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塵】(81-8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1-14

夜還很長,日子也還很長。

世人求子孫滿堂,延續香火。

但李文淵不需要。

他看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小七,想:這便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唯一的牽掛,唯一的未來。

他親手掐斷了李氏的血脈,只為了讓這朵他心愛的花,能開得更肆意、更長久,不用為任何人結果,只需為她自己綻放。

【21】

這一覺,小七睡得很沉。

哪怕是以前在七星樓最累的訓練之後,她也沒睡得這麼死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陷在柔軟的褥子裡,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再次醒來時,日頭早已爬上了三竿。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在帳子上,泛著一層慵懶的金光。

小七動了動身子,剛想翻個身,一股難以言喻的痠軟便從腰際蔓延開來。倒不是疼,就是那種像是被人拆開又重組了一樣的酸勁兒,讓她連抬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唔……”

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手下意識地去扶後腰。

一隻大手適時地伸過來,覆在了她的腰窩上。

掌心溫熱乾燥,力道適中,不輕不重地在那痠軟的肌肉上揉按著。

“醒了?”

李文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七費勁地睜開眼,入目便是李文淵那張神清氣爽的臉。

明明昨晚出力的是他,折騰到後半夜的也是他,可這人現在看起來不僅沒有半點疲色,反而像是吸飽了精氣的妖精,眉眼舒展,連平日裡那一絲冷硬的戾氣都消散得乾乾淨淨。

“哥……”小七嗓子有點啞,“腰痠。”

“我給你揉揉。”

李文淵側過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圓潤的肩頭,手下的動作沒停。

他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每一記揉按都精準地落在最解乏的穴位上。那股熱力順著腰椎滲進去,本來是很舒服的。

可壞就壞在,這具身體昨晚才剛剛被他徹底開發過。

每一寸肌膚、每一塊軟肉都還記著他的觸感和溫度。

隨著那隻大手的遊走,原本只是單純的按摩漸漸變了味兒。掌心帶起的酥麻感覺順著脊椎往下竄,直衝那處最隱秘的所在。

小七覺得身子莫名地開始發熱,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那種熟悉的、令人腿軟的酥麻感再次湧上心頭,剛才還只是痠軟的腰肢,此刻竟不由自主地有些發顫,甚至那處……似乎又有要氾濫的趨勢。

李文淵的手指稍微往下滑了一寸,按在了尾椎骨附近。

“嗯哼……”

小七沒忍住,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甜膩的哼吟,聽得人心尖一顫。

這一聲出來,兩人都愣了一下。

李文淵手上的動作一頓,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暗芒,看著她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小七猛地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紅透了。

這可是大白天!

外面太陽曬得老高,隔壁妙靈姐還在呢!她居然被揉幾下就有感覺了?!

“別……別揉了!”

她慌亂地按住李文淵的手,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已經好了!不酸了!”

李文淵看著她那副羞憤欲死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當然感覺到了掌下身軀的變化。

這具身體,如今對他真的是毫無防備,敏感得可愛。

但他沒有繼續逗她。昨晚確實累著她了,若是一大早再來一次,她恐怕真的一整天都下不來床。

他反手握住那隻阻攔的手,湊過去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好,你再躺會兒,飯在鍋裡熱著,我去給你端。”

“不要,我出去吃。”

等到小七終於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慢吞吞走出房門時,已經是晌午了。

堂屋裡瀰漫著米粥的香氣。

西屋的門簾捲起,顧妙靈正坐在窗前整理剛曬乾的藥草。聽見動靜,她抬起頭,視線在小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紅痕。

小七被看得有些心虛,臉又不爭氣地紅了,抓著衣領想擋一擋。

顧妙靈卻神色如常,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淡淡道:“飯在桌上,還是熱的。”

李文淵正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一隻剛處理好的野雞。

他看到小七站在那兒發愣,便走過去,“先喝粥。”他把筷子塞進她手裡,“中午燉雞湯。”

