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闕春夜宴】(1-18)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1-31

入,看上去當真是無心朝堂,淡泊權勢。

探究的目光再度落回遠方,她嘴角輕揚。

春山可望,空翠煙霏,稀鬆平常的景色在此刻多了些鮮活生趣。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靜靜地欣賞風景。

看不見的牆下,木梯隨風輕晃,發出吱呀輕響。

裙裾在風中飄擺,馮徽宜伸手一攏,碰到了木梯,眼見著從她手邊劃過。她下意識地去抓,卻撲了個空,木梯直挺挺地拍向地面。

她歉意道:“勞煩皇叔了。”

藺景和眸光微動,面不改色,“這麼高的牆,小侄女不怕下不去嗎?”

“有皇叔在,我怕什麼?”她微微一笑,溫婉的聲音坦然從容,“皇叔曾領略過那麼多壯闊自由的風景,想來,再高的牆都來去自如。”

這番話,別有深意。

藺景和不覺輕笑,對眼前人刮目相看,在皇宮裡長大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不得不承認,他被她良善的外表欺騙了,可他並不惱火,甚至,興猶不淺。


第十四章 竹影半牆如畫


藺景和輕而易舉躍下牆頭,衣袂翻飛間,翩然落地。他將地上的木梯穩穩地搭在牆壁上。

“小侄女,下來吧。”

馮徽宜向前微傾,目光沿著高牆向下掠過,地面頗為遙遠。

看來,他的身手不錯。

能有這般身手的人,真的甘心只在高處看風景?

她搭上梯子,試探地踩下第一步,有他扶著,梯子依然牢固可靠。

她不急,耐心地一步步向下,直到踏進地面上。

“謝過皇叔。”她禮數週全,婉婉有儀,“下次若再來,大可不用這木梯,有皇叔便足夠了。”

撣衣塵的手倏然頓住,藺景和聽出她言外之意。

他的這個小侄女當真是不拘小節,遠比他想象得還要放達。不過那樣一來,兩人必定發生肢體接觸。他雖是她皇叔,但也是男子,她已過及笄,不能把她當成懵懂孩童對待。雖然血緣上沒有任何關係,但叔侄的身份無法改變,他註定是她的長輩。

想到這裡,他竟感到失落,夾雜著幾分說不清的不捨。

他不該產生如此情緒。

身為長者,須得懂得避嫌。

他一改疏懶模樣,端出長輩的沉穩持重:“這不合禮數。”

她卻問:“比爬牆還失禮?”

他驀地失語,既是理虧,又是心虛。明明在平地上,呼吸卻比從高牆躍下來還要紊亂。

他只得轉過身,清雅的竹景最適宜靜心養性,可現在怎麼也入不了眼,疏落的影子隨風搖晃,沙沙作響,擾得他不知所措。

“旁人會誤會。”他故作漫不經心道。

“旁人?”

疑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心跳得很快,多了些慌不擇言的緊促感。

“難道……皇叔別有企圖?”

“那你還敢上來?”他輕飄飄的低聲道,眼神閃爍不定。

這句反問他不該說出來,可偏偏不由自主,心更亂了。

馮徽宜滿不在乎:“這是在宮裡,難不成皇叔能將我偷偷擄了去?”

“擄你做什麼?”他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

她仍是端莊淺笑,也隨他一起欣賞眼前竹景,“誰知道呢。”

光影在他臉龐上躍動,晃得他迷眩。

他忽然感到危險,卻無從招架,找不到任何盔甲防身,甚至控制不住地朝危險邊緣逼近的步伐。

那聲小侄女再也叫不出來。

藺景和暗暗調整呼吸,試圖轉移話題,還未開口,便被她察覺出來。

“喚我名字便好。”她坦然道,“皇叔可知道我名字怎麼寫?”

