”
李旌之看了陸貞柔一眼,見她仍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便頓了頓,說道:“還沒。”
“那正好,前院不用另開灶火,你跟我們一起吃好了。”
薛夫人貼身女婢綠芽見狀,立刻跑去小廚房傳訊息。
聽聞要開飯了,陸貞柔鼓了鼓臉頰,強打精神:她是薛夫人院裡的人,不僅要哄著李旗之睡覺,還得比青虹、熒光二人起得更早來院子裡當值,眼下肚子還是餓著的。
別的工作不說,就說這李旌之敬給世子夫婦的茶,還是她一大早守著小火爐泡出來的呢!
誰讓李旌之一大早就冷著一張臉,脊背挺得筆直,小小年紀一副故作老成的樣子,指揮著丫鬟給他泡茶。
這位大少爺繼承了父母姣好的面容五官,劍眉筆挺深縱,面部表情強裝冷硬卻稚嫩呆萌,明明是一副眼巴巴過來給母親請安的模樣,逗得不少丫鬟婆子暗自發笑。
當然,笑的人裡面不包括給他泡茶的陸貞柔。
小半個時辰前,陸貞柔守著案几上的小火爐,火苗明明滅滅,像是會跳舞催眠似的,以至於她歪著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落下。
“篤篤”兩聲,不知道是誰在敲擊著桌面。
陸貞柔嚇得抬起頭,兩指寬的紅綢系在她的腦後,像是展翅欲飛的鳳凰尾羽一樣好看,末尾綴著赤金蝴蝶的紅綢正落在李旌之的手中。
一見是李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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