小七坐在凳子上,她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白粥,又看看旁邊正把野雞剁成塊準備下鍋的李文淵,還有西屋裡安安靜靜搗藥的顧妙靈。

窗外,大雪初霽,陽光照在院子裡的積雪上,晃得人眼暈。

屋裡,爐火正旺,水汽氤氳。

只有柴米油鹽,只有一日三餐。

小七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拿起勺子,大口喝了一口粥。

“哥。”她突然喊了一聲。

“嗯?”李文淵正在灶臺邊忙活,頭也沒回。

“不要雞湯,我想吃小蔥炒雞。”

“好。”李文淵手上動作沒停,回答得乾脆,“我知道了。”

他看向窗外的晨光,晃了一下神。

若不是小七那次任務出了意外,讓她被宋還旌撿走失蹤,也許他和小七已經按他的計劃逃離七星樓,又也許已經雙雙死在逃亡路上。

當初只是因為那一點點,只差一點點。

而現在,因為命運的那點陰差陽錯,受盡苦楚之後,反而成就了此刻最好的結局。

李文淵看著那光亮,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收回了目光,繼續切著手裡的蔥花。

而二人這無聊的對話落進西屋的顧妙靈耳朵裡,她手中搗藥的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後搖了搖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紅塵煙火吧。

(淵寧番外 完)


82、五行盡尋極淵苦,遍體鱗傷補天心


拂宜身形如電,墜入凡塵。冥昭黑袍獵獵,緊隨其後,目光掃過前方那道決絕的背影,眼底劃過譏誚之色。

五色石乃開天神物,散落於五行極地,豈是彎腰便能撿拾的瓦礫?這瘋女人想集齊五行之精,無異於以凡胎肉骨,去填天地的溝壑。

拂宜心中卻在慶幸。

她無比慶幸昔年為撰《永珍博物志》而遊歷六界,五行之精散落之地,如今她正好知曉。

東極太昊林。

此處古木蔽日,瘴氣濃郁,四周靜得只有腐葉在腳下碎裂的聲響。拂宜未做停歇,徑直落在一株不知歲月的古榕前。那樹冠如烏雲壓頂,垂下的氣根粗壯如蟒,每一根都透著絞殺生靈的戾氣。

“借萬年乙木之精一用。”

拂宜低語,指尖燃起一點微弱的蘊火本源,緩緩探入那盤根錯節的樹身。

取樹心之精,無異於對這龐然大物抽筋剝骨。

古榕雖無靈智,卻有暴怒的本能。剎那間,整座森林彷彿活了過來。無數帶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帶著淒厲的風聲,如狂鞭般向那個渺小的身影抽去。

“啪!”

倒刺颳去皮肉的悶響令人牙酸。拂宜背上瞬間綻開一道血口,鮮血滲出,染紅了一身白衣。

冥昭眼神一寒,指尖魔氣凝聚,幾乎就要斬斷那些不知死活的枯木。

“別動!”

拂宜咬牙喝止,忍著接二連三落在背上的重擊,指尖反而更加輕柔地深入樹幹紋理,“它只是……怕疼。”

她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數十鞭。直到指尖觸到那抹溫潤的碧綠,狂暴的藤蔓才彷彿被安撫的巨獸,瞬間萎頓在地。

拂宜轉身時,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手中卻捧著一顆青翠欲滴的晶石,乾淨得不染纖塵。

未等血跡乾涸,她已轉身奔赴極南。

赤炎淵,地脈崩裂,熔岩橫流。

站在那終年噴發的活火山口,熱浪撲面而來,瞬間燎焦了拂宜的髮梢。那赤火之精,便沉浮在岩漿最深處、色澤近乎純白的極熱核心中。

冥昭皺眉,看著她被烤得乾裂起皮的嘴唇,冷聲道:“我去。”

