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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4
我猛地睜開眼,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格擋的姿態,直到指尖觸碰到柔軟的棉
被,那種殘留的戰場應激反應才像潮水般退去。
肌肉很酸,是那種過度透支後的鈍痛,但骨縫裡卻湧動著一股比昨天更充盈
的力量感。我握了握拳,指節發出一串密集的爆響,昨晚留下的幾處淤青已經淡
得幾乎看不見。
看來李學明的理論是對的。這種「共生」關係,確實讓我這具身體的恢復能
力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十點半。
螢幕上除了幾條垃圾簡訊,沒有新的警報。那個該死的老狐狸李學明暫時沒
搞事,學校群裡也沒炸鍋,一切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是週日。
我長吐一口濁氣,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爬,
讓人清醒。
拉開房門,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順著樓梯飄了上來。是皮蛋瘦肉粥,還有煎
培根和某種烤麵包的焦香味。
胃部瞬間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抗議。昨晚那場高強度的「體育鍛煉」消耗太大,
我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順著樓梯往下走,客廳裡的畫面讓我腳步微微一頓。
餐桌旁坐著三個人。
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看來,這絕對是一幅溫馨和諧的家庭聚餐圖:女主人端
莊優雅,客人拘謹客氣。但在我眼裡,這幅畫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違和感。
孫麗琴坐在主位。
即使是在家裡,她也維持著那種集團總裁的強大氣場。奇怪的是,明明外面
是快三十度的高溫天,家裡冷氣也沒開多大,她卻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薄羊絨
衫。領口很高,嚴嚴實實地護住了整個脖頸,甚至連鎖骨都沒露出來半分。
她手裡拿著湯勺,正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裡的粥,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品嚐法
式濃湯。
在她的左手邊,是李梅。
這位昨晚剛被我「深度治療」過的女老師,此刻換回了那套整潔的職業裝—
—雖然有些皺巴。她低著頭,臉幾乎要埋進碗裡,拿著筷子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抖
動,耳根紅得像滴血。
而在孫麗琴的右手邊,居然是吳越。
這小子縮在椅子裡,像只受了驚的鵪鶉。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蕩然無存,
手裡捏著半片面包,半天沒敢往嘴裡送。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盤子,眼底掛
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想消失」的強烈氣場。
「醒了?」
孫麗琴雖然沒抬頭,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她放下的湯勺磕在瓷碗邊緣,發
出「叮」的一聲脆響。
這一聲,把桌上另外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吳越手裡的麵包屑掉了一桌子,李
梅則是猛地坐直了身體。
「嗯。」
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趿拉著拖鞋走過去,拉開李梅身邊的椅子坐下,
「這一覺睡得太沉,連鬧鐘都沒聽見。」
視線掃過三人,我隨口打了個招呼:「都在呢?吳越你小子起這麼早?昨晚
沒睡死過去?」
聽到我的聲音,吳越渾身僵硬了一下。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視線在接觸到我的瞬間又觸電般彈開,根本不敢跟我
對視。
「啊……嗯……醒……醒了。」
他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聲音啞得像是吞了把沙子,「天一……早。」
「早個屁,都曬屁股了。」
我沒在意他的反常,以為他還在後怕昨晚的事。畢竟對於一個普通高中生來
說,那種場面確實夠做幾年噩夢的。
我轉頭看向李梅,目光在她微腫的嘴唇和領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上停留了一
秒。
「老師,身體怎麼樣?好點沒?」我意有所指地問道。
李梅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慌亂地撿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閃爍著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對面的
孫麗琴。
「好……好多了。」她聲音細若蚊蠅,「謝……謝謝關心。」
這種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伸手抓起一片吐司,剛要往嘴裡塞,一碗盛得滿滿當當的皮蛋瘦肉粥被推
