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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4
吳越突然大吼一聲,猛地甩開李學明的手。他抬起頭,雙眼通紅,眼角甚至
帶著淚光,「別說了……閉嘴!」
我看著情緒失控的死黨,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雖然我們都怕死,都怕變怪物,但他這種崩潰,更像是因為……某種已經發
生的愧疚?
「吳越?」我喊了他一聲。
「我沒事……我就是……怕。」吳越避開我的視線,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壓下心頭的疑慮,重新看向李學明。
「既然你知道病因,手裡肯定有藥。」
我冷靜地說道,「你剛才說我是『完美作品』,既然想拉攏我,總得拿出點
誠意。如果最後的歸宿都是死,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聰明。」
李學明打了個響指,重新坐回那張老闆椅上。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為什麼你是『完美作品』?為什麼你能在那晚和李
梅發生關係後,不僅沒有被副作用吞噬,反而變得更加強大?」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基因圖譜對比報告。
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資料,但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後的結論欄裡,那幾個紅
色的加粗大字:【匹配度:99.9% 】。
「你和李梅,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李學明指著那份報告,眼神狂熱,「還記得李梅脖子上那個紅色的印記嗎?」
我點了點頭。
那晚在天台,我清晰地記得她脖頸後的那個像紋身一樣的紅斑,當時還在發
燙。但第二天早上,那個印記就消失了。
「那是排異反應的標誌。」
李學明解釋道,「當不純淨的基因藥劑進入人體,身體會產生劇烈的對抗,
那個印記就是病毒在體內肆虐的證明。如果找不到中和劑,印記就會擴散,直到
佈滿全身,那就是死期。」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我。
「但是,當時我們做研究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在特定的基因匹配
下,雄性『原體』的體液——準確地說是精液,對於雌性『受體』來說,就是世
界上最完美的解藥和穩定劑。」
「當你的精液進入她的體內,被她吸收、融合後,那種狂暴的基因片段就會
被撫平、重組。」
李學明伸出雙手,十指交叉,做了一個緊密結合的動作。
「印記消失,就是融合成功的證據。你救了她,她也成就了你。你們之間形
成了一種『共生』關係。只要你們保持這種高頻率的體液交換,體內的基因鏈就
會越來越穩定,壽命……也會隨之延長,甚至突破那個該死的兩年極限!」
「反之……」
李學明冷冷一笑,眼神變得陰毒。
「如果精液不匹配,或者長時間沒有得到『澆灌』,那個印記就會再次浮現,
並且加速擴散。到時候,雌性會變成一灘膿水,而雄性……也會因為能量失衡而
自爆。」
轟。
這番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響。
我想起了李梅消失的印記,想起了她最近越來越好的氣色,也想起了我體內
那股逐漸平穩的力量。
原來,這才是真相。
我們是彼此的解藥,也是彼此的毒品。
但下一秒。
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剛才在樓下,我們進門前,那個黑衣壯漢拍了我一巴掌。
而那個黑衣壯漢身上……也有那種味道。
更重要的是……我媽的手。
剛才在走廊裡混戰時,我媽的手背被觸手怪的黏液濺到了。雖然只是匆匆一
瞥,但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斑點?
