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塵墮仙錄·東域篇】#1 青木劫灰,欲染素衣情根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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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6

後。

  比試仍在繼續,但林瀾已經悄然離開了人群。

  他站在山門外的一處僻靜角落,用清水沖洗著肩上的傷口。泉水冰涼,激得
他倒吸一口氣,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方才那場戰鬥,他耗費的心力比想象中更多。

  不是體力——是心楔。

  那東西在不斷汲取他的精元,作為播種的代價。若非他這兩個月不斷採補,
丹田中積蓄了足夠的靈氣,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呵……」

  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沙啞。

  原來這就是魔道功法的代價。

  以己身為薪,點燃他人心中的火。

  燒的是別人,也是自己。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是又一場比試結束了。

  林瀾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

  該走了。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它發芽。

  至於趙元啟……

  他的目光望向山門的方向,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燃燒。

  不急。

  來日方長。

  他轉身朝山下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而在他身後——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

  葉清寒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她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劍柄。

  心口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不痛。

  卻癢得厲害。

-------

  泉水叮咚作響,在亂石間匯成一窪清潭。

  林瀾蹲在潭邊,用溼透的布巾擦拭著肩上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傷處結了
一層薄薄的痂,在冷水的刺激下泛著淡淡的紅色。

  山風從林間穿過,帶來遠處隱約的喧囂。

  不是歡呼,是騷動。

  夾雜著呵斥聲、驚呼聲,還有腳步雜沓的混亂——像是一鍋沸騰的粥,正在
溢位鍋沿。

  林瀾的嘴角微微揚起。

  葉清寒追出來了。

  那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女人,居然在論劍大會還未結束時,當著所有人的面,
失禮地離席追了出來。

  為了什麼?

  為了追問一個無名散修為何要讓她?

  不。

  是因為她受不了。

  受不了那種被人看穿、被人玩弄的感覺。受不了那場勝利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受不了心裡那根刺,扎得她坐立難安。

  心楔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有效。

  它不是強行控制,而是放大——放大對方心中本就存在的執念、不甘、驕傲,
讓那些被壓抑的情緒如野草般瘋長,直到吞噬理智。

  葉清寒的心魔,是完美。

  她追求的劍道是無懈可擊的完美,她的人生也是精心雕琢的完美。而他方才
做的事,恰恰是在那份完美上劃了一道裂痕。

  一道她無法視而不見的裂痕。

  「來得比我想的快。」

  林瀾站起身,將染血的布巾隨手丟進潭中。

  布巾在水面上打了個旋,沉入潭底,留下一縷淡淡的紅。

  他轉過身,面朝來路。

  林間的光影斑駁搖曳,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的騷亂似乎更大了,
有人在喊「葉師姐」,有人在喊「快追」,聲音被山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林瀾靠在一塊青石上,閉上眼睛。

  等著。

  等那道白色的身影穿過樹叢,帶著滿腔的憤怒與困惑,出現在他面前。

  等她質問,等她出劍,等她在這場追逐中一點一點陷入他佈下的網。

            至於夜雨樓想幹什麼——

  他此刻並不關心。

  他只知道,棋局已經開始了。

-------

  腳步聲在身後三丈處停住。

  沉重,急促,帶著壓抑的喘息——不是因為趕路累的,是氣的。

  「哦,葉師姐,來找我一介散修何事啊?」感受到來人的氣息,林瀾並沒有
轉頭。

  「你明知道。」

  葉清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冷得像是淬了冰。

  林瀾依然沒有轉身。他望著眼前的清潭,水面倒映著天光雲影,還有他自己
模糊的輪廓。

  「明知道什麼?」

  「方才那一劍。」

  她的聲音緊了緊,像是在用力咬著什麼。

  「你讓我了。」

  林瀾終於轉過身來。

  葉清寒站在一株老槐樹下,白衣上沾了幾片落葉,鬢髮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但最觸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一向清冷如霜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某種說不明的東西——憤怒、屈辱、
不甘,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

  「葉師姐這是什麼意思?」

  林瀾的聲音很平淡,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方才那一戰,是葉師姐贏了。眾目睽睽之下,我輸得心服口服。」

  「閉嘴。」

  葉清寒向前邁了一步,劍已出鞘三寸。

  「你當我是傻子?那個破綻——」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說不下去。

  那個破綻,明明假得不能再假。可若是當眾說出來,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
—她葉清寒堂堂天脈首席,靠對手讓招才贏的?

  這比輸了還要難堪。

  林瀾看著她的表情,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情緒。

  像是在看一隻困獸。

  一隻被驕傲囚禁的困獸。

  「葉師姐追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枯葉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還是說……」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節上,聲音低了下去。

  「葉師姐想要一場真正的比試?」

  葉清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盯著他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盯著他眼底深處那抹
若有若無的……

  嘲弄?

