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她】(3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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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05

瓷的月經,17歲那年纔來。

彼時,他們正上着體育課。

趙思遠幫謝淨瓷扔球,她在練習打網球。

一網之隔,鍾宥的場地是籃球場。

三四月的天乍暖還寒,他的同桌卻穿着短褲短袖。

女孩的大腿和手臂展露無餘,白晃晃的一片,叫鍾宥看了心煩。

少年不在狀態。

拋出去的球一顆接一顆的偏離。

“不是哥,能不能玩?”

“鍾宥你要瘋啊,往我臉上砸幾個意思。”

同學見他這副死樣直冒鬼火。

鍾宥剛認識的朋友,是謝淨瓷的前任同桌、京縣籃球校隊的中鋒。

他餘光掃過籃球場,對鍾宥的異樣瞭然於心。

“阿宥的確要瘋啊。”

意味不明的話配上意有所指的眼神,往火里加了根柴,催燃衆人的討伐欲和八卦欲。

“啊?”

“棠棠在說什麼呢,別跟兄弟打啞謎好嗎。”

“小池哥哥我也想知道,求寵愛。”

“宥子不會在盯着周旻看吧?他暗戀我周姐?”

池州棠似笑非笑:“他生吞周旻差不多。”

鍾宥是喜歡連帶的人,即使讓謝淨瓷替跑不是周旻的本意,但只要過程對謝淨瓷有害,就會被他納入排斥範圍。

聽他們胡亂揣測,牽連不相關的同學,鍾宥拉開距離:“我誰都沒看。”

“別造謠。”

“是,宥子潔身自好,夏天都要穿長袖的,他只愛瑪麗亞和主,能對哪個女生有興趣?”

“班長體育課都不敢找同桌,只能找前桌組隊,哎喲,碰上你宥真是她的劫啊!”

同學誤打誤撞的調侃,戳中少年心裏最柔軟的地界。

他喉嚨泛酸,像胃液反流了。

鍾宥不打算拒絕謝淨瓷。

是她,根本沒邀請過他。

池州棠提高音量:“怎麼會?班長對阿宥很好的,你們不願意跟他做同桌,是班長主動攬下責任,照顧新同學。”

“那不是老師逼她的嗎”

同學突然意識到說錯話,緊急避險退到池州棠身後。

鍾宥眼尾微挑,視線刮向聲源:“逼?”

“哈哈,林言這小子就會亂講,班長聽老師的不是很正常?老師要是知道你背後把她說成這樣,該生氣了。”

他的胃裏被塞了把粗鹽。

鹽粒子順着食管湧上來,口腔發苦。

謝淨瓷和他做同桌並非自願。

那麼,她想要的同桌是誰?

池州棠,還是趙思遠。

少年面色如常,拇指卻在掐着自己的食指。

他的同學又開口了。

“誒——那個蹲在地上的是不是班長。”

鍾宥循聲而視,網球場裏打球的兩個人移到了角落。

她拉着趙思遠的手,腦袋靠在他大腿上,全然是要暈過去的模樣。

“哎!鍾宥。”

他的剋制被抽走。

不顧同學的呼喊,穿過網門,衝到她身邊。

“謝淨瓷”

鍾宥跪下來把她抱到懷裏,已經忘記了邊上男生的存在。

女孩身體冰涼,額頭冒冷汗,嘴脣失去顏色。

他以爲她心律失常復發,慌亂到來不及聽她的心跳確認。

“謝淨瓷、我現在就打120”

少年將她打橫抱起,腳步虛浮。

趙思遠擋在他前面,展開右手。

“她只是來了月經。”

男生有條不紊地闡述真相,露出指腹上的殷紅,彰顯着他碰到了女孩經血的事實。

彷彿他是謝淨瓷最親密、最要好的人。

“鍾同學,你能放開嗎?”

“小瓷她被你,抱得很難受。”



番外2.2:高中 初潮



女孩張開嘴,喊的並非挑釁的男生,而是鍾宥。

鍾宥知道。

這不代表她對他的態度。

她只是害怕他出格,再打一次趙思遠。

“你帶我去醫務室,好不好?”

她拽着他的衣領晃,嬰兒也會這樣,拽住媽媽的衣服,尋求依戀。

她甚至,還悄悄叫了他一聲小宥。

當着別的男生的面引導他離開。

倘若他是奧德修斯,她就是誘惑他跳入海底的女妖塞壬、誘惑他進入埃埃亞島的女神喀耳刻。

每當她親近他,鍾宥都會因爲她表現出來的無辜,產生類似怨的情緒。

她知道他會聽話,所以才喊他小宥,不是嗎?

既然如此,她爲什麼,又從來不思索他、對他的情意視若無睹。

鍾宥原本,只覺得趙思遠手上的血刺眼。

被謝淨瓷貼耳來了這麼一下。

他忍不住幻想。

她處理趙思遠和他的矛盾時,是不是也親暱地喊遠字。

他們的名字都是三個字。

只有他是兩個。

她還能喊他小思。

可他單單隻有宥。

何況,這個男生不知收斂,利用過她還要靠近她。

“鍾宥……我想喝水……”

謝淨瓷輕輕地吐字,她沒力氣,癱軟在他懷裏。

鍾宥給她換了個姿勢,換成扛的。

“馬上。”

他單手抱女孩的腰,另外那隻,從褲口袋裏找出手帕。

趙思遠愣神,鍾宥垂眸,他的手掌包裹住他,把謝淨瓷的血全擦掉了。

迭得一絲不苟的帕巾揉弄出皺痕。

邊角的金線被血染暗,喪失光澤。

鍾宥裝好手帕。

“你該說謝謝。”

趙思遠臉色暗淡。

維持的禮節在龜裂:“你……”

“好了,別擔心,到醫務室就給你買水。”

鍾宥哄着女孩。

又將她抱回去。

彷彿沒聽見趙思遠隱忍憤怒的音節。

女孩的屁股被他託着。

他的指腹也沾了她的血。

鍾宥低聲問她。

“你讓趙思遠摸你了?”