「那如果……」
我的聲音突然變得乾澀無比,心臟狂跳,「如果是一個普通人,被這種變異
體的體液沾染了,出現了那個印記……該怎麼辦?」
李學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眯起眼睛,視線在我和吳越身上轉了一圈,最
後定格在我緊繃的拳頭上。
「普通人?」
他笑了,笑得殘忍而直接。
「普通人的基因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這種侵蝕。如果沒有匹配的『原體』
進行中和,一旦出現印記……」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昂貴的百達翡麗。
「大概二十四小時吧。潛伏期一過,就會進入高燒、幻覺階段。然後是潰爛,
或者……變成那種沒有理智的低階喪屍。」
「唯一的救贖,就是找到能與她基因匹配的雄性,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
『融合』。」
說到這裡,李學明身體前傾,那雙眼睛彷彿看穿了一切。
「怎麼?王天一同學,你那個漂亮的媽媽……剛才是不是碰到了什麼不該碰
的東西?」
「啪!」
我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實木桌面瞬間裂開幾道紋路。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底的紅光徹底沸騰,殺意不再掩飾。
「解藥在哪?」
「解藥?」
#第24章基因鎖與血親的禁忌
手機螢幕在桌下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發酸。
我沒理會李學明那副甚至稱得上「慈祥」的注視,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每一個指尖觸碰玻璃的力度都透著焦躁。
【天一:老師,我媽怎麼樣?那個印記……還在嗎?】
傳送。
那幾秒鐘的等待漫長得像是在經歷一次深海窒息。
旁邊的吳越一直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隨著呼吸微微抽動,像是剛從冰窖裡
撈出來。我用餘光瞥了他一眼,以為這小子還在後怕剛才的「生死時速」,沒空
安慰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該死的進度條上。
嗡。
震動聲傳來。
【李梅:檢查過了,一切正常。我看得很仔細,沒有任何印記,皮膚光潔。
可能是當時光線暗,你看錯了,或者是你擋下的及時,只是濺到了衣服,沒碰到
皮膚。】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反反覆覆讀了三遍。
懸在嗓子眼的那塊巨石轟然落地,砸得胸腔一陣生疼,緊接著便是漫過全身
的虛脫感。
沒碰到皮膚。
太好了。
我又想起剛才那一瞬的驚鴻一瞥——暗紅色的黏液炸開,我雖然用手臂擋了
大半,但確實感覺有什麼東西飛濺過去。或許真的是我神經過敏,把衣服上的汙
漬當成了印記。
緊接著,第二條資訊跳了出來。
【李梅:你媽情緒不太好,受到了驚嚇。我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包括學校、
藥劑、還有你們的情況,全盤和她說了。沒有隱瞞。現在她需要冷靜,我和她在
家裡等你們回來。注意安全。】
全說了?
我皺了皺眉,但轉念一想,也好。
紙包不住火,與其讓她在恐懼和未知中胡思亂想,不如把殘酷的真相攤開。
她是孫麗琴,是能掌管百億集團的女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遠比普通人強。只要
人沒事,其他的都能解決。
「呼……」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緊繃的背部肌肉終於鬆弛下
來,靠回了椅背。
這一鬆懈,才發現後背早已溼透,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怎麼樣?」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李學明端起茶杯,吹開漂浮的茶葉末,那雙在鏡片後閃爍著精光的小眼睛正
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確認好了?家裡那位……沒事吧?」
他這副掌控全域性的姿態讓我很不爽。
「託校長的福。」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隨手抓起桌上那兩個被他盤得鋥亮的核桃,用力一捏。
「咔嚓。」
堅硬的文玩核桃在我手裡爆成一堆碎渣。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如刀鋒
般直刺過去,「只是虛驚一場。讓你失望了,我媽很好,沒變成你的實驗素材。」
「哦?是嗎?」
李學明並不惱,反而挑了挑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變
成了那種令人作嘔的玩味,「那真是……太遺憾了。原本我還以為能收集到一組
珍貴的『母體排異』資料呢。」
旁邊的吳越聽到這話,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頭埋得更深了,雙手死死摳著
褲腿,指關節慘白。
我沒理會李學明的挑釁。
只要我媽沒事,這老東西現在說什麼都是廢話。
但有一個問題,像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裡。
剛才李學明提到的「解藥理論」——雄性原體的體液可以中和雌性受體的病
毒。他和李梅的例子就在眼前,邏輯上似乎自洽。
可是……
如果這個理論成立,那萬一我媽真的被感染了,我是不是也能救她?