到了我面前。
「先喝粥,養胃。」
孫麗琴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媽媽很不對勁。那層精緻的妝容下,雖然極力掩飾,但我還是能看出
她眼底的疲憊和一絲……極力壓抑的冷戾。尤其是那件反季節的高領衫,在這個
氛圍下顯得欲蓋彌彰。
「媽,你不熱?」
我指了指她的領子,「咱家空調壞了?」
空氣瞬間凝固。
吳越猛地把頭埋到了桌子底下,肩膀劇烈聳動,像是要窒息了。
孫麗琴攪動湯勺的手頓住。
兩秒後,她抬起眼皮,那雙鳳眼裡射出一道冷光,直直地刺向對面的吳越,
然後才輕描淡寫地轉向我。
「有點受涼,脖子不太舒服。」
她語氣平穩,沒有任何破綻,「你也多穿點,最近流感嚴重。別仗著年輕身
體好就瞎折騰。」
這話裡似乎藏著刺。
我聳了聳肩,沒再追問。每個人都有秘密,昨晚那種混亂局面下,大家都不
好過。或許是受了風寒,或許是被那些觸手怪嚇到了,不想露肉。
「對了。」
我喝了一大口粥,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舒服得讓人想嘆氣,「今
天既然休息,我就不去學校了。那個李老頭——」
「別在飯桌上提那個名字。」
孫麗琴冷冷地打斷我,「倒胃口。」
我識趣地閉嘴。
看來昨晚那一幕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一頓飯吃得如同葬禮般壓抑。
除了我狼吞虎嚥的聲音,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輕響。吳越那半片面包啃了半
個小時還沒啃完,李梅更是一碗粥只動了個皮毛。
等到我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終於被打破了。
孫麗琴抽出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後站起身。
「吃飽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飽了。」我點頭。
「飽了就上樓繼續睡。」
她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車鑰匙,在手裡輕輕晃了晃,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撞擊
聲。這聲音讓吳越的身體又是一顫。
「既然休息,今天就哪兒也別去。你在家好好養精蓄銳,調整一下狀態。」
孫麗琴走到玄關,換上一雙平底鞋,背對著我們說道,「至於李老師和吳越
同學……我負責送他們回去。」
「不用麻煩了!」
吳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
尖叫,「阿……孫阿姨!我自己打車就行!真不用麻煩!」
他的反應大得離譜,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神驚恐地在我和孫麗琴之間遊移。
「是啊孫總……」李梅也有些侷促地站起身,「我住得不遠,走回去也行
……」
「順路。」
孫麗琴轉過身,並沒有理會他們的拒絕。
她站在玄關的逆光處,臉上那個完美的社交笑容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陰森。
她微微側頭,目光鎖死在吳越身上,語氣不容置疑。
「正好,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我還有些細節想跟吳越同學……好好核對一下。」
她在「核對」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吳越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
裡寫滿了「救我」兩個字。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媽送你你就坐唄,省得打車錢。」
我擺了擺手,並沒有接收到他的求救訊號,「再說了,路上安全點。萬一那
老東西還安排了人手呢?我媽車上有保鏢。」
吳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走吧。」
孫麗琴拉開了大門,外面的陽光傾瀉而入,卻照不暖她眼底的寒意。
「別讓長輩等太久。」
李梅嘆了口氣,無奈地拿起包,給了我一個複雜的眼神,低聲說了句「好好
休息」,便向門口走去。
吳越像是去刑場一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頭。
直到他走到門口,孫麗琴突然伸手,極其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領。
這個動作親暱得過分,卻讓吳越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吳越。」
孫麗琴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低語:
「記得把嘴閉緊。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說完,她直起腰,衝我揮了揮手。
「走了。在家把門鎖好。」
「砰。」
厚重的大門關上。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香水味和那種說不清道不
明的壓抑感。
我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緊閉的大門。
剛才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媽媽脖子後面……有一塊極小的淤青?
不像磕碰,倒像是……吻痕?