她紅了耳尖。

“沒有……”

“那他手上怎麼會有。”

“是我手上的……”

“所以,你牽他了。”

謝淨瓷把臉埋起來。

鍾宥不疾不徐:“我有看見,你靠在他大腿上,你知道那部位有什麼嗎。”

“就骨頭啊……”

鍾宥默然。

“你能不能走快點,好多人看着我們。”

“我怕跑過去會滴到地上。”

他的內心不像表面雲淡風輕。

感受到她血液湧出的流速。

鍾宥的身體是無力的。

他好怕,好怕她一直流血。

他不知道初潮會怎樣,他只知道她現在疼得厲害,失血過於多了。

“鍾宥……”

謝淨瓷貼着他的胸口。

“我會不會死掉?”

她也沒那麼冷靜。

害怕得摳手指。

“你沒學過生物嗎。”

“我學過,月經初潮是青春期到來的標誌之一。初潮年齡基本在10-16歲。但也可以晚到16-18歲。我是晚的那個。”

“那你胡說八道什麼?說什麼會不會死……”

“我沒胡說,我就是害怕呀鍾宥,我沒見過身體流這麼多血。”

他習慣性地覆在她心臟的位置。

來緩解不安。

那裏怦怦、怦怦。

鍾宥摟緊她。

嗓音終於回溫。

“不會死的。”

“我說過了,每次都被你嚇死的是我。”

“來月經又不是我故意的……我沒想嚇你。”

“我知道,是我想嚇我自己。”

他按着女孩的屁股,把她往上託了託。

“到了,你要我幫你脫褲子,貼月經棉嗎?”



番外2.3:高中 初潮



鍾宥沒開玩笑。

他真的在詢問她。

謝淨瓷誤會他有揶揄的心,沒搭理這個問題。

醫務室的醫生是景縣中學簽了合作協議,從京海二院找來坐診的。

她給他們拿了顆止痛藥,拉上簾子,讓女孩換內褲和褲子。

單人病牀墊着像寵物尿墊那樣的護理墊。

她侷促地坐下來,雙手交迭,“喂,你怎麼還不走。”

“我等你換好幫你洗衣服,沾血太久就洗不掉了。”

謝淨瓷的短褲遮不住什麼。

大腿根隱約有血線。

鍾宥提出:“你要不要我接一盆熱水?”

“我自己會洗……這兒有溼巾的。”

“你還有力氣清理自己嗎。”

女孩的嘴巴乾燥起皮。

她舔了一下,鍾宥就用棉棒沾水貼了過去。

之前陪牀,他經常這樣給睡夢中的她補水。

她不小心含住棉棒。

咬着它說話:“我要喝水誒……”

“誰要你蘸蘸蘸了。”

後一句吐槽,她放得很小聲。

鍾宥脣角翹起,拿出剛剛販賣機買的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她喝得急,有水線順着脖頸滑到t恤裏。

他抽了張紙擦。

謝淨瓷猝不及防,噴他滿臉。

“咳咳咳……”

少年像洗了個冷水澡。

睫毛溼成縷。

她知道做錯了,連他蹲下幫她脫褲子,也沒反應。

運動短褲脫到一半,她纔回神,“鍾宥、你幹嘛……”

“我想幫幫你,可不可以。”

鍾宥仰頭望她,語氣溫柔得不像他了。

女孩有些跟不上節奏。

她處於虛弱的階段,被動地隨他牽引。

“你不能幫幫我……”

“那誰可以幫你,你的小池,你的小遠。”

“誰說他們是我的……”

謝淨瓷目光噙着怒,鍾宥很想捅破窗戶紙,問她那誰是你的。

但鍾宥覺得,不能逼她太緊。

他已經得到了她給予的特殊權利,他該知足地替她服務,把她慰貼妥當。

“好,我說錯了,是我亂說話。”

少年夾着嗓子,像貓一樣依偎在她腿邊,親吻女孩的膝蓋骨。

介入她的第一次初潮。

她好像招架不住人前冷淡,人後纏綿的同桌。

張開手捂他眼睛。

腿並得緊緊的。

“鍾宥——”

“我允許你幫我,但你不能偷看。”

“嗯。”

他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怎樣。

手指縫什麼都遮不住。

鍾宥捏着溼巾,給女孩擦腿間的血,血跡乾涸了,他得摩擦好久,才能去除掉顏色。

鐵鏽的氣味充斥在鼻腔。

抿一抿嘴,彷彿都有她的血。

鍾宥閉上了眼。

“謝淨瓷,我看不見,你得教我。”

“教你什麼?”

“教我往哪個方向,向前還是向後,左邊還是右邊。”

女孩扶他肩膀的手略微潮熱。

她抓着他。

嗓子假裝平穩:“前面一點好了……”

鍾宥完全按照她的指示在做。

醫務室的簾子隔開了他們和外界。

沒人知道,班長面上不敢和他接觸,私下卻把腿打開讓他擦經血。

沒人知道,他面上對班長平平如常,私下卻跪在地上親她的膝蓋。

鍾宥喜歡和謝淨瓷之間的這種私密感。

在無人知曉的地方,他和她遠比任何人要親近。

他附身親她右邊的腿。

被她抬腳踹偏了一點。

鍾宥不在乎。

鍾宥他喜歡。

“你有讓別人親過你這裏嗎。”

他的同桌,他的小班長又踢了他。

“……只有你親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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