“怎麼寫?”他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問。

一片竹葉掉落在他肩頭,馮徽宜伸手拈起。

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身體不由得繃緊,連餘光也無處安放。

“手伸出來。”她柔聲道。

他的身體失去掌控似的,任由她支配。

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展開,似玉般白皙,不過虎口那裡有繭,明顯是練劍磨出來的。

諱莫如深的目光轉瞬即逝,馮徽宜拈著竹葉在他的掌心上書寫。

葉尖輕輕遊走,帶來若有若無的細微癢意。藺景和不覺屏住呼吸,指節微顫蜷縮。

那一筆一劃帶著灼熱的溫度,深深地烙印在他心上。

不過,他還是喚不出口,秘而不宣。

陽光灑落在她身上,暈出柔和金邊,雍容幽嫻,婉婉有儀,的確如世人對她的讚詞——風態獨高,綽而能和。

他的呼吸不由得深重了些,極力剋制。

“皇叔記得了嗎?”她抬眸問。

他有些恍惚,思緒很亂,下意識地應答:“記得很深……”

馮徽宜的指間捻轉著竹葉,微微一笑,“只有名字嗎?”


第十五章 景向晴晝如幻


他發怔片晌,忽然低笑,似難以招架的放任,又似掩飾什麼。掌心更感熱燙。

馮徽宜抿唇笑了:“皇叔可後悔認得我?”

他未答。

馮徽宜饒有興味地注視他,只見他迴避她的目光,眼神飄忽不定。不知是熱的,還是因為什麼,耳根通紅。

須臾,他一敗塗地,意態佯裝出幾分閒情逸致。

“後悔。”他道。

“嗯?”

“後悔沒能早點認得你。”

他剋制的聲息很輕,落得卻很重,聽不見風過竹梢,雁過長空,唯有心臟在跳動。

“現在也不晚。”溫柔的聲音悠悠道。

他心頭一顫,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她。

四目相對。

她坦然笑著,他的目光倉促移轉,心亂到不知如何呼吸,唇畔卻不覺上揚。

他像一個失去所有手段的俘虜,著了她的道,只有認命,也只想認命。

“原是勸你莫負好時光,如今看來,我也辜負了許多……”他的欲說還休,繾綣著無法言喻的溫柔。

一片竹葉從他眼前飄過,飄落她髮間。

斑駁光影映在兩人臉上,是同一竿竹子篩落下來的,在眉梢眼角間悄然遊移。

他不知她的內心究竟何種模樣,只覺那是一團還未燃燒的熾盛光焰,璀璨卻也危險。

一旦點燃便是引火燒身,焚了自己也殃了她。他不能觸碰,便連一絲星火也不能滋生。可星火已然冒起,如同他無法收回的目光,以及難以平復的心跳。

“皇叔真是慣會哄姑娘家開心。”馮徽宜道。

藺景和無奈一笑,語氣流露出幾分被冤枉的迫切:“你幾時聽過我哄姑娘家開心?”請記住網址不迷路m iqing wu.c o m

的確沒聽過。

馮徽宜眼底的笑意更深:“初次見面,還不熟悉。”

“日久見人心,你會知道的。”藺景和認真道。

他向來潔身自好,只與山川詩酒為伴,近身的姑娘……只有她一人。畢竟,她是他的侄女。只是他渾然不覺他在享受兩人之間的試探,更沒有意識到看向她時,他眼中的溫柔快要溢位來似的。

馮徽宜悠悠低嘆,似嗔似怨:“都不知下次見面是何時,哪裡見得到你的心?”

聞言,藺景和詫然,耳根的燙意蔓延至臉頰,方寸大亂。

膽子真大!