“不行。”拂宜想也沒想便搖頭,“你是魔,氣機屬陰。一旦觸碰,火精必毀。”

話音未落,她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沒有絲毫猶豫,那具凡人之軀直直墜入翻滾的岩漿。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極慢。冥昭死死盯著那赤紅的液麵,袖中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緊握成拳。

片刻後,一隻焦黑枯瘦的手扒住了岸邊的岩石。

拂宜爬了上來。她手裡死死攥著一顆如心臟般跳動的火紅寶石,可那雙手……皮肉盡皆焦爛,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冥昭面色冰冷,指尖卻掐入掌心。

拂宜卻像是毫無所覺,她舉起那顆完好無損的火精,對著冥昭緩緩一笑。

她顯然不欲停留,小心將那兩顆來之不易的五行之精收入懷中,轉身便要往西方白虎嶺而去。

“站住。”

一隻冰冷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形一個踉蹌。

冥昭將她一把拽回,厲聲喝道:“滿身是傷,你如何能取白金之精?!”

拂宜頭也不回,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鉗制:“無妨,我撐得住。”

“撐得住?”

冥昭被她這副不要命的樣子氣笑了。他手上用力,不容分說地將她往回一拖,逼得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他目光陰鷙,掃過她焦黑的手和血肉模糊的後背,冷笑道:“白虎嶺乃上古戰場,庚金之氣肅殺,以你如今這副殘破身軀,只怕尚未接近金精,便已被那漫天金戈之氣絞成肉泥。”

他鬆開手,負手而立,語氣涼薄:“若是如此,這木、火之精豈非白取?倒不如本座現在便去砍了那天柱,倒還快些。”

拂宜面色驟變,猛地轉身看向他,眼中滿是驚懼:“不可!”

“那就坐下。”

冥昭指著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命令道:“休息。療傷。”

拂宜咬了咬唇,看著他冰冷的臉色。終是妥協了。

她默默走到岩石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淡淡的金色光暈從她體內泛起,那是正統的仙家靈氣,正在緩慢地修補著她受損嚴重的經脈與皮肉。

冥昭在一旁看著,眉頭卻漸漸擰緊。

“為何不用蘊火?”他突然問道。

她是蘊火真神,蘊火乃生機本源,若用本源之力療傷,哪怕是白骨生肉亦不過須臾之間,何至於用這慢吞吞的仙氣一點點去磨?

拂宜睫毛顫了顫,並未睜眼,也未作答。

冥昭未得答案,煩躁地轉過身去。

仙魔之氣互斥,他一身精純魔氣,即便想幫她,也只會與她體內的仙力衝突,反而加重她的傷勢。

他只能看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拂宜身上的傷口漸漸結痂,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但離痊癒還差得遠。

她卻再也坐不住了。

拂宜睜開眼,強行壓下體內的虛弱感,扶著岩石站起身來。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看也沒看冥昭一眼,抬腳便要往西方走。

路過冥昭身邊時,被他抓住手腕,她腳步微頓,輕聲卻堅定地說道:“不要攔我。”

冥昭看著她那倔強的側臉,臉色冰冷如鐵。

“固執!”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卻並未再伸手阻攔。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風沙之中,他黑袍翻卷,如同一隻陰鬱的黑鳥,無聲地跟了上去。

西方白虎嶺,乃上古仙魔之戰戰場,庚金之氣肅殺,那白金之精,並非礦石,而是這戰場上億萬斷戟殘劍的殺伐之氣凝聚而成的一團鋒芒。

無形無質,卻無堅不摧。

拂宜剛一踏入,周身便被那無處不在的庚金之氣割開了無數道細小的口子。她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刀尖上,凌遲之痛遍佈全身。

想要收服這團鋒芒,唯有以身化鞘,如納利刃入體。

拂宜張開雙臂,每走一步,身上便無聲無息地多出數十道細密的血口。那是凌遲之刑。她卻還要引那團鋒利至極的白光穿透胸膛,用血肉去溫養、去安撫那暴虐的殺伐之氣。

冥昭背過了身。

他死死盯著遠處灰暗的天際,周身魔氣翻湧不休,顯然已到了爆發的邊緣。

才剛剛療好傷,才剛剛把那些被岩漿灼爛的皮肉養好,轉眼間,她又把自己弄得滿身殘破!

