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塵墮仙錄·東域篇】#1 青木劫灰,欲染素衣情根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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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6

  「姓名?」

  負責登記的弟子頭也不抬,筆尖懸在簿冊上。

  「李四。」

  「修為?」

  「煉氣圓滿。」

  那弟子的筆頓了頓,終於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一個煉氣圓滿的散修,來參加這種比試?不是找死是什麼?

  「你確定?」

  「確定。」

  弟子撇了撇嘴,在簿冊上草草記下一筆。

  「下一個——」

  林瀾轉身離開,混入等候區的人群中。

  周圍都是年輕面孔,有的意氣風發,有的緊張忐忑,還有幾個正湊在一起低
聲議論——「聽說葉師姐今日心情不太好……」

  「廢話,換了你被迫跟趙家那種貨色聯姻,你能高興?」

  「噓!小聲點,被趙家的人聽見……」

  林瀾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遠處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葉清寒依然端坐在席位上,面無表情。

             但林瀾注意到——

  她握著劍鞘的手指,關節泛著青白色。

  像是在用力剋制著什麼。

  擂臺上,第一場比試已經開始了。

-------

  第一場。

  對手是個面色稚嫩的少年,穿著某中等宗門的制式道袍,手裡握著一柄品相
尚可的鐵劍。出手時氣勢洶洶,靈力湧動間卻破綻百出——腳下步法凌亂,劍招
之間銜接生澀,分明是臨陣磨槍的貨色。

  林瀾側身避開一記刺擊,順勢一掌拍在他腕骨上。

  鐵劍脫手。

  少年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他扼住咽喉,懸在擂臺邊緣。

  「認輸。」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少年的臉漲成豬肝色,雙腿在空中亂蹬,嘴裡嗚嗚咽咽地擠出幾個字——
「我……我認輸……」

  林瀾鬆手。

  少年跌落臺下,灰頭土臉地被同門扶走。

-------

  第三場。

  這次是個老練的散修,約莫三十出頭,眼神陰鷙,一看便知是在刀口上舔過
血的人物。

  他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繞著林瀾緩緩移動,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
尋找破綻。

  「你藏得挺深。」

  散修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玩味。

  「煉氣圓滿?呵,騙鬼呢。」

  林瀾沒有接話。

  他在等。

  散修終於動了。

  身形暴起,手中長刀裹挾著凌厲的罡風劈下。刀勢沉猛,分明是走的剛猛路
子,一擊不中便會露出破綻——林瀾向後撤了半步。

  刀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一縷被削斷的碎髮。

  然後他出手了。

  不是掌,是拳。

  拳頭砸在散修的肋骨上,骨骼碎裂的悶響被風聲掩蓋。散修的身子折成一個
詭異的角度,口中噴出一蓬血霧,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臺下的青石地面上。

  「勝——」

  裁判的聲音響起。

  林瀾收回拳頭,指節上沾著幾點血跡。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那小子是誰?怎麼從沒見過……」

  「報名表上寫的是散修,叫李四。」

  「李四?這名字一聽就是假的……」

-------

  第五場。

  第七場。

  第九場。

  林瀾一路碾壓過去,沒有任何懸念。

  他刻意收斂著修為,每一戰都只用出恰好足夠的力道。打得不算漂亮,卻足
夠乾脆——對手要麼被一擊放倒,要麼在幾招之內便被制住要害,不得不開口認
輸。

  觀禮席上,有人開始注意到他了。

  「那個李四……有點意思。」

  趙家席位上,一個護衛湊到趙元啟耳邊低語。

  趙元啟端著茶盞,目光淡淡掃過擂臺。

  「一個散修而已,翻不出什麼浪花。」

  他的視線在林瀾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向別處——落在斜對面那道白色的身
影上,眼底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而在葉家席位上——

  葉清寒依然端坐如故,面無表情。

  但她的目光,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了那個灰撲撲的散修身上。

  那人的身法很奇怪。

  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踩在最精準的位置上。出手時的力道控制更是精妙,
既不會傷人性命,又能在最短時間內製服對手。

  這不是野路子能練出來的東西。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又很快鬆開。

  「葉師姐。」

  身旁的侍女輕聲提醒。

  「下一場,該您上場了。」

  葉清寒收回目光,站起身來。

  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手握上劍柄,步伐從容地朝擂臺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為她讓出一條路。

  而在等候區的角落裡,林瀾抬起頭,望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踏上臺階。

  他的對手名單上,下一個名字——正是葉清寒。

-------

  劍風呼嘯。

  清影劍破空而至,劍身泛著幽幽的冰藍色澤,寒氣凝成肉眼可見的白霧。這
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直刺——卻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林瀾側身。

  劍尖擦著他的衣袂掠過,布料被寒氣凍得僵硬,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身法不錯。」

  葉清寒的聲音清冷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她沒有停頓,劍勢一轉,由刺變斬,由斬變撩,連綿不絕地壓了上來。每一
劍都精準無比,每一劍都封住退路,逼得林瀾只能不斷後撤。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散修能接葉師姐十幾招,已經很了不起了……」

  「了不起什麼?葉師姐分明在試探,根本沒用全力。」

  「也是,築基後期對煉氣圓滿,還用得著全力?」

  林瀾充耳不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這個白衣女子身上。

  葉清寒的劍法無懈可擊。

  每一個角度,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她的步伐輕盈如風,身形在劍光中
若隱若現,像是一隻振翅的白鶴。