可他唇畔揚起的弧度卻不曾落下,反而愈發清晰,化作一聲無奈又縱容的低笑。

“手伸出來。”

馮徽宜依言伸手,穩穩地舒展在他眼前,坦然靜候。

藺景和從腰間取下玉佩,輕輕地放到她掌心裡,“你想見的時候,自會見到。”

極好的羊脂白玉,質地細膩,觸感溫潤,在陽光下暈著淡淡的柔光,典雅華貴。先帝臨終所贈,是他的貼身之物,亦是他身份的象徵。

“送我的?”她問。

“你若喜歡,便留著吧。”藺景和回應道,“當是第一次見面的禮物。”

她身為皇室唯一的公主,又極受帝后疼愛,見過的珍寶數不勝數,論貴重,唯有這枚玉佩配得上她。

“我很喜歡。”馮徽宜真摯道。

藺景和的心境更為暢然,千言萬語凝成眼底笑意,“走了。”

他轉身離去,餘音尚在,人影已杳。

馮徽宜的目光落回掌心,那時玉佩餘溫尚存,而如今觸感微涼,滲著久未見光的寒意。

那初見的那一刻起,便註定是萬劫不復的沉淪。

她清楚,他也明晰,卻無法剋制地任其蔓延。

窗外日光依舊,只是牆頭空空如也,物是人非。

她垂眸良久,似追思,似神遊,終是將玉佩鎖進匣子深處,心緒複雜。


第十六章 暮景殘光新顏


日薄西山,暮景殘光。

壽雲殿內,皇帝病懨懨地倚靠在龍榻上,形銷骨立,鬚髮皆白,疲沉地耷著眼皮。明明只是年過半百,卻像一位油盡燈枯的古稀老者。

見一模糊人影漸漸走近,他渾濁的眸子多了一點光亮。

“阿容……”嘶啞的輕喚從喉嚨裡扯出來,還未散開,眼前的輪廓變得清晰,掩不住他目光裡的落寞。

“父皇,是我。”馮徽宜柔聲寬慰,“您今日的氣色比往日好了很多。”

皇帝渾濁的雙眼有些渙散。皇后臨朝稱制,想來此時應在處理政事……

他的手顫巍巍地覆在馮徽宜的手背上,一如待她兒時般體貼關切。

“近來可好?裴世則……待你如何?”

馮徽宜聞言一怔,自父皇病重後,神志便時常混亂,糊里糊塗。

“一切都好。”她垂眸,“他……待我也很好。”

皇帝似是安心了。乾裂的嘴唇在翕動,扯出蒼老沉重的氣音:“無論如何,宮裡始終都是你的家,你要記得回家……”

馮徽宜的神色變得凝重,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陛下。”一位內侍近前稟報:“孟相告老還鄉,來與您辭別。”

皇帝擰起眉頭,顯然不想見他,可那位老臣還是闖了進來。

“陛下!”他徑自跪在了龍榻前,悲從中來,哽咽難言。

馮徽宜認得他,右相孟懷仁,出了名的高風亮節,剛正不阿。早在父皇為母后虛設後宮時便開始犯顏進諫,一直與母后作對。不過母后未曾動怒,還時常誇讚他清正廉潔,才華橫溢,甚至升了他的官,一批又一批的貪官汙吏被他清查懲辦,為他的仕途增光添彩。

這些年來他被母后高高捧起,幾乎是心腹近臣的存在,母后也成了他的知遇恩人,在民間傳為佳話。可她清楚,孟懷仁的骨子裡仍刻著祖宗法度,三綱五常,這是與生俱來的,任誰也無法改變。

她默默退至旁側,靜靜看著。

淚珠從爬滿皺紋的眼角滾落,孟懷仁哽咽道:“老臣臨行前,特來叩別陛下,請陛下務必保重龍體,您是江山的砥柱,是社稷的根基,您……不能倒下!”

皇帝疲倦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懷仁,你要看開些。”

孟懷仁不由得急切道:“可陛下,皇后她……”

“嘶——”

皇帝按住額頭,痛苦不已:“朕的頭又疼起來了……”

“快傳太醫!”馮徽宜揚聲呼喊。

“陛下……陛下!”孟懷仁急聲喚道。

匆匆趕來的太醫圍在龍榻前,將孟懷仁硬生生地擠了出去,踉蹌退至殿外。

暮色蒼茫,宮燈亮起。

壽雲殿安靜下來,皇帝沉沉睡去,待馮徽宜走出來時,孟懷仁還在殿外,無論內侍如何勸說,他仍是固執地不肯走。

馮徽宜並不意外。

孟懷仁立即上前:“公主,陛下可安好?”

