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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5
鍾裕應了好。
謝淨瓷把他的毛線帽拉到眼皮上方,蓋住額頭眉毛。
又拿圍巾給他繞了兩圈,遮住嘴巴和下巴,只露出鼻子。
“你……不會把自己悶死吧?不舒服就悄悄吸一點空氣,然後迅速戴回去。”
傻子點頭如搗蒜。
發出氣聲。
“嗯嗯!”
34、戀情
她心底其實很慌。
不確定自己同意是對是錯。
院裡喧鬧,傻子那聲“老婆”,她也不確定池州棠聽沒聽見。
他們回去,甜品攤的東西已經賣完了。
男人對鍾裕的背影笑笑。
“原來是大哥,差點當成阿宥。”
謝淨瓷默不作聲,幫他一起收拾。
“怎麼,大哥找你有事。”
“家裡的事。”
“家裡?”
她繫緊塑膠袋。
“你是不是問得太多了。”
池州棠接過垃圾,揚起眉梢。
謝淨瓷身上的大衣是黑色的,看不清黃油汙漬,所以她沒脫。
“我公公婆婆的私事,你也要知道?”
“我哪兒敢。”
“得了,嫂子繼續忙吧,這天氣真是太冷了,我找尹律述職了。”
他大搖大擺地離開。
謝淨瓷見他沒回主教堂而是進了尹書律的房間,憂慮始終散不去。
池州棠是聰明人。
甚至聰明得精明瞭。
發現一個漏洞,就能順藤摸瓜。
當年是這樣,如今......他又要如何?在鍾宥那邊離間嗎。
他們的關係陷入僵局,大概也不會更差了。
早晨未緩過來的疲憊睏倦,被冷風一吹,全數翻了上來。
她打掃乾淨桌面,撐著去下個攤位幫忙,沒站穩。
身後有人扶了一把。
她低聲道謝,那人沒鬆手。
“淨瓷?”
“淨瓷,真的是你嗎?”
全世界的人,好像都來了這場義賣。
她看清她的面貌,腦中空白。
“好久不見,你信教啦?”
謝淨瓷搜刮著記憶,搜刮出女人的名字,“霧曉……”
她是她本科畢業那年,第二部戲的女三號。
正是被鍾宥封殺,夭折的那部戲。
謝淨瓷在戲裡演男主的妹妹。
霧曉的角色是男主的初戀情人。
她因為生病,戲份推到了後面,反而逃過一劫。
“沒有......我來給朋友幫忙。”
“啊,你說牧師是吧,他長得蠻對我胃口的,可惜太死板,剛才還不允許我在教堂裡拍照。”
四年沒見,她對她態度自然得很,說話直抒胸臆。
“當年你退圈,我們都以為你被包養了呢。”
“包養?”
“你不知道?邱文禮到處和人說你男朋友的事,說他不讓你拍戲,把我們劇組毀了什麼的。”她唏噓道:“他那個人也挺慘的,後面住進精神病院了。”
“不過,你真有個後臺這麼硬的男友啊?”
謝淨瓷皺了下眉心。
她對霧曉,以前有點好感,聚餐的時候她聽說她胃不好,經常給她帶護胃的藥。
但,僅此而已了。
她們也沒有什麼深入的交集。
“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想進去休息了。”
“哎——”
霧曉拉住她的袖子,“你的手好冰啊,沒事吧?要不要加個聯絡方式,下次一起玩兒。”
“我不怎麼出門的。”
“我找你也行呀,我最近接觸了一個專案,導演那邊正好缺人,你想不想和我去看看?”
謝淨瓷停住了。
“你在說什麼?”
“不是,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今天見到你,瞬間想到導演跟我說的角色了,覺得你很合適。”
“而且你拿過獎誒,退掉浪費了。”
“你就不想重新演戲嗎?不做演員,做後勤,拍片也行啊,我記得你是學導演的。”
“這可不是小作坊,聽說女主是宮稚,我們資方有天瓷呢。”
謝淨瓷不認識明星。
不瞭解娛樂圈。
可她認識天瓷。
霧曉以為她鬆動了,掏出手機擺好二維碼。
謝淨瓷慢了半拍,掃碼,新增好友。
被約五個小時前彈出的新聞奪走視線。
#宮稚官宣
#阿比斯庫極光
#天瓷老闆戀情
35、我不叫小宥,我不是他
原來,他出差不是為了鍾氏,是為了天瓷。
一個把她完完全全排除在外、不准她碰一點點,卻非要用她名字的天瓷。
......
大雨毫無預兆。
沈舒窈降在京海這片土地上。
義賣結束。
謝淨瓷病倒了。
重感冒來勢洶洶,她一個人睡進客房,和鍾裕又開始分床。
年底婆婆回了老家,公公業務忙乾脆住在了市裡的公寓。
阿姨和管家要放幾天假。
偌大的宅子只剩她跟小傻子。
傻子最近在學習使用平板。
每天都要發語音叫老婆。
謝淨瓷早晨睜開眼,渾渾噩噩地點開微信,聽到一連串叫喚。
“老婆,飯飯,好。”
“老婆吃。”
他給她送飯了,放在門口。
她撥去影片。
小傻子磨蹭半天才接好。
“你怎麼做的飯?不是說了,等我起床嗎。”
她怕他把家給燒了。
鏡頭裡,鍾裕站在廚房,他做的飯,是兩片夾著果醬,迭在一起的吐司。
“小裕,聰。”
“……是的,你很聰聰,現在快回房間吧。”
鍾裕盯著她不動,突然整張臉靠近攝像頭,嘴巴貼住螢幕親。
“今天也,不能,看你,嗎?”