為了那群註定該亡的螻蟻,把自己搞成這副血肉模糊的德行,簡直愚不可及。

他若是出手,這白金之精頃刻便毀;他若不出手,便只能聽著身後那皮肉裂開的細微聲響。

那聲音,聽得他心煩意亂,暴躁至極。

冥昭閉上眼,雙手負在身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出手幫她,只是周身的煞氣越來越重,將方圓百里的遊魂野鬼嚇得四散奔逃。

他在忍。

忍住不去毀了這地方,也忍住不去掐死那個不知死活的瘋女人。

北冥幽海,極寒之下,萬籟俱寂。

極寒之水,凍結神魂。

拂宜入水不過片刻,眉毛睫毛便結滿了冰霜,血液幾乎凝固。她在水底摸索,那是比之赤淵岩漿更可怕的死寂。

當拂宜抱著漆黑的玄冰石浮出水面時,她已是一尊沒了心跳的冰雕。

“拂宜!”

冥昭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撈起,將這具僵硬得像石頭一樣的軀體死死扣在懷中。

太冷了。

這具身軀的冰冷,甚至凍入他的骨血。

冥昭掌心猛地騰起一簇幽藍的魔火。

那是能焚燒萬物的毀滅之火,平日裡只要沾上一星半點便能叫人灰飛煙滅。可此刻,面對著懷裡這具脆弱不堪的凡人軀體,只能小心,再小心。

他隔著寸許的距離,利用魔火的溫度,極其小心、一點一滴地烘烤著她身上的寒氣,將那一縷縷溫熱的生機,緩緩渡入她體內。

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直到那蒼白的臉頰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直到那微弱的心跳重新在他掌心跳動,冥昭才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勉強將她那口氣吊了回來。

拂宜剛一清醒,甚至顧不得調息,也不及去看旁邊冥昭那面罩冰霜的臉,掙扎著起身,跌跌撞撞便往中央厚土之地衝去。

這是最後的死關。

昏暗的地窟深處,她跪在地上,雙手託舉著那團看似輕盈的土黃色光暈。

那哪裡是光,那是大地之心,是萬鈞之重。

骨骼碎裂聲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咔嚓”。

她的脊樑被壓彎,膝蓋重重砸入地面,碎石刺入肉裡。鮮血從她的眼角、鼻孔、耳道中蜿蜒而下。

七竅流血。

凡人之軀,妄圖撼動大地之威。

“夠了!”

一聲怒喝在她身後響起。

冥昭終於忍無可忍。他一步跨出,單手猛地撐住那團光暈,替她分擔了泰半如山嶽般的重壓。

“你不要命了?!”他對著那個滿臉血汙的女人斥道,“為了那群螻蟻,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值得嗎?!”

壓力驟減,拂宜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血沫從嘴裡湧出。

她艱難地抬起頭,那雙眸子依舊明澈如水。她顫抖著將那團終於凝聚成型的黃土之精收入懷中。

“值得……”

聲音微若遊絲,卻帶著奇異的滿足感。

“你看……齊了。”

青、赤、白、黑、黃。

五色光芒在她懷中交相輝映,絢爛得刺眼。而捧著這神物的人,卻已體無完膚。

冥昭看著她,心口悶得發慌。

“瘋子。”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 本章完 ]
【1】【2】【3】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她真的不需要你了雪傳按摩的媚香草根人生掌心痣咬住她雲端之上岳雲鵬穿越仙劍奇俠世界主包的體香my sex t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