  不。

  不是嘲弄。

  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看透她,看透她的驕傲,看透她的執念,看透她
用十幾年時間築起的那道冰牆。

  「你究竟是誰?」

  她的聲音沙啞了,不復方才的凌厲。

  林瀾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山風吹動衣袂,任由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泉水叮咚,落葉簌簌,遠處的騷亂聲似乎更遠了。

  終於,葉清寒開口了。

  「再比一次。」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裡,沒有旁人。你我之間,再比一次。」

  她抬起眼,與他對視。

  「這一次——不許讓。」

  林瀾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那抹近乎偏執的光芒,看著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看著她緊抿的
唇角透出的倔強。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弄,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笑。

  「好。」

  他的聲音很輕。

  「不過,葉師姐若是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面容上。

  「林某有一個請求,還望葉師姐答應。」

  葉清寒的眉心蹙起。

  「什麼請求?」

  林瀾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抹倔強,看著她握劍的手指,看著她因為憤怒
而微微泛紅的耳尖。

  然後,他慢慢開口。

  「若葉師姐輸了——」

  林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惡趣味的促狹。

  「便隨我走。」

  葉清寒的身形僵住了。

  山風穿過林間,吹起她鬢邊的碎髮,拂過她驟然泛白的面頰。她的手指攥緊
劍柄,指節咯咯作響,像是要將那冰涼的金屬捏碎。

  「你說什麼?」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林瀾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葉師姐聽清楚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靴尖踢開一片枯葉。

  「若葉師姐輸了,便隨我走。去哪裡,做什麼,都由我定。」

  葉清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盯著他那張平靜得近乎無恥的臉,只覺得一股血氣直
衝腦門——荒唐。

  簡直荒唐透頂。

  她葉清寒,天劍玄宗天脈首席,葉家嫡女,整個東域本輩最耀眼的劍道天驕。
無數世家子弟求親被拒,無數同輩修士望塵莫及。

  而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散修,竟敢——「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冷得像是三九寒天的冰凌。

  「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報的散修,也配提這種條件?」

  林瀾沒有動怒。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她攥緊劍柄的手上。

  「葉師姐不敢?」

  三個字,輕飄飄的,像是一根羽毛。

  卻重重砸在葉清寒的心口。

  不敢?

  她葉清寒,什麼時候怕過?

  「你——」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理智告訴她,不該接這種無理的賭約。
這個人來路不明,行事詭譎,方才那場比試更是處處透著古怪。

  但另一個聲音在她心底叫囂。

  憑什麼不敢?

  她築基後期,距離金丹只差半步。他不過煉氣圓滿,方才那場比試雖然打得
焦灼,但她始終沒有用出全力。若是認真起來,十招之內便能將他斬於劍下。

               更何況——

  她絕不能輸。

  那場被讓招的屈辱,必須用一場真正的勝利來洗刷。

  「好。」

  她開口了,聲音冷硬如鐵。

  「我答應你。」

  她抬起劍,劍尖指向他的眉心。

  「但你若輸了——」

  「我任憑葉師姐處置。」

  林瀾接過她的話,語氣輕描淡寫。

  「殺了也好,廢了也罷,葉師姐說了算。」

  葉清寒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這個人……

  瘋了嗎?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恐懼、遲疑、或者別有
用心的算計。

  什麼都沒有。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著她的身影,卻看不見底。

  「你會後悔的。」

  她說。

  林瀾笑了笑。

  「也許。」

  他退後幾步,在潭邊的空地上站定,擺出一個隨意的起手式。

  「請。」

  葉清寒沒有再廢話。

  清影劍出鞘,劍光如匹練般展開,寒氣在她周身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白霧。她
的氣勢在這一刻徹底釋放,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傾軋而下。

  林間的落葉被這股氣勢震得紛紛飄落,泉水的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而林瀾——

  他只是站在那裡,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嘴角仍掛著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按在了胸口。

  玉簡滾燙如火。

  身影交錯,劍光破空。

  葉清寒沒有任何試探,第一劍便是全力。清影劍裹挾著凜冽的寒氣刺來,劍
身上凝結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寒意未至,林瀾的眉毛上已結了一
層薄霜。

  快。

  這一劍與方才擂臺上判若兩人。

  林瀾的身形暴退,腳跟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痕。劍尖擦著他的胸口掠過,衣
袍被寒氣凍得僵硬,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這才對。」

  他低聲說了一句,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葉清寒的眼神更冷。

  她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方才擂臺上那一戰,她確實沒有用盡全力。不是
留手,是不屑。一個煉氣圓滿的散修,值得她動真格?

  但現在不同了。

  這個人辱她在先,又以這種荒唐的賭約激她。她要贏,要贏得乾淨利落,要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知道——天塹,不是螻蟻能夠仰望的。

  劍勢再起。

  這一次不是單純的刺擊,而是連綿不絕的劍網。清影劍在她手中幻化出無數
殘影,每一道殘影都是一記殺招,每一記殺招都封死一條退路。

  落雪無痕。

  這是天劍玄宗的絕學,也是她的。

  林瀾被逼得步步後退。

  他的身法依然靈巧,但在這等密不透風的劍網面前,靈巧已經不夠了。劍氣
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衣袍被割得破破爛爛,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腳下
的枯葉。

  但他沒有倒下。

  甚至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揮劍的姿態,看著她眼底那抹近乎偏執的光芒。

  「葉師姐的劍……」

  他的聲音在劍光中響起,斷斷續續,卻清晰無比。

  「還是不開心。」

  葉清寒的劍勢一滯。

  那句話像是一根針,刺進了她的心口。

  什麼叫不開心?

  她的劍從來不需要開心。劍是殺人的器具,是證道的階梯,是她葉清寒立足
於世的根本。它不需要情緒,不需要溫度,只需要足夠鋒利。

  「閉嘴!」

  她的攻勢更猛了。

  劍光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寒氣將周圍的草木盡數凍結,泉水的表面凝成
了一層薄冰。

  林瀾的身形在劍光中穿梭,像是一隻在風暴中掙扎的飛蛾。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甚至——

  他開始反擊了。

  不是方才擂臺上那種不痛不癢的試探,而是真正的反擊。他的出手時機刁鑽
至極,每一次都恰好卡在她換招的間隙,每一次都逼得她不得不變招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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