從教堂回家後,她就把自己關了起來。
“我……怕傳染你啊。”
出乎意料地,鍾裕沒附和她。
“真,的?”
他的問法略顯機械。
眼睛裡有好奇,還有炙熱的、藏不住的溫度。
謝淨瓷移走鏡頭,躺回羽絨被裡,“嗯,我想睡覺,你自己乖乖的可不可以。”
鍾裕不回答。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直接結束通話影片。
手機後臺,躺著謝淨瓷昨晚下載的微博和論壇app。
她看了那個明星宮稚的微博。
最新動態是兩張極光照。
和鍾宥給她看的極光,所差無幾。
宮稚的配文簡簡單單。
【找到陪我一起幼稚的人了。】
鍾宥。
宮稚。
宥稚。
謝淨瓷不知道幼稚是不是他們的文字遊戲。
但戀愛中的情侶似乎都很愛玩這些小把戲,比如天瓷,天賜。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明明身體累到極致,思維依舊活躍。
鍾宥那天打著影片,說想操她、想給她安監控……那樣私密的場景,卻存在著第三個人。
這種可能性,讓她的心臟被血液堵住,呼吸黏稠粘連,每次喘氣都會勾出腥味。
論壇裡有粉絲說的戀情瓜。
謝淨瓷昨晚註冊了賬號,遲遲沒登入。
此刻,她被某種情緒牽引著,登入、搜尋,打開了論壇。
裡面熱火朝天。
全是她看不懂的用語。
她只能看懂。
公司如今在盡心力捧這個女孩。
給她投了很多專案。
宮稚前幾天訪談時說自己沒配過音。
第二天,某個動畫電影就宣佈她即將去做特別CV。
帖子裡爆料,她明年還有檔獨家真人秀要播,叫《雪地獨行》,是在瑞典拍的。
……
謝淨瓷沒再看了。
她關掉手機吞了兩顆褪黑素,用被子矇住臉。
眼前白光閃爍,殘影舞動,好久才昏暗下來。
她好像回到了20歲的夏天。
影棚裡沒有空調,空氣乾燥炎熱,t恤黏在身上,她被導演喊卡,一遍遍地重複被男主親脖子的劇情。
邱文禮的香水味燻得她頭痛。
她偶爾也會想逃,想要不拍這段劇情。
但她還是忍著了。
她忍耐,忍耐……突然場地喧鬧起來,大家雜亂無章。
有人被拖走了。
有人發出慘叫。
她暈乎乎地躺在那裡,所有聲音都好遠,所有動作都好遲鈍。
男主不見了。
男朋友來了。
他拍著她的臉,不知怎麼的,表情森然。
“為什麼、為什麼要打我……”
“謝淨瓷,你清醒點。”
“你對我好凶,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讓我拍戲?”
“為什麼別人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為什麼?”
“我不懂啊,我搞不懂啊鍾宥。”
“鍾宥為什麼,為什麼。”
她魘住了,抓著他喊鍾宥。
嘴裡“阿宥”、“小宥”來回換著。
她沒發現,抱她的男人是黑髮,是短髮,喉結處也沒有痣。
“小宥……不要對我這樣,不要對我這樣壞……”
女孩的習慣刻入骨髓,仰頭親他脖子,親鍾宥那顆痣。
“老婆。”
熟悉的稱謂吐出,她渾身微顫。
嘴巴被溫涼的手指抵住。
他的指腹按壓著她,似乎要捅進齒關,摸她的舌尖。
“老婆。”
叫魂的喊聲,低啞縹緲。
她啪得一下清醒了。
“說錯,認錯,是嗎。”
說錯……
認錯……
“鍾——”
“噓。”男人堵住她的嘴,裕字被掐斷,發不出音節。
“老婆,笨,別,講話。”
他探入食指和中指,觸控她的口腔,似乎要摸摸她為什麼笨得喊錯弟弟和丈夫的名字。
“老婆,親,阿宥?”
“哪次。”
謝淨瓷張嘴:“不、不是。”
“老婆,喜歡阿宥。”
“我沒有……我……”
“老婆,想咬你。”
貓科動物在交配的過程中,會透過咬住雌性的後頸來確認交配意願。
鍾裕觀看動物世界。
學習的樣本是老虎。
“老婆,給?”
“不行,我發燒,我感冒了,我會傳染你……你出去。”
她試圖推走危險事物。
鍾裕手掌捧著她的臉。
神態有種執拗的純真。
“可是,痛,小裕好痛。”
“我,不叫,阿宥。”
“我不是,他。”
“老婆……”
他跪在床上,身軀覆蓋住她的身體,俯身舔她被摸得半張著的唇縫。
胯間的硬挺,契合地貼住她。
她因為感冒高燒發燙,穴口也是燙的。
“老婆,到底,認得,我嗎?”
36、吃老婆的胸
他帶著她去摸自己的眼睛,鼻子。
“我和,小宥。”
“不一樣。”
鍾裕鍾宥是同卵雙胞胎。
他們倆個一模一樣,五官只有微弱的差別。
鍾宥眼睛略狹長,眼尾揚著,鍾裕的眼睛則偏圓,眼角下垂。
弟弟像精緻漂亮的狐狸,哥哥像純潔無害的小狗。
加之鐘宥比較張揚,從神態上看,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很好分辨。
謝淨瓷平時不會弄混他們,她病得太厲害,精神紊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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