我皺了皺眉,隨即又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估計是看錯了,或者是昨晚逃跑時撞到的。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噼啪作響。
不管怎麼說,今天不用去學校面對那個怪物校長,也不用擔心家裡出事。至
於他們三個在車上聊什麼……
隨他們去吧。
#第29章沉默的處刑與女王的寬恕
黑色的邁巴赫像一條沉默的鯊魚,滑入正午刺眼的陽光中。
車廂內的空氣被冷氣壓縮到了極致,靜得只能聽見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沉悶
胎噪,以及真皮座椅在身體微動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這聲音在吳越聽來,像是死神在磨刀。
他縮在後座的角落裡,整個人恨不得貼在車門上,變成一張紙片滑出去。前
面的駕駛座上,孫麗琴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只能看到她那雙戴
著墨鏡的眼睛,冷硬得像兩塊黑曜石。
李梅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李老師,前面路口右轉就到了吧?」
孫麗琴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卻把車裡的另外兩個人都嚇
了一跳。
「啊……是,是的。麻煩孫總了。」李梅像是受驚的兔子,聲音有些抖。
「不麻煩。順路。」
孫麗琴打了轉向燈,方向盤在手中絲滑轉動,「昨晚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
息。學校那邊我會讓人打招呼,給你批幾天假。」
「謝……謝謝孫總。」
車子穩穩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門口。
「我就不送進去了。」孫麗琴淡淡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進去就行!」李梅如蒙大赦,解開安全帶的手哆嗦了好
幾下才扣開卡扣。她推開車門,逃也似地下了車,臨關門前,她下意識地回頭看
了一眼後座的吳越。
那眼神里充滿了同情、憐憫,還有一絲「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慶幸。
「砰。」
車門關上。
這一聲悶響,像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徹底宣判了吳越的死刑。
封閉的車廂裡,只剩下兩個人。
吳越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劇烈的跳動聲在耳膜裡轟鳴。他感覺自己就
像是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老鼠,而籠子外面,正蹲著一隻剛剛進食完畢、正在優
雅舔爪子的母獅。
「坐過來。」
孫麗琴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摘下墨鏡,隨手扔在儀表盤上。她透過後視
鏡,那雙狹長的鳳眼直直地鎖定了縮在角落裡的吳越。
「啊?」吳越喉嚨發緊。
「坐到副駕駛來。」
孫麗琴的聲音加重了幾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喜歡跟人說話
還要回頭。」
吳越吞了口唾沫,手腳冰涼。他想拒絕,想開門逃跑,但在那道目光的注視
下,他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只能僵硬地執行命令。
開門,下車,上車,關門。
這短短的幾步路,他走得像是在跨越雷區。
當他戰戰兢兢地在副駕駛坐下,繫好安全帶時,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
那是孫麗琴身上的味道。
高檔香水混合著某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體香,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無孔不入。
而在昨晚那個瘋狂的樓梯間裡,這股味道曾經混合著血腥氣和汗水味,死死地纏
繞著他,讓他窒息,讓他瘋狂。
吳越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腦海裡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撕裂的
絲襪、慘白的皮膚、還有她那雙因為痛苦和歡愉而失神的眼睛。
「開車了。」
孫麗琴沒有看他,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漫長的沉默。
這種沉默比謾罵和毒打更讓人崩潰。吳越死死盯著窗外飛退的景物,手心裡
的汗水已經把膝蓋上的褲子浸溼了一大片。
終於,在一個紅燈前,車子停了下來。
孫麗琴側過頭,目光落在吳越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
度。
「吳越。」
她叫他的名字。
「在……在!」吳越猛地坐直,全身肌肉緊繃。
「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孫麗琴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冰刀,順著他
的脊椎骨慢慢往下滑。
吳越拼命搖頭,牙齒在打顫。
「我在想……」
孫麗琴伸出一隻手,保養得宜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方向盤,「如果我現在一腳
油門踩到底,撞上前面那輛大貨車,能不能把你和我,一起帶走。」
轟!
吳越的腦子裡一片空白,極度的恐懼讓他差點尿出來。他驚恐地轉過頭,看
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精緻卻冷酷的臉。
她是認真的。
那個眼神告訴他,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盤旋了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
孫麗琴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紅燈倒計時,「當我清醒過來,看到你趴在我
身上喘氣的時候,你知道我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吳越不敢說話,呼吸都停滯了。
「我想殺了你。」
孫麗琴語氣平淡地陳述著,「我想拿把刀,把你身上那根髒東西割下來,然
後把你剁碎了餵狗。或者動用我在商界的人脈,隨便給你安個罪名,把你送進監
獄,讓你把牢底坐穿,在裡面被人玩死。」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狠狠釘在吳越的心上。
「阿……阿姨……我……我那是救……」
吳越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想要解釋,卻被孫麗琴一個眼神把話堵了回去。
「閉嘴。聽我說。」
孫麗琴冷冷地打斷他,「我知道那是救命。李老師都跟我說了,那個李學明
的變態理論,還有所謂的基因中和。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一灘爛
肉,或者是一個只會吃人的怪物。」
綠燈亮起。
車子再次啟動,匯入滾滾車流。
「理智告訴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情感上……」孫麗琴握著方向盤的手
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我覺得噁心。」
「你是天一最好的朋友,是從小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在我眼裡,你
跟我也算是半個長輩和晚輩的關係。」
「結果呢?你把我睡了。」
孫麗琴自嘲地笑了一聲,「在一個滿是灰塵的樓梯間裡,像兩隻發情的野狗
一樣。這種事,哪怕是為了救命,也是對我尊嚴的踐踏。」
吳越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確實。
拋開救命的藉口不談,那一刻的他,除了恐懼,內心深處有沒有那麼一絲
……對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的褻瀆快感?
他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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