  但林瀾看出了別的東西。

  她的呼吸。

  太平穩了。

  平穩得不像是在戰鬥,更像是在完成一件枯燥的功課。她的眼神也是——清
冷,淡漠,沒有任何波動,彷彿眼前的對手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木樁。

  太上忘情。

  林瀾想起那個詞。

  據說葉家嫡女自幼修習這門心法,剝離七情六慾,以求劍心通明。

  但真正的「忘情」,可不是連呼吸這麼刻意地控制。

  她在壓抑什麼。

  林瀾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再一味閃避,而是開始反擊。

  不是凌厲的攻勢,而是試探——每一招都恰好落在她的防禦邊緣,不輕不重,
像是在撓癢。

  葉清寒的眉心蹙了蹙。

  這個散修的出手時機太刁鑽了。每次她剛要收招換式,他的攻擊就恰好遞到,
逼得她不得不變招應對。

  一次是巧合。

  兩次是運氣。

  三次四次五次……

  她的劍招開始變得帶上了幾分急躁。

  「有點意思。」

  林瀾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葉清寒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你在戲耍我?」

  「不敢。」

  林瀾側身避開一記橫斬,順勢欺近半步。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他能聞
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山上的寒梅,清冽中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
澀。

  「只是覺得……」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葉師姐的劍,好像不太開心。」

  葉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劍勢猛地一滯,破綻在那一瞬間暴露無遺——但林瀾沒有趁機進攻。

  他反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擺出一個防守的姿態。

  「你——」

  葉清寒的聲音有些發緊。

  這個人在幹什麼?

  方才那一瞬,他明明可以得手的。以他的身法,完全可以趁她失神的剎那欺
近身前,就算傷不了她,至少能逼她露出更大的破綻。

  但他沒有。

  他就那樣退開了,像是在等她調整好狀態。

  像是在……

  她猛地咬緊了牙關。

  這個人在玩她。

  「你究竟是誰?」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劍身上的寒氣陡然暴漲,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結出細小
的冰晶。

  林瀾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讓葉清寒想起了什麼——

  七歲那年,她偷偷給受傷的靈雀療傷,被師尊發現後訓斥。她跪在祠堂裡,
聽師尊說「劍若為雀而偏,如何斬敵」,然後一點一點將心底的柔軟封存起來。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笑過。

  也再也沒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她。

  「你到底……」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自己卻渾然不覺。

  臺下,趙元啟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散修,有些古怪。」

  他身旁的護衛湊近低語:「少主,要不要……」

  「不急。」

  趙元啟端起茶盞,目光在林瀾身上來回打量。

  「這散修有些意思。我倒不信,」

  擂臺上,戰局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葉清寒的攻勢越來越凌厲,劍招之間卻越來越急躁。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境
在動搖——那個被封存了十幾年的東西,有了一絲微不可見的。

  而林瀾始終保持著那副不緊不慢的姿態,像是一隻貓在逗弄一隻困獸。

  他的丹田中,玉簡正在微微發燙。

  心楔的力量順著他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對視,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神魂。

  不是強行種植。

  而是……

  播種。

  在她動搖的心境中,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

  等待它生根發芽。

  她的眉頭一蹙。

  劍光一閃。

  林瀾的身形頓了頓,像是腳下踩空了一般,左肩的防禦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空
檔。

  太明顯了。

  明顯到任何一個築基期的修士都能看出——這是送上門的破綻。

  葉清寒的劍已經遞了出去。

  清影劍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刺向他的左肩,劍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弧
線。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完美得像是教科書上的範例。

  劍尖刺入肩胛。

  林瀾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單膝跪地。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灰撲撲
的衣袍。

  「勝負已分——」

  裁判的聲音響起。

  臺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不愧是葉師姐……」

  「那散修也算厲害了,能撐這麼久……」

  「厲害什麼?葉師姐根本沒用全力,最後那一劍分明是……」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葉清寒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劍尖還滴著血,目光卻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林瀾。

  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

  不是因為體力消耗——以她的修為,這點戰鬥根本算不上什麼。

  是憤怒。

  那個破綻。

  太假了。

  假到她在出劍的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個人在讓她。

  一個煉氣圓滿的散修,在讓築基後期的天脈首席。

  這種屈辱……

  「你……」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冷得像是淬了毒。

  林瀾抬起頭,與她對視。

  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知道。

  葉清寒的手在發抖。

  劍柄被她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出青白色。她想質問,想追問,想一劍刺穿
這個該死的傢伙——但她不能。

  在這麼多人面前,她不能。

  「葉師姐威武——」

  臺下有人高喊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掌聲再次響起,這次熱烈了許多。

  葉清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她收劍入鞘,轉身朝臺下走
去,脊背挺得筆直,步伐從容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林瀾看見了。

  看見她握著劍鞘的手,指節泛著青白。

  看見她後頸的肌肉,緊繃得像是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看見她在走下臺階時,腳步頓了頓——只是一瞬,卻足以說明一切。

  種子已經種下了。

-------

  林瀾被人攙扶著走下擂臺。

  肩上的傷不算重——葉清寒在最後一刻收了力,劍尖只是劃破了皮肉,沒有
傷到筋骨。但他還是裝出一副狼狽的模樣,任由旁人扶著他走向休息區。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葉清寒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她身旁的侍女正在低聲勸慰著什麼,卻被她一把推開。

  「讓我一個人靜靜。」

  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侍女不敢多言,低頭退開。

  葉清寒獨自站在那裡,望著遠處的山巒,身形單薄得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
散的雲。

  林瀾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後他垂下頭,繼續朝休息區走去。

  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是她的呼吸。

  還是他胸口的玉簡。

  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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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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