畢竟,我的基因是目前最完美的「原體」。
「校長。」
我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甚至在那道裂縫上按了按,「既然聊開
了,我還有一個技術性的問題。」
「知無不言。」李學明攤手。
「你剛才說,只有基因匹配的雄性體液才能充當解藥。」
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沉穩,不想讓他看出我內心的波動,「那如果是…
…近親呢?」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一直在裝死的吳越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底滿是驚恐和
血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李學明愣了一下。
隨後,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種虛偽的客套,而是一種帶著某種詭秘、陰森,甚至
帶著幾分惡毒科普欲的笑。
他放下茶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是在講述一個禁忌的鬼故事。
「很好的問題。王天一同學,你的思維總是這麼敏銳。」
他豎起一根食指,在空氣中晃了晃。
「常理來說,近親的基因相似度最高,理論上匹配度應該更好,對吧?很多
人都這麼想,甚至在國外的實驗室裡,也有人這麼嘗試過。」
「比如,讓變異的哥哥去救感染的妹妹,或者是……兒子去救母親。」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結果呢?」我追問。
「結果?」
李學明嘴角的笑意擴大,露出發黃的牙齒,「那就是——死亡。極度痛苦、
極度慘烈的死亡。」
「為什麼?」
「因為基因序列的互斥性。」
李學明敲了敲桌面,語氣變得嚴肅而冰冷,「我們的藥劑,本質上是改寫基
因。當你成為了『原體』,你的基因鎖已經被開啟,變得極具侵略性。而你的直
系血親,他們的基因底色和你原本的序列高度重合。」
「當兩個高度相似、卻又都被藥劑激活了狂暴因子的基因鏈在體內相遇時,
它們不會像陌生人那樣互相中和、互補。」
他雙手猛地對撞在一起,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它們會互相識別,然後產生劇烈的競爭和排斥。就像是磁鐵的同極相斥,
但這種排斥發生在細胞層面。」
李學明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剛才你母親真的被感染了,而你企圖用你的體液——無論是血液還是
精液去救她。那麼在進入她身體的一瞬間,她的血管就會像被注入了強酸一樣沸
騰。」
「她會在三分鐘內全身潰爛,基因鏈徹底崩解,最後變成一灘連DNA 都提取
不出來的血水。」
「所以。」
李學明向後一靠,臉上帶著那種看透倫理悲劇的嘲弄。
「在這個該死的遊戲規則裡,血親就是毒藥。只有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或者是基因差異足夠大的個體,才能透過體液交換,達成那種微妙的『陰陽平衡』。」
轟。
我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如果是這樣……
那我剛才如果不幸「救」了她,那就是親手殺了她。
這種設定簡直是對人倫的極致嘲諷。它堵死了親情互助的可能,逼著人去尋
找「外人」來結合。
「操……」
我低聲罵了一句,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幸好。
幸好我媽沒被感染。
幸好那一滴黏液被我擋下來了。
否則,面對那樣的情況,我除了眼睜睜看著她死,竟然束手無策。
「怎麼?嚇到了?」
李學明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色,「這就是進化的代價,天一。想要獲得神的力量,就要拋棄人的倫理。在這
個新世界裡,血緣不再是紐帶,而是詛咒。」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只是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吳越。
這小子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聽完李學明這番話後,他不再發抖了。
相反,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近乎癲狂的弧度。
那種表情,像是在絕望中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徹底墮入了地獄。
「喂。」
我踢了他一腳,「發什麼神經?走了。」
既然知道了我媽沒事,也弄清了這老怪物的底牌和規則,再待下去也沒意義。
今晚的試探已經足夠多了,雖然沒能殺了他,但也算是達成了某種恐怖的平衡。
吳越像是沒聽見一樣,直到我又踢了他一腳,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啊?哦……走,回家。」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經過李學明身邊時,這老狐狸突然伸手攔住了我們。
「別急著走啊。」
李學明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金色的磁卡,塞進我的上衣口袋裡,「既然是一家
人了,這點見面禮收著。這是學校地下實驗室的通行證,也是未來『新世界』的
門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回去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記住,如果有需要,隨時來找我。畢竟……你的
『解藥』就在身邊,但你的那位兄弟,恐怕很快就需要新的『獵物』了。」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吳越。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門票我收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但別打我身邊人的主意。否則,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
會把你這把老骨頭拆成積木。」
說完,我一把拽住吳越的領子,拖著他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了血腥味和陰謀
的辦公室。
走廊裡依舊一片死寂。
破碎的門板,滿地的木屑,還有牆上那幾道觸目驚心的抓痕,都在無聲地訴
說著剛才那場激戰的慘烈。
走出行政樓,夜風一吹,我才感覺活了過來。
「天一。」
一直沉默的吳越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喉嚨裡吞了把沙子。
「咋了?」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站在路燈的陰影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如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聽不懂的顫抖,「我是說如果……剛才那個必
須要靠外人才能解毒的設定是真的。那你是不是……挺慶幸的?」
「慶幸什麼?」我皺眉。
「慶幸……你媽沒被感染。」
吳越抬起頭,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釋然,「否則,作
為兒子的你救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那種感覺……應該比死還難受吧?」
我愣了一下。
雖然這假設很操蛋,但確實是事實。
「廢話。」
我捶了他一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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