“孟相放心。”馮徽宜和婉應道,“只是,父皇的身體需要靜養。”

孟懷仁身形一晃,神色僵滯,他怎會看不出皇帝是在躲著他?

馮徽宜落下一聲嘆息,懇切道:“您也要保重身體。”

說罷,她轉身離去。

孟懷仁望了眼緊閉的殿門,帶著矢志不屈的堅決,跪倒在她面前。

“孟相這是作何?快快起來。”馮徽宜連忙扶他。

公主綿善,溫柔敦厚識大體,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不肯起來,斑白的頭顱深垂著。風吹著空蕩蕩的官袍,如枯木般的單薄身軀依稀可見。曾挺直如松的脊背,如今變得佝僂,壓滿了歲月風霜。

馮徽宜心頭掠過一絲不忍,然掠過去也便過去了,朝身旁的桑旦示意一眼。

桑旦帶著元禧悄然屏退所有內侍。

孟懷仁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面上,聲淚俱下:“公主,請您救救大黎,救救您父親的江山!”

“此話怎講?”她的眉目和善,儀態端雅,既顯敬老尊賢,又不失天家氣度。

孟懷仁燃起一絲希望。

“皇后是什麼心思,公主不知嗎?”他直言不諱道,“終究是禮法不容,難成大業,更何況外敵虎視眈眈,稍有不慎便是兵戈擾攘,國將不國,這也是在救您的母親……”

馮徽宜沉默須臾,轉身望向暮色裡的重重宮影。

“孟相憂國恤民之心,徽宜敬佩。只是……”她話音一轉,聲音浸著幾分入夜涼意,“孟相未免杞人憂天了。”

孟懷仁怔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公主受萬民供養,真的忍心看到民生凋敝,禍亂濤濤?”

馮徽宜微微側首:“便一定是民生凋敝,禍亂濤濤嗎?”

孟懷仁看不清她的神態,只覺被宮燈勾勒出的輪廓十分陌生,又格外熟悉,似與那個野心勃勃的女人重合。

良久,一聲冷笑迴盪在壽雲殿外。

“陛下這一生……終究是不值的。”

“孟大人。”馮徽宜的語氣加重,“這是父皇的選擇,他既然選擇了,那便是值得的,由不得旁人評判。”

孟懷仁忽地覺得自己愚笨,竟將希望寄託到她的身上。

她可是她的女兒!縱然表象再良善,骨子裡還是流著她的血,與生俱來。

“你果然和你母親是一類人。”孟懷仁憤然起身,甩袖離去。

雖然是肱骨老臣,但也不能在公主面前這般傲慢。

元禧為馮徽宜感到不忿:“公主,便這樣放他走?”

馮徽宜眉目仍是和婉,雲淡風輕道:“他出不去的。”

宮燈隨風搖曳。

那道被光亮映著的身影,落入遠處迴廊的兩雙眸子裡。

“娘娘,公主日後必將是您的得力臂膀。”韋雲沉低聲道,語氣帶著由衷的歎服。

給予公主的種種特例看似權同親王,卻又將她束縛在世俗婦道的枷鎖下,不過,這些束縛並不嚴格,甚至伴隨著縱容。若非她跟隨皇后多年,熟知皇后的性子與經歷,定是無法參破矛盾背後的玄機。

“太輕易得到的東西,未必把握得住,尤其身處帝王家。”馮述容的目光輾轉至前行的路徑,“有些事需要她自行參悟,方能通透。”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my sex tour把同學家的媽媽變成我的雌豚榨精肉便器母豬吧!醉酒朋友妻我、我的母親和一輛小房車朝賀忍法帖嬌妻變形記姐姐不說話……所有人都變成渴望懷孕的孕肚女友。藝術學院那點事兒討厭又怎麼樣,還不是要乖乖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